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贤二。我不是***,我是大***帝国陆军军官,根据海牙陆战……”
“什么原?”
“土肥原。”
“土匪?你们家是不是在个原子上,出土匪很多?”
“……这是姓。”
“贤二?看你也够讨人嫌的,也很二。”
“……阁下,请你对我的军阶给与尊重。根据海牙陆战公约……”
“给这***点支烟。”邱海阳呵呵一笑,“近卫师团?什么御亲兵,屁!还不是做肥料的货。我看这下鬼子伤了元气,让后边上来那帮补充营和陆战队的犊子好好整修下阵地。娘的,一晚上累个臭死。这小子有点意思,正好陪咱爷们解解闷。”
……………………………
邱海阳的愿望没有实现。
这一夜,日军的疯狂前所未有。
白襻队和近卫第七联队损失大半,残部几乎是丢盔卸甲地败退了下来,两个旅团长中村觉、河和操,一个联队长铃木存当场阵亡,武藤信义满脸是血,一瘸一拐地指挥着部队回到师团部,到地方就要自裁,幸亏被师团长大岛久直拦住,强行命令他去医治。森冈守成被抬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中途就成了神。大队长松木直亮在华军的冲锋中被砍掉了一只胳膊,当场昏厥,估计是做了俘虏。
近卫第二师团这一次的突击,阵亡失踪达到惊人的六千余人,三个联队的主力,只剩下三千多名失魂落魄的残兵败将跑了回来。
贞爱亲王得到报告要比这早得多。
早在华军反冲击之前,日军已经发出信号弹呼叫增援。早已枕戈待旦的陆战队第二旅团马上出动,两个联队脚跟脚向松树山开进。
华军已经打出了照明弹。
空中的华军飞艇,投下一个个降落伞悬挂的白磷照明弹,把整个战场照如白昼。正在埋头行进的***陆战队员一下子暴露出来,各个山头炮垒的华军炮兵观察哨迅速呼叫炮火,提供校射,华军各个炮群之前已经进行了拦阻射击,诸元已经标定,所以组织起火力分外得心应手。
恢复了阵地的华军也在抓住机会抢修阵地,分配火力。
日军对松树山的炮火又炽烈了起来。
在钢铁风暴之中,双方的军人们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在这样恶劣的战场环境中,他们也许可以掌控对方的生死,却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死。在钢铁和**面前,人体的脆弱一览无余。
…………………………………………………………
一缕阳光自东方的地平线射出,晨曦灿然。
华军东线各个战地上,很多地点几经易手,最终却依然是入夜前的态势,这一夜无比惨烈的战斗,似乎并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太直接的变化。
双方的血已经染红了这片土地。
密密麻麻的死尸,从山脚下的各条通路一直堆叠到山顶,到处是各种形状深浅尺寸不一的弹坑。武器的残骸,乱七八糟的垃圾中,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龇牙咧嘴的人头被烧得黑不溜秋,整个战场就如同修罗地狱突然降临到这个世间。
华军各个炮垒都是一片狼藉。到处是残垣断壁,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堑壕比比皆是。华军坚固的核心坑道口被削平了数米,尸体已经多得来不及往下运输,只能拖到阵地后边的反斜面,找个地方先埋起来。
***战俘已经没了当初的凶悍气焰。
这些粗壮的军人,已经驯服得如同羔羊一般,在荷枪实弹的华军监视下挥舞着铁锹挖着坑。对于这些坑是埋尸体还是干脆活埋他们自己,这些人似乎都不太在意,反倒对递给他们香烟或者水壶的华军很是感激,连连鞠躬。
邱海阳在山上的观察所看着这一切,有点纳闷地转头问道:“贤二兄,你们***人是怎么回事?早先对我们跟有杀父之仇一样,狠得不能再狠,现在怎么跟绵羊一样听话?这算什么?”
土肥原贤二沉默片刻,开口说道:“邱桑,***人崇尚解脱,认为死了可以成神,为天皇而死是一种荣誉。他们既然在被俘之前没有选择死亡,那就等于抛弃了自己从前的一切信条,为了生存放弃一切了。这样的话,荣誉也好,底线也好,敌人也好,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他们崇拜强者。你们打败了他们这些***最强的军人,也就等于中国打败了***,那继续对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土肥原贤二叹了口气,“现在对他们来说,为了活下去,可以做一切事情,尤其对于你们这些强者,你想怎么他们都可以。你放心,他们是不会反抗的。”
邱海阳看着这个***中尉,愣了半晌,喃喃地说道:“你们***人……极品呐。”:
………………………………
第九十二章 国债狙击战 上
美国。纽约。华尔街。
穿过百老汇,来到华尔街拐角处,最显眼的建筑无疑是那座著名的“三位一体教堂”。这座教堂的前面,就是纽约证券交易所,背后则是著名的“街头市场”,一些无法在纽约交易所上市的股票在这里沿街买卖。穿着各色西服的美国人,在这里红着脸做着各种手势,不时有人沮丧地离去,或者是兴高采烈拉着几个人去酒馆庆祝。
在众多争奇斗艳的摩天大厦之中,一座十八层的钢框架镶窗大楼中规中矩,门前插着美国国旗,站着机警而礼貌的警卫。偶尔有肤色各异的青年人进出,都是形色匆匆,如同火烧了屁股一般。当然,在这条每一分钟都涌动着财富的街道上,这实在是非常正常的一种状况。
顶层办公室。
俯瞰整个街区的落地玻璃窗挂着厚厚的窗帘,屋里被白炽灯照得通明。十几名黄皮肤和白皮肤的男子,都是华尔街精英的惯例打扮:黑色西裤,背带,白衬衫,黑领结,整齐的背头。每个人都是表情严肃,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
名义上属于英国某爵士,实际上属于中华帝国皇室产业投资业务部门所有,“魔石投资公司”首席交易员蔡志勇看着墙上的挂钟,平静地说道:“到时间了……”
“报价出来了!”
