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则苦笑,到华阳镇宅院的路不长了。不知道马车内皇帝与茉儿姑娘的缠绵是否尽兴了?如若还没尽兴,到了目的地,可怎好打扰二人的缠绵,乱了皇帝的兴致。
林茉儿的衣袍松散地挂在双肩,他的唇齿在胸*前的敏感地方或轻或重的噬咬着。她全身战栗,一股激荡的热*潮卷全身,双颊绯红,头脑越来越昏沉,不知该做什么,只能本能地往他怀里贴去,不安地厮*磨,似乎只有这样才使身体没有那么难受。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手迫切地探向她下裙里的最*私*密地方……
这时,马车外一声轻咳,流云的声音细小又清晰地传来,“主子,到了。”
林茉儿一惊,满脸窘迫,她与他不知廉耻地在马车里就纠缠起来。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她正坐在楚翎风腿上,外袍凌乱不堪,露出大片肩背,连肚兜也松松垮垮,肌肤上一块块红紫的痕迹。
林茉儿羞窘不已,只得垂低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
“茉儿。”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即一件衣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她身子一轻,被拦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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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三)
流云见楚翎风黑沉着一张脸,快步进了宅院。他本不是重欲之人,想来定是兴致正浓时被打扰,还未纾解,自是多有不悦。他怀抱里的林茉儿被宽大的衣袍包裹着,只有几缕黑发飘散在风中。
林茉儿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敢去看别人异样的眼光,只觉他的步伐平稳而急速。
她听见椅子被撞倒在地的声音,不及多想,头目一眩,却是他走到床榻边,将她平放在了床榻上,他的身躯也随即压了下来。
马车上,他还有所隐忍,此刻,压抑的情*欲便如潮般涌来,两个身体迅速紧紧纠缠在一起。
夜已静,床帏里的男人正静静凝着怀里沉睡的女人。
经过刚才急促剧烈的欢爱,她已经疲惫地沉睡过去。
月清湖的事在林茉儿心里烙下了可怖的阴影。他对她的疯狂渴望,只好强压着。现在总算慢慢好起来,最起码,今夜林茉儿是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他的。
她娇羞地躺在他身下,像个待放的花蕾,为他而怒放。
楚翎风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开,拉开床帏下床穿衣,看着女人安静的睡颜,嘴角泛起笑意。
书房里,御风、流云已在等候着他了。
楚翎风推门而入,一阵风席卷而入,御风闻得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传来,心头一颤,不禁*看向楚翎风,只见他长发随意地垂落下来,嘴角残留着笑意,慵懒而高贵。
楚翎风自书桌前坐下,懒散地靠着,淡然而问:“那个男人什么来历?”
“派去的羽卫已经没有消息了,估计凶多吉少,只怕那人来历不小。”流云轻声道。
“那人派来打探我们虚实的人都死了。本欲留下活口拷问,可都是死士,生擒后便服毒自尽了。”御风也如实禀报着。
楚翎风的手指慢慢敲打着案桌,整个书房静得出奇,便只剩下敲击声。
烛火在黑暗中晃动着,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人的目标是茉儿。御风,她的安危,不得有失。”
“是,属下遵命。”御风俯首跪下,郑重承诺,似是一生的承诺。
“去,今夜必再有行动。”
林茉儿醒过来,见床榻上已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心里微微有丝不安。
月色清冷,投进窗里,莹莹的白,散落一地。夜风微凉,纱幔此起彼落,有丝相似于她现在不安的心情。
她拾起散落床榻边的凌乱衣衫穿上,用发带将三千青丝随意绑上,提起一盏灯笼就推门而出。
庭院的凉亭里的御风听见声响,急忙将衣襟拉上,循声望去,只见林茉儿一袭素白的衣裳,黑发随意散开,在夜风中翩飞。
她手挽着灯笼徐徐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似踏在他的心头,心微微地疼了。
“他去哪里了?”这句话问出口,林茉儿就后悔了。因为她的语气像是在询问恋人去处,而忽视了他们的关系只是主仆。
御风也为她的那样不带敬称的话一愣,说道:“在书房与流云相商要事,茉儿姑娘自个早些歇息。”
“你受伤了?”林茉儿却突然盯着他坚定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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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四)
“怎么受伤的?”林茉儿再次追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点伤不碍事的,受点伤是常有的事。”御风淡淡地说,并不答话。
林茉儿微微一笑,然后起身疾步往屋里走了去。
御风几不可闻地叹息,只见林茉儿已经折返回来,一个精巧的瓶子递了过来。
“专治外伤的药。”
“不用茉儿姑娘费心,都是些小伤。”御风微微诧异,轻声拒绝。
“收下,不是经常受伤吗?”林茉儿将药瓶塞到他的手里,然后坐了下来。
原来只是因为他说自己时常受伤。
“这可是我师傅的独门配方。”林茉儿朝御风微微一笑,得意地说,“曾经有个师傅很在乎的人也常受伤,师傅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伤药上,所以药效很好……”
