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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 开封烟火旺
第二零五章开封烟火旺
杨洄在宴席上借酒撒泼;自然是得了杨镔的授意;目的就是为了给周承业“亮耳朵”。c。mwwwc。m
不过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周二却趁机用言语激怒杨洄;反过来狠狠地泼了驸马爷一脸的酒水。
以酒破脸这个动作;看似没有以杯掷人来的猛烈;但实际效果跟用大耳刮子扇人脸其实差不多。
如果杨玄璬和杨镔不出手拦下二人;那么接下来杨洄与周承业很有可能会脚踢拳打地撕扯在一起。
杨玄璬没有想到周二耍起横来也是一把好手;杨镔也没有想到周二压根就没有把所谓的驸马爷放在眼里。
实际上;周二还真就没有把大唐的驸马爷放在眼里头。驸马听着名头响亮;实际上混得像薛琹那般风生水起的;也没有几个。而且就算薛琹如今风光;如果命运轨迹不发生变化的话;过不了几年也得被皇帝一道敕令下来;赐死在流放途中。
所以说;有唐以来;凡是高门大户的重要子弟;十个之中至少有九个是不愿意当驸马的。
唐高宗在位时;有个叫薛绍的年轻人迎娶公主;他的哥哥对此十分担心;感觉不是什么好事;遂向亲戚咨询;亲戚倒是坦诚;毫不掩饰地回答说;“娶妇得公主;无事取官府。不得不为之惧也。”意思是;娶公主当老婆;就像没事去撩拨官府;纯属自讨苦吃。这事儿就记载在《资治通鉴》里。
唐宣宗李忱当政时;有位刚刚四十出头的进士;名叫王徽;他被皇帝指派与某位公主成亲。为了脱身;王进士来找宰相刘瑑;说自己“年事已高矣;居常多病;不足以尘污禁脔”。王徽此时正值人生盛年;为了不做“乘龙”快婿;竟然主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自污年龄大、身子弱;目的就是不做驸马。
周二为什么急吼吼地给自己选了个媳妇;而且连带着还给自己哥哥、给郭元忠都把婚事办了?他就怕今后与皇室中人走动的多了;被皇帝看重而做了驸马;从此成为富贵闲人;再也没有机会涉身朝局。
他今天就当着杨家人泼了杨洄一脸酒水;可周二却不担心这件事情被人知道。皇帝是皇帝;公主是公主;驸马是驸马;酒桌上的事情谁也不好说到底谁对谁错。
如果周二无事生非地站在咸宜公主府门前大骂杨洄;顺带着连人家老婆一家也骂;那他就是在挑战皇家威严;下场一定会很惨。
可现在是关起门来的家宴;周承业以杨家女婿的身份跟杨家人吵架动手;这就成了家长里短;别人根本没法管。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时候拳头大的绝对能沾便宜。
一骋宴不欢而散;周二有些意犹未尽地回了自己的客房。
已经得了消息的杨玉瑶;一脸不解地问道:“那杨洄有这么面目可憎么?”
