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异象震惊了太多人,连原先蛰伏在侧的大修都已齐齐现身,静伫虚空一端,忌惮地看着天穹。
“血月引动了这里,又要像上次那般吗?”有人杰惊恐,想到了一些,面色煞白。
“怎么会?这里是南天城的云岚阁,即便是她也不可能这般”
“这是要坑杀所有来到南天城的人杰和天骄吗?”
…
有人大慌,直接展开遁光想要离开,随后又有不少人跟随,选择了离去。
他们没有办法,若在这血天之下,保不准会发生一些可怕的变故。
就如同当初,同样是一抹血色的天,埋葬了不知道多少血骨,天骄含恨,尊圣洒泪,化成了如今的墓。
姬瑶的血月,为帝中凶兵,即便她以灵境无法催出全部威能,但只要一丝帝力,这种伟力就让众人难以抗衡,他们深知,因为经历过。
不过也有很多人仍然选择了留在此地,祭境的数位修士,以及阁中的一些天骄,他们本来惊讶,可心中同样狐疑。
南天城有很多大能存在,不可能没有感受到这里的情况,但他们却没有选择出现,这其中的含义让人深思。
“血天现,那妖女不在,应该不是上次那种”
善女一步踏出,立在了天际,银色的双眸恍如洞穿了四方,没有找到那一人。
不少人都是如此,思索片刻之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若真出现当初的情况,那些大能必定前来。
可如今没来,这也就说明了他们并无危险。
月印浮在一个少年的胸前,闪着猩红的光,这是当初姬瑶所留的三道月芒的第二道,不过要引动此道,唯有两种方法。
一是她亲临,二是以月符激引,若是前者,或许真会演变杀伐,可换成了后者,却只能借助血月之力遁离。
媚颜本不想用,以她的九流妖刃想来足以带莫然离开,可这需要一个前提,那便是莫然自身同样有战力存在的情况下
只不过她到这里的时候,却没料到这些,一个祭六的老者竟敢这般以大欺小
以如今的情势,她只能选择催动月符,不过这种月符引月的手段,对于一个本就重伤的人来说,或许会加重身体负担。
毕竟她无法操控血月之力,不像姬瑶那般,引动蛰伏的月芒而不损身,这月符是死物,只会催动体内的血月之芒,根本不在意本体的损伤。
一道血色的芒落在了两人身上,与莫然身上的月印相互感应,渐渐地耀起了浓郁的血色。
“他们要遁走”有老者发觉一些,当即强势出手。
“南皇之威,岂容你们这般亵渎,给我留下”祭六的老者眸间闪起凶光。
若让眼前两人这般离去,他南宫一族的威严何在?中域南皇的威严何在?
一张古朴的金色宣纸浮出,这一纸,沧桑之感弥漫,更有隐隐的皇威流转,让人心神都轻颤了起来。
“罪”天穹震鸣,响起了一字宏音。
“中域的南皇,这是一言定罪吗?”有人大叫,那白纸之上显现出一个古朴苍劲的大字,这是南皇的字,蕴有无上天威。
天穹一音,随着那白纸一字而现,犹如古皇临天一般,令所有人都被震慑,显露了骇然。
此字是南皇所写,那么此音便是南皇之音
一字罪,一言罪,定了生死,天地都可被压,何况面前的罪人?
少年口中咳出血,连耳边都有鲜血溢出,这一音是对着他们两人而来,何况如今的他伤势太重,此音一现,断了他的心神,让意识都产生了模糊。
边上的媚颜同样咳出了血,她没想到那老者竟然带了一纸皇字,如今中域的南皇,虽未真正成皇,但只要他在皇都之中,可说是真正的无敌于世,达到了一种令人难以揣测的境界。
一字伤人魂,一言定人罪,慑退万敌的手段,当真令人震撼,不仅是她,下方很多人同样如此。
没想到一个南宫琰,不仅有祭六的老者护航,更带了南皇的一纸字言,这般待遇,即便是那些同为皇子之人都不曾拥有的。
“罪言封了此天,看你们如何逃离”老者沉声,一步踏来,遮天的巨掌轰然落下。
“笑话,中域离这里远隔万山亿里,只是一言,我不信能封了此天”媚颜神情第一次凝重,手上月符闪耀起炽盛的光,可却让她脸色骤变。
“氓山鼎?”