关于那个人,师傅不喜欢提起,只因为心底的伤痛。她说,那个人负了她。只是淡淡的这样一句,饱含的却是锥心切肤之痛。每次毒发,疼痛难忍的时候,她都将那紫玉箫紧握着。那时小小的她守在床旁,除了哭,就什么也做不了。林茉儿知道,那紫玉箫是那人送的定情之物,师傅身上的剧毒,也是与那人有关。
师傅苦苦挣扎,只是为了能看着她长大,希望能看着她幸福。可是,终究等不到,然后弃她而去。
或许,死对她来说是解脱,为那一身的毒伤,也为那一生的情伤。
情,才是伤人的毒药。
“茉儿姑娘……”御风见林茉儿心有所触,神情悲痛不已,心中隐隐难受。
“没事,只是心里念着师傅了。她苦了一生。”
御风心里悲戚,林墨言的事他多有了解。林墨言苦了一生,那她林茉儿就不苦了吗?林墨言想来是长年缠绵病榻,林茉儿自小便是吃尽苦头。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要照顾病弱的大人,打理生活,还将医术研习得这般出色,该是怎样辛苦走过来的。
“茉儿……”楚翎风从书房过来,就见林茉儿和御风在院子里比邻而坐,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有些恼火。御风向来不多言,那个女人似乎能和任何陌生的人熟络起来。
林茉儿猛然站起来,看向他,微微一笑,然后迎了上去。
楚翎风对林茉儿的这个反应甚是满意,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顿时将刚才的恼火一扫而空。
他将林茉儿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冰凉,他微微沉了眉目,轻叱道:“夜里凉,怎就穿着这般单薄就出来了?”
林茉儿的呼吸里都是他的气息,受了蛊惑一般,竟脱口而出:“心里念着你,一时忘了。”
林茉儿的这句话显然愉悦了他,楚翎风微微一笑,将怀里的她抱紧,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御风在林茉儿走向楚翎风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隐入黑暗中。楚翎风对她的温柔体贴,他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或许,这样也好,会是她的幸福。
流云走到他身旁,微微垂下眼目,冷冷道:“你我兄弟多年,不要怪我多言,她毕竟是主子的女人。”
他诧异地看向流云,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感情,在别人眼里居然这么明显了吗?他不由得苦笑起来,原来他对那个女人早就动了心了,可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可是,这份感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她是他最敬重之人的女人,一开始他就连竞争的权利都没有。就算有,自己又怎样匹配得上这么完美的她?
如果让那个人知道,他对林茉儿存了心思,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他估摸着,只要不是做了什么僭越的事,不会到要杀了他的地步,却会断了他的念想,让他今生再无机会接近林茉儿。
他想到这些,捏紧手中的瓷瓶,心痛不已,眼前晃荡着的都是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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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五)
天边朝阳破晓。
炫目朝阳下,一座孤坟前一个颀长的身影疲惫又坚毅屹立着。
墨黑色的长袍上全是朝露的潮湿,似是站了一夜,才会沾上这样多的露水。
可是站了一夜,为什么这个身影依旧这么的挺立笔直,如同一个石雕一样。
“墨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轻柔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黑衣人正是之前阻拦住林茉儿的神秘男子,而此时此刻,他竟悲痛欲绝地站在林墨言的墓茔前。
他或许就是林墨言生前要等的那个人。
终于来了,可惜太晚了。
就如林茉儿所说的,等来了又有何用,永远改变不了天人永隔的事实。
为什么他现在能找来,三年前不能找来,十多年前不能找来?
黑衣男子心底也在这样质问自己,为什么他不是早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找到她?
他深爱着她,给了她三千宠爱,却只换来一场背叛。
那于他而言是何等的耻辱和憎恨。
她不仅和别的男人有染,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背叛来回报他对她的满腔炙爱,来回赠他对她的万千恩宠。
他杀了那个男人,更恨不得杀了她和那肚子里的孽。种,却怎么也狠不下那个心。
他将她囚禁,一次酒醉之后,敌不过对她发疯的想念,前去见她。
那晚,他疯了一样,不顾她已有身孕的身子,强。占着她。
那个女人不反抗,只是小心地护着肚子里的孩子,最后抵不过肚腹的疼痛,哭着求他放过她,他依旧不依不饶,直到下。身鲜血淌了下来。
他终于止住了动作,酒也醒了几分,却只是淡漠地看着那滩越来越多的鲜血。
林墨言趁机推开他,用残破的衣衫掩着赤。裸的身子,腹痛如绞,她一手捂住肚腹,咬牙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走到妆台,翻出药箱,无力地瘫靠在墙角,给自己施针止血。
他顺着滴洒一地的鲜血看向那个面色苍白如雪的女人,心痛若绞,甚至不敢直视她双。腿间蜿蜒斑驳的血迹。
你和他,是不是他对你用了药,你们才会……
他试图这样骗着自己,她和别人的苟。且之事,是被人逼迫的。他这样问她,只要她轻轻点个头,他就愿意去相信。
纵使她已经背叛了他,他还是想要她,他对她的爱已经卑微至此了。
师兄没你想的那般龌。蹉。她却打断他的话,说,我恨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个“恨”字,却让他几乎落荒而逃。
是啊,她不爱他,他杀了她真正心爱的人,她怎会不恨他?
