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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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帝国-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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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至少说明,他不是个软蛋;他的血还未冷。中国这个因循守旧几百年的国家,是不是也该有这样一个统治者来刺激一下,鞭策一下,带动一下了?

    郑宇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也不能停下,只能在头顶那双深邃冷酷而睿智的目光注视之下,快马加鞭地向着一个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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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冒险,而是信心。”半个小时后,郑宇环视着自己的一群亲信下属,格外诚恳地说道,“我相信自己对整个局势的掌控,也相信你们这些人值得我信任。无论是你月兰,还是东行,扬才,明哲,行知,曙光,老吉……大家都值得我托付生死。你们有能力,有信念,有忠诚,所缺的不过是一个舞台让你们发挥。我,就给你们这样一个舞台。”

    “事实证明,你们没有让我失望。我也应该没有让你们失望。我把我的前途和生死托付给了你们,你们,其实也早已把自己的前途和生死托付给了我。好在我们都成功了,对吗?”

    无论是明月兰,还是会议室里坐着的其他人,都神色激动地点着头。

    “大家能走到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这是种缘分。”郑宇说得缓慢,却无比清晰,所有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听着,“我很珍视这种缘分。作为同生共死过的同志,我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标识作为彼此之间的纽带,证明我们可以托付生死。”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了深思。

    “我提个建议,组织一个会。”郑宇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在耿轩的脸上略微多停留了片刻,隐隐带着一股灼热,“金麟岂是池中物……不日天书下九重。就叫……天下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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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宫,御书房。

    “真是胡闹台。”皇帝呵呵一笑,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对面身材魁梧的海军元帅,“小凡啊小凡,你自己喜欢这些也就罢了,怎么还把我这儿子带坏了?”

    海军元帅许凡心里大是鄙夷,却满口应着:“总归是励志的句子,这孩子从小心事重,也有点……不够自信,所以我就多鼓励些。”

    “胡闹!被那几个书呆子揪住,说不得告你个大逆不道居心叵测。”皇帝摇了摇头,“不过;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倒也还算得上少有大志。但话里话外终归还是带了点怀才不遇,小孩子是有点着急了。”

    “雏鹰展翅,终归还是有志向的好些。”许凡字斟句酌地说道,“这次小宇的差事,学生看来实在办得漂亮,不但格局宏大思虑周密,而且敢出奇招,手段也是刚柔并济,解决了对头还安抚住了民众,更难得的是那份忠孝之心。难为这孩子小小年纪,做事竟是如此周全。”

    皇帝默默地看着他,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子。”皇帝的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其实手段和那份心也就罢了,格局嘛……这话另说,但那份定力和魄力倒是让我很有些意外。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收服了身边这些力量,那些人可没一个是善茬……这世上,最难测也最易变的还是人心啊。说起来,虽然是从小看着长大,可现在瞧着这孩子却是有些看不透……”

    许凡心中一凛,赶忙说道:“老师多虑了。小宇这次巡游欧美,形形色色的人,光怪陆离的景都见了不少,又净是对上各国政军商文各界的顶尖人物,这年青人难免要刮目相看。可终归这是帝国之福,也是老师您的福分。”

    “福分?”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天,目光闪烁,终究还是一笑,“到底是福分,还是……要看以后了。”

    “老师,您打算让小宇什么时候回来?”许凡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边太乱,也太危险。您就不怕……”

    “真是个命硬有福的,终归不会栽在这些上头。”皇帝平静地摆摆手,“这个椅子,可不是无福之人能消受得起的。那孩子的命相,唐先生看过,是个死里求生的大贵之人,如果真能坐这椅子,些许风波自然动不得他。”

    皇帝看着许凡脸上流露出的忧色,也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很快就收束了心神,肃声说道:“小凡,你还是管好海军要紧!那两艘广州级,到底还能不能赶得及?三天两头趴窝,这造舰厅和船厂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许凡在心中一阵苦笑,暗道当年要不是您一门心思要造出世界最顶尖的新锐战舰,非要把几乎所有能用的新技术新理念都用上,还要拼命赶工,这两艘巨舰又怎么会这般命运多艰?现在别说作战,出海演练都成了奢望,外人看来这两艘战舰是越发神秘莫测,可自己知道自家事,搞不好这两艘船就成了只能看不能用的样子货!可这些话又哪里说得出口?

    “广州级是帝国的最高武力,关系国战成败!”皇帝不容置疑地说道,“小凡,其他的事情你先放一放。要钱,我批;要人,我给。无论如何,三个月内,我要这两艘船剑指东京!”

    许凡暗自苦笑,却是脚跟一并,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是,陛下!”