自动报价打字机上的纸带刷刷地转动,一位青年看着,喊了出来:“八十八又一个基点(美国的国债交易以1/32美元为一个基点)……一千份!”
虽然早有准备,但这个数字让很多人都不由得心头一惊。
来势汹汹。
这些日子以来,在纽约华尔街掀起了一股抛售中国国债的浪潮。
在开战之初,借助中国的一系列开局胜利,美国政府有意无意鼓动的某种宣传,中国发行的第二期国战成了香饽饽,以区区三点五的收益率吸纳了大量因经济危机而缺乏投向的剩余资本,也让代理发行的几家华资和犹太投行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很快战争的形势似乎就出现了逆转。中国方面节节败退,日俄步步进逼。最开始,很多乐观的观察家还在鼓吹“中国人是诱敌深入,很快就会给俄国人和***人一个致命打击”。可眼看着至关重要的库伦失守,***人成功地完成了战略欺骗在辽东上陆,满洲里要塞陷落,日俄联合舰队纵横海面,这些声音渐渐也就低沉了下来,反倒是各种各样的谣言开始肆虐。等到了***,***各地叛乱,上海发生大规模反战**的消息传来,即使是原本最坚定的“挺华派”也泄了气。
现在的局势发展,显然让原本认为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变得很有可能发生:中国可能战败,而且政府可能颠覆,国家可能分裂!到了那个时候,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债务重组,就是进行利息甚至本金的削减。而最坏的结果,则是中国发生革命,这些国债变成无头官司!
不少美国的国债买家,原本抱着侥幸心理,想要等着价格涨上去一些再走,结果却是越来越绝望。
面对这个局面,在纽约,波士顿和巴尔的摩的中华帝国皇室下属各投资公司,各财团的投资部,陆军部和海军部下属的军事情报机构,总情局三处所属的各机构,都已经对国内进行了汇报。
很快,国内的指令就从各个渠道传达了下来:准备接收资金,制定计划,等待命令进行收购。
国内各银行的美国分支机构,安南各犹太财团下属的银行,英美的一些老资格银行,瑞士银行,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把海量的资金转入这些承载国家意志的专业投资机构,名义也是五花八门。
“魔石”手中已经掌握了整整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巨款,再加上手头的股票质押而来的资金,一共达到了两千万之巨。
这将是一场空前的金融大决战,是捍卫中华帝国的国家信用,也是为了未来可能的巨额收益。
“八十八又一个基点吗……”戴着眼睛的华人青年飞速运算,“收益率5。42……”
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的债券评级体系。而一个稳定健康,财政金融体制完备的主权国家债券,通常被认为是无风险债券,收益率一般和银行存款相比。而在那个通货膨胀长时间处于极低状态的贵金属本位制世界,银行存款利率也好,绝大部分国家的经济增长率也好,也是根本无法和后世信用货币时代的快速膨胀相提并论的。
目前,在纽约,本国铁路债券的年收益率大约在三个点,外国铁路债券,质地优良的大致在四个点,而俄国国债已经达到五个点,***则高达七个点。
5。42%,这已经标志着中华帝国的国家信用评级从一流强国,下滑到了金融安全出现问题的国家之列。
“稳住。”蔡志勇深深吸了口气,“等待命令。”
他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上好的古巴雪茄,用夹刀切好,用上好的香木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
“有点感觉了?”旁边的总裁周童旭笑了笑。
“有点。”蔡志勇点了点头,“想起甲午年大战之前的意思。”
周童旭哈哈大笑:“你小子,还是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刺头兵。”
“有仗打就好。”蔡志勇很美国式地耸了耸肩,“最近我发现一个事。”
“什么?”
“赚钱,其实也挺无聊的。”
周童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这一仗,恐怕不比战场上枪林弹雨差。”
他盯着蔡志勇:“你可要明白,你手里是……差不多三千万华元。这些钱,等于我们当年做小少尉十几万年的总收入。或者说,是平时我们国防军六个甲种师一年的军费。要是没打好……”
蔡志勇沉默片刻,又耸了耸肩:“如何?”
