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善笑道:“没关系,我帮你洗。”
她料定郭善想要轻薄自己,平静的心立刻惶急了:“你这个小孩子怎么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多污秽的心思?你们皇帝瞎了眼,怎么会让你做协律郎。”
郭善呵呵笑了:“我哪里知道他怎么瞎了眼。”
这话也就郭善敢说。要知道在朝为官的,谁敢说皇上的坏话?提到皇上的时候都会拱手对天作揖表示尊敬,哪里像郭善这样?
那女子好一阵郁闷,见郭善这么无耻。她说:“你给我松绑,我自个儿晓得洗。”
郭善笑道:“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让你自己洗。”
女子听言冷哼一声,不上郭善的当。她忽然恍然,冷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孩子可真有趣,我险些被你骗了。你现在才七八岁吧?我不信你能对我做出什么。”
郭善说了声‘那可未必’也就不管了。
女子道:“我也不怕你帮我洗脸,反正我长了你不知道多少岁了。今天你给我洗脸,我就只当我儿子在给我洗脸。”
这句话很恶心人,郭善瞬间被恶心到了。
但郭善也是脸上冷笑:“我不仅仅给你洗脸,我还给你洗澡呢。”
沉默良久,女子终于脸色大变的呵斥道:“你敢。”
郭善不以为意:“你看我敢不敢。”
他果然伸手进木盆里的水中,湿乎乎的手搭在女子的脸上,毫不留情的又搓又揉。那女子气的真想崩断绳索跟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同归于尽,但任凭她如何挣扎,怎么对郭善释放怒意都没法儿让郭善的手停下半分。
“喏,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给人洗过脸,以前一直是别人给我洗。今儿你算是碰上了,以后你可以去外面跟人吹嘘说曾经协律郎给你洗过脸。”郭善如此说。
“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女子说出了心里的话,但郭善丝毫没被她唬住,反而如簧般巧动舌头指着女子道:“呐呐,你这恩将仇报了不是?不过我也不会介意的,谁让你帮我逃出过伏俟城呢。”
郭善拧干帕子,给她擦了把脸。那脸上的污水一去,女子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睫毛细长,秀眉微蹙,脖子下是一片白皙的玉脖。郭善被这视觉冲击的头都有些发晕了,暗暗咂舌果然是长得漂亮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郭善内心里没什么邪念。嘿嘿笑了笑,毫不掩饰的‘咕噜’咽了口唾沫,说:“长得还算不错,只可惜比我的那位妻子却差了远了。”
女子眉头一皱,睁开眼说:“就你这小孩,能有什么用的妻子?”
郭善说:“你可别瞧不起人啊,我这岁数怎么了?我这岁数就不能娶妻吗?”
看她露出不屑的笑容,郭善道:“你别不信,等去了长安城你就能看见我妻子了。”这厮大言不惭的道:“我家那位娇妻能诗会画,德艺双馨。不单只是如此,而且容貌更是一等一,比你好看不止一筹。”
“你懂什么叫做好看?”女子说。
郭善笑道:“似你这般的就不能说的上好看,只能算的上是中等之姿。在我府上,一个高等丫鬟还是能够让你当的。”
女子:“ ”
“你不信?”郭善道:“我也不需要你信,等到了长安城你就晓得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了,到时候等你见过我家里的娇妻和我那些婢子你就一定要自惭形秽了。“
说完,郭善就去解她的丝绦。
她穿的仍是吐谷浑士兵的衣服,丝绦紧紧裹住她的腰肢,可以预见郭善解开她的丝绦后里面露出的tongti。
女子脸色立刻又变了,不敢闭眼装睡了,脸色一沉声音寒冷:“你干什么?”
