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里吹大气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如何应付学馆打架之事吧。事情是你们哥俩整出来的;主意是你出的;我倒是要看看这次你能给老子闹出什么花样来”
周子谅说完这话;便撂下哥儿俩施施然地走了出去。临到门口时;周子谅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这处别院拾掇的不错;距离学馆又近;若是有钱;便盘下来送给大郎作为新房吧”
闻听此言;周承业掩面做悲愤状;倒是把还坐在床上的大郎给逗笑了。“你也别装穷了;我昨日无事;便在这间屋内翻找;看有什么书册可以看;结果在床底下找到了整整两箱的金银珠宝;这得是多少钱?”
“嘘、嘘你就不能小声点老爹还没有走远呢;若是被他听到了;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去解释。”周承业赶紧冲过来一把捂住了哥哥的大嘴巴。
“呜呜……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的金银?又准备拿这些金银做什么?”周承志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这些钱财;是高力士和外公交给我用来做生意的本钱。嘿、嘿……大郎你就就安心地等着吧;不出三年;咱们周家就要成为大唐首富啦到时候莫说给你买这样一处宅子;就是送你一条街都不成问题”
随后;周承业就将自己近期正在筹备的事情简单地对哥哥说了一遍;只把周承志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个天呀;你这次还真是准备大干一场呢;要是赔了咋办?就算把咱们周家全都卖了;也赔不起高力士啊”
“你就瞧好吧;有我亲自出马;怎么可能赔钱。我今日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情;可不是想让你辍了学业来跟我做生意;你还是安心读你的圣贤书;需要用钱的时候尽管开口;咱兄弟之间不必客气。”
周家父子的谈话到这里便告一段落;离开周承业别院的李林甫却是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府中;然后将那两个扮成家仆随他去了周府和周承业所住院落的江湖高手喊入了“精思堂”。
“二位今日随吾去了一趟周府和西市那处院落;有什么看法?”李林甫此时说话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渗骨的寒意。
一个面无表情的武师首先开口说道:“周府的防卫很一般;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坐镇;那几个昆仑奴不过是吓唬一下外行;在我兄弟二人手下;走不了十招”
另外一个接着说道:“西市那处院落的防守明显要严密一些;特别是那五十名来自高府的护卫;从眼神和行止之间可以看出军中好手的痕迹;但只要不陷入他们的围攻之中;还是可以来去自如。”
“若是让你们去西市行刺周家二郎;有几成把握得手?”李林甫语气阴冷地问道。
两名武师中年长一些的回答说:“如果只是刺一人;有七成把握得手。”
“只有七成么?如果我让人配合你们的行动;同时给周府制造混乱;将周二引出那处院子或者将高府的五十名护卫调走;你们有几成把握?”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九成的把握”
“好;你们现在就去做准备;过几日一旦时机成熟;你们便立即行动”
此时;正在后院秋千架上与杨玉瑶共同憧憬着未来超级富豪生活的周承业;还不知道一场专门针对他的刺杀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不过;就在这场巨大危险降临之前;周承业期盼了好多天的祥叔;终于带着出乎他预料的惊喜回到了长安。
曾其亮既然答应了二郎的请求;那就是有一定的把握给周承业从少林寺的后山上带回来几个像样一些的“专业打手”;毕竟他本人便是从达摩堂中走出来的俗家高手;这些年得的周家打赏也都托人给带回了达摩堂;也算是与达摩堂保持着一份香火之情。
曾其亮去少室山上亲自拜见了达摩堂的首座;也就是他当年授业恩师的师兄。这位首座得知了他的来意之后;倒是没有横加阻拦;而是精心为曾其亮推荐了十数位武艺过硬、品性敦厚的俗家弟子。
曾其亮觉得只带一些俗家弟子回长安;显不出自己的手段;于是又在达摩堂里软磨硬泡;竟然说动了堂中几位想往长安大慈恩寺去修禅的真和尚。
这几位和尚可不是一般的僧人;论起辈分来;他们要么是曾其亮的师叔一辈;要么就是自己的同辈;每人都有一身十分了得的功夫;若是单独行走江湖;绝对可以闯出一个响亮的名头来。
曾其亮带着十来个俗家弟子离开少林寺;几位意欲前往长安暂居的武僧则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这日傍晚走进了长安城的东门。
………………………………
第一二二章 实力大增
