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冠军侯- 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好歹也是实打实的先天强者,管擎在微微一楞神后,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一剑上。

    战场之上,响起一道凄厉的剑鸣声。

    俞永年的剑法,说实话并没有多精妙复杂。但他的剑强就强在简单之上,简单的一剑,其中蕴含了杀伐之意。

    一剑下来,直捣黄龙,绕是管擎身法飘逸,左上臂上还是被那一剑割出乐一道血口。

    “好厉害的剑意,小娃娃,不知道老夫的剑意和你比起来如何呢?”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的从众人身边响起。
………………………………

第七十七章玉龙湖之战下

    渡口之上,厮杀连连,这道突兀的声音一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闻声望去,不远处矗立着一位六十上下的男子。

    男子相貌平常,留着山羊胡,手中握着把铁剑,看起来像是平时集市中碰到的老爷爷般,不过他的声音听着却相当苍老。

    俞永年神色冷漠,扫向站立在人群外,笑容惬意的山羊胡男子,道:“你又是何人?”

    男子眯着眼睛,含笑道:“小娃娃,老夫宁缺,想来你们这些小辈应该没听说过。”

    “宁缺,呵呵,可是当年韩山军的那位。”俞永年的声音很清脆,清脆的所有人都能听得见,语气却是蕴含着炽热,如同阳光般炽热,那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战意。

    “哈哈,想不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老夫。”宁缺双眸精芒闪烁不定,轻笑道。

    “当然记得,因为当年歼灭韩山军的齐国先锋部队就是我爹爹率领的。”

    “你是俞劲的儿子?”宁缺听闻后,脸色一变,笑意收敛,清瘦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寒意,眯着的双眸愈发的紧眯。

    “好,很好。”宁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就连一旁的管擎,甘兴宇听了都暗暗发寒。

    此时两股势力经过方才的厮杀,渐渐南北分散开来,金羽等人占据着北边湖上渡口,管擎身后的玉龙贼兵们站立于南侧的军帐前,注视着位于北边的齐军。

    天上白云密布,空气肃杀,凝重,风声鹤唳。

    宁缺寒眉冷对着对面,浓烈的杀气从身上弥漫而出,四散开来,“小娃娃,不知道你敢不敢和老夫一战。”

    他的话音深沉,隐隐之中带着一股即将喷发的怒气,眫紧的双眸中散发出惊人的威压,统统落在了俞永年身上。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俞永年身上,只见他面色不变,向前迈出一步,显然是想要同宁缺一战。

    正欲跨出下一步时,身子一怔,左手被一只白嫩的手掌给拉住了,感受着这久违熟悉的温度,不用猜便知道是谁。

    扭头看着一把拉住他的金羽,扯出几抹牵强的笑意,微微甩了甩手,想要把金羽的手甩开。

    “不要去,那人并不简单,你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少年秀眼对着俞永年,一脸的担心,右手牢牢的抓着他的左手,由于握的太紧,他还能稍稍的感受道少年手上的汗水。

    “放心,我有分寸。”俞永年淡漠的俊脸微微一笑,低声道:“带会我会尽力花更多的时间,拖延战斗,好让郑落大军有充足的时间攻克玉龙山,要是我死了,你就赶紧带人往西边撤去,速速往大军处汇合。”

    说完,他推开了金羽拉着的手,慢步走上前,他行走的时候,步伐沉稳,身影挺拔,没有任何颤动,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不悲不喜,淡漠如常的正视前方。

    “宁叔,别留手,那小子水深的很,千万不能大意啊。”管擎嘿嘿一笑,朝着前边的宁缺,提醒道。

    金羽双手不自觉的晃了晃,身子微微前顷,不明的有些紧张,搞得好像上去比试的是他似的。

    宁缺,那可是宁缺,当年韩山军三十三位头领之一,寒剑宁缺啊,天骄中那可是上位先天的高手,未来太平军讨伐金陵的先锋官之一,二十多年前已是先天武者中的强者,更何况现在

    先天武者分为上位先天和下位先天,一般凡是掌握灵力的武者都是下位先天,当该武者体内全部气血被灵力激活之时,便成了上位先天的武者。

    二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在于上位先天武者气血强悍,使得灵力充沛旺盛,一个普通上位先天武者的灵力储量为下位先天武者的三倍。