郭善停下了解她丝绦的手,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着她淡定道:“给你洗澡啊。”
女子声儿也跟着变了:“你给我松手,我要洗自己会洗。”
郭善听言皱眉道:“可你的手脚都被绑了,你也自己洗不了啊。哎,不要客气,让本官来帮你洗吧。好歹,你也把我从伏俟城带出去,是我的恩人呐。”
有这么对待恩人的么?她在想她怎么这么不幸落入了这种人手里。
“那我不要洗了。”她忙说。
郭善已经解开了她的丝绦,眼看就要揭开衣袍到时候就非得身体全被看光不可。她急了,可郭善一点也不急,反问:“你说你不要洗?你是谁呀?”
女子一下子明白了,郭善先前问自己名字自己不答,这是逼自己就范呢。一咬牙,不就是把自己名字告诉眼前这个狗官听么?那又有什么的,也不算暴露隋人府的秘密。
“孙菲姗。”她答。
郭善听言,手上用力去分她的衣服,眼看就把她衣服掰开,缚胸的内衣都露了出来。她急了,叫道:“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怎么还扯我的衣服?”
郭善嘿的道:“孙非善,我还叫郭不良呢。”
她急道:“我真没骗你,菲是采葑采菲,姗是姗姗的姗真的,我没骗你。”这声儿透着哭腔,带着哀求。
郭善道:“真没骗我?”
“没有。”她彻底服了。
郭善呵呵一笑,满意的道:“那就好,那以后我就叫你菲菲姐了?”
孙菲姗:“ ”
郭善也不恼,把她的衣服重新合好,然后又替她重新不慌不忙的系好丝绦,嘴里却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道:“菲菲姐,你们练武的人身材都这么好吗?”
孙菲姗敢怒不敢言,冷哼一声不作答。她已经决定了,只待自己脱困后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眼前这个家伙给杀死,否则怎平的了她的心头之恨?
晚上,郭善仍感无聊。士兵送来膳食,郭善令人多添了碗筷。
孙菲姗当然仍被关在郭善的屋子里了,还是那般双手双脚被缚,而且双手双脚还戴了镣铐。
郭善坐在桌子边,道:“我听说你来我大唐军营后一直没肯吃饭?”
孙菲姗冷笑说:“我孙菲姗岂肯吃你们给的东西。”
郭善一拍桌子,赞道:“好骨气。”说完,看着孙菲姗又道:“不过不吃饭那哪儿成?一顿不吃还可,但数日不吃就得坏身体,甚至于致命啊。”
孙菲姗冷哼,不搭理郭善。郭善也不怒,起身上前抱着她的背,把她从地上扶坐起来。孙菲姗怒道:“你干什么?”
郭善说:“你这样躺着怎么吃啊?”
孙菲姗听言,喝道:“我不会吃你给的饭菜。”
郭善听言好笑道:“我又没得罪你,你跟我发脾气做什么?来,坐好。这里荤素皆有,酒饭尽足。咱们两个都不是兵士,那军营里禁酒的规矩可放不到我们头上来。”
郭善说完,拿着筷子夹了一口放在自己嘴里,砸吧砸吧油滋滋的嘴道:“嗯,也不知道哪个大厨的手艺,这鱼肉作得可忒不错。”郭善又用汤匙将鱼汤舀了一勺放入嘴中,砸吧砸吧嘴亮着双眼道:“刚开始就闻到了鱼汤的香味,现在再吃时才发现鱼汤的鲜美。也不知他们哪里找到的鱼,啧啧,实在难得。”
郭善在吐谷浑呆了很久,不知道多久没尝到过鱼肉的味道了。
孙菲姗饿了好几顿了,说不饿是假的。闻着飘香的酒菜,还看着郭善惺惺作态下的咂嘴声儿,虽然知道郭善是在诱惑自己,但却又实在抵不住诱惑。
“来,我喂你。”郭善舀了一勺鱼汤凑到孙菲姗的嘴前来。
孙菲姗皱眉撇过头,冷声道:“我不要。”
郭善听言好意道:“这鱼肉和鱼汤通乳,乃是大补之物,你怎么不要?”