曾其亮到底是行走天下多年的老江湖;他虽然给周承业带回了一支十分强悍的私人力量;但却并没有急着带人前来西市这边表功;而是非常低调的带着大伙儿选了一家距离周承业所住别院稍近的客栈;将所有人都安顿了下来。
接着;他又陪着几位僧人前往大慈恩寺一趟;将这几位真正的高手安排坐了慈恩寺内专门用来接待云游僧人的禅院。
忙完了这些;曾其亮这才单独来见周承业。
在靠近周承业所住院落之时;六识敏锐的曾其亮很快就察觉到了胡大让人散布在这里的几个眼线;他于是猜到周承业如今的日子只怕过的不太安生;否则也不至于又像上次那样;任人在自己所住院落的附近布下眼线而无动于衷。
“看来二郎是等我回来之后才动手收拾这群讨厌的家伙;却正好让大家有机会练练手;展示一下手脚底下的真功夫。”曾其亮心中这样想着;脚底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几个兔起鹘落之间;便躲过所有眼线的盯梢;轻飘飘地落进了周承业所住的后院之中。
正当曾其亮轻拍身上尘土;准备迈腿朝亮着灯的那间周承业常呆的房间走去时;忽然有四五条黑影从不同的方向一起向他扑了过来。
曾其亮略微有性惊;顿时加快了脚下步子的移动速度;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从五人同出的合力一击中钻了出来;然后将手负在背后;朗声说道:“敢问尔等是何人;吾乃周府管家;还不住手”
围攻曾其亮的五人;正是夜里轮班警戒的高府护卫。他们方才已经见识了曾其亮的本事;如今听到对方自称是周府管家;于是停下攻击;隐隐将曾其亮围在其中。
听到屋外有些动静的周承业;并未探身出屋;而是对住在隔壁的张琹说道:“成义;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便是周承业警觉的地方了。在未弄明情况之前;就算他听到外面说话之人的声音很像是祥叔;也不会贸然将身体暴露出去;以免遭受敌人的暗器所伤。
张琹其实比周承业更早听到了屋外的动静;也透过一个隐蔽的小孔看到了院中发生的事情;他推门而出;直接来到几名护卫的身后;然后对着曾其亮招呼说道:“祥叔;你过来之时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倒是把我们吓了一跳。”
曾其亮听到成义这话;顿时顺坡下驴;哈哈一笑;说道:“听说高府护卫十分厉害;今日无事;便来试一试;果然是不同凡响”
张琹招呼曾其亮时没有说出“回来”这样的字眼;而是用了“过来”二字;那就说明周承业不希望高府护卫知道曾其亮去过少林寺的事情。曾其亮于是便顺着张琹的话往下说;让动手的几名护卫以为他是从周家特意过来夜巡的。
五名高府护卫于是纷纷拱手与曾其亮见礼;然后便又藏身于院落中一些隐蔽的旮旯之中。
张琹陪着曾其亮走进周承业的书房;正好看到周承业一脸急切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祥叔;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啦”周承业见走进来的果然是曾其亮;于是急忙上前亲热地招呼说道。
看到周承业如此急切地想要见到自己;曾其亮的心中也是一暖;他难得轻松地说了一句:“得;幸好你说的不是‘我都想你死啦’。”
十分高兴的周承业;急忙交待张琹去将住在自家院中的承恩楼大厨给喊起来;让其赶紧弄几样可口的下酒菜;他要好好陪着祥叔喝几盅
不多时;酒菜上桌;周承业与曾其亮二人边吃边聊;张琹则在一边给二人烫酒倒酒;屋内的气氛说不出的亲切融洽。
“祥叔;您多喝几盅;这可是承恩楼最好的上等烧酒;我可都给你留着呢”
“承恩楼?这又是哪家酒楼?比陈记酒楼的烧酒还好?”
“呵呵;祥叔您却不知;就在你出去的这段时日之中;却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昔日的陈记酒楼;已经更名为承恩楼;还是当今圣上亲笔赐的名……”
不知不觉之间;周承业便将曾其亮走后在长安城内发生的与周家有关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曾其亮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方才进来时;特意留心了一下院外几条街巷的情形;发现有不少鬼鬼祟祟的家伙在盯着这里;看来你当初一心想要组建周家的护卫力量并非担忧过度;而是大有必要。”
“这次我去嵩山一趟;给你带回来了十三位拜在达摩堂下学艺多年的俗家弟子;还请动了四位身负绝技的武僧前来长安坐镇;应该足以应付今后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
听到曾其亮说出此行的成果之后;周承业心中大喜;他急忙起身说道:“不知这些俗家弟子和那几位武僧现在何处?我一定要亲自去将他们迎接进来;以显示我的诚意和重视。”
曾其亮只顾着喝完一杯酒;然后这才摇头说道:“你这么急躁可是要不得;我已经将他们全都安顿下来了。需知这些人的身份越是保密;关键时候发挥的作用才越大。特别是那四位武艺不在我之下的高僧;更是轻易不能在人前出现;若非到了十分危险的关头;千万不可暴露了他们的底细。”
周承业点头;说道:“祥叔教导的是;倒是我有些急躁了。”
曾其亮问道:“高力士借调给你的这五十人;你准备何时还回去?”
