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三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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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三世祖-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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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汉气急了,瞧这一帮夯货出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主意?这不是唆使少东家造反么?再忠心胡老汉也不敢跟郭善一起去造反哪,那可是要灭族的。

    乱出了一宿的主意,谁也没能想出一个妥帖的法子。郭善整个晚上都愁坏了,无力的挥手就把一帮子家丁赶出去让他们在外面活动,该送礼的得送,跟京兆府的差役有关系的也必须尽快去走走关系。走关系需要花多少钱回来找胡管家报账,该给多少给多少,一切活动经费全由主家承担。

    郭善下达的命令让胡老汉的脸上绽放出朵朵菊花,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好几十岁。他很想说少东家的这决策很容易让下人们钻空子,很容易被下人们冒领银钱。

    其实他想得到的郭善能想不到?后世里公款吃喝以私废公的事儿太多了,可以预见这次事情后府里恐怕积蓄要少去大半。

    但自己能怎么办?事急从权,没了钱总比丢了人要好。下午,大部分家丁都回来了,也带回了郭善打探的消息。
………………………………

第二十六章 告官(三)

    可惜消息打探到了许多,但杂七杂八的根本就不统一。不过不需要在打探了,人家京兆府已经有人来传话了。

    来传话的是一个差役,配着刀看起来耀武扬威的。

    胡老汉亲自把人接到东厅上茶送水,郭善也亲自迎了出来。这差役很傲慢的告诉郭善,说昨儿有个小姑娘在府衙胡闹,被府衙的人给押了起来。今儿来这儿是来通知大人的。

    整个府邸就郭善是唐绾的‘家长’了,听了差役的话郭善立刻明白了。这是打算要钱呢?

    得,不就是要钱吗?我给。

    当天晚上,郭善亲自去拜访府尹大人。备上厚礼,在府尹大人的府邸处被晾了足足两个时辰人家才见他,收了礼教训了郭善几句,最后连句准话也没给就直接把郭善等人送了出来。

    郭善险些没给气坏,但没辙,只好回去想办法。

    第二天又去拜访京兆府的参军,第三天又去拜访少府。反正京兆府能说得上话的都给他拜访个干净了,眼看着钱财哗啦啦的出去,但都被人家打官腔给送了出来。

    胡老汉哭了两回,指着空空的府库告诉自家少东家府里已经没钱了,都快揭不开锅了。

    郭善一咬牙,决定卖地。这次胡老汉急了,说啥也不肯卖地,说那是老东家留下来的,少东家再败坏也决不能把地也给败坏掉。

    郭善气啊,一个没想得开就病倒了。

    可怜巴巴的人儿,忙活了好几天整个人瘦了不知道多少,现在好,一下子给病倒了。

    府里慌了神儿,得亏胡老汉跳出来主持家务才不至于让下人们作乱。

    老汉请德高望重的医师给郭善治病,最后孙思邈来了。可郭善没有瞻仰古人的兴趣了,他知道只要胡老汉还活着,孙思邈来了也治不了他的病。

    还未扬名天下的孙思邈指了指郭善‘这是心病’,然后离府而去。

    一连三天郭善都病倒着动都动不了,也就再没有谁去京兆府拜访那些贵人了。可也奇了怪了,郭善这不去拜访了,人家京兆府却立刻想起了他。

    下午,京兆府传话,说要见郭善,谈谈送还人的事儿。

    听了这消息,郭善立刻病好了,暗想砸了那么多钱进去终于听见了响儿。

    得,筹钱,几天的劳累和无数的积蓄都花出去了,不能因为最后一点利益而前功尽弃。

    接待郭善的是师爷,在宜春楼跟郭善见的面。吧嗒吧嗒动着嘴巴桌子上的菜全吃了个遍也不说话,拿足了官腔,等郭善礼单尽数放在桌子上后才动了动嘴,说回去后郭善就能瞧见人,又让郭善回去后要好好管教妹妹,不许让妹妹再胡闹。

    郭善松了口气,得,人回来就成。

    打马回府,他整个人又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可回去一瞅人,郭善脸一白,从马车上还没落地的脚一抖,整个人翻身一个猛子扎进了地里。

    下人们立刻慌了起来,立刻把少东家送回府里。随从有些傻眼儿的看着一同跟进来的王苏苏,暗想不是说回来的是小姐吗?怎么回来的确实苏苏姑娘?