    如果说俞永年战胜管擎,靠的是出其不意的剑意,可是面对灵力充沛,更是剑中高手的管擎,优势全都失去了,恐怕胜算不大。

    在金羽思考之际,宁缺身上的杀气愈发的强烈,空气仿佛被冻结。

    “咻!”

    忽然,宁缺的齐身子动了动,身影如风掠过,衣袍飞舞,身形一闪,转瞬间发出惊人的速度,宛如一道黑夜中的惊光,笔直的朝着俞永年而来。

    “寒风三十三剑式。”

    宁缺苍老的声音带着冷傲,本是普普通通的铁剑,在他手中挥舞,绣剑之上寒气直出。他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盯着正前的俞永年。

    手中的这把铁剑,他用了快三十年,从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到现在锈迹斑斑,已经不需剑的锋利来杀敌。

    “好凶的剑气。”俞永年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道。

    那冷寂的剑意不仅快如寒风,而且威力也是极强,兼具力量和速度,剑意配上强劲的剑法,唯有用一个凶字来形容了。

    俞永年大步一踏,双手大开大合,长剑向前轻举,一面巨大的风形盾牌形成,直面宁缺犀利霸道,寒风凛冽的剑击。

    铁剑上的豪气直接撕裂了风盾的阻挡,以寒风为主的剑意,放肆纵横着,俞永年浑然不惧,挺剑硬扛下了铁剑一次次的砍击。

    宁缺挥动着如洪水般奔涌的灵力,一剑又一剑,灵力摧发到了极致。这一连串的暴击,足以斩杀寻常先天武者,可现在却被一个内劲武者,一次次的抵挡下来。

    俞永年尽管勉强的抵挡下了,对方那带着惊人杀意的剑招,但那冰冷的寒气还是透过长剑直达身躯,骨骼像是被冻住了,握剑的右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郑重的扫了连连后退的俞永年一眼,宁缺由衷的赞叹对方的实力,能以真气苦撑到现在,不吭一声,依旧如此淡然,果然不愧是俞劲的儿子。

    不过,就算你是练武奇才又如何,还没成长起来的奇才,想要扼杀对他而言,还是有这能力的。

    “第三十三式。”宁缺低吼一声,灵力似海水般,滔滔不绝,流转而出,铁剑寒光夺目,如流行破空,一剑西来,隐约中已有几分睥睨天下之意。

    寒风三十三式剑法最后的杀招,一剑破空如同狂风降临,这最后必杀的一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俞永年。

    忽然,宁缺神色一凝,瞥见俞永年的身后,银光乍现,一把匕首阴森森的向着他的咽喉袭来。

    那匕首应该是上等的利器,无坚不摧,逆着寒风,披靡般快速射来,宁缺忙扭转脖子,以避锋芒,匕首插肩而过,射向了身后二人。

    管擎早有准备,大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匕首,紧接着,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自手掌传来。

    轻轻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掌,手心处早已血肉模糊,管擎惊悚不已,想不到这把看似平凡的匕首,在真气的催动下,竟有这般强悍的破坏力。

