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孤心想,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我们就只好等着了。
五有德说:“容公子,看看,这没银子,可真是不行啊。”
“嗯,如果没有银子,这五十二起码今天挨三十大板。”
五有德叹气:“如今,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感谢,感谢容公子。”
慕容孤笑笑:“干爹,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这事情到了这一步,谁也想不到的。”
县太爷一听说去外面吃饭,便脱了官袍,换了便服,出来了,却叫师爷手里提着鸟笼子。
到了酒楼,一边点菜,一边说话。请的无非就是县太爷和师爷,还有牢头。
这边是五有德,慕容孤和五十六。
六个人坐好。县太爷让师爷把鸟笼挂子窗户边。看到慕容孤便问:“你是那位啊?”
师爷说:“他,就是容公子啊,省城里出来的,是五十二的干哥哥呢。”
县太爷笑:“哦,幸会幸会。”
酒肉上来,慕容孤站起来给县太爷敬酒:“这五十二的事情,有劳县太爷了。还望多照顾呢。”
县太爷坐着,看了慕容孤一眼,感觉这人,长的可真是:骨骼清奇,眉清目秀,果然美男子一个。
“嗯,不错不错,想五十二人高马大,有你这么个飘逸潇洒的干亲哥哥,倒也是满配的。”
慕容孤敬完了酒,五有德和五十六也敬了一杯。
县太爷却看着慕容孤问:“你姓容,叫什么名字?”
慕容孤没想到县太爷会具体问他的名字,一下子脑子飞速转动起来,糟糕了,晚上跟香妃在被窝里打趣,也没想出个好名字来,如今看看,县太爷这样具体的问,可怎么回答啊。
慕容孤一脸机智:“老爷,我的名字叫容莫谷。”(此名字,就是慕容孤把慕容两字,拆开来用,拿容做姓,那莫谷拆开的字,当名。)
县太爷尖脸猴腮,笑了笑:“哦,容莫谷,好名字。不错。”
慕容孤又敬县太爷一杯酒:“祖上读书不多,让县太爷见笑了。”
县太爷笑了:“这名字,已经很好听了,容莫谷,已经很好听了。念起来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啊。”
“那里那里,让县太爷和师爷取消了。”
五有德因为儿子被拘了,心情不好,自然没多少声音。
五十六是没见过世面的,初次跟县太爷和师爷喝酒,便感觉十分的压抑。
倒是慕容孤显得落落大方。
师爷看几个人没劲,便提议大家来逗县太爷的鸟儿。走过去把鸟笼子提了过来。
首先给五十六说:“这八哥名字叫八爷爷,你拉叫叫。”
五十六随口叫了一声:“八爷爷。”
那鸟儿没听清楚,纹丝不动。
师爷说:“大点声啊。”
五十六叫了一声:“八爷爷。”
那鸟儿一听,不对啊,盯着五十六看了看,忽然就扑腾了几下,大骂五十六:“抹闭――抹闭――”
那鸟儿声音一出,满席哄笑,哈哈……太有趣了……
………………………………
第406章 鸟骂人
众人哈哈大笑,唯独五有德感觉儿子如今堂审,因此只是皮笑肉不笑。五十六也只是淡淡的笑笑。
五有德吃了一点,便推脱说有事情,交慕容孤好好伺候县太爷和师爷。五有德回家去,五十六也跟着走了。
县太爷看他们走了,便觉着心情也放开了,刚才因为是犯人的家属,所以放不开。
而慕容孤是喝酒玩乐的好手,从小就跟李道和李建,在花街酒楼里,混出来的。因此看到五有德走了,便十分开心。可惜现在没有唱曲的。
慕容孤给县太爷敬酒:“老爷喝酒。”
县太爷十分高兴:“呵呵,这还是容公子比较通情达理。能认识这样的乡绅,真是不错。”
慕容孤笑着给县太爷拍马屁:“老爷,你是本县的父母官,这县里,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是你的儿女一样的。你是父母,长辈,而我们是儿子,孝敬您哪,是应该的。”
“哈哈,哈哈,这话,老爷我爱听。”
慕容孤不停的拍马屁,自己也喝高了,话便特别多。老管家看到慕容孤已经胡言乱语了,便上前提醒说:“公子,你喝多了。”
慕容孤猛的想起来了:对啊,如今在这里,我可不是小王爷,是容公子,这眼前坐的,可是本县的老爷,青天大老爷,自己就是那个死过一回,户部除了名字的慕容家族的小王爷而已。
慕容孤瞬间清醒了,便笑着站了起来:“老爷,师爷,两位爷爷,今天跟两位爷爷喝酒,真是开心啊。酒逢知己千杯少,过两天,我再请老爷和师爷喝酒。还望老爷和师爷,多多给面子。不要不来哦。”
县太爷是好喝酒的,师爷也是一酒鬼,两个酒鬼没事情做了,就要找着到处喝酒的,听的慕容孤说喝的开心,还要喝酒,当然高兴的不得了,这天下没有酒鬼不喝的酒。县太爷说:“好,好,容公子,今日喝的也多了,老爷我也醉了,改天再喝,再喝,一醉方休。改天请容公子到我的大衙里去喝酒,我那里,也有些好酒呢。”
“这,那里好意思呢,让老爷破费?”
