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帝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世纪帝国- 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能够让他的心灵在喧嚣纷繁的俗世中迅速地求得一丝宁静。

    转眼间,来到这个似是而非的异时空已经快两个月了。从赶鸭子上架的心理大战,到野心勃勃地编织阴谋,再到惊险刺激的谍战,似乎他整个人一直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支配着鼓舞着。貌似是为了生存,又似乎是为了寻找些什么,他就这样从一个前世的小职员开始一步步走向那个原本遥不可及,似乎永远只是隐身在一片看不清道不明的迷雾中的国家高级权力者。

    在这一刹那,他的心灵短暂地出现了一片宁静和空白。他的思想也似乎延伸了开去,幽幽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很熟悉,感觉起来却突然有些陌生的躯体。

    现在的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只是个精明强干的商家子弟,透着大家族家教的良好,带着温和可亲的味道。他神色从容风度翩然,却不矫揉造作,望之可近言之可亲。可郑宇知道,这个人的内里已经是一肚子的权谋野心。他不但要活下去,还要努力上位。他要成为真正的皇帝继承人,掌握政权控制军队,打倒一切敌人,直到他能够掌握一个庞大的帝国,决定亿万人的命运,甚至颠覆这个世界的整个历史。

    为什么短短的两个月,一个因无力而逃避,因麻木而沉沦,在世俗中逐渐消磨了棱角,甚至一度沉湎于感官刺激的愤青屁民,就摇身一变,从里到外开始放射出一种原本只存在于那些云端中的大人物才能拥有的射线?

    从郑宇到郑宇,名字相同,甚至灵魂原本也还是那个灵魂。可仅仅是一个身份的不同,整个人,就要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到底哪个是本生,哪个是转世?

    “张先生,”那位亚历山大·科斯特罗夫斯基上校对郑宇笑着说道,“您是老金的朋友,我们和他也都是多年的交情了。听说您这次主要是考察毛皮生意,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郑宇肃然点了点头:“小弟久闻高加索民风,奥塞梯男儿都是可以为朋友豁出性命的硬汉。有您这句话,兄弟再和您见外那就是不敬了。老哥您放心,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千万别客气。”

    亚历山大一挑大拇指:“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大块头的中校说道:“萨沙把我的话都说了。我的家乡有句话,‘好话不需要装饰’。以后您不用和我客气。”

    郑宇玩味地打量了下这个瑞典裔芬兰人。他知道芬兰人一向以沉默寡言闻名欧洲,可如果真拿你当朋友,那是对你没得说。他肃然点了点头:“定须如此。”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默契。

    金向国嘿嘿一笑,开口说道:“几位啊,今天咱们来这除了结识朋友,也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说起来,最近库城来了几位了不得的新人;不知道几位……”

    瓦伦丁一拍脑门:“您说的……莫非是那个什么……什么来着?”

    亚历山大呵呵一笑:“兰若菊,还有美佳子。”

    金向国嘿嘿一笑:“萨沙,你这老小子倒是上心,这么怪的名字都能记得住。”

    亚历山大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上心,实在是我们师长自从在总督府看过一次表演就老念叨。”

    这下,连郑宇也产生了好奇。貌似是传说中的所谓“名伎”?一想到斯皮尔伯格的那部《艺伎回忆录》,他的心头也多了几分期待。只是不知道,一会来的到底是巩俐,还是章子怡?

    。。。
………………………………

第六十六章 西伯利亚的菊(中)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整齐细碎的脚步声,片刻后,拉门一开,茶屋番头千代笑眯眯地引进来一群花枝招展的艺伎。

    各色和服,或鲜艳,或淡雅,岛田鬏上插满了花朵,一个个手里托着盘子,里面是精巧的酒壶,酒杯,还有寿司等各色日式餐点,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各自来到宾客身边,跪坐鞠躬,然后一样一样把小茶几上的餐点摆弄整齐。

    郑宇微眯双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个艺伎。这个女孩子很是娇小玲珑,年纪大概在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虽然脸上和裸露的脖颈都涂满了白色的铅粉,但依然掩不住地透出了秀丽和娇俏。她淡淡地微笑着,深深一鞠躬,声音如同黄鹂一般清脆:“小女阿菊,恳求服伺大人。”

    郑宇一笑,说了句腔调有些怪异的日语:“有劳了。”

    艺伎有些愕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角跪坐下来,开始为他整理茶几。

    很快,酒菜摆好,这位叫做阿菊的艺伎恭敬地举起斟满酒的酒杯。郑宇接过来一笑说道:“为了相聚!”

    “为了相聚!”

    众人一饮而尽。

    日本清酒。轻,太轻了。和之前在波兰干掉的伏特加比,这玩意……确实比水强不了太多。

    郑宇吃起日本料理倒是轻车熟路,感觉这个寿司味道不错,尤其是包的鱼卷……他探询地问身边的阿菊:“这是什么鱼?”

    阿菊一笑,声音轻柔:“是贝加尔湖的欧姆鱼。您觉得怎么样?”

    郑宇由衷地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感觉比绸鱼好。”

    “听说您是从加拿大来呢……您在日本呆过?”

