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愤怒到绝望也是因为那个人吧?
那现在自己在这里狼狈给谁看?
想来心中更是觉得悲苦,抬眼环顾了四周,这个房间承载了太多他们欢乐的瞬间,一时间脸色卡白。
她的心脏开始抽搐,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现在就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鱼,任凭那些痛苦回忆煎熬着自己的。
她单手撑在地上,让自己慢慢的站起来,小菊见势爬过来,扶着她踉跄了站了起来。
她推开扶着自己的小菊,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一步一步的走出回忆,走向大门。
小菊紧跟在后面,看着她步履蹒跚,每一步都耗尽心力。
“不要跟着我!”她咬着牙,冷冷的话从唇间冒出。
小菊看着她,焦急的很,眼看着她就在跨出房门,外面可还是下着雨啊!
清歌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人,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菊,小菊瑟缩的站在原地。
她从来没见过清歌如此的冷漠,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兽,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慢慢的走到了门口,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抬脚落脚。终于踏出了这扇转载着幸福的大门。
他看着眼前淅淅沥沥的雨,像极了悲伤时的眼泪。
是在为她哭泣吗?
她挪到屋檐下,伸出手接住天空的泪,冰凉的落在手心里,顺着手掌流失。
嘴角浮起笑意,上天都在教她,她怎么还不懂得那个道理!
偷来的幸福如水,抓不住,握不牢!
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走下了阶梯,迈入了雨中,回眸一笑,小菊和一并奴才都呆在了原地!
“小菊姐,娘娘怎么了啦?”一个小太监扯着小菊的衣袖,探究的神情让她厌恶。
“娘娘的事,岂是你个做奴才该关心的!”小菊顺势瞪了那小太监一眼。
都说树倒猢狲散,现在娘娘和皇上早上争吵的事情,昭阳殿的奴才们都知道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清歌的恩宠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这会子,这些无权无势的奴才们,又成了桥头草。
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整个人都湿透了。她不疾不徐的在雨中踉跄着,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脑袋也沉重起来。
走到湖边,清歌觉得好吃力,没受伤的手撑在旁边的柱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受伤的手,肩上的伤口,许是沾到了雨水,此刻都火辣辣的疼。
她脸色越来越白,湿透的身子在过堂风穿过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颤,牙关也瑟瑟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如此狼狈,经过的那些丫头宫人们都曾以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就像是个疯子一般游荡着。
刚迈出脚,身上没有预期冰冷的雨水,抬头,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撑在头顶,挡住了风雨。
清歌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是白旋瑀。
她快速的迈开了步子,脑袋一婚差点跌在地上。手臂被紧紧地拽住,清歌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紧抿着唇,脸上琢磨不到一丝表情,反而与他的年纪不太相符,这个样子过于老成。
“要想别人爱你,就要先学会爱自己!”他抓过她未受伤的手,将那把墨黑的油纸伞塞到了她的手中,清歌这才发现他的手中还有一把伞。
清歌握着伞,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脸色让她硬生生的把谢谢二字吞入腹中,点了点头。
清歌握着伞柄往清歌园的方向走着,白旋禹在身后跟着,可以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的感觉让清歌很局促。
她只能加快步伐,后面的人像是琢磨透了她的心思,也跟着加快了步子。清歌真是哭笑不得,这到底又是哪一出?
好不容易到了清歌园,她准备推入进去,身后的人撑着雨伞看着她,沉默着。
“三弟,谢谢你!”清歌回身,感激的说着。
白旋禹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静静地站在雨中。清歌想来自己也不能轰人家离开,好歹人家也算雪中送炭,给了自己一把伞。
她提气让脸上浮现一抹笑,“三弟,你看我今日实在不方便招待你,你先回去,改日我定当上门感谢!”,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好!”简短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清歌转身,收了伞湿哒哒的放在墙角,吩咐下人准备了一缸水,想要泡泡澡。
她看着下人们忙碌的准备好了洗澡水,便遣散了他们,留下她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安静极了。
原来,自己把小菊也丢在了昭阳殿。那三个字,就像一个针插在自己心上,每当回想疼的厉害。
她提起力气,慢慢的走到屏风后面,脱掉湿哒哒的衣服,滴在地上,浑身在雨水的浸泡里泛着一种恶臭。
她跨进浴桶里,小心的不让自己受伤的手沾到水,整个人被突然起来的温暖包裹着,氤氲的水汽,让她昏昏欲坠。
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清歌昏昏沉沉的,“本宫说了,不需要你们伺候,出去吧!”,她以为是服侍的宫女不听话的进来了,闭着眸子冷声道。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还有这一身的伤,青的紫的不能让被人看见。
久久没听见关门声,清歌睁开眼,瞳孔骤然放大,惊呼出了声。
………………………………
第六十四章 离开白旋璃!