“应该的,应该的。喝酒么,就应该彼此彼此,才喝的开心呢。”
慕容孤搀扶县太爷起来:“听老爷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改天一定登门去,跟老爷喝个痛快。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我们哪,可真是话遇知音说不完哪。哈哈。”
“哈哈,对,对。我们啊,可真是相见恨晚啊。不过,你放心,你那个干弟弟,我是不会亏待他的。你放心好了。他吃的,喝的,我都会让师爷好好安排的。”
县太爷喝多了,在师爷和牢头的搀扶下,一边出酒店的门,一边唱:“
半山坡上抓蚂蚱,
老爷我一把抓住小蚂蚱,
看你是,蹬哩么跳哩,飞哩么窜哩……”
慕容孤听了,呵呵一笑:“原来老爷还这么会唱啊,等那天,小可跟老爷,好好对唱对唱。”
县太爷已经站立不稳了,左右摇晃:“好,好。我就喜欢一边唱,一边喝,一边跳,一边扭,那叫什么来着,师爷,你说,什么来着?”
师爷回答:“老爷,是载歌载舞,半醉半颠,快活神仙。”
县太爷拍拍师爷的肩膀:“对对对,就那个状态。老爷我一生,不就喜欢热闹。这下乡去,要敲锣打鼓,这喝酒,就是要大碗喝酒,大声唱歌,一醉方休才好啊。哈哈。有意思。”
县太爷说完了,转身乜着眼睛:“你呢?容公子?你喜欢如何啊?”
………………………………
第407章 刀子酒
“老爷,只要您喜欢哪,我就舍命陪老爷。”
“好,好,后会有期。”
慕容孤和县太爷道别,各自回去。路上,老管家对慕容孤说:“小王爷,你喝多了。”
“没有,我没醉。我只不过是装醉而已。”
“哦,那好。老奴真怕小王爷喝醉了,说错话呢。”
慕容孤叹气:“唉!如今,已经不是能说醉就醉,说走就走的时候了。以前,可以胡吃海喝,喝醉了可以潇洒的唱曲,点名叫音乐伴奏。那个时候的日子,可真是逍遥啊,天马行空。”
老管家鼓励慕容孤:“小王爷,只要你努力,你一定能够回到皇城,再次过那样的生活的。我相信你。”
慕容孤回头,握住老管家的手:“管家,以前我们富贵的时候,我没少出去乱花银子。如今我落魄了,依然在花银子。难为你了。”
“没有没有,小王爷,这钱都是你父亲留下来的,给你花是应该的。我不过就是一个管钱的管家而已。”
“老管家,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呢。”
“小王爷多虑了,小王爷如今花的钱,想必小王爷也很清楚要用在那些地方。需要老奴才拿钱,尽管吩咐就是了。”
慕容孤和老管家回到家里。香妃问:“怎么审问了一天啊?这么慢?”
慕容孤坐下:“不是审问了一天,是早上堂审,中午就出去陪县太爷喝酒吃饭去了。”
“你怎么想着陪县太爷喝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日后要飞黄腾达,不得从这桃花源里开始。自然要好好陪着那狗官儿,喝酒吃饭吹牛了。”
香妃听了,也是啊。如今可不借着五十二的事情,认识了那县太爷。
“那个县太爷,多亏了是个狗官。这难道是天注定,我要成功啊?”
“怎么讲?”
香妃走了过来,做慕容孤的身边,给慕容孤摇扇子:“喝茶不?”
“喝了,今天在酒店喝的够多了。差一点就喝醉了。那县太爷,师爷,酒量可真好。一人一瓶子老刀子,竟然还放不到。下次去陪他们喝酒,可是要一人两瓶老刀子了。”
“呵呵,什么?老刀子?说的跟喝刀子一样的。”
“香妃,这你就不懂了。那白酒,刚喝起来,比较辛辣,入进嘴巴里,实在难以下咽,就跟刀子割喉咙一样。因此把陈年老酒,都叫老刀子。尤其那十年的老陈酒,更是刀子中的刀子。”
“听你说这些,看来你是没喝醉啊。”
“嗯,是没醉啊。本来喝到六成了,差不多就要醉了,老管家怕我醉,因此就上前提醒我。又加上第一次喝酒,我就停了。那狗官,还邀请我去大衙里喝酒呢。”
“那你去吗?”
“当然要去啊。为什么不去。去他那里,我们也要把户口报上,以后省的有什么事情,说不明白了。”
慕容孤一边抚摸香妃的手,一边说:“香妃啊,我今天去,可真的把名字改了。我叫容莫谷。呵呵,这名字好听吗?”