周童旭盯着他看了一会,呵呵一笑:“行,就这个劲。干吧,出了问题,有我!”
“八十七,一千张!”
十万美元!
蔡志勇面色一凝,周童旭也轻皱了一下眉头。
“来势汹汹啊……看来今天是有大卖家进场了。”周童旭对旁边吼了起来,“联系磐石,看看是哪些人在卖。***,跟老子斗……早晚有你们哭的时候!”
“八十五……一万张!直接砸盘下来的!”
一百万美元!
这个时候,连蔡志勇也咽了口唾沫。
“不对,情况不对…”蔡志勇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我说前一段下跌总有接盘的,而且还不是我们的人。看来是有人在吸筹,吸够筹码来砸盘,然后再在极低的价格接回来?但这样的话……可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货……”
“八十四……一万张!”
蔡志勇豁然站起,用力按灭了雪茄,转过头对着周童旭说道:“快!老周,我看情况不对,马上联系那几家银行,紧急调动头寸,开信用额度!我看他们来者不善,搞不好是做了借空抛售!如果是借了那几家大保险公司手里的货,我们手头这点钱搞不好接不住!”
周童旭这个时候也变了脸色:“跟我想一块去了,娘的……”
“八十三又三十一……五百张……”
“八十四,四百张。”
“八十四又二,八百张。”
蔡志勇看着犹太交易员急火火地去挂电话查探情报,略微口气:“看来有人进场了。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有赌国内打赢的,想捞点便宜货。”
“八十三又十六,五千张!”
蔡志勇的脑袋嗡了一声。
“八十三,一万张!”
“出事了!宝洁公司突然出现大卖盘,股价暴跌!”
另一台自动电话报价机前面的交易员大吼了起来:“41。2,比昨天收盘下跌了25%!就这几分钟的事情!”
蔡志勇身子一趔趄。
这支股票是郑鹰和郑宇都非常看好的大蓝筹日化股。无他,这公司在后世不但是巴菲特的爱股,更是全球日化产业的龙头,独占了中国市场,连联合利华都要甘拜下风。
可蔡志勇此刻已经是冷汗直冒。
上套了!这绝对是别人精密策划的陷阱,而且直接针对自己这些人!
宝洁,一直是一支四平八稳缓速上升,现金流稳定的蓝筹白马,故而皇室产业基金下面的好多用各种外衣包装起来的投资公司在上边都持筹不少。这一次,为了筹集资金备战,国内已经把能抽水出来的外汇,通过种种渠道隐秘地调动过来不少,又从在美的华资财团,皇室产业和银行里挪借了不少资金,总数蔡志勇并不清楚,但他自己估摸,大概在八千万美元左右。按道理,这些资金,护着两只国债:中国…北美战争债券第一期六亿美元,第二期五亿美元,应该是差不多的。可为了防备万一,各公司还是把手头长期投资的股票做了质押,又融来大约四千万美元的资金。有这一亿二千万美元在手,按道理是天塌下来都不怕。
可偏偏别人不但在债券的正面战场下了死手,在抵押的股票上也动了杀招!
“摩根银行的经纪挂来电话了!”一个犹太交易员吼了起来,“《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约翰•汤普森已经写好了一篇报道,辛辛那提的居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诉状,宝洁公司的香皂和洗发水生产过程有问题,里边汞含量过多,还有过量的砷,可能致死!现在全华尔街都在抛售宝洁!”
“又跌了!38!上帝,已经没有接盘了!”
“德雷克塞尔公司挂电话来了,要求追加保证金或者质押物,否则就要把我们质押的宝洁平仓!”又一个交易员吼了起来,“查理,要不要抛?”
“抛**bi啊!”蔡志勇一着急,国骂汹涌而出,而这些情绪亢奋的交易员也根本不当回事,“现金追加!绝不能让他抛!不但不抛,老子还要买!”
“宝洁的流通筹码差不多三成在我们这些人手里,只要大股东不动,我怕他个鸟啊!”蔡志勇一拍桌子,“买!我他娘就不信,靠个谣言就能整垮老子!先稳住这边,那边的国债先让美国买家顶一顶!”
“美国电报电话公司(at&t)股价暴跌!”
“经纪人来电话了……意大利马志尼公司准备起诉at&t侵权,而且证据确凿……”
“暴跌了!雀巢!目前跌幅15%!”
“雀巢公司被控告了,说是里边含铅过高,还掺杂了面粉。新泽西的一家分销商仓库里搜查出来的雀巢产品,被检测确实有问题……”
蔡志勇一时间晕头转向。
“***他娘的,怎么可能全凑一块,而且都是我们的票!肯定是有人搞鬼!”旁边的周童旭也沉不住气了,“大勇,你看怎么办?”
蔡志勇脸色变幻,最后一跺脚:“老板,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国债这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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