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三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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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三世祖-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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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鸡能够让人致富但大抵是让人变穷,而逛青楼这是天下间任何一个妻子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李泰是没有逛青楼的癖好的,甚至于李泰相当洁身自好,可架不住房遗爱经常拉他往青楼跑啊。而跟房遗爱厮混的极好的郭善,自然成为阎婉‘狐朋狗友’的黑名单之列。这一点郭善心知肚明,所以他是极少去卫王府上找李泰玩儿的。

    但,今天

    郭善忍不住看了看阎婉不太好的脸色,好奇中也透着一股子的热情:“弟妹来的正好,府上正表演节目。酒菜尚还足够,请同我入府去。”

    郭善此刻稍显的醉了,不过却也不是昏头昏脑。他是借着酒劲儿装糊涂,不唤阎婉作卫王妃而是叫她弟妹的。倒不是不尊重,也不是对阎婉有怨愤。只是郭善是真把她当弟妹看了,倘若唤她作‘卫王妃’郭善反而觉得十分生分。

    郭府的下人没见过阎婉,但见主子对阎婉颇为客气,便知道阎婉乃是大客。忙让开位置请阎婉进去,阎婉也只是一犹豫后对郭善微微做了个礼,便慢着郭善脚步半拍跟着郭善进去了。

    她倒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总不至于因为郭善叫她一声弟妹便认为郭善轻贱她的身份。又自承是郭善的弟妹,所以走路时自然要慢上郭善半拍的。

    她在后微微歉然道:“本是佳节不便打扰的,但今天既是佳节,也备了些我家乡带来的点心。”

    阿水忙递上纸装的礼物,郭善忙让人收了礼物称谢。嘱咐小悠道:“这是卫王妃,是我朋友的至亲,也是我的至亲,切不可怠慢。”

    小悠忙点头称是,那边阎婉倒是惊讶郭善对于她的说法。倒是从没有人介绍她是如此介绍的,不过不得不承认郭善这句话很容易拉近人与人的距离。

    而这时郭善已经扭过身道:“为兄先前饮酒歌唱,衣服有些脏了。弟妹先且稍后,我去换套干净的衣服再来。”

    阎婉道:“大郎自便,不用管我。”

    郭善这才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阎婉的视野中。

    阎婉有注意到郭善的后院儿吵吵闹闹的,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帮下人。这班人竟然堂而皇之的醉酒,没有半分做下人的规矩。

    小悠怕阎婉看不惯,忙跟她解释道:“我们家老爷说,一年也不过一次元日。辞岁不分男女,欢乐不分老幼。所以每年府上过节,老爷就会带着我们一起过元日,闹元宵。”

    阎婉好奇道:“这元宵怎么闹?”

    小悠笑着眼中带着一丝期盼,道:“元宵时,老爷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杏园赏灯会,到曲江乘舟船。”

    阎婉更奇了,笑看着小悠道:“仆人们都去玩儿了,谁来照顾主家?”

    小悠又道:“我家老爷说,人活一世总不能让人照顾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人能照顾你一辈子。再说我家老爷也不把下人当下等人看待,也只有给予他们尊重他们才能更加尊重你。”

    这句话阎婉却不敢苟同,她以为一个主家要有威严就必须有严厉的家规,更要有强硬的手段。主弱仆强,势必主仆颠倒。

    她虽不以为意,但却并没反驳。

    而郭善此刻也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宽松的常服,头发随意用荷叶巾扎束,飘然进了中堂。

    不等阎婉起身,郭善便大步上前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府上显得有些乱,让弟妹见笑了。”

    阎婉莞尔一笑,回答说:“大郎府上果然比我王府要热闹许多,相较于我卫王府的冷清,大郎的府上才真的像是喜庆的样子。”

    郭善道她谦虚,自嘲道:“我郭府热闹只是热闹在里面,喜庆也谈不上有什么可喜的。”

    阎婉呵呵一笑,道:“说带喜事,奴倒忘了恭喜郭大郎得封男爵。”

    郭善自谦摇头:“我这男爵在弟妹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也不过是侥幸得来的罢了。依着我闹事的性子,估摸着这男爵做不了多久又得给皇上给撤了。”

