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恪双眼微微闭着,丹田运作偶尔呼吸,夏玲珑也闭眼吐气吸气中。
一个时辰以后,燕恪红光满面。夏玲珑面色惨白,那些分布在脸上雪白的斑点消失不见了,她再也支撑不住气血的耗损侧卧在地板上。
作为修行者的礼节,燕恪还没有起身仍然盘腿金刚坐,温和地俯首吻了她的身子当作是抚慰她。而她像是从枯叶翻身变换成了金色蝴蝶振作着坐起来,恭顺地跪在他面前。
燕恪双手合十沉静地起身,拿出来一个红枣大小的药丸说:“一个月内本王需要云石的最新情况,你懂得,对么?”
夏玲珑娇滴滴地答应:“恩!”燕恪温和地一笑运功飞跃而去。
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而这颗混合着他唾液和粪便等杂物的药丸,她必须服用以减缓她腹部种下的春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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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宫的黄昏,喜鹊杜鹃啼叫声声点缀在晴空中的晚霞当中。夏玲珑穿着宫女的服饰悄悄回宫了。
凤藻宫内
帝后二人用过晚膳,云石手执住尉迟鹤的葱白纤手低声地说:“这些日子在外边荤食吃的,现在换回素食可习惯么?”
贴身的丫鬟紫菊她们瞧着皇上皇后这般亲密,悄悄退后守在临仙殿的门口。
燕云石嗔怪说:“水牢的事儿不能让玉景知道,懂么?”
尉迟鹤嘴巴一嘟:“你当我还是三岁就对了。”
燕云石有时候就有些当她还是小孩儿,把她环住说:“掖庭局和内务府的事物可以差使玉景先去熟知,然后把详情报给你知,她人做事有条理的记性也很好。”
尉迟鹤说:“与其这样,那我不如成天躺着当个摆设就好。”她也学会撒娇了,但还是有些不如夏玲珑那般妖媚。
燕云石对她的撒娇好像很接受,抱的紧紧地腻歪了一会儿。紫菊和惠嬷嬷的声音通报:“皇上,娘娘,占卜师求见。”
独孤离恭敬地走来说:“陛下,娘娘奴婢有要事相报,还请移驾牡丹园。”
三人坐定在牡丹园内,独孤离才详细如此这般地解释为何不愿意在临仙殿禀报要事。
尉迟鹤着急地问独孤离:“离儿,你有什么新的发现么?”
独孤离那处出来一瓷盅的白色土呈给燕云石,燕云石看了看说:“这土不是地表的土,是哪里来的?”独孤离有些憔悴的小脸认真地禀报:“皇上,娘娘,这土应该是会“遁地术”的人自地下带出来的。”
尉迟鹤听得茫然,燕云石拧着剑眉说:“朕只听过西域有奇异人士擅长此等数术,难道我北燕国的宫廷会藏匿这种人?”
独孤离马上接着说:“陛下,这白色土壤就是在水牢发现的,水牢上方是人工开凿的湖泊,这水牢原本的白色土壤早已变质发酸变色。这种土壤只有皇宫北苑依靠山坡的地方才有。”
尉迟鹤一听北苑,不就是夏玲珑的永宁宫,她轻蔑的眼神望向燕云石。
燕云石镇定地对独孤离说:“那么,是有人想要打算劫走水牢里的人么?”
独孤离恭敬地回答;“陛下,除非那个人有等同我祖母的本事。”
燕云石虽然也赏识她年纪小堪舆术不弱,为了缓和自己和尉迟鹤之间的气氛,他还是调侃了一下说:“那说不定就是独孤姑娘的祖母大祭司降临我燕国喽!”