“你怎么进来的!”她尖着嗓子,不好现在太危险,她只能举着受伤的手,身子往水中沉了沉,还好水上面撒了花瓣。
又是他,一双桃花眼,半张银白的面具,半张惊艳的俊颜。
玩世不恭的嘴角噙着笑,站在浴桶边边看着她。
“嘘!你说要是别人知道皇后的寝宫里藏着个男人,你会怎么样?”笑的邪魅,意味深长。
“你既知道我是皇后,你还出现在这儿。你本就是找死!”清歌露着脑袋在水外,整个人的身子在水下极其扭曲。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不要到时候死的是你,不是我!”男人说话间,指了指清歌,又指了指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你无冤无仇!好就算是你救了我,你要我怎么感谢你,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清歌颤抖的低吼出了声,她没精神个这个男人打哑谜!
男人听闻她的话,眯了眯眸子,双手环保胸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离开白旋璃!”五个字像是晴天霹雳,清歌被震得不轻。
“凭什么?”她抬起眼,对眼前的人越发没有好感。
“凭什么啊?对啊,我可还没想好理由!不过你自己刚才不是说,只要你能做到的,一定做到!想必做到这个不难吧?”边说便笑着,似乎只是在闲谈。
“你!”清歌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得不轻。刚想起身,不好,腿在抽筋,好疼好疼!
怎么办?这个男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可是腿好疼好麻,感觉到整个人都在往水里面坠去。
心中哀嚎着,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命丧浴桶不成!
恍惚中,她感觉到整个人被腾空捞起,然后一阵风拂过。清歌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已经裹上了早放在屏风上的袍子。
清歌缩在榻上,紧紧地揽了揽身上的袍子,冷眼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别玩把戏,你知道的,没人会信!”本是俯身的他,说完直起身子,静静的睥睨着她。
“怎么办?我又救了你一次!看来你欠我的更多了!”男子眉毛轻挑,对这样的结果颇为满意,眼神更是肆无忌惮。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需要你救!”清歌瞪着他,做了恶事,还装好人!
“哦,那我应该直接让你溺死在水里,来的更加方便,更加让人不宜察觉!”他言语间微怒,似乎带着不快。
清歌直直的瞪着他,不想继续无聊的对话,转身拉过被子改在身上,这才安心。
“感谢你的仁慈!你快走吧!”清歌知道这个男子既然能在光天化日下,进到她的寝宫,也必是做足打算。
这人既然没有伤害她的行为,她暂时看在救命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男子站着笑而不答,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清歌无奈的摇了摇头,真那这人没办法。
精神紧绷着,生怕他做出格的事情,不能直接望着她,那就只好竖着耳朵听着他的一举一动,佯装着镇定一点也不在意。
男子倒是嘴角抿笑,然后走到桌子边坐下。端起茶壶,慢吞吞的给自己倒茶。茶水沿着壶嘴慢慢的流进茶杯里,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
清歌竖着耳朵越发的警觉,这样的感觉好诡异。自己真的已经耗费了所有的精力,本以为回到了清歌园,可以好一些。
男子倒是自顾自的倒腾着茶水,瞥眼看了看她,僵直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紧紧地攥着被子。
清歌不知道坚持了多久,真的好困头好晕,整个天窗地板都在旋转,就快要闭上眼沉沉睡去。
“你为什么要冒充我?”男子悠悠的开口。
“啊?”清歌听到声音一个机灵,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那天昭阳殿外,你为什么要找人冒充我?”清歌手心收紧,他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既然知道了,就不想否认。她确实找人冒充他,不假!
“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他倒是自信十足,感觉天下都在他掌控中一般。
清歌闭口不答,还真是个傲娇的人,懒得搭理。
他见她偏过头,继续开口道,“沐清歌,你难道不知道白旋璃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把戏吗?”他的语气很冷很低,带着说不出的情绪。
清歌猛然抬头望着他,眼里泛起了冷意。为什么他会知道白旋璃痛恨背叛?
她的表情,他全都纳入眼底,这样惊讶的表情,似乎是在一切都在掌控中,头满意的扬起。
“你难道就没看出来,那只是一个圈套,等着你跳进去就成了!”他像是解救万物苍生的神,用它大公无私的怀抱,谅解着一切无知愚昧的人。
“你在说什么?”她确实听不明白,其实她隐约的猜到了些,只是不敢去承认面对那些血淋漓的真相。
“难道我说什么你不明白吗?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很明白!”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都带着挑战性。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清歌其实已经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不敢深想。
不对,一定是自己的想法出现了偏僻,不会是这样的。她的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不是的是自己背叛了白旋璃,是这样!