    他这话倒是说的不假,因为郭善做官一来一直在升贬之间。他在长安官职不算高,但得罪的人确实又不少。这也是阎婉不太喜欢李泰跟郭善在一起的原因,几乎跟郭善在一起的人都会经常惹事儿。最鲜明的例子就是陋室办赏月会时郭善和李泰等人把吐谷浑的达延芒波结狠欧了一顿,险些没闹出外交事件。

    闲聊了两句,郭善正襟危坐,看着阎婉道:“你我也不是外人,弟妹来我府上定然有事。何须再说些客套的话,没得生分。”

    阎婉歉然道:“倒是奴不太做事了,既然郭大郎这般说了,那奴也就不绕弯子了。”

    郭善点头,见阎婉犹豫了片刻后才听她说道:“前几日我跟我夫君吵了一架,他拂袖离去。我本想既是除夕,又是元日他定然要回府的。可没成想,这几日他也不曾回得府上一步。”

    郭善听言一惊,忙道:“今日大朝会时青雀也上了朝了,他散朝后没回王府?”

    阎婉摇头,叹了口气:“许是还在生我的气罢。”

    郭善听言郁闷无比,心想你不会怀疑李泰跑我这里来躲起来了吧?寻思依着阎婉的性子,恐怕还真会这么认为。不过转念一想,李泰不回家,当妻子的肯定要去李泰朋友那儿找人的。自己‘窝藏’李泰的嫌疑是怎么躲都躲不过,谁让以前跟李泰老厮混在一块儿呢。

    “弟妹可曾去房二郎家、柴二郎家或者李二郎家找过?”郭善这是要撇开嫌疑,告诉她自己家没有李泰。如果李泰真躲猫猫,肯定在房遗爱和柴令武他们那儿。

    阎婉苦笑道:“若在他们那儿,我也就不用来找大郎了。”

    郭善听言一阵无语,然后咬牙切齿道:“肯定是房遗爱他们不肯交人,才哄骗你。弟妹莫急,我明日亲自去他们府上要人。”

    死道友不如死贫道,郭善觉得栽赃房遗爱也比让阎婉怀疑自己要好。况且,他郭善府上确实没见李泰啊。

    郭善转而好奇问道:“你们因何事吵架?”

    李泰和阎婉都是大家庭出身,阎婉自不必说,从小学习的就是为妻之道。至于李泰,从小在长孙皇后严厉教导下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两个人是典范夫妻,相濡以沫为人所羡慕。这两人能吵架?

    阎婉道:“确是些微末琐碎的事情。”

    郭善暗想她是不想家丑外扬,不过话说回来,若非是实在寻李泰不到她肯定不会来找自己的。

    李泰,他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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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买得好酒三斤醉(二)

    春节放假,长安城显得比以往更加热闹。

    一帮朝廷的胥吏们选择在这个时候跑到青楼找佳人吟诗作对,而有才子则借着机会想要去结交当官的。

    郭善并不是一个手握重权和要害部门的人,所以他倒是清净的很。不说府邸门口罗雀,却也冷清的够可以的。甚至于一些比他官职还低的人,府门都要踏步的有人进去送礼。独郭善,没有人来找他。

    倒不是级别低反而更威风,只是因为级别低的人身居着要职。比如掌管人事任命大权的吏部,再比如掌管河道修缮这等肥差的工部。

    而郭善,却不过是太常寺的一个协律郎,梨园的梨园令罢了。人家结交他又有何用?难道是想去梨园当个乐人吗?哪有良人想去当乐人的?所以郭善品阶虽然说不上小,但却也不怎么受人重视。他的面子未必比吏部的一个考功郎要大,甚至于说远远不如。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没人拜访却也落了个清净。这不是阎婉找他要李泰吗?郭善抵死不承认自己有收容过李泰,也发誓自己不知道李泰在哪里。不过却也保证,帮阎婉打听打听。