独孤离有些羞涩地低头说:“陛下,奴婢还是驻守在水牢下面和红月姐姐她们一同的好。因为,来人可能没有达到目的还会来的。”
尉迟鹤心疼好友,叮咛她:“离儿,本宫让人给你们备好防潮的牛毛毡铺着吧。”
独孤离感激地谢恩退下去了,燕云石又去御书房了。
御书房内,萧新德禀报关于铲除合香派的进展。“陛下,微臣遵照您的吩咐起草了新的律法,禁止各种教派利用少女研修巫术。如若用少女双修者,一经发现全教处死。”
萧新德又分析说:“微臣以为,如此以来,那些鄙视合香派的大教派侥幸的同时也是对燕国更加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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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长他一岁,心思玲珑剔透,行事作风也大胆犀利。光凭这些就足够让他的所有后宫女人们黯然失色,加上她擅长床第之乐,简直没有辜负“天女下凡”的传说。
但在母后弥留之际直说,夏玲珑和她的夏氏一族都不能够留在燕国。也许母后的判断没有错,可他宁愿把夏氏一族铲除干净了,也要独留下玲珑,毕竟她舍身救过他一命。
就这么彼此都不说话,夏玲珑见他对她有了疏离感,此刻没有把握说什么,她只好走开。
“臣妾告退了,陛下。”夏玲珑傲娇的心内五味翻沉,他竟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走出御书房,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永宁宫。她一个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她从来没有这么彻底丧气过。寝殿里面精心布置的奢靡锦塌,熏香阁内纱帐环绕的大床。一想到在这里她和长相酷似他的男人放肆地禅修过,她妖媚的脸上笼罩着浓重的阴鸷。伺候她的宫女悄悄地挪步往门口走去,被她呵斥住唤回来。
“本宫问你,本宫美还是那个皇后美?”夏玲珑神经质地,脚踩住宫女的宫装长袍的下摆逼问着。
宫女被绊倒了连忙说:“皇,皇后只是年轻,而娘娘您风华绝代,无人能比。”
“是真的么?本宫曾经潜入青楼研习那房中之精华术,都是为了能让他对本宫死心塌地。”夏玲珑凑近宫女的身体,那宫女瑟缩发抖着使得她厌烦地推开去,坐到锦塌上去。
她命宫女放下一道密植珠帘,上面有她实施的“隔音术”。后宫是她原本轻松驾驭的战场,习惯性地,她脱下端庄的长袍,换上唐装样式的露肩的纱衣。
宫女为她识趣地上前揉捏脚背,伺候她很久熟知她主子的嗜好,知道此刻她需要男人的怀抱抚慰。就试探地问道:“娘娘,那他,怎的此刻不回来?”
宫女所说的自然是侍奉夏玲珑禅修的东哲,夏玲珑脸上嘲讽鄙夷之色漫溢。
“想他了么?哼,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话是燕子湖的第一老鸨金妈说的。此刻,这竖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找年轻新鲜的女人去了,看他的功力并没有提高的样子。可本宫这身子里的毒可怎么来解开啊?小…梅。”夏玲珑身上的慢性毒药毒性发作了,浑身困乏的歪倒在塌;就连吐字都不清楚了。
这个叫做小梅的宫女如此这般地附耳对夏玲珑一说,夏玲珑便眉开眼笑了。
燕子湖畔的庄园
在赫连柔的建议下,色亚娃公主给哥哥的庄园取名为“塔木德庄园”。在庄园里面依靠半山的地方,修了酒窖,外面开辟几母葡萄田,把这里布置的和故国土可曼国一个味道。
在这个下午,燕云石微服造访了这里。他看着尉迟鹤满脸都是宠溺,看见她擎住酒樽要狂饮,他抓住她的手把酒樽放下。新婚抵达燕国不过三天,他就让她受到惊吓,虽然她的胆大和天真无邪让他稍稍放松些。金国皇舅在太和殿内严肃的叮咛,犹如金钟敲响在他的头顶。心中一句话给自己:“守护她,不离开。”
“你就这么放任她,她背叛了你的感情啊,你不把她送入冷宫么?不是犯了错的嫔妃都是要关到冷宫么?”尉迟鹤还是找来一个酒樽;大大咧咧地在他身旁喝起来,说的话渐渐刁钻了些。反正她穿着男人衣服的,动作难看些无碍。
“你又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他平和地说,停顿片刻又淡淡地说:“燕国没有冷宫,这是母后在的时候就把冷宫拆除了,她说惩罚一个女人不要把心交给她就好,没有必要让人待在那般污浊的地方。”
