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声音令慕丹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走到桌前,点亮灯。纪祈安就坐在桌边。
“第一次看你这么正经,是不是白叶灵的毒很难治?”
慕丹枘斜着眼睛看了纪祈安一眼,坐下,将手中的瓶子放在了桌上。
“很难得,你会关心一个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的女人。”他还有些气纪祈安,明明那个女人就对他那么好,他却……
纪祈安沉默了半晌,才望着慕丹枫,伸手抓过他的衣领,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寒冷。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人那么的关心。怎么,你对她有意思?”
一句话,问得慕丹枫一愣。也对啊,他一向游戏人间,人命对于他来说只是他挑战死亡的道具,什么时候他也会真正地关心别人了?不过……
“我关心她是因为她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这个是事实。从第一眼见到纪祈安,他就被那双寂寞又冰冷的眼神给吸引了,很想知道这双眼睛到什么时候才会染上温暖。其实真要说起来,一直都是他单方面地说自己是纪祈安的朋友,纪祈安只是接受了赶不走他的事实而已。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个男人,所以他希望白叶灵可以改变他。
纪祈安一下子变得安静了,松开了抓着慕丹枫的手。
“那么结果呢?你去看过她以后的结果呢?”
慕丹枫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脸上停留的时间连半秒也不到。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找到了替她解毒的方法,可是我刚才替她把脉的时候才发现她体内的毒性已经变了。”
“加重了?”纪祈安焦急地望着慕丹枫。
慕丹枫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我说能救的病,就一定能救活,哪怕他就只剩下一口气就快死了,我也一样能救活。她的毒并不是加重了,而是改变了。”
纪祈安怔怔地望着慕丹枫。
“改变之后的毒性你解不了?”
“不能说是解不了,只不过需要现在去研究。”慕丹枫想了想,回答。除非是死了,否则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那她还能活多久?”纪祈安紧张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不过却仍然还有些焦急。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知道她能活多久。”慕丹枫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吃的药不止是改变了她体内的毒性,而且还掩藏了她的身本状况。不过有一点我可以非常地肯定,那就是她体内的毒一旦爆发起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纪祈安瞬间站了起来,可是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即使再怎么折腾慕丹枫也没有用,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慕丹枫研究出新的解药。
“那你立刻着手研制新的解药。一定要找出解药。”
慕丹枫看着纪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看来这一次,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白叶灵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一边越来越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了。不该是这个样子才对啊,纪祈安不该对她这么好。他不是没有爱,只不过他爱的人是肖太妃,而她亲手杀了肖太妃,他对自己应该只有恨才对。为什么现在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在她明明决定要忘记他的时候才对她这么好?
“啊,皇上。”
耳边传来侍女的惊叫声,她才从茫然当中回过神,只来得及看侍女慌慌张张地走出房门。走出房门的时候甚至还细心地带上房门。
她匆匆地起身,后退了一步,双手垂在两侧,微垂着头。她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他的妻子,她从来就是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所以她没有办法看着他站着,而自己坐着。
“坐。”纪祈安迅速地拉过她,抱着她坐到椅子上。
白叶灵觉得一阵别扭,可是扭动了一下身子,突然发现身子底下硬挺的东西之后,她浑身一震,不敢再乱动了。但很快她又自嘲地笑了。她跟他现在应该已经不可能是那种关系了吧?就算是为了解七日欢,他大概也不愿意再继续碰她了吧。
白叶灵不动了,纪祈安却突然僵直了。他很想直接把她拖到床上去,可是却知道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受不了。忍了一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陡然推开她站起来。
“你不必忍耐,也不用对我这么好。我能为你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所以你即使现在杀了我也没关系。”白叶灵站在纪祈安的身后认真地说着。
纪祈安原本要跨出屋子的脚突然收了回来,一把抱住白叶灵,直接拖着她到床上,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的沸腾。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拿话激他!
将白叶灵丢到床上,他也顾不得她这个时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自己立刻扑了上去,用唇堵住她的那双笨拙的唇,在里面尽情地肆虐和掠夺。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稳乱,心跳都变得不再受到控制,他才稍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那份距离的拉开却是短暂的,仅只一秒,他又慢慢地亲吻在她的耳垂上,一点一点的、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般慢慢地向下移动着,一双手始终没有闲着,慢慢地解开她的衣裳。
突然,一阵利器破开空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迅速从床上翻滚下来,一把飞刀笔直地从他刚刚所在的地方飞过,插在了床后的墙上。他皱眉,视线从飞刀上移开,宇文慕谦的身形已经闪到了床边,将床单一把掀起,卷起白叶灵抱在了怀里。
“是你?”纪祈安皱眉。
宇文慕廉笑得一脸的谦和。
“不错,是我!”
