突然,宇文慕廉被击飞,虽然勉强站住,但却吐了一大口血。白叶灵刚想冲上去,却被宇文慕廉拦住。对面的黑衣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接着打过来。
宇文慕廉回头望着黑衣人,突然像是发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
“你是南炽人吧?”
南炽人?白叶灵抬头吃惊地望着对面。来刺杀他们的应该是葛相派来的刺客,怎么算都应该是翼国人才对,怎么会是南炽人?
“传闻南炽国的太子殿下武功盖世,好像还得到过一点点创世宝鉴的秘密,对吗?”
对面的黑衣人沉默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巾。当黑衣人扯下那个面巾的时候,白叶灵愣住了。这个人她明明是第一次看见,但是那张脸她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宇文慕廉却只是笑了笑,缓缓地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丸。看到那药丸的瞬间,白叶灵的心跳了一下,那是回光返照丸,至少外表上看起来是。宇文慕廉不可能有回光返照丸,那么那个药丸是……
她伸手,想要打掉那粒药丸,但动作太迟了,她伸出的手扑了个空,宇文慕廉在她的注视下将那粒药丸吃了下去。
“你……”接下来的话都在宇文慕廉接下来的行动中全部消失。她只能昂望着半空,看着宇文慕廉跟对方的再一次交手。这一次的交手是短暂的,几乎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即分开。宇文慕廉还是一脸淡淡笑意,而对面的黑衣人却皱着眉,脸色有些苍白。他望了宇文慕廉一眼,又望了白叶灵一眼,转身飞掠而去。白叶灵下意识里就要去追,宇文慕廉却伸手拦住了她。
“不必追了。”话音刚落,宇文慕廉突然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白叶灵动哆嗦了一下,抱起他慌忙地朝皇宫内跑去。
“别……不要去皇宫,回廉王府。”白叶灵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廉王府跑去。
一进入廉王府,她立刻按照宇文慕廉的吩咐奔进宇文慕廉的卧室,卧室里一个长得跟宇文慕廉一模一样的男人看到她怀里的宇文慕廉,立刻吃惊地跑过来,接过宇文慕廉放到床上。
“出去,守在门外,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纪祈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面,静静地看着搁在书桌上的飞刀,动也不动。
他的心很痛,痛得恨不得将白叶灵扯成碎片。他明明是那么地信任她,明明将所有重要的任务,甚至自己的性命都一并交给她,可是她现在却真真实实地背叛了他,不但杀了珠儿,还跟着宇文慕廉一起走了。他重重地捶在桌上,震得一旁的茶杯跳了起来,溅出许多水也不知。
书房的门紧闭着,屋里除了纪祈安以外,没有任何人,因此也就显得格外地压抑。突然,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纪祈安立刻皱眉,抬起一双盛怒的眼睛朝门望去。
“嗨,我回来了!”门外一道风流倜傥的身影仿佛没有查觉到纪祈安的不快,不仅轻松喻快地跟纪祈安打了一声招呼,还像是在自家一样随意地走进来,将包袱一甩,并且从中拿出许多的瓶瓶罐罐。
纪祈安原本盛怒的眼睛又垂下,对进来的人直接视而不见。慕丹枫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直接走到纪祈安的旁边,拉过纪祈安的手。
“如果不是我的话,就你这态度,别人早就不管你走掉了。别人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是不是位高权重呢。”他替他把完脉后松开了手,脸色却显得格外铁青,“恭喜,你七日欢的毒已经全部解了。”
纪祈安抬头望了慕丹枫一眼。说实话,他跟这个人的关系真不好说,不管他是王爷还是皇帝,这个人都爱在他面前作怪耍宝,完全没有把他的身分入在眼里。
“既然我的毒已经解了,你怎么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他不悦地反问。
“没事没事,就是个人习惯而已。”慕丹枫似乎直到此时才明白自己摆了个什么表情,连忙笑了笑,拼命摆着手。纪祈安的脸色却沉了下去。慕丹枫绝对有事情瞒着他。
“你那个凶悍的侧妃呢?”掩饰归掩饰,但是担心的问题还是担心,所以慕丹枫顺口问着,眼睛还不时地四处打量。在他走的时候,白叶灵那个悍妇一直是跟着纪祈安的,这会儿倒是奇怪了,居然不在这里。
纪祈安皱眉。他知道慕丹枫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他也没有打听别人消息的习惯,所以他不介意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到白叶灵。慕丹枫这个人,一向对别人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及或是关心过任何人,这是怎么回事?
“走了。”
“走了?”慕丹枫下意识里提高了音量。纪祈安本就觉着的眼神更回阴沉,那个女人水性扬花,招惹宇文祈音,嫁给宇文慕廉,难道还招惹过了慕丹枫?