“可我把心交给了你,你容忍她暗中伤害我。”尉迟鹤虽然有些酸楚,倔强地连着喝了两杯酒掩饰住了这点,实在也是为了这个身子的自尊心着想。
来自现代的她的爱情观是非常讨厌,这种有了新人还要和旧爱纠缠不清楚的人。自那次去云州他在悬崖边吻了她,她就有些喜欢他。她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不允许再有人从中掺和,这是她在现代的恋爱原则。
穿越了是无奈的,可她有责任也没有选择地,必须要为这个身子获得应有的尊严。
他还是那么一双无辜的俊眸坐在廊檐下的圈椅中安详地注视着她,半天才吐出一句说:“她的事情,你给朕一些时日,必要时候会惩罚她禁足。或者放她出宫改嫁他人。”
“但她间接地滥杀无辜,迫害少女的贞操,像丽君这样的姑娘就是她专门为了给巫师提高功力物色的。夺取了贞操把人转卖青楼,好好的姑娘就这样被她的黑手给毁了。如果,夏贵妃的妹妹被这样了,你怎么做,她又怎么做?”尉迟鹤一喝酒语气更加伶牙俐齿。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激烈地谈话,全被不远处坐着的美丽女子丽君听了去,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庄园的大门去。因为色亚娃和赫连柔都临时有事情上街去了,只有尉迟鹤眼尖,发现她跑,赶紧撒开脚步追了出去,燕云石也只好跟了出去。
燕子湖畔低处的款冬花墨绿一片遮住了丽君粉红色衫裙的半身,她还穿着青楼里面的衣服,她哭的没有声音。她茫然也绝望,脑袋一片空白只是站着。
追来的尉迟鹤看见她没事,送了一口气。心里只怪自己只顾着说自己的事,说的那么直白,当事人就在不远处。
“丽君,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尉迟鹤难过内疚地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你不是皇上对吧?”丽君美眸直视手指着燕云石,难以掩饰心中的羞涩和愤怒。
“你,你夺取了我们六个人的贞操,然后趁着我们昏迷,再把我们卖到青楼烟花巷。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丽君手指着燕云石,被他寡淡无视于她的德行给激怒了,说的决绝,她人也走进墨绿的款冬花丛黯然就要跳下去这燕子湖中了了自己。
“这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啊?”燕云石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都是夏玲珑搞的鬼。”尉迟鹤愤怒地看了一眼他,没有继续理会他。
走过去有力的抱住了丽君,丽君大概认为她和他是一伙的人狠狠地推开了她。
同样是少女,尉迟鹤怎么能够忍心丽君此刻的惊恐,还因为倔强的个性进退茫然。
“丽君姑娘,你听我说,我们去庄园说话好么?这里人多,万一你身遭不测,我良心上说不过去的。”尉迟鹤考虑到燕云石是微服,此时也不方便说话过多,免得有心人听到。
丽君虽然倔强,至少还是对尉迟鹤有一定的信任。她想了想说:“我想回我家看看,这些天我爹娘一定以为我进宫过上了好日子。”
尉迟鹤考虑到她万一被夏玲珑的人再次追杀,耐心地承诺:“我们跟你回去,就当是你的朋友,不要和你爹娘说我们是宫里出来的。”
坐上色亚娃的马车,车夫熟练地拐过燕京繁华的闹市,在丽君的指引下来到食市附近的一处民宅。丽君跳下车走了进去,尉迟鹤也拉着燕云石跟在后面。
“啊呀,我女儿从皇宫回来了,快给为娘说说看,你是不是当了贵妃了?穿的这般好的衣裳。”说话的妇人从“劈里啪啦”搓着竹牌的屋子里面走出来院子。………题外话………
新人的上架脚步。还有一更在6小时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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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初次合谋(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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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初次合谋