香妃笑了:“不错,你这名字比那个容瓜可好听不知道多少呢。”
“嗯嗯,是的。以后,本王就改名,容莫谷。从此,那个慕容孤,不会出现了。”
香妃连呸了三下:“晦气晦气,应该是暂时用这个名字,容莫谷,以后,等你成了将军,成了天下的王,在恢复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慕容孤用手挡住额头:“醉了,真的醉了。醉了……”
原来这老刀子酒,后劲大,慕容孤感觉比先前更加的醉了。
这醉意里,有一半是真醉,有一半是愁绪……
………………………………
第408章 撒酒疯
一半真醉,是因为“老刀子酒”,酒劲大,一半愁绪,是因为家国恨,父母仇。自己连活人都不算,只能藏头露尾躲在这大山沟里,失去了老子父母,失去了家族王宫,失去了女儿,连自己的姓名,也改了。
慕容孤一直不喝酒,不是不敢喝,而是怕喝醉。慕容孤怕喝醉了,自己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慕容孤眯着眼睛,看着远处,仿佛那里站着他的仇人:“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若是在朝堂上,欺侮我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付我?你跟那个秀木凌云,联合起来,在朝堂上欺侮我,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你要把事情做这么绝了?”
慕容孤从小塌上,滚落了下来,跪在地上,扶着床塌,面带愁容:“你们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究竟为什么?慕容家族那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害死我的父母,我的伯父皇上,软禁了我的堂姐,你们说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香妃看慕容孤掉了下来,就急忙去扶。慕容孤一把拉开香妃:“你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不要你们管。”
慕容孤把香妃推开,扶着小塌站了起来,然后来到柜子边,香妃明白了,原来他是嫌今天喝的不多,因此在找酒。
慕容孤把一坛子陈年好酒拿了出来,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香妃过去拦他:“好了,好了王爷,别喝那么多了。你已经醉了。”
慕容孤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香妃看:“你说什么?你叫我王爷?不许这这么叫。谁也不许,你,即便你是香妃,你是世子妃,那也不许这么叫。”
慕容孤用手指着香妃,脚步踉跄,扶着桌子站稳:“你以为呢?只要我父亲在一日,他才是慕容府的王爷。我,我算什么?我就是小王爷。你记住了。”
香妃想:“看来,这人脑子是坏掉了。喝高了,喝硬了,脑子喝糊涂了。”
“你别以为我喝醉了,我没醉。我清醒的很。”
慕容孤拔掉坛子的塞子,两只手端起坛子,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坛子口大,慕容孤来不及咽下去,酒浇在慕容孤的脸上鼻子上脖子里。
香妃上前去抢酒坛子:“哎呀,小王爷,是,你是小王爷。可是你也不能这么醉啊。”
慕容孤本来是六分醉,如今大口大口,喝了半坛子下去,已经十分醉了,扑通朝前一跪,扶着坛子,便哭了起来:“你们说,我这是何苦呢?何苦?我宁愿,真的,在这桃花源里,当一辈子的村夫,多开心啊。只要会打猎,会骑马,就可以了。可这是为什么啊?如今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没有,小王爷,你不是活的很好的,好好儿的……”
“好屁好。”慕容孤一把推开香妃,半哭半说:“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你知道父母亲,就那样去世了,我的心里有多痛?你们都不懂我。你们都看着我一天疯颠颠的,似乎很开心。你们知道我吗?”
慕容孤把坛子抱了起来,高高举国头顶:“你们知道吗?知道吗?”
大吼一声,慕容孤把酒坛子,摔倒墙上,坛子碎了,酒水和碎陶瓷片,飞了开来……撒了一地。
慕容孤又哭又笑:“哈哈,你们懂我吗?没人懂我。你们谁能帮助我,没人帮我。你们谁安慰我?没人安慰我。你们谁照顾我?没人照顾我。”
慕容孤爬了起来,扶着桌子,眼睛半睁着:“我恨你们。一个个的。你们都不如李道和李建。只有他俩,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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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撒酒疯
慕容孤踉踉跄跄走了三步,扶着墙,走到门边:“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我的心,我的心里有多痛。”
“哈哈哈――我好悲哀啊――我今天有了新名字了,我不叫慕容孤,我叫容莫谷。去他马的大丈夫坐不改姓,行不更名,什么狗臭屁,什么逻辑。”
慕容孤又掉头回来,倒在罗汉床上,香妃去扶,慕容孤一把推开:“走开。你这个婆娘。我不需要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翠和小红,听的里院里乱哄哄的,便急忙跑进来看,这才发现慕容孤回来后,又喝了半坛子老酒,已经吃“硬”了,脑子已经糊涂了。
小翠和小红话也不说,急忙收拾地上的碎屑。
慕容孤看到小翠和小红,却又走了过去,拉住小翠:“你说,你是那个?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小翠好怕说出自己的名字。生怕慕容孤胡言乱语。便看着香妃不说话。
香妃走了过来,扶住慕容孤:“小王爷,你是小王爷,我是香妃。”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我老婆,大老婆。哈哈,对吗?”
“对啊。”
“嗯,不错不错,以前我是有几个老婆,如今,看我落魄了,她们都逃走了。只剩下我一个,哦,不还有你,你还算是有情与义的。我喜欢你。”
香妃听的慕容孤说这醉话,便跟小翠把慕容孤拉倒罗汉床上坐下,想放倒慕容孤,让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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