血天弥漫,然而却在一处显化了一鼎,有灰色的雾气从鼎出溢出,如同混沌气一般,笼了半边天穹。
“妖女,南皇一字不够,此鼎如何?”又有人踏出,灰色的巨鼎在其头上盘桓和流转,氤氲着灰霞。
这是氓山鼎,它并非杀器,但却更甚杀器,鼎中的雾乃是灰氓,能够遮天之眼,蔽天之目,十分玄奥和神秘。
九把妖妖的华刃飞舞,穿梭了虚空,直接冲向那持鼎的老者,媚颜看到此鼎的时候就知晓,氓山鼎在,连血月遁法都会失效。
“放肆”一道剑光斩空,震了数刃,虚空之中踏出一人,周身剑光直冲云霄,璀璨而夺目。
“三爷爷?”阁中的绫洛两眼一亮,认出了来人,不过心中却是难喜。
因为,她传音过去,想让她的三爷爷住手,但却没有任何用处。
她的三爷爷最讨厌的便是妖族,若是其他人倒还好,可现在来的竟然是三爷爷…想来这边的血天,恐怕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绫洛心中虽然不明,为何那少年与妖族有所纠缠,不过她知晓一点,莫然应该不是那种人,或许有一些苦衷和隐情。
“无路可生,束手就擒,交代妖族所谋,可留全尸”
持剑的老者沉声,眸光尖锐,犹如一把擎天的利剑,只是一眼,便如一剑,令人难以直视。
“人族当真霸气,这般骄子都要抹去”媚颜冷哼,没想到今日变数如此之多。
最关键的还是那氓山鼎,灰色的氓遮了血色的天,让她的月符都暗淡了不少,无法发挥遁离之效。
“负隅顽抗,可笑”剑光斩落,一道嫣红的血飘出,媚颜神情一惊,她一早便发觉了,可还是晚了。
雪白的玉臂之上,若非九刃御身,刚才一剑便会让她断了一臂。
这个持剑的老者竟比那祭六境之人还要强上几分
“不用废话,抓了此女,一切可明”不少人踏出,他们怕生变故,即便如今有众多高境的修士,但众人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这血天还在,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只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晚了
红霞飘舞天穹,漫天的血色凝出了一道妖妖的身影。
这是一个恍如妖仙一般的女子,倾城而绝色,随着她的一步踏来,皇者的气息流转此间。
一双冷眸望了过去,冻了所有人的骨与肉,摄了所有人的心与魂。
“姬姓妖女”有老者怒目,神情震惊。
“不对,这是血天所幻的一影,并非真实”有人打算出手,不过发现了一些古怪。
妖族圣女现身此地,在这南天城无异于找死,可当他们看清的时候,却发现是一虚影,心中略有遗憾。
“几日不见,没想到你们还这般生龙活虎”少女一笑,只不过那杀气却是炽盛。
“一道虚影,真是找死”远处虚空发生了波动,那是一抹剑光,强势的斩向来人。
剑光如同极速,斩过了那虚影,可令人震惊的是,却是那剑光溃散,如同消融,而那崩碎的虚影竟又恢复如初。
“我的剑可斩灵链,只是一道虚影,为何会这样?”老者神情一变,透露着难以置信。
祭六境的剑修,他早已快达半尊了,即便姬瑶亲临,但那也就一个妖孽的天骄罢了。
然而,他的剑,竟斩不灭一道分影,实在令人动容。
灰色的氓气弥漫过去,有莫名的力量萦绕,那持鼎的老者同样一惊,因为此影连氓山鼎的灰雾都难让抹去,太过匪夷所思了。
无论是何分影,冥冥之中都与本尊有所联系,这是灵中存链,或者纹印天地,让远隔的两方建起莫名的联系,不然只凭一道分影如何能够显现此地?
“奇怪吗?不到此境,你们终将难明”姬瑶微微轻笑,眸间泛起了一丝漆黑的芒。
此芒显现的时候,那持鼎老者脸上显露了惊惧,一个个莫名的黑斑在他周身浮现,恍如一种诡异的凶灵,不断地吞融着他。
“天地厄力?怎么回事”老者大喊,十分的惊恐,连下方的众人都是大惊。
那是一个祭三的修士,在那半空女子的一眼之下,竟然不停地惊吼和痛吟,浑身都冒起了黑色的雾气,太过诡异和恐怖了。
“厄力,影身不溃,这是…天绝圆满吗?”有人想到了一些,难以置信。
“百脉圆满,化灵巅峰,这怎么可能?”
“天地绝了此路,她是如何做到的?”
…
天地双脉,唯有进了那一境的人才会碰触厄力,而且百脉融身,开了一境的极限,此境与天地相融,因此其灵难溃。
不少人都面露惊恐,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比之所有的都要骇人。
要知晓,第一境的极致,比之五藏的极致还要难,因为这是无生的绝路,万年以来早已不通,可没想到如今竟有一人走出了圆满
这是何等的资?就如此女一般,太过如妖
不止是半空的这些老者,连下方的天骄都齐齐震动,震惊的同时,更暗淡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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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三十七 梦曦
一指滑落,点染一抹心中梦
一衣流转,倾了一代世间人
心如澄湖,颜如玉
肤如凝水,眸如雪
幽幽双魂身,一念无垢心
传说
她的眼,看的透人心,明的了人魂
世传
她的言,可让一人生梦
而这一梦,却是一生
梦曦
魂族圣女,梦曦,继承双子魂帝之法,并从其中超脱而出,身如谪仙亦如虚梦。梦曦将自身分魂为二,化成两人,一人名小一,一人名小曦,魂合之时,天地皆颤,逆乱世间阴阳法,独开一梦破轮回,执掌魂心帝法,为世间万法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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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风波起
这是个骇人的消息,当世竟然有人走出了那一步,达到了第一境的极致,令人震惊,更是惊惧
天地断了此路,隐了最后的十脉,这十条灵脉,被称天地绝脉,地五玄脉,天五绝脉。
进入地五玄脉,也就是九十至九五之脉,的确有一些盖世的天骄可以达到,甚至他们还有不甘,要破开那天绝之壁,达到真正的百脉极致。
但却无一成功,至少这万年以来,即便有成功的人,也被苍天不容,化成了劫灰。
可他们知晓,那面前妖姿盖世的少女已经踏过了天绝,走上了令人难以企及的路,让天骄低下了头,让他们也惧了心。
“你染了厄力,终归化成飞灰,还这般猖狂”南宫一族的老者皱眉沉声,他难以相信,也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天地阻我,便我破开此天,区区厄力,我又有何可惧?”姬瑶冷声,眸间睥睨众人,她生在此世,心傲如天,何人敢言欺她?