周承业笑着回答:“其实他说话倒也斯文;并没有出语侮辱我;不过是酸不拉几地听着让人倒胃而已。可我就是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德性很不爽;我也对弘农杨家理所当然地态度很不爽;正好借这个机会狠狠地反击一下;也算表明我的态度”
“那你要是把弘农那边得罪狠了;惹得他们彻底拒绝与周家合作;岂不是多添了几分麻烦?”杨玉瑶多少有几分担心。
“无碍的;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且;就算今后跟弘农杨家彻底闹僵;三叔家不会受到多少影响;他们也拿我没多少办法。洛阳这么大;少了一个弘农杨家;还有李家、赵家、王家可以扶持”
杨玉瑶点头说道:“二郎放手去做;不必顾忌我杨家女儿的身份;如今我是周家人;可管不着那么多破事”
周承业闻言哈哈大笑;揽过媳妇倒头睡觉。
却说洛阳这边暂时无事;秘密前往开封的刘明昌一行人已经与冯全取得了联络;一场营救曾其亮小妹秀娘的行动全面展开。
刘明昌、秦虎和赵平几位出身少林的俗家弟子;乃是曾其亮亲自从达摩堂带到长安的;他们对于亦师亦兄的老曾心里充满了感激与敬佩;所以在营救秀娘这事上;那是下了十二分的决心;积蓄了十二分的力气。
见到冯全时;众人发现他与当初被关在周家地牢之中判若两人;俨然一副行走江湖多年的大家气派;不像在地牢中时那副胆颤心惊、魂不守舍的样子。
刘明昌对冯全开玩笑说道:“看到冯兄如今这副气派;才知黄城双雄之名亦非浪得;你这一手忍耐蓄养的功夫;还真是了得啊”
其实;刘明昌这话里还藏着话;他是在提醒冯全不要忘了自己还有个弟弟在长安;还有家小在长安。
冯全也是老江湖了;自然听得懂刘明昌这话的意思;于是讪笑着对众人说道:“让诸位大家见笑了。并非我冯某人如今故意张杨;为了取信于裴府管家;我只好装出一副混的不错的样子;告诉他我手下如今有不少身手矫捷的兄弟;如此一来才得以进入裴府。”
刘明昌点头;不在这个话题上啰嗦;直接问道:“裴府地牢的结构是否改动过?裴家如今的防护力量如何?”
冯全回答:“这次我没有进入地牢;所以无法确认。但从裴府那位管事言语之中分析;裴家地牢十分牢固;修建不易;自从建成之后便从未被人攻入过;所以一直沿用至今。周家的护卫力量尚可;有几位身手不错的武师坐镇;但若是与几位大家相比;还是不值一哂。”
刘明昌之后又详细问了一些关于裴家的情况;冯全皆如实相告;没有丝毫的隐瞒。
等到冯全退出屋内之后;刘明昌于是说道:“看来二郎的分析没错;想要从这裴家地牢之中救人;非得动用那几包东西不可”
秦虎说道:“那几包东西的威力;咱们从来没有见过;真有二郎说的这么厉害?”
赵平一向比较冷静;他沉吟说道:“二郎做事从来都讲究一个稳妥;很少冒险而为;这次营救的可是老曾的亲妹妹;他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疏忽大意。我以为;只要我们将这几包东西确实按照二郎教授的办法妥善放置;一定会有效果。”
刘明昌也点头说道:“为了减轻这几包东西发动之后引起的动静;我们不妨先给裴家放几把火;特别是他家放置过年所购烟火爆竹的仓库;储藏酒水和食油的地方;都是重点关照的对象。只要这几个地方火起;不仅一时难以扑灭;而且会发出很大动静;正好作为掩盖。”
“嗯;我看这样可行;咱们这次就给裴家送个大大的烟花;非得烧掉裴府一半才能解恨”
隔了一天;冯全来见裴府管家裴步焕;对其说道:“我手下那几个兄弟已经全部赶来开封;经过一番商议;大家愿意投效裴家;今后听从裴家驱使”
裴步焕跟冯全是多年的老交情;自以为对冯全的过往还算了解;于是大喜说道:“冯兄弟这么做就对了纵横江湖虽然逍遥快活;可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安心投效一个东家;今后过上安稳的日子牢靠”
冯全在心里一阵苦笑;心道:“你妹的;这个道理老子早就明白了;可如今我已经被那个小魔头死死攥在手心里;就算想过安稳日子也不行。这次玩残了你们裴家;老子就得赶紧找地方销声匿迹地躲起来;不然还不得落个当年曾其亮的下场”
又过了两日;冯全带着几个兄弟入驻裴家;成了裴家看家护院的“看门狗”。他这几个手下;可不是刘明昌等人;而是从洛阳一带找来的几个混混。