    孙思邈又来了,背着他的破箱子被胡老汉迎进了内院。

    郭善就躺在炕上,额头上包着大白帕,神神叨叨的望着天花板念念有词。

    这次孙思邈没指着郭善说‘心病’,指着郭善的头问‘怎么这么大的包?’

    “从车上摔下来的。”胡老汉开口解释。

    孙思邈忍不住苛责:“马车上多危险,在上面玩儿能不摔吗?”

    这句话有些诛心,他郭善是在马车上玩儿才挨的摔吗?

    好在郭善似乎听不到孙思邈那不负责任的话,就怔怔的瞪着眼儿神游天外呢。

    “孙医师,你瞧我家少东家没事儿吧?”胡老汉才没心思去纠正孙思邈话语中的错误,紧张巴巴的瞧着孙思邈。

    摸了摸郭善的额头,孙思邈摇了摇头:“难了我瞧他高烧难退,恐怕是因为伤口引起的,单独的退烧方法难起作用。在看他心神涣散,这样的状态很容易让病魔入侵。老夫觉着,药的作用只能帮他调养好身体,但想要恢复健康,得看你少东家的。”

    胡老汉听了孙思邈的话,在看了看郭善萎靡不堪的样子,顿时就知道自家少东家想要恢复精神头是不可能的了。

    孙思邈走了,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药方。

    这时候孙思邈还没成名呢,胡老汉也没把所有的希望托在他身上。

    让下人们去煎药,他自个儿哭哭啼啼的在郭善炕头前流泪,说许多丧气话。

    这一招很有用,郭善的眼睛里很快有了神气。

    不是胡老汉说了能让郭善高兴的话,而是神神叨叨的郭善被神神叨叨不肯离去的胡老头给弄的烦了。没见过这么能磨叽的人,自己都快死了,他也不让你安生。

    郭善很恼火,却又没力气去骂人了。索性他还没烧糊涂,回过神来就不善的看着身旁的胡老汉问道:“苏苏姑娘呢?”

    瞧见少东家终于肯说话了,胡老汉高兴的抹泪,沙哑着难听的声儿:“少东家,您可醒了啊?您问王姑娘?先好帮着照顾您呢,我瞧她气色不好,让她先下去歇着了。”

    郭善叹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京兆府的人这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中包含着极重的私心。

    胡老汉也很纳闷儿,京兆府说送回来的不是自家的小姐吗?怎么把王姑娘给送了回来?

    “小绾是不是还在京兆府衙?”郭善躺在炕上继续开口发问了。

    胡老汉缩了缩脖子,答非所问的讪笑道:“少东家,其实咱们也算是成功了。虽然京兆府的官差们失信我们,但好歹他们把王姑娘给放了出来。只要咱们在花些钱儿,小姐一定能出来。”

    “钱?钱?钱?”郭善右手在被子里猛捶了一下炕,寒着脸问:“咱们前前后后送进去的钱还少吗?最后又送了一笔进去。他们京兆府给我们的却是什么?是一个我们”

    后面的话郭善没说,但胡老汉也明白自家少爷的心思。

    别说郭善了,当知道被京兆府的人摆了一道后他都险些没气死。

    说到对钱财方面的肉痛,他这个做管家的才是最厉害的呢。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眼看着一波一波的开元通宝出去,最后换回来的是一个跟府上不相干的人。大半的积蓄砸了出去,却砸不出想要的结果,这搁谁都不好受啊。找人去府衙问话,人家直接说人放了。

    人是放了,可放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哪。

    “宁姐儿还在府衙?”郭善猛然开口问了。

    胡管家一愣,挺清楚了少东家的问话,立刻点头说:“京兆府只放了王姑娘一人,宁姑娘还在府衙里呆着呢。我也找府衙的人要过人,但人家说宁姐儿犯了罪,决不能放。”