“你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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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第650章 宇文慕廉的真心
“我不知道你到底跟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是因为你的原因的话,我一定不会愿谅你。”慕丹枫说着这话,手上动作不停地收拾着桌上的药瓶子,然后往肩上一甩,朝门外走去。他错了,他以为白叶灵一定不会离开纪祈安,所以以为有纪祈安在的地方就一定有白叶灵,可是他却没有想过现实却是这个样子。那个该死的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活不长吗?居然还敢到处乱跑。是嫌他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神医太闲了吗?
“站住,就算我不追究你打我的事实,你也得要给我一个理由。”纪祈安在慕丹枫的背后回过神,往前踏了一步,却及时地拦住了慕丹枫的去路。慕丹枫用一种近乎轻蔑的眼神望着他。
“那个女人明知道替你解七日欢的毒自己会死,居然还毫不犹豫地要求我救你,并且还要我瞒着你。你说这样的女人,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抛弃她?”
纪祈安呆了,她会死?可是……
“不是我抛弃了她,是她自己嫁给了……”
“够了,我不觉得她会背叛你,但是我却觉得你会背叛她。”慕丹枫说完这句话,拂过纪祈安,朝门外走去。纪祈安本来可以拦着他,但他却让开了,直到慕丹枫走出屋外,他才恍然醒悟,疯了一般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笑,真的是可笑啊!可笑至极。想他纪祈安,一向自认无情无义,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会为了两个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连梦寐以求的皇位到手也没有那么高兴。
“来人。”他走出了房门,“吩咐下去,朕要御驾亲征。”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为什么杀了珠儿的,他不能理解她是怎么思考的,不过有一点他刚刚明白了,他一直望着那把飞刀难过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杀了珠儿,也不是因为珠儿死了,而是因为他也像慕丹枫一样认为她会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就算是他要杀了她,她也绝对不该离开。他恨的不是她杀了珠儿,而是他离开了她。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从她来了以后,他想到珠儿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就连那个叫漆雕冰雪的女人扮成珠儿的样子的时候,他也能冷静地面对,冷静地看着所有的事情的发生。
他怎么那么傻,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心里早就有了她。
***
“怎么样了?”宇文慕廉的房门一打开,白叶灵立刻冲了过去,朝着里面的人问。问过之后,她才一愣,因为来开门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与宇文慕廉长相一样的男人,而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那少年长得浓眉大眼,皮肤白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白叶灵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少年看她的眼神相当的阴沉。
“你先进来吧。”少年朝着她点了点头,让开身子,等白叶灵走进屋里之后,他又“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为什么吃下那药的人不是你,而是廉王爷?”
一瞬,白叶灵愣了。只顾着担心宇文慕廉,倒是忘记了他是因为那个药才如此的。
“那个药到底是什么药?”她伸手抓住那个少年的衣领。
“我怎么知道?那个药是参照你带来的药做出来的。”少年不耐烦地拂开她的手。
“做那个药的人呢?”那个不是回光返照丸。如果是回光返照丸的话,即使是像她这样身中剧毒随时可能丧命的人也不会有事,更何况宇文慕廉。总之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要救宇文慕廉,就必须要找到做出那个药丸的人。
“不就在那儿躺着?”少年后退了一步,望向床上。白叶灵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整个人呆了。
宇文慕廉自己做出来的药吗?如果是这样,就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做的,也就不能对症下药了。
“小敛……”床上传来呻吟声。白叶灵刚走到宇文慕廉的床边,立刻被身后的少年推开。由于没有想到少年会突然推开她,她脚下不稳,倒坐在床榻上,愣愣地看着那个叫小敛的少年跪在宇文慕廉的床边哭着。这是什么情况?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小敛,将我的血放一碗出来。”
“不行,你的身体都这样了,若是再放血的话……”
白叶灵皱了一下眉头,悄悄走近,一掌拍在小敛的后脖子上。大概小敛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下手,所以防也没有防备一下,就那么笔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等小敛倒下,白叶灵毫不犹豫地拿起飞刀,在宇文慕廉手腕上狠狠地割了下去,直到能放的血差不多都放干了,她才伸手在宇文慕廉身上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替他止住血,再拿了一块布要替宇文慕廉包扎起来。
“那边有创伤药。”宇文慕廉虚弱地笑着,白叶灵闻言,丢下手里的布,打开一个柜子。打开柜子之后她才知道柜子里什么都有。不只是治外伤的药,还有许多的药草。只看了那些药草一眼,她拿了金创药,回到宇文慕廉的身边,替他上药。
“我可以试试替你解七日欢的毒,但是这毒太毒了,所以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就在白叶灵替宇文慕廉包扎的时候,宇文慕廉说。白叶灵抬头,讶异地望着他。她倒是没有想过他除了替她提供能够续命的血外,还会解毒。
“你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自幼就身体不好,看了太医也不见效,所以本王就自己开始研究那些草药,以欺能够把身体养好,可是后来……”说到这里,宇文慕廉突然转过头去望着床顶的纱帐发呆。白叶灵笑了一下,接下他的话。
“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身体不好,而是因为自己身边的兄弟或是亲人在对自己下毒?”