    看阎婉的架势,郭善以为若再找不到李泰,她必然是要进宫找长孙皇后的。只是真到了进宫找长孙皇后,那乐子可就大条了。

    家庭琐碎的事儿当然是越少人掺和越好,如果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跑进来掺上一脚,到时候李泰不死也得脱层皮。夫妻本是一体,李泰不好过阎婉也必然不好过的。

    郭善拉了房遗爱和柴令武问话,正如阎婉怀疑郭善一样,郭善也怀疑这俩货肯定把李泰给窝藏起来了。

    房遗爱和柴令武能承认么?打死也不敢认这罪名啊。

    郭善一合计,好笑道:“既然青雀跟咱们躲猫猫,那咱们也别客气了,直接满长安城找人吧。”

    房遗爱一合计,笑道:“长安城各大青楼我最熟悉,若他躲在那处跟人喝酒,我必然能找的到他。”

    柴令武拍了拍胸脯,道:“东市那块儿地面我最熟悉,若他在斗鸡场那块儿出现过,我必然能找到他。”

    郭善一沉吟,道:“那我熟悉的地方就只有太常寺了,如果他去了太常寺”

    话尚未说完,房遗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道:“你那地方他去有什么用?却别惹我们兄弟俩笑话了。”

    三人一寻思,便即梳妆了一番在郭家的马厩里挑了三匹良马来。

    那三匹马也是良种,尤其郭善的马儿最小。但品种极其好,类似于狮子骢。这匹马是郭善再吐谷浑时带回长安的良马。是配的名种,千里迢迢被郭善从吐谷浑带了回来。

    三人并不耽搁,骑了马便直出郭府。

    但一出郭府,却不知道先往哪里去了。李泰问郭善,而郭善思衬了一会儿说道:“长安城好玩儿的地方我大抵也就知道个宜宾楼了,咱们先去那里?”

    房遗爱好笑道:“你到是真敢去宜宾楼,你知道那宜宾楼是谁家开的么?”

    郭善讶然道:“宜宾楼在平康坊乃是最大的一家,我知道它背景不俗。但背景再不俗,我也不去闹事,它背后谁是主人与我何干?”

    柴令武好心提醒:“哥哥,你可别自寻死路啊。那地方的去处你是当真不知道?”

    郭善知道柴令武那一声‘哥哥’可是奔着讥讽他来的。便没好气道:“我若知道还需问的着你?”

    房遗爱终于不再捉弄郭善,笑着回答:“但凡只要在宜宾楼玩儿的,都晓得宜宾楼是永嘉公主的产业。”

    这话出来,郭善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房遗爱和柴令武会在自己提到宜宾楼时惊讶问自己知不知道宜宾楼的底细了。确实,如果是早前的话郭善去宜宾楼自然不用去理会宜宾楼的底细。因为不管宜宾楼是谁的产业都跟他郭善没有干系,他不去宜宾楼闹事自然不会有谁会对付他。

    但,那是以前他没与永嘉公主闹矛盾的时候。可此刻他跟永嘉公主是有大仇恨的人,刚把永嘉公主的人流放到岭南的人,宜宾楼自然不可能欢迎他,指不定看见他去了宜宾楼就大棍子把他打出来。

    “原来是永嘉公主的产业,不过我也不是去宜宾楼闹事,怕她怎得?”郭善说了一句,然后道:“不过我跟永嘉公主有仇,平日里不用躲着她。但今天咱们是办正事,这种不必要的麻烦咱们不用去惹。那么,换一家吧?”

    房遗爱和柴令武鄙夷的看了郭善一眼,也不点破他。只是道:“咱们去千金公主的凭栏楼去吧?”

    郭善听的咂舌不已,忍不住嘀咕:“这些公主都开这般产业,岂不是有损皇家颜面?圣上也不怪罪?”

