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后的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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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后的一条龙-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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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显得特别不好意思,小声对我说:“其实我最擅长的单手后空翻……都是小时候爷爷逼着学的,他老人家以前是个杂技团团长。”

    我禁不住夸她,“难怪你这么厉害,我要是寒假觉得没意思,能去看你表演吗?”

    她拍手,“当然可以呀!欢迎欢迎,你要是真的来,吃住玩乐我全包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天自习课,班主任突然降临教室,表情完全不似平常温和,语气严厉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辛苦,但是有些人不但不用心学习,反而在课外惹事生非。更有甚者,竟然还在学校里组建小团体、小帮派,学校对这种事情是明令禁止的,校规第二条,一但发现本校学生私下有组织的进行打群架、参与集体斗殴、勒索同学、搞校园暴力,一经发现,立刻开除,绝不姑息!如果触犯到法律层面,校方也会积极的向本地派出所报案并提供线索。考试完就是春节了,你们的父母也希望能够考个好成绩,高高兴兴的回家过年对吧?现在校方增加了保安人员,24小时对校区甚至附近进行巡逻察看,希望同学们不要这个关节上寻衅闹事。如果感到生活压抑或对哪位同学有所不满,欢迎随时找我聊天倾诉,我保证会对所有聊天内容保密,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到这里,班主任扫了眼教室,锐利目光似乎能抓捕到我们每个人的情绪波动。

    此时班上同学表情各异,或迷惑不解,或表情微妙,或蛮不在乎。

    班主任停顿了片刻,突然扬声道:“所有男生起立!看着我的眼睛。”

    哗!男生们都站了起来,集体盯着班主任。

    “告诉我你们会好好学,不会做任何辜负父母和老师的事情,更不会伤害别人和自己!”

    “我们会好好学习,不会做任何辜负父母和老师的事情,更不会伤害别人和自己!”

    “声音大些,我听不到!”

    “我们会好好学习,不会做任何辜负父母和老师的事情,更不会伤害别人和自己!”

    “很好,”班主任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今天每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我都清楚听到并记下,我相信你们,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老师给予他学生的信任,而是我相信,你们作为一个快要成年的男人,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暴力只是情感发泄的一种极端手段,它不是目的,更不会帮你彻底解决任何问题。我认为,聪明的人会运脑子想出妥善的办法来分解矛盾,而不是单纯的使用双手和蛮力。我的话讲完了,希望你们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许世唯,等下到我办公室来。”

    班主任离开后,教室里一片沸腾,熊南南咬着笔,显得忧心冲冲的。

    虽然好像不关女生什么事,我却总觉得,这件事好像也跟我脱不了干系。

    果然,许世唯去了大概有十分钟,回来时人还未尽教室目光便已经落到了我的身上。

    放学后,熊南南被我提前支走,我则在位置上坐着没动。许世唯也不动,我们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眼神却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

    直到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许世唯才朝我走过来,我也起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许世唯平静的看着我,“夏三断,这件事本来应该由班主任跟你说,但是他不太方便,所以让我来跟你说。”

    “什么事,说吧。”

    “上周三你和熊南南去了男生宿舍对吧?”

    “当错,你当时不是看见了么。”

    我方才的预感是对的,事情果然和打张易之有关系。

    他说:“我要再作一下确认,你们在男生宿舍做了什么?”

    我坦白说:“打了张易之。”

    “后来呢?”

    “他说有两条路让我选,一是赔钱道歉,二是赔钱,我和熊南南让他打回来。我没理他,他也没再让我们选。”

    许世唯黑眼睛若有所思,“你再想想,前后有没有牵扯进去什么人。”

    我肯定的说:“没有。”

    他换了个说法问:“你们在打了张易之后,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我想了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欧阳飞?”

    打完张易之后怕他报复,所以找了欧阳飞帮忙,可他当时只表了个态说没问题,别的什么也没说啊。

    见我困惑,许世唯便道:“你找了欧阳飞求助,他有答应你什么吗?”

    我说:“只说让遇到麻烦就报他名字,至于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许世唯接下去道:“后来张易之直接去找了欧阳飞,两个人谈崩了,张易之对欧阳飞放狠话,事后又害怕被报复所以又找了几个高三的师兄,现在已经不是两三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演变成两派势力在斗争,他们约定了明晚打群架,却被人告秘捅到了学校治安室。因为牵连太多人,所以校方想私底下处理。”

    我皱眉,“当时打张易之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

    许世唯说:“问题已经出来,再说过去的事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件事解决了。只要对方不太过份,张易之这边是想要熄事宁人的。”

    我沉吟片刻,“我等下去找欧阳飞。”

    许世唯道:“你现在找他未必管用,没人比我更了解欧阳飞,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依他死要面子的个性,在没有台阶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同意收手,就算眼下碍于校方警告将事情暂时搁下,也压抑不了多久,早晚还会将事情翻出来闹大。”

    我略感无奈,“那也要试试看吧。”毕竟事情是由我而起的,万一真的演变成群架,我岂不是成了祸害小孩子的罪人?