宇文慕廉转过头咧着嘴笑望着白叶灵。不错,就是发现原来自己是中毒,而不是生病。只不过后来自己就以身体不适以借口,一直养精蓄锐,好不容易才躲过权势之争,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安身立命的时候,他遇见了葛王妃。
“想到谁了?”白叶灵问。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宇文慕廉露出这种表情,她最初还以为宇文慕廉是跟纪祈安一样只将所有人都当做工具一样的无情人,现在看来她是错得离谱。“在想葛王妃?”
她本来以为宇文慕廉会生气,没有想到宇文慕廉突然回过头望着她笑。
“你有兴趣听一个无聊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故事吗?”
白叶灵沉默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她是个杀手,她所做的事情时常都是危险的事情,所以她尽量地避免与别人有接触,可是面对宇文慕廉,她拒绝不起来。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宁可自己吃下那个药也不让她吃。他原本可以不顾她的生死,原本可以将她利用到死为止的。
白叶灵点头之后,宇文慕廉开始了一段很长的沉默,就在白叶灵以为宇文慕廉什么也不想说的时候,宇文慕廉终于开了口。
“最初知道知道是中毒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太信任别人,就连是亲生的哥哥,我也保持着距离。怎么说呢,那段日子本王简直就是自闭,甚至有人进言说本王精神不稳定,需要送到安静的地方静养。不过也亏了那阵子的静养,本王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想了很多的事情。我的母后虽然不像祈音的母亲那样,也一直受父皇的宠爱,宫里的妃子皇子们不敢明里对我下手,但暗地里却是可以动手脚的。皇宫也没有我相象中的那么好,看上去一个小小的宫女,说不定曾经就杀过人什么的。本王若是想要在这样的皇宫里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改变以往的活法,就秘须将以往所有天真的想法都丢掉。就是在那个时候,本王遇到了葛王妃。”
白叶灵一直沉默着,就算宇文慕廉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她也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她知道故事还没有完。
“她告诉本王说做人一定要坚强,只有自己坚强起来了,才能改变命运。于是本王便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本王真的改变命运了,不但深得父皇的宠爱,在朝中也渐渐大权在握,可是等到本王发现的时候,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本王的兄弟已经一个一个地消失了,留下的就只有本王和祈音,以及几个根本就成不了大器的兄弟。”
白叶灵明白宇文慕廉说这句话的意思。那些人是宇文慕廉杀的,或者就算不是他杀的,也跟他有关系。
“本王就在想,若是连祈音都死了,本王一个人能不能撑起这个国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本王才发现葛相的异常。那个时候的本王虽然说已经不是天真懞懂的少年,不过本王也还没有精明到将一切都瞒在肚子里。本王将想法跟葛王妃说了,然后第二天,葛相告诉本王本王中了一种叫做刺心盅的毒,若是敢违背他的意思,本王的命就不保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本王就再也不跟任何人说任何有关自己想法的话了。”
白叶灵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伸手摸了摸宇文慕廉的头发,更不对的是宇文慕廉居然什么也没有说,就让她摸着。
“本王是爱她的,明明是爱她的……”说到这里,宇文慕廉的神色已经有些不对了。白叶灵一伸手,在他的玉枕穴上轻轻地按了一下,让他沉沉睡去。从宇文慕廉的床边站起身,白叶灵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宇文慕廉就跟她自己一样,明明爱着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却什么也不知道,甚至可以说明知道但却就是不当一回事。宇文慕廉能下定决心杀了葛王妃,那她呢?若说欠下的,她应该已经还清了,她能够当做没有遇到过那个男人吗?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心里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
白叶灵端了一碗粥,送到宇文慕廉的房间,在房门口遇到小敛,将她死死地拦在门外。
“混蛋女人,敢打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来!”
白叶灵看着小敛一眼,笑了笑,用一只手端着托盘,空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小敛的头。小敛显然很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立刻伸出手拍开她的手,并且后退半步,做出防备的姿势。
白叶灵却根本不理他,直接走进屋。
“喂喂,本少爷还没准你进来,你不准进来。”小敛跟在她身后叫着,她却只当是有蚊子在耳边飞,根本就不理。一直走到桌前,她才将托盘放下,端起粥到床边。
“是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宇文慕廉愣了一下,笑着起身。
“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吃着。只是越吃,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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