有了冯全在裴府进行接应;刘明昌等人趁着夜里冯全巡夜的时候进出裴府便十分容易。他们不动声色地将五、六个捆扎结实的包袱运进了裴府;并且藏于冯全单独居住的一间房屋。
待到除夕这日到来之时;开封家家张灯结彩、鞭炮齐鸣;恭迎列祖列宗从天上返回人间过年。
裴家作为开封府内数一数二的大户;这一日也是热闹非常;大摆筵席;一副气派豪奢的景象。
正当裴家老少齐聚府中开怀畅饮之时;然后库房重地和后厨之中火光冲天;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屋摇;然后犹如雷鸣一般的巨大声响就连响起;当时就把裴家人给搞懵了。
“走水啦”
“大伙赶紧救火啊”
一阵慌乱之后;裴府人人自危;下人奴婢们急忙各种器具;向着火光冲天的地方而来;纷纷加入到救火的行列之中。
此时夜色将浓;刘明昌等人趁着这个混乱的当口;扮成裴府下人的装束;一个个用湿布捂住口鼻;拿着救火的工具;在冯全的接应下顺林找到了地牢入口。
“点火”
随着刘明昌一声令下;几人将几个黑色包袱分置在地牢附近;然后迅速点燃了火绳。
片刻之后;一阵更加剧烈的爆炸响起;地牢入口被完全炸个粉碎;藏身附近的刘明昌等人立即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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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赶着马车去送礼
一阵剧烈的爆炸过后,开封裴家后花园内的那座用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彻底消失在刘明昌和冯全等人的视野之中。
秦虎使劲摇了摇被爆炸声震的有些发晕的头颅,然后下意识地爆了一句粗口:“我擦!这威力也忒可怕了一些!”
赵平则一脸坏笑地挪揄秦虎说道:“刚才你不是还在担心这几包东西的威力不够么!若不是我坚持按照二郎规定的距离进行躲避,你现在已经被震的七窍流血而亡了吧?”
刘明昌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没有参与大家的议论,而是沉声说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冯仝、秦虎、赵平,你们三个带人进入地牢救人。孙泽、徐烽,你们带人守在这里,扮成救火的裴家奴婢,若是裴家人敢过来阻拦,直接放倒!”
众人各自领命,分成两拨,迅速展开了行动。
此时的裴家,起火和爆炸的地方有许多处,裴府身份尊贵一些的老少顾不得别的,全都被转移出了府邸,只剩下几个主事的带着府上家奴手忙脚乱地四处救火。
当后花园方向升起火光时,裴府已经抽不出更多的人手前来扑救,只是派两个小厮前来探视。
这两个小厮见到裴府大管家前几日招来的护府武师们正在救火,于是便返身回去报告。
如此一来,守在附近的刘明昌等人也省得动手杀人见血。
不多时,冲进地牢的冯全和秦虎等人安全地冲了出来,他们的背上各自背着一个人,在黑暗中却是难以辨认男女和年纪。
秦虎有些兴奋地对刘明昌说道:“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顺手将地牢里的其他人也救出来,估计今后二郎能够有用!”
刘明昌点头,吩咐说道:“大家立即按照既定路线撤出裴府!”
下一刻,前来开封救人的周府护卫外加冯全,趁着裴府还处于一片火海的机会全都从一道临时推翻的院墙缺口中撤了出去。
开元二十三年除夕夜,开封裴家忽起大火,烧毁宅院六成所幸当时无人在起火地点,只是烧伤了十多名救火的家奴。
这个说法,只是对外的一个解释,实际上自从裴府被大火所烧之后不久,原本准备过年的开封城内官兵便满大街地开始四处巡查和搜捕,也不知道他们在找寻些什么。
如今的开封府尹名叫裴至仲,正是开封裴家的直系后人。
当裴至仲接到家中急报,带着一群官兵赶到自家府上时大火已经被控制住了势头,只可惜被烧毁了的房屋却不能复原,已经造成的损失也无法挽回。
裴至仲黑着脸训斥府中几位管事有个看家护院的武师跑过来向他低声报告了几句。裴至仲听完之后,立即对陪同他一起赶来的开封府都尉说道:“此次裴家大火乃是歹人所为,请都尉立即封锁全城缉拿纵火恶徒!”