孙菲姗脸色羞红,又气又恼,她还是处子之身,哪里需要通乳来?“
这下子,她更加加定了不吃郭善饭菜的信念了,大美女宁死不为五斗米而折腰。
“不吃?”郭善问。
“真不吃?”郭善又问。
孙菲姗冷哼,暗想我绝食你能奈我何?
郭善摇了摇头,放下筷子收拾碗筷说:“你既然不肯吃饭,那我就给你洗澡好了。”
孙菲姗脸色大变,道:“你敢!你再羞辱我,我立刻自杀。”
郭善说:“你自杀了我还是要给你洗澡。”
孙菲姗:“ ”
过了良久她打着哭腔道:“我吃。”
郭善说:“真吃?”
孙菲姗都要哭了,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折磨的生不如死,委屈万分道:“真吃。”
郭善听言道:“菲菲姐,你可不要因为我让你吃你才吃的啊。你如果真的饿了我才给你吃,倘若你不想吃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我给你洗澡。”
孙菲姗满头黑线,咬牙道:“别说了,我吃,我吃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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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驾崩(一)
郭善笑了:“这样才好,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您再生气,也不能跟自个儿的身子生气。您瞧,是不是这个理儿?”
郭善用汤匙舀了一勺鱼汤去喂孙菲姗,孙菲姗皱眉撇过头微微道:“能不能给我换个汤匙?”
郭善一愣,晓得她嫌弃自己。不过郭善也不怒,他也不敢把事儿做绝。笑着换了新的汤匙,然后一口汤一口菜一口饭的喂孙菲姗。
本来孙菲姗准备吃一两口表示一下就不吃了,但是越吃肚子越饿。别看她是个女子,练武之人消化相当的好。这是饿的狠了,乍然开了口吃了饭就越发不可收拾。
郭善瞠目结舌中,就看见一桌子饭菜全被她装进了肚子。郭善好一阵无语的看着孙菲姗的细腰,暗想这么小的肚子这么小的腰能容得下那么多的饭菜?
打了个饱嗝,孙菲姗也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吃的太多了。她脸色微微发红,但看见郭善促狭的笑时,冷哼一声撇过头。
郭善见状,只好跑出去问还有没有多余的饭。
看郭善饿肚子的样子,孙菲姗的怒气倒是消了不少。也是,跟郭善相处这段时间下来,她吃的亏太多了。能够稍微让郭善吃亏,她都觉得快意无比。
时间辗转,一份份捷报从前线传来再经伏俟城然后传回长安。
唐军穿过破逻真谷,穿过雪山,终于在五月份时追慕容伏允于乌海大败吐谷浑军队。俘获亲王、吐谷浑将领无数,慕容伏允西逃。
李靖督导诸君经过积石山到且末,部将契苾何力和薛万均带领将士穿越戈壁追至突伦川。经过数千里的大追杀,在恶劣的环境下唐军几度逃出生天,终于又一次袭击吐谷浑牙帐,俘虏了吐谷浑贵族斩杀吐谷浑将士无数。但,慕容伏允又驾着‘筋斗云’逃了。
酣战仍在继续,掌握大量兵权的天柱王在与唐军的抗击和逃亡中发生了意外慕容顺这个坑爹的家伙出手,把他天柱王给杀了。
相继,西逃的慕容伏允也在逃亡中被坑爹儿子安插的亲信杀死
贞观九年五月十八日,李世民在长安收到捷报,最终诏书吐谷浑国,封慕容伏允之子大宁王慕容顺为西平郡王、趉故吕乌甘豆可汗。自此,吐谷浑已彻底成为大唐的藩属国。
鄯州城。
大获全胜之下,鄯州军民都沉浸在吐谷浑一战的胜利之中。然而鄯州都督并不敢掉以轻心,仍旧让府兵们各司其职巡逻街道。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让这些巡逻的鄯州府兵们轻‘嗯’一声齐齐往南大街望去。就看见一道人影骑着快马不断加鞭往这边赶来,那人因来速凶猛,且处在黑暗中故而让人生疑。
领首府兵遥喝:“谁?”