周承业凝神思索了片刻;然后回答说:“我想请祥叔您再辛苦一趟;从明日开始;每天都去西市人集逛一逛;专门挑选一些身体蕉;能够接受简单武技训练的壮丁买回来。我们每天往回来买上个七八人;然后再将高府中的护卫送走七八个;这样过上六七日;便可以全部换一遍;而在外人看来;我这里依然还是那么多人。”
“好;你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办法不错;今后只要有我和另外十三人帮你训练他们;不出半年就能给你带出一支不少于五十人的私人卫队;这样周家和你的安全便可无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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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御史变员外
曾其亮低调归来之后;周家上下依然风平浪静;似乎这位管家一直就不曾离开过。被他带回来的那十三位少林俗家弟子;每天会有两三人等在西市之中;混进周家所买的壮丁之中;悄然进入位于永平里的周府之中。
周成志已经被送回了周家;是他本人强烈要求这么做的;他实在是被每天一次的易容化妆给搞怕了。自从他知道了弟弟周承业的计划和打算之后;周成志便不愿意再留在西市别院之中碍手碍脚;毕竟这里是周承业的“根据地”;而不是真正吃喝玩乐的地方;加之他本人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读书求学。
周承业与兄长手足情深;每天都要带着十数名高府护卫频繁往来于周府与西市别院之间;对外自然声称的是过府探望兄长周成志的伤势恢复情况。
实际上;这依然是周承业玩出来的障眼法。他从别院中带着十数名高府护卫到了周府之后;便会留下其中一半;而将已经换了衣服等候在周府的七八人给混在其中;临走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带回别院。
周承业这种做法;正是受到后世部队之间通过来回调动;不断更换代号的办法使得敌军搞不清己方真实兵力的启发。散布在周家和西市别院的眼线;他们关注的重点只在周家人身上;哪里记得住周家每一个下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为了确保暗中换人的隐蔽性;周承业还专门跑去高府见了高力士一面;在向高力士汇报了各项生意的筹备情况之后;周承业非常诚恳地请求高力士重新派出五十名护卫;将留在西市十分辛苦的另外五十人换回来休息。
高力士虽然不知道周承业的真实想法;但却对他如此关心手下人的做法深以为然;自然是慨然应允。高力士长期伺候着李隆基;感受到的是李隆基对身边人的宽宏体贴;自然不喜欢那种对待下人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的人。
经过这么一番明着暗着的调换和捣腾;过了四五日之后;周承业所住的那处别院之中便全都换上了自己人。其中;少林俗家弟子有八人;从西市买来的壮丁有三十二人;昆仑奴有四人;书童两人;小侍女一人;专司浆洗的老嬷嬷一人;承恩楼厨子两人。
周家那边这次也是趁机增添了一些人手;其中少林俗家弟子有五人;从西市买来的壮丁有二十人;昆仑奴有四人;书童四人;从承恩楼调回来了四个手脚勤快的使唤丫头;加上原来的管家一人、使唤老妇一人;专职马车夫一人。
总得来看;西市别院的护卫力量要强过周府;这跟巨额财富储藏在那边有关。周承业本人并不是天天留住在西市那边;全凭自己当日临时决定;有时候他甚至会留宿在东市承恩楼的后院之中。
如此一来;外人想要摸清楚他的活动规律;那就是千难万难。因为谁也不知道周承业在下一天或者下一刻会做些什么。
这也正是周二郎费尽心机想要达到的效果。在周承业看来;不论是一支军队还是一个人;一旦被对手掌握了行踪规律;那就距离危险不远了。
周承业闷声不吭地在暗中壮大自己和周家;四门学馆那边也将打架事架的处理意见一拖再拖;说是要等受伤的双方学生重返学馆之后才公布具体意见;而朝堂之上如今却是骤然紧张起来;大小的官员们都密切关注着今年的调整任命。
这一日;皇帝在紫宸殿早朝之上专门提到了年度官员选拔任用之事;吏部侍郎于是站出班列禀奏;建议今年的官员选用宜与圣上曾经提到过的“末位裁汰”之法相结合;选贤任能、选优汰劣;为大唐举良才能吏。
吏部侍郎说完;主管官吏考评选用的宰相李林甫站出来支持他;说道:“如今天下兴盛;四海承平;离不开圣上的任用贤能;也离不开百官恪尽职守、勤勉为政。然而;近年以来;有少数官吏贪图安逸享乐;在职而不尽心尽责;不仅败坏了官场风气;更引得百姓议论纷纷。监察御史周子谅曾向陛下进言;当行末位裁汰之法以正官场风气;臣以为此举大善;应戮力践之。”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李隆基;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对堂下百官说道:“朕前几日偶听宫中小厮们在谈论李相代儿认错一事;今日又亲耳听到李相在朕面前替那周子谅美言;足见李相为人坦诚大度;不因私而废公;列位臣工当为楷模”
殿中众臣于是纷纷答是;表示要向品德宽厚的李相学习。
李林甫于是急忙谦虚推让;然后又在皇帝面前大力举荐周子谅;请求皇帝暂时将周子谅从御史台调往尚书省的吏部;参与到年底的官员考绩工作中来;全力协助吏部尚书推行“末位裁汰”之法。
李隆基当然不知道这是李林甫包藏祸心的一次举荐;于是当场应允;要求站殿的御史中丞通知周子谅;即日起便去吏部报道;协助吏部侍郎工作;职务暂同诸司员外郎;也就是从六品上。
按照大唐官制规定;吏部设有正三品的尚书一人;正四品上的侍郎二人;正五品上的郎中二人;从六品上的员外郎二人。周子谅从御史台借调到尚书省吏部“帮助工作”;品级一下子就从正八品上越过了从七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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