    郭善气乐了,道:“我懂了,这些家伙是觉着有宁姐儿一个人就够了,而苏苏姑娘没了多大的作用。瞧着我们家有钱,于是拿苏苏姑娘来骗咱们家钱来了。说到底不肯放我妹妹,却又不想让我对妹妹撒手不管。拿了苏苏姑娘来钓我们胃口,这是等我们继续往里面砸钱呢?”郭善咬着牙,脸色难看极了:“胡管家,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胡老汉吓了一跳,道:“少东家这是要干嘛?”

    郭善道:“砸钱,继续往里砸钱。当初小绾是跟着我来的,我不能把他在长安城弄丢了。往里面继续砸钱,砸到倾家荡产。”

    胡管家差点被郭善的话吓哭了,央求着道:“少东家可不敢使小性子,您都知道人家府衙是骗咱们的了,咱们砸钱进去能好使吗?再说,钱没了,咱们以后可怎么活?”

    郭善冷笑:“人都没了,还要钱有个屁用?当初我没钱时也不这么过来的吗?”

    胡老汉不知道当初少东家有没有钱,更不知道当初少东家没钱时是怎么过的。但是他却知道,一个合格的管家,一个不负老东家之望的合格管家是不能由着少东家的性子胡来的。

    自古来,人可以没有,但田地却不能没有。因为男耕女织才能活命的思想深深印刻在了天下人的脑海里,所以很多人宁可没了命也不能没了地。

    “少东家,您在好好想想?咱们不跟府衙的人置气成么?他们是官,咱们只是普通的良人。少东家,您若真出不了气,以后咱们致仕,等您当上了一品大员,再好好治他们成么?”胡老汉苦口婆心,郭善却咔咔的咳嗽了几声。

    他冷笑了一下,等致仕?那得等多久。

    忽然又有些茫然了,他终于知道民与官的差距有多大了。

    原来两者的差距不是那么一丁点儿,而是大如沟壑。后世时这差距因为太小所以模糊化着,可在这里,这个官僚体制里原来这差距竟然扩大到了这种地步。

    民不可告官,古来没有过这样的列子。而在后面,民告官却需要你现在钉子上滚上一圈,倘若能活命你才能告,倘若活不了那你就自认倒霉吧。

    郭善突然不怒了,他觉得在这样的社会下没什么好怒的。

    全天下的人都跟自己一样,想要推翻一个贪官,唯一的办法要么是造反要么是自己也做一个官。造反自然造的是当朝天子的反,而做官自然要做比贪官更大的官。

    这是当今天下百姓唯一的出路,否则你就只能被欺压着。

    “胡管家?咱们家里还有多少钱?”郭善问。

    胡老汉以为郭善又要卖地,吓得心里一跳,忙道:“少东家这是打算做什么?”

    郭善咬牙,道:“京兆府里的钱照样要送,但不要送的太多。剩下的钱,给我在东市的闹市上买一间极大的酒楼。”

    胡老汉吓的心里一突,忍不住开口发问了:“少东家这是打算做什么?”

    “本少爷就不信,兰州城的兵灾我都躲过了,却在这太太平平的长安城里救不出小绾来。”郭善忽的坐起,嘴角泛着冷笑。

    “少爷,您这是想要干啥?”胡老汉有些怕了,他素来知道自家少爷常想的是常人所不敢想的事儿。

    果然,郭善没辜负胡老汉的信任。他尤其一本正经的瞪着胡老汉的眼,道:“我要告官。”
………………………………

第二十七章 唐绾回归

    郭善要告官;

    这让胡老汉惶恐,也让王苏苏惊讶。得知消息后她就立刻去了后院找郭善,问他怎么个告法。

    她问这话自然是有理由的,因为唐绾不就是告官的前车之鉴吗?