    许世唯淡淡道:“我跟你一起去。”

    。。。
………………………………

第16章 幼稚把戏

    去找欧阳飞的路上,许世唯问我,“夏三断,你知不知道欧阳飞是什么人?”

    我点头,“不是说学校食堂是他舅舅承包的么。”

    “他妈妈在教育局工作,爸爸现在是隔壁市的一把手。”

    “哦,官二代啊。”

    “还有件事我不应该说,但是你应该知道,欢乐帮你听过么?”

    “电视上听过,名字还挺搞笑的,前两年他们老大涉毒被枪毙那个?”

    前两年本地搞什么□□除霸,一下子抓了一两百人,据说那天整个市的商铺老板都在大街上放鞭炮庆祝,不过这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许世唯说:“那个人是欧阳飞的舅舅。”

    我脚下踏空,差点一头栽在楼梯台阶上。

    “欧阳飞的舅舅……不是承包学校食堂的吗?”

    “死掉的那个才是他真正的舅舅。”

    ……隐隐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然而许世唯却依旧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讨论天气不错的平静感,完全不像是透露了惊人消息的模样。

    我问:“许世唯,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一本正经的回答,“不是。”

    我抚额,“好吧,你刚才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我只是顺手打了个架,为什么会和犯。罪组织扯上关系?难怪校方对这件事情如此重视……诶,等等!

    我惊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反问:“我知道的途径和今天的事有关系吗?”

    好吧,亏我一直认为小孩子生活单纯,没想到单纯的居然是我这老人家。人上了年纪,果然就跟不上时代变化了。

    我们和欧阳飞约在顶楼上见,他看到我和许世唯,顿时一幅没好气的神情,“干嘛?一起找我来秀恩爱啊?”

    “一边玩儿……,”我想到他身份,噤声,“欧阳飞,张易之的事情你要怎么办?”

    他挑着眉毛,蛮不在乎道:“还能怎么办?打就打呗。”

    我说:“就不能算了?”

    他说:“当然不能算了,不然我成什么了啊,谁都能跑到我跟前嚣张放屁,让人知道了我多没面子啊。再说了,事情也不是我挑起来的啊,那个神经病无缘无故跑来跟我示威,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说:“你就算跟他打架打赢了也没什么好处啊。”

    欧阳飞不屑:“打架还要什么好处?赢了就是爽啊!再说了,这事和你没关系,男人的事你个女生也别来掺和。”他当真像许世唯说的一样,虽然表面态度还算随和实际上却半点也不听劝。

    “你不是觉得被人挑衅很没面子么?如果有人帮你把面子找回来,这件事就结了吧。”站在一旁的许世唯终于开了口。

    “别!”欧阳飞偏头,“我现在就想打架,他居然还敢找人,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他,搞笑,我会怕他人多?!”

    “夏三断,我们走吧。”许世唯对我说。

    欧阳飞不乐意了,“站住,许世唯,你什么意思?是你们叫我来的,现在我来了,结果你现在说走就走?”

    许世唯说:“不然呢?”

    欧阳飞很生气,“至少也要等我把话说完吧?”

    许世唯停住脚步,看着他,“你说。”

    欧阳飞便接着刚才的话茬往下说,“搞笑,他以为我会怕他人多?我……算了,走走,你们走吧,看到你那幅棺材脸我就觉得烦,吹牛都没意思。”

    棺材脸?我有点不乐意了,谁棺材脸啊,许世唯明明长的那么那么好看!

    许世唯也没说什么,拉着我的手就走。直到下了楼,我才反应过来,许世唯竟然主动拉了我的手!一瞬间大脑突然变得空白,我们为什么找欧阳飞,他又说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许世唯的手很大,很温暖……

    然而就在我贪婪体会那丝温暖的时候,许世唯却突然将手抽走。

    “夏三断,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找我。”

    “啊?”

    “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力帮你。”

    因为他的动作和话语,我现在思维变得无比迟缓,“为什么?”

    他说了个很可笑的理由,“因为我是班长。”

    我犹豫了下,失落道:“所以你会对班上每个需要帮助的同学这么说吗?”

    许世唯斜我一眼,“你说呢?”