    早在宁缺同俞永年交战时,金羽偷偷从衣甲中取出了寒心匕首,运转真气,随时准备在俞永年危险的时候,偷袭来替他解围。

    宁缺身子闪动,分神之时,金羽用力大喊道:“永年,快退回来。”,对于俞永年这块冷冰冰的冰块,谈不上多少喜爱,但金羽内心并不希望他白白死去。

    俞永年趁着宁缺躲闪匕首的那一空隙,身体猛然向后一撤,回到了队伍中。

    管擎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递给了宁缺,运起灵力,暂时止住了流血。

    宁缺细细打量了下手中的匕首,想不到看似普通,催动真气的时候,杀伤力竟有这般大。如果不是它搅局的话,现在俞永年估计已被他轰杀。

    抬头看向退却的俞永年,依旧是一副面色平静的冷脸,要说也真是可惜,俞永年的相貌堂堂,偏偏总是一副冷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山上的一株雪莲,遗世**。

    察觉到宁缺的注视,俞永年身子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调整了方向,直视着对方。

    “下次可没那么幸运了。”宁缺对着躲过一剑的俞永年,森然一笑。

    “喂,老家伙,以大欺小你还要脸吗?”金羽冲着宁缺道。

    “呵呵,以大欺小鬼这里是战场,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来那么多规矩,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宁缺凶光毕露,狠狠的扭头盯着金羽。
………………………………

第七十八章突变上

    对于宁缺投来的狠辣眼神,金羽淡淡道:“是吗?那加上我,你是否敢与我们一战呢。”

    “你,桀桀,那要看你够不够分量了。”宁缺闻言,满脸冷笑的看着金羽。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犯不着多搭理。

    “分量吗?我爹爹是金长空,你说够不够分量。”金羽上前一步,嘴角挂起一抹哂笑。

    “金长空”宁缺闻言,双目猛然睁大,清晰可以看见他的双眼泛红,向着金羽绽射出滔天的杀意。

    十六年前,韩山军大首领宋韩带兵与齐军大战盘虎涧,韩山军大败,贼首宋韩被齐国大将金长空一箭穿心而亡,从那时起,威震山东十余年的韩山军开始走向衰败。

    韩山军因为宋韩的到来,团结一致而崛起,也因为宋韩的死亡,内部矛盾日益激化,最终被齐军连根拔起。

    宋韩死亡后,韩山内部分成三股势力,以卢采池为首的撤离派和以夜南天为首的死守派矛盾日益尖锐,而夹在其中的中立派左右为难。

    最后在众兄弟还没争论出个结果之时,齐国大军便火速杀到了韩山,抵达梁山后,包围了梁山,将它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齐忆就下达了防火烧山,不留活口的军令。

    措手不及,仓促对敌之下,韩山军兵败如山倒,大大小小的首领将士全都难逃厄运,死在了梁山,只有夜南天带着几十弟兄逃了出来拼死突围,才逃了出去。

    做为那场大战的幸存者,宁缺恨透了那个叫金长空的男人,要不是他的半路截杀,或许宋韩哥哥就不会死,偌大的韩山基业也不会被摧毁。

    宁缺自幼孤苦伶仃,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师傅早逝,虽然学了一身本事,怎奈年少冲动,得罪了权贵,被官府缉拿,后来有幸结识了宋韩,跟着他上了韩山,方才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人这一生,匆匆不过百载,人活一世,总有些东西想要用心呵护,而韩山,对于宁缺而言,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守护的。

    从初上韩山,感受道各位哥哥的关怀照顾,到逐渐对韩山产生一种家的依赖感。韩山上的众兄弟让宁缺明白,原来这世上不止只有师傅和宋韩是真心对他的。

    众兄弟虽然偶有摩擦,但出发点都是为了韩山的未来朝想,就是这样一个宁缺视作为家的地方,随着宋韩的阵亡,彻底的崩塌了。

    韩山这座宁缺载满快乐回忆的地方,被那个后来齐国威名远扬的镇国虎,一手斩杀宋韩的时候开始,渐渐开始沉沦,直至淹没。

    人们常说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东西会在你脑海中慢慢模糊,但宁缺不愿将就着模糊,金长空这个名字成了他内心的禁忌。