    (有书友说郑宇应该秘密搞个政党。现在的问题是,郑宇缺乏足够的权威,也没有太多筹码可以用来交换部属的忠诚,他只能拉着皇帝的大旗,把自己和皇帝捆到一起,所以绝不能背着皇帝搞三搞四。他的这些个亲信,即使对他已经有了比较强的认同,可真要搞一些挖皇帝墙角的事情,只怕忠诚也不那么靠得住。所以,这事从一开始他就拉着耿轩,摆明了不想背着皇帝。而在皇帝看来,这无疑说明了郑宇的忠诚和坦荡,故而在皇帝对老臣越发多疑的时候,这个新出炉的tai子党就可以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柄利器。解说完毕,继续求各种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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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经地义(上)

    夏威夷,瓦胡岛。

    海浪轻抚着沙滩,海鸥在空中自由地飞翔,发出无忧无虑地欢叫。刚刚下过蒙蒙细雨,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海水咸腥化作了清新,呼吸之间令人格外心旷神怡。海风穿越椰林,噼噼啪啪的声音混杂在涛声中传出很远。悠闲的毛利渔民走出船舱,对着天空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拖着脚走向船尾的粽绳。

    远方港湾内,钢铁巨舰的身影若隐若现,星条旗高高飘扬在海岛的各个角落,向浩瀚的大洋骄傲地宣告着主权。东太平洋新崛起的强大国家,逐渐伸展着自己强健的四肢,如同一个桀骜的牛仔,放肆地注视着掌握世界海权几个世纪的盎格鲁・撒克逊表兄。这个年轻的国度,正在以拓荒者特有的气质,坚定地迈向世界政治版图的巅峰。

    在那座不起眼的四层小楼里,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华夏民主革命党的几位骨干围坐在一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总裁曾飞。

    “皇帝下手了。”曾飞神色有些疲惫,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困惑,“这个时机太出人意料了。大战在即,又是刚刚闹了青年党,这又拿下这么多地方大员,他到底想干什么?”

    “会不会是皇帝老糊涂了?”林建有些兴奋地问道。

    “不会。”曾飞断然摆了摆手,“这种大事,就算皇帝疯了,他那几个铁杆也不会容他胡来。恐怕这事上头他有些思虑,只是我们还没掌握。”

    “不论如何,皇帝终归是对他的老弟兄下手了。”林建想了想说道,“如果他的手下因为此事生出二心,我们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曾飞左手扶着下巴,目光凝重,右手开始有节奏地轻轻叩击书桌,发出如同啄木鸟一般的嘣嘣声。旁边的几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曾飞。

    “他在立威。”半晌后,曾飞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在向所有人证明,他依然是那个气吞万里如虎,皇威赫赫不可欺的绝对君主,他在用这些人祭旗,刺激官员们抛弃安享太平的幻想,继续战战兢兢地做回本份。”

    “他就不怕老弟兄们心寒?”

    “要么是他有把握让别人完全服气,要么,”曾飞幽幽地说道,“就是他坚信别人只会按他的想法去做,所以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那您看……”

    “以他的性格,我……倾向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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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齐哈尔,白公馆。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郑宇的目光在窗外那株傲雪寒梅上盘桓良久,吟诵着这首咏梅诗,一股沧桑的怅惘不由得涌上心头。他把目光转回对面那个中年人的脸上,看着那张熟悉的,疲惫的,透着颓唐和绝望的面孔,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李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中年人那张黧黑的脸庞越发地灰暗无光。他看着对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在头脑里剥去了那些伪装和修饰,把剩下的形象和脑海中的记忆进行了比对,半晌之后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

    “殿下,真的是您。”他的眉宇间有些欣慰,却又带了一种莫名的悲哀,“您长大了。我老了。”

    “你不是老,是糊涂。”

    郑宇揉了揉眉心,盯着这个长辈,语气中带了怒意:“你是复兴党的元老,也是陛下最信任的下属,这些年虽然走得四平八稳,但让你在最前线主政一方,这本来就是最大的信任。可你是用什么来回报陛下的?和马江默契分肥,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挪用公款,我虽然对你有疑,但终归还是不愿相信这些。”

    李平看着这少年眉宇间的痛心疾首,心中微微一暖,但随后就被那股绝望和抑郁不平冲淡,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做了千百年来大家都在做,而且现在帝国各地也都在做的事情而已。”李平的脸上涌起了淡淡的戾气,“我们打下来的江山,自然是要我们自己来坐的。多少战友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我李平虽然是个文人,但也曾经在刺客的炸弹底下死里逃生,我们这些人为革命为国家付出这么多,难道不应该得到些奖赏?现在用完了我们这些老人就要卸磨杀驴,难道我就不能替自己想想?”