永宁宫内殿精致的暗室门被转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俊俏的中年尼姑。她双手合十目光清冷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阿弥陀佛,娘娘召唤贫尼有何吩咐么?钤”
夏玲珑微微一笑道:“是因为,这一阵子没有水盈盈的下落,不得已才打扰月华神尼的。洽”
月华神尼似乎想起了什么,柳眉一蹙说:“尉迟鹤的八字是罕见的大阳之女,娘娘如果让贫尼去对付她,贫尼无能为力。”
一句话就让夏玲珑原本想要说的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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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占卜师独孤离在临仙殿的内寝殿,发现了那一块贴合在夜明珠上面的奇怪粉玉以后,尉迟鹤就让紫菊和惠嬷嬷严加注意来往凤藻宫的人。
两个忠诚度还没有被独孤离认可的医女宁梅和薛莞还继续留在玉景苑照顾张玉景的腿伤。
这天一早,燕云石照习惯去上早朝之前,紫菊和桂圆端来了惠嬷嬷监督着做好的米粥和牛肉点心,和尉迟鹤慢慢地用着。一天当中的早膳,是两人最甜蜜的时刻,是每一天希冀的开始。
云石的俊眸虽然泛着些许血丝因为朝堂事务操心使他偶尔失眠,还是眸光柔和地把站在身边的尉迟鹤的头顶抚摸一下说:“不要再随意走出宫去喔,多点和玉景熟悉后宫的内务,朕这一天才会放心。”说完才坐上龙撵去往朝堂。
站在挺拔的他的身旁,高挑的她还是纤弱的。送上一个柔情似水的眼神,直到他明黄色盘龙锦缎服消失在一重重地宫门外去。
再回首自己身后的琼楼玉宇,仍然是不太有安全感的所在。他的旧爱就还在背后虎视眈眈地逼迫她主动把位子让出去。
张玉景昨日来凤藻宫谢恩的时候,那一副忍疼苦撑的样子,和当时第一回看见她膝盖渗出淤血的触目情景她现在都还于心不忍。现在还是自己去她那里比较合适些。就让桂圆在装了些玫瑰糕在食盒当中,带着去给张淑媛张玉景。
小宫女在门口传话进去时候,尉迟鹤也放慢脚步踏进了院子中。张玉景升了了品阶,侍候她的宫女多了四名,内侍人员配了两名粗壮的寺伯以便差遣粗活和力气活。
张玉景气色是有比较之前有些血色在脸上了,膝盖的骨头碎裂带来的闷疼,她每走两步膝盖骨牵扯到筋膜的疼楚使她咬牙,用抿嘴的方式掩饰住的。她还是那般受宠若惊地把尉迟鹤让进屋子。
她这些天开始认真地熟悉掖庭局递上来的,后宫各种人的生平来历职位的薄籍。那个没有双足的宫女清亮的眸子一转恭敬地说:“娘娘,奴婢到外面晒晒太阳去。”说完她双手滑动着木板车就出去了。
张玉景被尉迟鹤招呼着坐下了,她对尉迟鹤说:“卑妾这个丫头是卑妾十岁进宫就从凉州跟着来的,这些年主仆也是相依为命的过活。”
尉迟鹤看她似乎把被夏玲珑残忍欺辱她已经习惯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有没有志气成为自己的帮手把夏玲珑对付下去呢。这些日子桂圆和惠嬷嬷的暗中打听得来的消息是,张玉景是在夏玲珑入宫前被宠爱过最长时间的嫔妃。皇上那个亲征以后,她的位份并没有在原先的太子良媛的资格上往上加升。
这些缘由几个先皇身边遗留下来的老太妃们传出来的谣言是,这个张玉景不懂得闺房之乐,再就是她为人清高不擅长和宫内命妇嫔妃闷交际往来。最老的一位太妃这么说:“她呀,先皇不待见西凉人,而她整日清寡的跟个木头一样,有谁会和她往来啊!”
尉迟鹤知道谣言不能自己听了也跟着那么认为,人缘不灵活,位份又不高不低的,之所以任由夏玲珑残暴地杖责。思索来去还是决定开口试探,望着她活泼了许多的美眸,尉迟鹤问:“你被夏贵妃杖责,皇上从来没有来问候过你么?”
张玉景一听,浑身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又恢复了镇定有些惊恐地对上尉迟鹤的眸努力压制自己地恐惧说:“皇上自从亲政以后,就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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