“你不怕我再下令进军翼国吗?”纪祈安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睛眨也不眨,透着阴森。任何一个男人在做到一半却突然被人打断的时候,脸色都不会好。
“安王爷……哦,不,齐皇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们两国继续争斗下去并没有好处。”说完这些,宇文慕谦也不多说,抱着白叶灵,直接跳窗走了。
纪祈安静静地站了起来,没有去追,一来是因为他的衣衫不整,二来他也为宇文慕廉能带走白叶灵而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就只是单纯地渴望着白叶灵,言语上说不来,他就只能去贪恋她的身体。明知道她的身体吃不消,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就此缩手。
“我以为你会跟白叶灵说你终于想明白了,知道自己是爱她的了。”慕丹枫带着可惜的语气从窗外传来。纪祈安冷冷地望着他。
“朕也
………………………………
第654章
白叶灵刚走出帅营,迎面就冲过来一个传令兵,差点与她撞上。不地那个传令兵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笔直地朝着宇文慕廉的帅营冲了进去。
望着那个传令兵冲进宇文慕廉的帅营,白叶灵皱了皱眉头。虽然她跟宇文慕廉的关系实在是说不好是敌人还是朋友,但表面上宇文慕廉对外宣称的可都是她是他的姬妾,而且最近还一直说要将她扶正,普通一个士兵见到她不应该这么无礼才对。难道那个传令兵没有看见她?可是有什么事情能让那个传令兵急到对她视而不见?
她想了想,又悄悄退回到帅营,不过却没有进去,而是悄悄地潜伏在了宇文慕廉帅营的帐棚顶部。
她本来以为她会听到什么,但没有想到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突然看到那个传令兵从帐棚里出来,她猛然回头,就见宇文慕廉正笑眯眯地站在她的身后。
“这里风景真好啊!”她干笑了两声,干脆盘腿坐在帐棚顶。
“是啊,风景真好啊。”宇文慕廉也不点破,陪着她坐着,眼睛望着太阳落下的地方,微眯着眼睛。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白叶灵不知道她是该继续就这样坐着,还是干脆跳下去,她只觉得她跟宇文慕廉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两个大傻瓜一样。
令白叶灵没有想到的是宇文慕廉这一坐就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一直等到寒风袭袭,他才慢慢地起身,跃了下去。
白叶灵也跟着跃下去,这才想起就因为宇文慕廉一直一副很虚无飘缈地坐着,害她忘记问他关于那个传令兵的事情了。算了,明天吧。
这样想着,白叶灵转身回了自己的帐营。
***
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把今天要做的事情留到明天。以前白叶灵不信,可是现在白叶灵信了。她站在帐营外,呆呆地望着面前空空如野的营地,久久说不出话来。一夜之间,宇文慕廉走了,却独独将她留在这里,这情况未免也……
“宇文慕廉说让你暂时留在我这里,先让慕丹枫照看着,他去阈京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的法子可以解你体内的毒。”纪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叶灵没有回头,她只觉得可笑。真的很可笑。宇文慕廉是当她是傻瓜了,还是小看她的智力?她会看不出来出事了吗?最可笑的是纪祈安。这个曾经要杀她,伤透了她的心的男人,现在居然站在这里说着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我要去找宇文慕廉。”她回头望了他一眼,然后朝着翼国的方向走去。她是爱纪祈安,但是她现在不能丢下宇文慕廉,犹其是在他将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之后。
白叶灵还没有走出几步,纪祈安已经一个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朕的命令,你哪里也不能去。别忘了,你还是朕的王妃。”
白叶灵吃惊地望着他。
“你没有诏告天下我杀了皇后然后畏罪潜逃吗?”
“皇后是感染了天花而死亡的。”纪祈安回答得肯定。珠儿本来就是孤身一人,所以也没有人真正地跟她亲近,所以他将什么都隐瞒了下来,即使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份心痛的原因是什么,即使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恨她,他也没有定过她的罪。
听到这番话,说心里没有一点高兴,那是骗人的。她突然间很感谢宇文慕廉。如果当初不是他有意的设计她,只怕她也许真的会死在肖太妃的手上。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带走她,没有强迫她留在他的身边,也许她早就死了,不会从纪祈安的嘴里听到现在的这番话,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必须去翼国,必须知道宇文慕廉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即使这样,我也还是要回到宇文慕廉的身边去。”她朝着纪祈安笑着,越过他朝前走去。等救回宇文慕廉,她一定会跟纪祈安说她爱他,但是现在不行。
突然,脖子后面一疼,她只来得及回头望了纪祈安一眼,然后整个人慢慢沉入到了黑暗中。在沉入到黑暗中前,她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想要去救一个曾经对自己好的男人而已,为什么他的脸色却看起来那么地阴冷,简直就像是冬日的寒霜一般?