“嚣张,你命中有劫,注定昙花一现”
有老者看到下方的几个天骄眸间露出暗淡,这是生了退惧之心,当即出言。
这话并非说给那半空的女子,而是这些天骄,他们是这一世的希望,注定要在血路中杀出一片天,岂能被这妖女动了本心?
“我,等着…”妖仙般的少女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笑,随后红光耀了此地,与媚颜莫然两人消失在了此间。
云岚宴,很多人杰和天骄都是沉默,发生的变故太多,他们困惑,更是难以理解,或许只有其中的寥寥数人方才明白这一切。
不过有一点,却是众人都知晓的,他们面临了一座山。
那是一个女子,妖姿太过逆天,这已非天骄可比了。
可以说,这是一位真正的年轻至尊,拥有大帝年少姿,触及了至高之境,令人仰望。
“大世还未来临,灵路还未大开,只是一个女子,就让你们这般,这便是天骄吗?”
“她只是茫茫众生中的一人,傲视天骄又如何,大世的时候,这种人物将会更多,你们若是见一次便挫一次,不如现在就退去”几个老者眸间一冷,蕴了怒意。
他们面前的这些天骄,有大部分人都被那显现的少女所慑,心中生惧,若不去点醒,将会一生无法寸进。
“对了世间争渡本就不同,她走到了前面又能如何?我心不惧,亦能一争”
他是一宗的天骄,惘了心,惧了意,如今听了那些老人所言,方才醒悟过来。
“大世未到,一切皆有变数,我要一争”
“天骄不行,那么就走出更远的路”
很多人都悟了过来,褪去了那生出的惧意,半空的老者们,很多都是各自的护航人,齐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也有一部分人,心中难明,眼神暗了光,失去了锐意。
云岚宴成了一道分水岭,越过的人将会更加强大,踌躇的人终将淡出此世,此宴虽然还未结束,但很多人其实已经明白,接下去的宴已经不在属于一些人。
一座苍郁的山谷,古藤如同虬龙,缠绕了半边的天,遮出了昏暗的地,谷内原先的几个小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两眼一惊,悄悄地退去。
一抹红色的光显现,耀了这一谷的景,显出三道身影。
“他昏了过去”媚颜轻叹,玉手拂动,九道华刃在一处飞舞,片刻之后,凿开了一处小洞。
“祭六境的伤,蕴了一丝尊力,若非此次我刚好百脉圆满,恐怕还赶不到”
红光之中,一个绝色少女踏出,玉足点地,洞开了血色的莲花,拂去了周遭的尘与土,步踏而莲生,恍如妖中仙。
她的双眸看向了地上躺着的一人,情绪莫名。
然而,一缕黑色的从那忧色的眸中腾出,只是瞬间,附近便枯萎了许多,连同这一道分身都发生了虚融,仿佛随时都会散去一般。
“圣女,这是厄力?”媚颜看了眼边上的女子,显露震惊。
那是一双血色中泛着黑丝的眸,十分的诡异,竟给她都带来一丝危机的气味,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没错,血月虽是帝兵,能够压制这些厄力,但这前提是我没有动用此脉之力…”
又一丝黑雾莫名的蹿出,恍如要将那红色的芒吞噬了一般,这一道如妖的身影更加的不稳定。
她的百脉若要真正的极致和圆满,必然要将周身的厄力清除,因此,如今的她,其实并非真正的圆满。
如今她的虚影马上就要溃散,此影用的是天地双脉之力,让灵与天合,达到一种不变的理,可惜,这厄力仍然存留,一直在侵蚀。
“那两个丫头呢?”红芒中的少女淡淡一言,眉间显露不悦。
“在城中,不过应该已经出来了”
媚颜她来南天城,最初的目的便是为了解决玉华玉隐这对姐妹的问题,这两人奉的是姬主的命,可却背了姬瑶的意,这是面前少女所不能容忍的。
“她们若是不想让你寻到,那么就必然找不到,可惜月符已碎”姬瑶轻叹,这一变故,她没有料到,因而算差了一些,不过还好。
当初的荒兽遗迹,她布置在众人身上的三处月芒,只是动了一丝,让他们遁出,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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