这名都尉乃是裴至仲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于府尹大人的命令自然是不敢违抗于是立即带着手下兵丁前去封锁各处城门,然后整整一夜都带着兵丁在城内缉拿纵火恶徒。
只可惜,开封城内的官兵还是动手慢了一步在城门封锁前不久,刘明昌等人已经全部撤出了开封。
所有从地牢之中被营救出来的人,都被放在顺风马车行的马车之中安然通过了城门,而刘明昌等人则是在撤离途中便拔下了裴府家丁的衣服,扮作顺风马车行的伙计,护着车队一起离开了开封。
此时正是九州共迎除夕的时候,大唐疆域之内又太平日久把守城门的官兵才懒得去跟一支途径开封前往长安的车队较真,当刘明昌将沉甸甸的一袋银钱丢给西城门上的官兵头目之后,车队就顺顺当当地驶出了开封城。
等到车队离开开封城郭十里之外后,刘明昌立即将人分成两路,一路继续赶着马车向西而行,另外一路则带着被救的几个人离开了官道,专挑乡间小路而行。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开封城内冲出一队官兵,他们追上顺风车马行的车队,进行临时的突击检查,结果一无所获,于是转头回了开封。
四日之后,顺风车马行的车队抵达东都洛阳,然后载着杨家几位女婿返回长安。
在车队之中一辆豪华的马车内,曾其亮和周承业共乘一车,一老一少两个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师傅,可以确认了么?”周承业缓缓说道。
“是秀娘没错!只是她在地牢之中被人折磨的太久,如今神智有些不清,并不认识我这个做兄长的!”曾其亮说这话的时候,眼眶之中有泪珠在打转,身上各处的骨头都在咯咯地作响。
周承业能够理解此时曾其亮胸中的悲痛和愤怒,他轻声安慰说道:“还请师傅放心,我有把握让师姑恢复神智,与你相认。裴家在开封一手遮天,我们这次只能先救人,以后一定会将这笔账加倍偿还给他们!”
“二郎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莽撞了。今后如何报仇,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赶在元宵节之前,周承业一行终于抵达长安。
车队进入长安之后,周承业先是回了一趟西市的别院,将众人安置下来,这才开始转圈儿地向上司、同僚、亲戚朋友们拜年。
仅仅是周二离开长安不到一月的时间内,两处承恩楼便创造了营业额的一项新记录。
在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内,两处承恩楼几乎是在超负荷地运转,从早到晚食客们就没有断过,领号排队的更是能从酒楼正门一直延续到半里之外去。
承恩楼如此红火,位于西市的四季缘酒楼也同样火爆,开业不到半年,已经赚回了当初投资的二十倍还不止。至于顺风车马行和昌兴百货这两样新发展的产业,有周二在暗中运作,也是形势喜人,超出了预期。
周承业一手创办的各项产业能够如此红火和兴旺,最大的原因还得归于开元盛世。
虽然官商勾结好赚钱,但若不是生逢太平盛世,就算周二浑身都是本领,也不见得能在一脸之内便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
比如,如果现在已是安禄山和史思明带着大军占领了洛阳,正率军攻打长安的时候,恐怕周承业不是算计如何赚大钱,而是带着家人四处逃亡。
安史之乱时,连英明神武的大唐皇帝李隆基都逃出了长安,试问还有谁敢呆在帝都?
仔细看了由杨玉瑶、宝顺和念奴三人共同统计出来的各项财务报表之后,周承业心中越发坚定了守护大唐盛世的决心和信,心。
元宵节这天,周承业一大早便带着几辆马车在城内四处送礼。
周二送礼的第一家,便是高力士府上。
专门在家中等候周承业上门的高力士,看到周二让人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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