    “陛下信你,用你,让你做这一方诸侯,给你这么大的权力,让你节制边疆重镇。”郑宇盯着他,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这些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奖赏?”

    “人各有志。”李平轻轻叹息了一声,很认真地说道,“陛下让我们做公仆,给老百姓当牛做马,可历朝历代,哪一朝有这种说法?什么是父母官?子女孝敬父母,是不是应该应分?我们要为百姓做事,给了他们那么多,难道就只值那一点点可怜巴巴的工资和津贴?再说了,我们提着脑袋闹革命,坚持斗争几十年,难道就是为了给别人当牛做马死而后已?天下有没有这个道理?”

    郑宇一时竟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觉得别扭,可这人说起来却偏偏是格外的理直气壮。

    “我其实并不贪。”李平的神色格外真诚,“我只是想过得好一些,舒服一些,好好享受下下半辈子。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我应得的奖赏。陛下做了皇帝,难道我们这些功狗都去当牛做马喝西北风?陛下想做圣人,可皇位可以世袭,我们这官位不能世袭。陛下禁止官员经商,那我们这些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终究是要传份家业给后人的。”

    郑宇看着这个理直气壮的省长,心中也是一阵迷糊。

    李平的目光有些悠远,神色也复杂了起来:“小宇,你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那种诱惑。主宰一切,金钱也好美女也好,不用伸手,只要看过去别人就会乖乖送来……我知道我抵抗不了,我也不认为我需要抵抗。”

    “我拿了钱,但事终归是办的。而且我有我的原则,不是什么钱都拿。”李平的表情居然带了些神圣的虔诚,“其实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坏官。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就算想做清官,别人反而会觉得你是嫌钱少。你不收钱,同僚和下属反而会心中不安,觉得你是要对他们下手。士绅会觉得你不同世故所谋甚大,反而会对你敬而远之。我不是没尝试过,可最后我还是只能承认,所谓清官不但苦自己还苦别人,最后还一事无成。”

    “所以我就只有收下。我收了钱,别人才能安心;大家安心了,自然就好办事;事情办好了,陛下也就放心。这样一来,帝国自然稳如泰山。”

    郑宇微嘲说道:“所以说,一切,为了帝国?”

    “对,一切,为了帝国!”

    郑宇哑然。

    就这人说出来的东西,他一时之间却也真的不知道该从何驳起。但他终究不是一个普通的愤青,他有特殊的力量,他掌握的信息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想象。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郑宇依然还是平静地开口了。

    “你说是碍于官场积弊事急从权,不得不收些贿赂;又说做官清苦要留份家业。这些念头也算人之常情,于理虽不和,其情也并非全不可取。”郑宇一番话,顿时让对面的李平神色有些缓和,眼睛也亮了起来。可随即郑宇又是话锋一转。

    “但真是从权,为何收取之后不上交国库?这种事情是有先例的,为什么你就心安理得自己留下了?你说要给子女留些家业,难道省长一月四百华元的薪水,年底上千华元的基金会贴补,还有每月转入养老金的四百华元,不够你用不够你留的?你还要留什么,还要留多少?”

    郑宇微嘲说道:“这些年你放纵下属巧立名目,贪墨公款,私分税金,借着政府工程私自转包,上下其手,多少该入国库的财税入了你的私囊,多少应该用到民生上头的资财成了你们的私财。还要我一项一项说得明白吗?”

    李平脸色有些发白,却依然固执地说道:“下面人要办事就要拿钱,谁来当官也不是来喝西北风的。家里都是老婆姨太太孩子丫鬟婆子仆役一大群嗷嗷待哺,哪个容易?再加上亲戚朋友,太太姨太太娘家亲戚,哪个都要照拂,都要些体面,这些工资薪水看着不少,用起来还不是流水一般……他们拿了好处,自然要给我分润一些,这也是惯例,要不他们也不放心。”

    “谁告诉你,当官就要拉扯几大家子,几族的人都鸡犬升天的?谁告诉你当官就得堂而皇之地养十几房小,生几十个崽,外面包着戏子,家里还要一群通房丫头?”郑宇面无表情地说道,“什么叫公务员?什么是civilservant?陛下从英国引这个词进来,无非是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和国民不是官民关系,而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你们要上忠于陛下,下服务于国民。社会分工各有不同,做政府公务员也无非是做好本职工作,让社会运转顺畅政令通达而已,怎么这官被你们做着,就成了贪污合情合理,受贿理直气壮,鱼肉天经地义,无耻堂而皇之的极品老爷?所谓人至贱而无敌……”

    郑宇的眉宇间嘲讽之意大作:“说的便是此情此景吧?”

    (官场有官场的文化,而这些潜规则已经流传了几千年,自然不是改朝换代乃至一场变革就可以洗刷得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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