    房遗爱听言好笑道:“她们都是圣上的妹妹,圣上纵然能管束也不会轻易去管。那么多皇室宗亲需要供养,由着她们自己想法子捞钱总比让她们找圣上要更强的多吧?更何况如今最好赚的是什么?无非是这种拿人身子做聚宝盆的产业了,只要背景够大就能把产业开的够大,而能为了女子一掷千金者古来多有,缠头钱可是最好赚的一门勾当了。啧啧,若是我爹允许,早年我就干这勾当了。”

    房遗爱一脸的羡慕,但郭善却颇为不耻。

    办伎院赚钱在郭善眼里看来实在不是正经人该有的手段,因为那是拿着别人的血汗得来的昧着良心的钱。虽说伎院赚钱几乎一本万利,也赚的极为轻松。但郭善不屑于去赚这种钱,而事实上郭善如果真有精力,他依然能够挖到更多赚钱的商机。

    凭栏阁是一个比宜宾楼的豪华丝毫不让的去处,这儿网罗的绝色颇多,而其中绝色者有岭南来的官家小姐,也有藩国来的夷人女子。身段苗条野性十足的昆仑奴女子跳着艳舞,抖动着结实的肉臀,引得看客们食指大动。

    房遗爱也瞬间入了迷,他是从没有品尝过昆仑奴女子的。以前总以为这黑色皮肤宛若中毒的女子实在丑陋,不入得法眼来。但此刻看她们脱了大半的衣服,抖动的如此惹人眼球,觉得原来这般女子也是十分美丽动人的。

    别说是他了,就连酷爱斗鸡的柴令武也瞪大了眼。

    店老大认识房遗爱和柴令武,晓得两位公子哥身份不俗,便立刻迎了出来。

    房遗爱心思全在昆仑奴女子身上了,就要拉店老大问那昆仑奴女子的消息。郭善气急,忙拉住房遗爱道:“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房遗爱虽然不舍得,但却知道两个昆仑奴女子在凭栏阁是跑不了的。只好拉着那店老大办正事儿要紧,问他可看见过李泰。

    店老大倒是不好隐瞒,一五一十的说没见过李泰。

    郭善料定店老大不敢隐瞒房遗爱和柴令武,也就没多问。

    但店老大看柴令武和房遗爱对郭善颇为友好,寻思郭善又是哪家的公子爷。按理说长安城有数的公子哥他都认得,但为什么郭善如此面生?

    套了房遗爱和柴令武的话,才晓得郭善的名字,知道郭善是个男爵。

    按理说凭栏楼的背景,区区一个男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看郭善年纪如此小就是男爵,那必然不是自己挣军功赚来的爵位,想来是父辈的背景深厚,所以他生来就是个爵爷。

    长安城贵人多,自己不认识也并非不代表对方身份不够高不够贵。所以店老大不敢怠慢郭善,更何况郭善是房遗爱等人带来的,且他们开门做生意也不至于往外赶客的道理。

    便要免费请郭善行污浊之事,郭善都乐了。你大爷,看我样子是那种随便找人就献身的人吗?

    出了凭栏楼,又走了好几家出名的勾栏地,但却都没听到李泰的消息。郭善忍不住怀疑的看房遗爱问道:“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跟你绕老绕去,屁股都磨出茧子了。”

    房遗爱忍不住道:“你骑马屁股能磨出茧子?”

    郭善道:“那我大腿内侧的皮也疼的厉害。”

    柴令武道:“干脆让房二郎自己去勾栏地打听,咱们两个人去东市瞧瞧。”

    郭善见状道:“也只好如此了,倘若再找不到人,阎婉须怨不得我这个当哥哥的。”

    柴令武一阵无语,他就特恶心郭善明明年纪不大还喜欢当哥。

    房遗爱见事情已经商定好了,在郭善好一番嘱咐他不许办坏事儿并且柴令武把他的钱都搜刮走后,他才点头打马独自奔下一个目标而去。郭善和柴令武只好打马去了东市,但柴令武这厮一头扎进斗技场里就出不来。临了把房遗爱给的钱全输在了一个‘黑头大将军’身上,甚至于还来扒郭善的钱。

    柴令武就是嗜赌如命的人,进了斗鸡场哪里还肯出来?

    房遗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见斗鸡的郭善和柴令武俩人差点没当场气死。没好气道:“人找到了,李泰这两天正在杨三娘家休息呢。”

    郭善一愣,问道:“哪个杨三娘?”

    房遗爱没好气道:“还有哪个杨三娘?你忘了当初你在她家过夜的事儿了吗?青雀这几天就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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