    现在金羽忽然的说起这这个名字,轻声的低喝下,伴着的是他的内心犹如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水中,焉能不溅起朵朵水花。

    管擎明白,宁缺脸色越是平静如水,那越是可怕,依稀记得他上次这样,还是上次在齐国的某个僻静山村。

    只不过听到山野村民谈论起东武侯斩杀宋韩的英勇事迹,诋毁宋韩的言论,那一夜,整个山村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此刻的宁缺,比上次更加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丝毫的心绪变化。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悠长细缓,完完全全的冷静下来,管擎清楚,一场杀戮即将展开。

    眼皮轻抬,一丝阴毒葱瞳孔内迸射而出,直逼金羽,相比方才瞪着俞永年时的目光更加阴深沉重。

    “原来你是金长空的儿子啊,小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就怪不得我。”宁缺瞪着金羽,双眸中寒芒绽放,冷冷笑道,语气充满了嘲讽。

    “那在算我一个,如何?”金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落在宁缺脸上,“我也是金长空的儿子。”

    宁缺眼光一扫,看向金霖,瞧着金霖的面向,倒与金长空真有几分相向。

    如果说杀死金长空一个儿子对他造成的伤害是一的话,那杀死他两个儿子造成的伤害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一日之内,痛失两子,这种疼痛可不仅仅是撕心裂肺般的苦痛,更多的还是在精神上的冲击,到时候,金长空要是垮了,整个北部定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那时候玉龙山崛起坐大指日可待,到时候玉龙山终将成为第二个韩山,那么哥哥们的仇恨,他终将一一向齐皇讨回。

    “不知死活,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三个区区内劲的蝼蚁,就能打倒我?”嘴角一咧,宁缺冷然道。

    对自己的武艺,他有足够的自信,堂堂上位先天的实力,面对三个还只掌握真气,没有领悟灵力的青年武者,层次之间的实力差距,带给他的不仅是信心,还有胆气。

    “来吧!你们三个一起上,究竟是我束手就擒,还是你们负隅顽抗,待会自见分晓。”宁缺的声音充满了冷意和恨意。

    一想到待会就能亲手斩杀死哥哥们凶手的儿子们,他的内心犹如枯寂许久的干草地,突然接受到了细雨的滋润。

    俞永年本想开口,劝说金羽,金霖二人退后撤走,由他来断后,可话还没出口,金羽小手朝他一挥,阻止了他咽到喉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要杀我们,就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微微上前一步,金羽浑然不惧。

    “你们两个不要动,待会好好看着,要是他们想逃走,就一拥而上,全力狙杀那三人。”宁缺对旁边的管擎,甘兴宇二人嘱咐道。

    祝天雄,彭憾二人面露担忧,望着前方三人中那道瘦弱,修长的背影,他们可不想金羽出什么意外,二人身为金羽的家臣,担忧他的安危,自然是份内之事。

    杜昊隐隐感受着三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煞人气势,凭着武者的感知,三人组成的队伍实力不容小觑,金羽的气息较其他二人来讲,虽然弱小几分,但相差不大。

    这三人组成的三叉戟,在内劲武者中堪称地狱,恐怕对方是上位先天的武者,也有的一拼的实力。

    在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形势下,谁也不会想到,在渡口东边的树林中,一颗参天的古树上,一道身影趴伏在树干上。

    树上之人,墨黑色的头发披散着,乍眼看去,他静静的趴伏在树干上,仿佛与树干融为一体,睫毛下那双充满诱惑的湛蓝色眼眸,仔细的观察着战场中央的状况。

    “你们三人,今天谁都逃不掉。”宁缺盯着正前方的三人,不徐不疾道。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脚步越来越快,心中的恨子,犹如烈焰般沸腾。

    逼近,一身灵力随之自全身释放出来,强大的力量充斥全身,连着身子都变得轻盈起来,好似清风一吹就能够翩翩飞舞,微抬铁剑,一股强大的剑气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