    郑宇瞄了她一眼:“北美也有不少日本移民,尤其是温哥华,夏威夷和加州,那边我是经常去的。日本料理精致可口,我倒挺喜欢吃。”

    阿菊点了点头:“您的日语说的真好。不过却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呢。”

    “口音……算是东阪吧。”

    阿菊疑惑地问:“东阪?这是什么地方?美国吗?”

    郑宇一本正经地说道:“东阪嘛,就是一半东京一半大阪。”

    阿菊扑哧一笑,少女的娇俏让郑宇在这一瞬间眼前一亮。

    她眼珠一转,微笑着问道:“那您猜我是什么地方的。”

    郑宇摸了摸下巴上的假胡须,认真想了想,说道:“您应该是关东的……是奥羽地方吗?”

    阿菊轻轻呀了一声:“您可真厉害!”

    郑宇得意地喝了口酒。

    “不过您猜的还是不够准确,”阿菊狡黠地一笑,“小女是北海道札幌人。不过倒也算是北陆呢。”

    郑宇愕然,稍后哈哈大笑连喝了三杯。

    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发现在场的众人每人身边都是一个盛装的艺伎,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除了邱海阳旁边的那一个以外,其他艺伎给他的感觉,有点……怪异。他怔怔地看了一会,一杯酒又递到了他的唇边三寸。

    郑宇接过酒杯,扭头一笑:“吃醋了?”

    阿菊笑着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酒,和郑宇轻轻碰了一下,用袖子掩着,很文雅地喝了进去。

    “您是不是觉得我和那边的人……看起来有点不一样?”阿菊微笑着问道。

    “是。”郑宇老老实实地说道。

    “那是因为……”阿菊嫣然一笑,“除了我和美佳子,其他的并不是艺伎。他们只不过是穿了廉价和服,化了妆的女招待罢了。”

    郑宇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说……她们都是山寨?”

    “山寨?山寨是什么意思?”

    “山寨就是……假冒伪劣的意思。”郑宇呵呵一笑,“她们不是你的朋友?”

    阿菊认真说道:“艺伎在日本是很严肃的行业。干这一行,都是从小学艺,要求也很严格,只有正规的置屋出身,经过考核合格才能从舞子升为艺伎。如果像他们这个样子,在日本是要被严厉处罚的。”

    郑宇打了个哈哈,带着戏谑地问了一句:“你是说她们这是侮辱了这个伟大的职业喽?”

    阿菊看了他一眼,轻咬嘴唇,没说话。

    郑宇无奈地笑笑,感觉自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会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他盯着阿菊看了半天,见对方还是从容不迫地微笑着给自己斟酒夹菜,终于恳切而轻柔地说了句:“对不起。”

    阿菊嫣然一笑:“哪里话……您是客人,我们就是要让您开心。您想说什么都可以。”

    郑宇笑了笑。此后,阿菊虽然还是那副恭谨柔顺的模样,但郑宇能感觉两个人之间多了一些理解的默契。

    说来也的确是名不虚传,这阿菊不但姿态优雅谈吐不凡,而且极是温柔亲切,着实是朵解语的鲜花。两人眉目之间,渐渐地隐约有了几分暧昧。目睹此情此景,郑宇这样前世陪着各色客户混迹欢场的老狼也开始多了几分躁动。

    酒过三巡,场间的气氛越发热络起来。酒色无疑就是拉进陌生男人之间距离的最佳手段。郑宇和众人又连干了数杯,闻着脂粉味里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心里有些火星悄悄地燃了起来。

    突然,千代拉门进来,含笑鞠躬。

    “下面有请兰若菊小姐和美佳子小姐,为大家献上一曲,还请各位雅鉴。”

    她轻轻拍了三下手掌,阿菊对着郑宇微微鞠躬,起身来到场间。郑宇对着她很阳光地笑了笑。

    来到场中的阿菊,从千代手中接过了一把黑色纸伞,手中的折扇刷地展开,摆了一个唐仕女的造型,眼神专注而澄澈,姿态优雅,恍然如同工笔画上的唐朝贵女走下画卷,穿越时空来到这个茶室之内。

    郑宇微微一震。

    原本陪着邱海阳的美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三弦琴,郑宇知道这个在日本被称为“三味线”,是中国明朝后期流传到日本的一种弹拨乐器,在日本传统上一般用猫皮或狗皮蒙面,是艺伎歌舞的主要伴奏器。

    这个时候,茶屋番头千代已经悄然坐在郑宇身边,细声细气地开始讲解起来。

    一个完整的能剧表演一般要依次进行五种曲目。

    第一个是“神”,阿菊表演的正是世阿弥的名作《岚山》,赞美盛开花朵的美丽。阿菊却是人如其名,把鲜花的娇艳和美妙诠释得淋漓尽致。

    第二个是“男”,阿菊表演的是名剧“实盛”,讲述了平安时代的老将斋藤实盛的悲剧故事。不得不说,这个阿菊,倒是有点能文能武的风范,把个在命运的捉弄下努力坚持义理,却始终生活在痛苦和纠结中的老将演绎得活灵活现,饶是众人对能剧了解很少,但在旁人的讲解下也是看得有滋有味。