    不知道是郭善不肯说,还是郭善自个儿也没想出个具体的章程,反正王苏苏是没能从郭善的嘴里问出什么话来。

    坦白来说王苏苏能够从府衙里出来这到底是沾了郭善和郭善妹妹的光,所以郭善和王苏苏两个人的对话就显得格外玄妙了。那种玄妙就体现在王苏苏说话的拘谨上,这让郭善觉得跟王苏苏说话不像以前痛快,但是说来奇怪,跟王苏苏对话过后的第二天郭善梦遗了。

    那尴尬的啊,羞愧的啊,真想跑到厨房拿刀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了。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日常打听京兆府衙里传来的消息外,满府上下的人都被郭善给调动出了府。

    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任务,似乎都没闲着,似乎都忙活着事儿。可是说到底,他们自个儿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比如胡老汉在筹措着买酒楼的事儿,而小悠则早尊了少爷的命去誊录文章。几个前先给府里置办厨具的小厮也被郭善打发出去到东市买家具,就连厨房里的厨娘也没闲着,成天到晚的跟着少爷学少爷指定他们要学会做的菜。

    郭善更是没闲着,跟王苏苏探讨音律,到厨房教厨娘做菜,把小厮们买回来的音乐器具大晚上的奏的叮叮当当的响。赶制的牛皮鼓一大清早的就咚咚的响了起来,害的坊里的人以为晨鼓到了,开坊了,起来一瞧才两更天。

    坊正跑郭家说过了好几次,最后都被用酒钱给推了回去。打马自西而来的书生刚经过来庭坊的曲巷,就能听见郭府里有人吟咏叨叨着自个儿不太懂的诗文。

    与其说整个郭府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倒不如说郭府所有人都稀里糊涂的忙乱着。

    就连王苏苏都很忙,朝郭善借了银饼亲自去拜访以前结识的达官贵人。每一次都喝的醉醺醺的回来,瞧得郭善都有些心疼。未免她被人欺负,把府里的俩昆仑奴丢给了她,又找了俩机灵的丫鬟随行着。

    可就在第四天,突然有人上了郭府拜访。

    来拜访的是一个打马而来的青年,看起来精神而又威武。胡管家把人亲自迎到了府里,最后是郭善独个儿接见的这个青年。

    没有谁知道郭善和这青年聊了些什么,只知道那青年走后少东家整日都痴痴呆呆的。

    接下来的整天再没听到少东家再下达什么命令,于是整个郭府都有些慌了。置办家具的不知道接下来该置办哪些东西,买器乐的不知道该选择哪些器乐。就连胡老汉,也不知道买下的酒楼该怎么妆点。

    就在胡老汉请示郭善时,少东家忽然传话,大伙儿都不用忙活了,小姐晚上就回来,让厨房的厨娘快准备接风的酒菜。

    满府的人都懵了,暗说少爷这儿还没对‘京兆府’动手呢,这京兆府就放了人?

    都以为听错了呢,最后胡老汉挨了一顿骂后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没听错。

    可奇了怪了,小姐怎么出来的?更奇了怪了,小姐既然都出来了少东家为什么还不高兴?

    安置马车,一匹五花马拽着车就从郭府往京兆府衙跑去。郭善亲自去接的唐绾,最后又亲自把人带回了郭府。

    酒菜早已备好,连这两天忙着应酬的王苏苏也到了场。小姑娘许是在府衙里受了极大的惊,先前在郭善面前忍住了,这会儿再没忍住搂着王苏苏就哭。

    郭善满脸堆笑的一阵安慰,好容易浩浩荡荡的人一起去了后院。

    这几天厨房里的厨娘们可没白忙活,至少学会炒菜了。

    炒菜用的油是猪油,郭善让厨房熬了几大缸。油滋滋的菜齐齐上了桌,香了满院子的人一宿。

    郭善没问唐绾在府衙里呆的怎么样。

    废话,在里面能落个好么?

    他连府衙的事儿一个字儿也没问,提的都是让唐绾多吃些。

    小姑娘好久没踏踏实实的吃饭了,在府衙里没受虐待,光是睡觉了。现在又碰上香喷喷的饭菜,哪里还忍得住?

    王苏苏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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