最后,她带着肚子里的那个孽种逃了。
他也恨她,越来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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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六)
他也恨她,越来越恨。
可是,哪怕她不爱他,甚至背叛了他,怀了别人的孩子,他还是不忍心让她死。
于是,他没有派人将她捉拿回来或者杀了她,但也没有找寻过她。
这十多年,他依旧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甚至在失去她之后,那种思念不断与日俱增。
黑衣男子慢慢瘫坐下来,背靠着墓碑,手指慢慢抚摸着上面的字,一遍又一遍,如同那是林墨言的容颜。
原来他所谓的深情厚爱,敌不过的只是一个不信任。
他若是对她有着几分信任,便不是如此这般的阴阳相隔。
或许只是太爱,眼睛里容不了一点沙子,便见不得她在乎的还有别的男人。
更因为,那个男人在她心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们青梅竹马,生死患难过,他的嫉妒和猜忌,便是源于心里的恐惧,怕林墨言爱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男人。
可是,他的林墨言为他可以轻易去死,怎会不爱他,怎会背叛他?是他被迷了心智,才会猜度她,才会将她逼着逃离他。
一个月前,他突然得知,当年林墨言是被人陷害,而那个孩子,实际上却是他的。
那时她身子多有不适,他心疼她,有两个月之久不曾碰过她。大夫将她两个多月的身孕说成只有一个多月,恰好与中途,她却被人设计,陷害她与人私通的时间吻合。他虽不敢相信,但孩子来的时候和那大夫的话却让他再不相信她。她哭着求他相信她,他却视而不见。
当时,在众人注视下,他一怒之下,拔剑相向,另一只手却垂落身侧,宽大衣袖里,那手却抖得厉害。林墨言见他如此这般,故不再辩解,只是冷冷看着他,说,你既然不信我,那还是杀了我。
不是求饶,也不再是矢口否认,她已心死。她的婢女死命护着她,替她挡下那一剑。剑上的血还没落尽,那婢子的气息却早就断了,任林墨言医术再好也救不了。
林墨言的一身素白被染得斑驳鲜红,如雪地里盛放的红梅。她抱着那个婢女的尸体看着他,眼底是憎恶,失望到绝望的灰冷。他手里的剑跌落,他再也下不了手了。
那个女人却嘲讽一笑,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他握紧颤抖的手,冷声说,既然你说那孩子是我的,就生下来证明给我看。
林墨言只是痴痴地笑,笑得眼泪不停跌落,晚了,都晚了。我的孩子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不配。
是啊,他不配得到她的爱,不配拥有他们的孩子。
那个恶毒女人的罪行被揭穿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故将十多年前毒害林墨言的事全都抖露出来。她要让他也同样不好过,和她一起痛苦,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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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七)
她恶毒的话还犹在耳边,我恨不得她死,你舍不得杀她,如果我杀了她,你必定不会放过我。那个女人那么爱你,就算你如此薄待她,她依然舍不得离开你。你知道那贱人为什么要逃走吗?因为我给她灌了毒药,我要她明白,你不再护她,她的性命朝不夕保。她想保住你和她的孩子,就必须走。
他初闻那些话,泪水瞬间满目,甚至踉跄地站立不稳,众人争相去扶,却被他震跌在地。他气血攻心,咬紧牙关,鲜血却不断从嘴角淌落,将一身锦袍染得血迹斑斑。
那个女人怨恨地瞪着他,似看懂他的所想,放声大笑,你想将她再找回来,是不是?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就算找得到,也不过是一座孤坟。她中的毒,活不过十年。十年,饱受蚀骨锥心之痛。我的痛苦,你和林墨言陪着受,值得……
他猩红了眼,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可他不会,他要她活着,活得生不如死。是啊,他想着将林墨言寻回来。他这些年想她想得快发疯了。那个贱女人却一眼将他看穿,告诉他林墨言早就不在人世了,破灭他的所有希望。他不信,那个女人医术高明,或许能控制她身体里的剧毒。
他以为她背叛了他,却是他负了她。他顺着查下去,那个女人对林墨言所做的事,让他恨不得杀了她,更恨不得杀了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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