    我说不出来,因为在我过去的认知里,许世唯并不是那种有求必应的滥好人,他乐于助人但也擅长拒绝别人,可是眼前这个许世唯,却是我陌生的。

    我不知道,我的老公少年时期就是这般性情古怪,我从来不曾深入了解过他,还是说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无法长成我所熟悉的样子。

    接下来许世唯单独去找了张易之聊天,聊了什么内容无从得之,之后张易之就去了欧阳飞教室,当着很多同学的面跟他公开道歉。

    他并没有损失什么,只是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就将欧阳飞的怒火堵进肚子里。

    欧阳飞的复仇计划正式宣流产,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虽然存了心想要找借口打架,但是别人已经当众道歉,他再死缠烂打会让人觉得‘掉份儿’、‘很没品’。

    喜欢看别人评价活着的人,就是容易被周围的想法所左右,不得不说,许世唯真的很了解欧阳飞。

    张易之虽然失了面子,但是他并不冤枉,熊南南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满意极了。

    接下来便是紧张的期末考试,同学们都忙的焦头烂额,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琢磨顶楼那次牵手,许世唯和我之间的关系依旧是清淡如水,没有半点暧昧。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班里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导致我和梁雪彻底决裂。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梁雪突然声明,她丢失了心爱的手表,平常她都将表随身携带的,但是今天她把表取下来擦拭忘在了桌子上,中午吃了个饭回来,手表就不见了。

    神探纷纷表示,今天中午教室一直有人,肯定是家贼所为,于是建议搜身搜抽屉。

    这种事情在我的学生时代很常见,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于是大家就挨个儿搜身,最后是搜抽屉,当手表从熊南南送我的杯子里拿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熊南南和我。

    染雪睁大眼睛,无比惊讶说:“不可能,我相信手表绝对不会是三断的,她不是那种人。”

    有人冷笑道:“那是谁拿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全心全意信任别人,那人却未必值得你相信。”

    熊南南气的跳脚,“你在含沙射影什么,你难道亲眼看到三断拿了吗?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讲话!”

    “证据?好笑不好笑,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需要什么证据?班长,你说事情该怎么处理?要不要报告给班主任?”

    许世唯跟平常一样看着我,“夏三断,你解释下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解释?摆明是设好圈套等我来钻,东西摆在这里,教室里又没有监控,让我空口白牙的怎么解释?就算我解释了,会有人相信吗?

    “三断!”熊南南拉住我的胳膊,固执道:“反正我没亲眼看到,就不相信东西是三断拿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恶意栽脏陷害?”

    “陷害?谁会陷害她?再说,为什么不陷害别人呀。拿了就是拿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会承认东西是你放到三断抽屉里的么?”熊南南虽然态度怯,说话却比之前伶俐很多。

    “你没证据不要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了?”

    “哼,那你的证据呢?你又哪只眼睛看到三断拿手表了?”

    “……”

    争执声中,许世唯将手表拿给梁雪,“东西已经找到了,并没有证据显示是夏三断拿的,大家也都想要回家,散了吧。”

    梁雪拿回表,轻声道:“算了算了,大家都别为这件小事伤了和气。”

    “不行,班长你这是偏袒!”和熊南南争执的女生红着脸表示不满,“我觉得事情不能这么算了,大家生活费啊随身听啊还有饭卡都放在教室里,班里万一真的有小偷岂不是太危险了?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查清事实对双方都有好处,如果真不是夏三断拿的,也可以洗清她身上的嫌疑,大家说是不是?”

    这还真是让我为难了,从来只听说群众凭证据抓小偷,第一次听说让嫌疑人自己证明不是小偷的。

    考试完大家都很放松,此时有戏看自然不愿离开,大家都笑嘻嘻的围观着,并没有人离开。

    看来还真要想出一个法子证明自己才行,我问梁雪,“你手里那块表多少钱?”

    梁雪咬了下嘴唇,轻声道:“这是今天妈妈买给我的生日礼物,二百八。”

    这价格,在当时给学生作礼物,算是很贵重的了。

    我扫一眼人群,问:“谁有手机借我一下。”

    立刻有男生抛出来一个黑白屏的西门子,我拨了家里的号码,很庆幸二姐在家。

    我说:“二姐,是我,三断。”

    二姐:“三儿啊,我跟路青都在家里等着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现在学校有点事,暂时回不去,能不能让姐夫接个电话。”

    土豪很开心,扯着大嗓门说:“三儿,找哥有事吗?你姐买了好多菜,就等你考试回来吃饭呢。”

    我说:“饭等会儿再说,你能不能开车帮我把我们家手表拿学校里来,麻烦快点,谢谢。”

    路青答应的很爽利,“好咧,等着,都是自家人,别跟哥客气!”

    学生时代是真闲啊,足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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