“不是?沐清歌,该说你太聪明还是该说你太笨?”他端坐着,脸上邪气的笑一扫无遗。
“你早就该想想,为什么你能那么顺利的拿到那图!况且你确定那就是你要的图吗?”他要在她的面前,一层一层的把事实揭开,真相血淋漓的袒露出来。
清歌捂着脑袋,本来就晕晕乎乎的疼,现在因为那些话,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脑袋快要疼裂开去。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清歌压着嗓子,带着哭腔不可抑制的喊着。
她不想听,她不想知道!真的,她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会那么顺利,连自己都未曾怀疑?
明明那晚下了药,他也没有醒,为何第二日就会质问她?
自己之前一心想着是自己背叛在先,便没有深想,现在想来,着实可怕!
“怎么?这就不敢听下去了?”男子看着她的样子,眸子阴桀,嘴角含笑。
………………………………
第六十五章 璟之殇
清歌极其痛苦的靠在床上,看着旋转的床顶,那些话在脑海中不停的盘旋着,好疼!而且,那个如魔鬼一般的男子,坐在床边势要把真相全都逃出来给她看!
“不要说了,你滚,我叫你滚啊!”清歌头痛欲裂。伸手捞起床上的一个枕头,就朝他丢了过去,他一偏头枕头直直的落在了他身旁。
她抗拒着,不要去听那些胡言乱语,那只是他瞎编乱造的!
“沐清歌,你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走进白旋璃为你设的局,为了你真是煞费苦心!”他站到了他的面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恰好是受伤的这只手。
伤口因为他的用力,牵扯的疼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着,她紧拧着眉头,痛苦溢于眉间。
“别说了!”她抗拒着,小声的呢喃着,无助和绝望的停止了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她语气猛然提高,沙哑着嗓子怒斥着。
本想怀着愧对之心,苟活在这深宫大院中,默默地了却此身。
为什么,连她最后一次希冀,都要被打碎捏烂。
她愤怒的等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愤,仇恨,就那样和他四目相对。
“要你离开他!”斩钉截铁,与之前一样开门见山,这才是他的目的!
“不可能!”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他的眸子暗了几分,脸色也沉了几分。
“我是不可能离开他的,就算是他设局,我也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就算是为他倾尽全力,都是心甘情愿,更何况本就是自己背叛在先。
“你!”这回反倒是男子哑口无言,没想到清歌如此的坚决。握着她手腕的手劲加重,而且这样的姿势,男子坐在床帏间,更加让她反感。
“你明知道他爱的不是你!”男子压抑着语气,低声怒吼道。
她挣扎了几下,反而越挣扎那人越用力。清歌只好放弃。
纵使那句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心还是止不住的疼。
“你怎么会知道?”清歌低声的问道,没有之前的伶俐,目光甚至傻傻的游离着。
“沐清歌,我会让你离开他的!”男子吐出几个字,冰冷刺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完转身离开。
清歌跌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紧紧地闭上眼。
他既然要设局,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丢下剑离开,他的筹谋不就是为了那一刻吗?
男子的话,她还是听了进去!纵使自己再怎么强迫不要去想,但是那些点点滴滴无孔不入,让她不得不去拼凑那些鲜血淋漓的现实。
为什么,他们总想着操纵者别人的生活,男子男人是,白旋璃是,就连威胁自己的人也是!
他们想要为所欲为,她却无力反击。那么,越是想要住在她的生活,她便越想着去反抗。
至于白旋璃,她真的很爱,爱到一想着他,连呼吸疼。她想一定是爱惨了吧!
原来都知道,他爱的不是她,她却入了戏,赔了心。
错把交易当深情!
“璃,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你?”她低喃出声,刚刚的事情是她始料未及的,让她心力交瘁,沉沉的昏睡过去。
白旋璃从昭阳殿离开的时候,一点也不必清歌好到哪里去。
一双手沾满了血,其实他的手也受伤了。他看见清歌握着剑朝自己脖子拉去的时候,他的整个心都快跳了出来。
也是一手我在了剑锋上,才惹得手上鲜血一片。
踉踉跄跄的出了门,片刻的失神,然后就朝延禧宫走去,李公公跟在身后一路小跑,不是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况且还是生气的老虎,他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白旋璃一路走到延禧宫外,为转身只是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都停下。
他一个人推开延禧宫的门,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延禧宫是他亲生母妃湘妃身前的居所,他便从小在这长大,所以他一直派人打扫,好好地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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