    第三个是“女”,阿菊选择的是世阿弥名作《羽》,故事的前半部和中国的《七仙女》有点像,但后半部只是仙女兑现了承诺,给男人表演了舞蹈并拿回羽衣飞回天界,并没有鹊桥会之类的情节。

    在这一部里,阿菊终于放手施为,全方位地诠释了能舞的魅力,舞姿飘逸婀娜,在华丽和服的陪衬下,让人仿佛置身仙境,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扰。她的面部表情,随着舞蹈情节的发展,精确地演绎出了仙女情绪上的微小变化。郑宇的心灵已经是一片幽静,慢慢地体会到了那种日本式的美学―凄美、物哀、空寂。

    这部能舞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如此之深,以至后边的“鬼”类能舞《土蜘蛛》,“狂”类能舞《班女》,几乎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甚至阿菊什么时候回到他的身边,千代又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他都浑然未觉。

    郑宇的心里开始起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不得不说,经过了前世那场爱情马拉松的梦碎之后,郑宇在感情上也有些看开了。尤其是现在他一下子从老百姓穿成了上位者,心态大起大落,总是隐隐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有些虚幻。

    女人的**,能够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自己的真实。

    穿越这么久却一直当和尚,和索菲亚在圣彼得堡也不过是牵牵小手。现在经过这么一个极品艺伎的撩拨,他整个人的心里就如同燃起了一把火。

    他想和这个妙龄艺伎发生一些故事。

    (本文非zhongma文,每一个出场的女人自然都有着推动情节发展和人物成长的重要作用,也绝非都要和主角发生什么,敬请期待)

    。。。
………………………………

第六十七章 西伯利亚的菊(下)

    郑宇抿了口酒赞叹道:“兰若菊,真是好名字。”

    阿菊给他斟了杯酒,眼珠一转:“哪里好了?”

    “阿兰若,是梵语的森林,引申为寂静处,指让人心灵得到休憩和升华的修行之所。阿菊小姐的舞蹈,确实让在下感觉到了一种空寂幽静之美,正是能舞的至高精髓。”郑宇脸上微微有些陶醉,“兰若菊,人如花。空谷幽兰淡雅如菊。阿菊小姐,这说的就是您啊。”

    阿菊扑哧一笑,用折扇遮住檀口,脸慢慢红了起来。

    “阿菊小姐,这个‘兰若菊’恐怕不是您的真名吧。”

    阿菊看了她一眼:“自然是艺名了。真名从来只有赞助人和师傅知道。”

    “那阿菊小姐您的赞助人……”

    阿菊微微一笑:“他呀,可是个大忙人呢。现在在圣彼得堡,我之前在那里陪了他三个月,都是些表演啊,会谈陪侍啊什么的,现在我正是回京都呢,他还要继续留在那边……这里的总督是他的老朋友,所以我就在这里停留几天。今天金老板送给我们两张名贵的紫貂皮,说有北美的贵客,我就过来看看喽。”

    郑宇吃了一惊。能够和伊尔库茨克总督做老朋友,现在在圣彼得堡的,不用说也是日本政党的大佬级人物。这个阿菊,恐怕绝非普通艺伎那么简单。

    “那您的赞助人是怎么结识您的?”

    “还能怎么结识?他们请人表演,看我表演的不错,就经常找我喝茶跳舞唱歌啊,有什么活动也经常叫着我,然后就帮我买和服买首饰请教师,总之花了很多功夫呢。”

    郑宇看着这个姿态优雅,可言语里还是掩饰不住带了点小女孩的顽皮和天真的女孩子,恍惚间有些失神。

    郑宇盯了一会阿菊,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桌上的酒杯,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幻。半晌后,仿佛下了什么决心,郑宇扭头注视着阿菊,诚恳地说道:“阿菊小姐,您觉得在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菊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不过她还是很快平静下来,略一思索认真说道:“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毫无世家公子的桥揉造作。而且您的目光告诉我,您很尊重其他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和地位。总之呢……您是一个很好的人。”

    郑宇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那么,如果这个很好的人恳求成为您的赞助人之一,您觉得如何?”

    阿菊轻轻啊了一声,手里的折扇掩住了檀口,显然大大的吃了一惊。

    “怎么,在下身份低微,配不上阿菊小姐您?”郑宇的眉头有些痛苦地纠结了一下。

    “不……不,哪里的话。”阿菊摇了摇头,“只是小女没有想到,刚刚第一面,您就要为小女提供赞助了……”

    郑宇微微一笑,突然用汉语说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沙扬娜拉!”

    他刚想用日语重复一遍,却看到阿菊露出了震惊和迷醉的表情。他心中一动:“阿菊小姐懂得汉语?”

    “这是我们的必修课,不但要会说会听,还要能写汉诗。我的那位赞助人,可是个汉学通。”阿菊微羞地一笑,“您这首诗我从来没听过呢,不过真的很美。这是您写的?”

    郑宇一笑:“不知为什么,刚刚看到阿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