再次醒来,她已经在铁窗之后,身边什么也没有。
“放我出去。来人,来人啊!”她大声地叫着。就在她以为即使她的喉咙喊哑了也没有人会理会的时候,铁牢的那一边远远地传来了脚步声,最后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影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只要你不去翼国,朕立刻就放了你。”
白叶灵呆呆地望着纪祈安。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野蛮。他怎么可以这样地野蛮,从不问问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里是哪里?”她压抑着自己的失望和愤怒,冷静地问着。
“皇宫。我们回来了。”
白叶灵嘴都气白了,转身走到牢房最阴暗的角落,静静地坐着。她明明告诉过自己不可以爱上这个男人的,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要爱上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现在的步田地?难道为他付出了生命还不够,还要她付出更多更多?
“放我出去,不然……”就算是欠廖宇的,她也该还清了。她不原谅这个男人,不想原谅他,不愿意原谅他。
“……不然,我决不原谅你。”
纪祈安只站在铁门之外静静地望着。他知道她想干什么,也明白她那么做才是最应该的事情,但他就是不想她去翼国,因为宇文慕廉说过不管她的毒有没有解开,如果再一次踏入翼国,就绝没有机会再回来。他不是怕失去她,他只是怕她会跟着宇文慕廉一起堕落,一起赴黄泉。
他想她活着,哪怕让她活下来的代价是她恨他。
“我必须留下你。”纪祈安转身。
“你是不是知道宇文慕廉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白叶灵扑到了铁栅的面前,紧紧地抓着铁栅。
纪祈安停顿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
慕丹枫走进天牢,在白叶灵的牢门前站住,在他身后的牢头很快地打开门,放他进去。
白叶灵坐在地上对身后的响动充耳不闻,直到慕丹枫站到她面前,她才勉强抬了抬眼,伸出一只手让慕丹枫把脉。
慕丹枫把完脉,拿出纸笔记录着白叶灵的情况,同时思考着,等抬头,才知道白叶灵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顿时尴尬地笑了笑。
“你别那样看着我。就算你那样看着我,我也没办法放你出去。”
听到慕丹枫的话,白叶灵又沉默了,突然吐了一口血,倒向地面。
就在白叶灵倒向地面的时候,铁牢的门飞快地被打开,纪祈安冲了进来,接住白叶灵。当他发现白叶灵身上的血迹的时候,整个脸色都变了,迅速地放下白叶灵,揪住慕丹枫的衣领。
“她怎么了?”
慕丹枫沉默着。半晌,他才抬头。
“她本身身子弱,再加上天牢里潮湿,所以身子骨有些受不住,使得寒气入侵,五脏六腑有些受损罢了。只要离开了这里,应该就会没事。”
纪祈安松开抓着慕丹枫的手,看着地上紧闭着眼睛的白叶灵,犹豫了一下,伸手抱起了她。
白叶灵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天牢,而是皇宫里的落屏楼,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纪祈安大概是不怎么想面对她,只将她放下便离开。慕丹枫走到屋外四处望了望,确定纪祈安走远了,才冷着脸走回床边,冷冷地看着白叶灵。
“你就那么地想去翼国,想去宇文慕廉那里?甚至不惜故意用内力伤害自己?”
白叶灵望着慕丹枫笑了。
“既然你知道刚才我是故意用内力逼出一口血,为什么不跟纪祈安说?”
慕丹枫沉默了。他为什么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说。他只是直觉地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
“天牢虽然难以脱身,但想要从这皇宫里脱身也并不容易。”
“所以我才想要请你帮忙。”白叶灵说着,突然从床上跃起,掠到慕丹枫的背后,伸出一只手勾着慕丹枫的脖子。
“你想怎么做?就算是拿我当人质,纪祈安也不会放你走的。”慕丹枫很冷静,他知道白叶灵不会杀他。
“我没想过要拿你当人质,我只要你交出我的解药跟回光返照丸。你应该有吧?”白叶灵望着慕丹枫。
“如果我不愿意给你呢?”慕丹枫很平静地问。
“那我就杀了你。”白叶灵陡然收紧勾着慕丹枫脖子的那只手的手指,扼紧慕丹枫的喉咙。
慕丹枫只平静地站着,即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白叶灵等了半天,见慕丹枫没有反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慕丹枫的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他却仍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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