那马上之人喊道:“我有紧急文书,快让我过去。我有紧急文书,要交给李靖总管大人。”
果然看见近得前来,是一个背着文书袋的驿卒。众士兵心想,朝廷不是刚来过文书了吗?现在来文书又干什么?
但一想,恐怕朝廷对这次西击吐谷浑一战十分满意,特来文书嘉奖吧?
纷纷让开,放了那驿卒过去。但那驿卒刚骑马奔了一箭之地,就噗通一下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众府兵好一阵无语,暗想这年头都不容易啊。自己等人虽然做府兵随时容易在抗击犯边敌国时死亡,但平时没战事时倒也悠闲自在。这些驿卒虽然不参战,可每个日夜几乎都在东西南北的骑马乱跑哎,都不容易啊。
“大伙儿先看看他有没有事儿,顺便让大人过来看一看。”
这领首府兵发话了。
不多久,驿卒被带到了都督府,而那文书袋里仅有的公文被鄯州鄯州都督接收。
因为驿卒临晕厥前说了要让李靖看,所以鄯州都督也不敢翻看。进了府邸,在酒宴上笑着道:“大人,朝廷来了公文了。”
李靖听言‘哦?’了一声,笑着接过公文,喝的大醉的契苾何力道:“定是有好消息来了。”
侯君集说:“此次我等追击的吐谷浑毫无还手之力,俘获牛羊马匹不知何几。朝廷有封赏那是必然的”他这一次在战争中可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所以傲气横生。
众将军都呵呵笑了,包括李靖也认为文书里肯定是有关于朝廷嘉奖的内容。他也不急着翻开看,笑说:“协律郎先请让她们都退下吧,待我看了文书再说。”
此刻的郭善也在和众人夹在一起,坐在他左边的是李道宗,他的岳丈。
歌曲的排练是郭善一手搞的,李靖既然要让先停了歌舞,郭善自然不违抗。在这里,哪一尊出来都比他官大,比他资历高,比他厉害。如果不是大伙儿看在他岳丈李道宗的份儿上,他郭善也恐怕没资格在这庆功宴上跟这帮人喝酒。
摆手让女乐等一干全部退却,李靖为表谦虚看向李道宗道:“将军先看?”
李道宗是王爷,地位尊崇。但李道宗摇了摇头,说:“大总管先看吧。”
李靖呵呵笑了笑,这才打开了公文。
郭善心里也有些发紧,暗想如果真是封赏的话自己有没有份儿?赵德楷肯定是能升官的,随行的鸿胪寺官员恐怕有一半儿都能升官要么发财。至于自己,发财的不要,升官儿的倒是急切的需要。
李道宗看着自己这个准女婿焦急的样子,呵呵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本人对郭善并不太熟悉,但自打知道李世民要给自己女儿找个郎君后他就暗暗打探过郭善的讯息。虽不满意郭善的背景和身份地位,但却也暗暗惊讶于郭善的才智。未见面时不信郭善是长安第一神童,此次见面后倒见郭善在文才方面挺不错。虽然表现的还不是够出色,不过小小年纪已经做到七品官职而且还有如此出众才艺,又跑到吐谷浑经历了战争的洗礼。放眼整个大唐,不说绝无仅有却也是出类拔萃的奇葩了。
这等奇葩,倒还真有点儿成为自己女婿的资格。既然是自己的女婿,那自己肯定得想办法。
李道宗已经想过了,回京城后动用自己手头的能量把自己女婿的利益最大化,到时候往上升一升还是能办到的
“大将军,怎么样?”众人都笑嘻嘻看着李靖。
李靖也笑看着文书,可是看到后来,脸色却是一变。
众人都是一惊,观察李靖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好像不得劲儿啊。只有少部分还醉醺醺的人根本没注意看李靖的脸色,就如侯君集笑着说:“大总管,朝廷说什么了?”
李靖阴沉着脸,道:“皇上召我等速速回京太上皇,大薨。”
‘啪’‘啪’‘啪’的杯子落地,筷子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侯君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瞬间坐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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