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灵河的血,发生了什么事情”
“依水儿?”
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测,也是让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
时间过了许久,淅沥的雨水依旧缓缓地下着,在这十分冷寂的皇城中,唯有这雨声回荡此间。
“依姐姐”床上一个小男孩伸了伸懒腰,揉着双眼看向四处,似乎在寻找什么。
“依姐姐呢?”
小男孩跳下床,敲着自己的脑瓜,略有迷惘,这里不是她姐姐的小阁吗,怎么姐姐不见了。
只是当他看到自己准备的小盒被拆开过后,那里面的东西也消失, 他心中十分的开心,这是他准备的礼物,姐姐应该已经收到了。
“母亲”玉阁的秀门被缓缓的推开,只是让小男孩略有失望,不过他同样开心。
“你个小懒虫,睡了几天了”
“母亲,姐姐呢”小男孩在女子的怀中蹭了蹭,随后眨着大眼睛问道。
他的依姐姐从来不会离开他的身边才对,可现在突然消失了,让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毕竟昨天送的礼物,姐姐还没有回答呢。
“你姐姐…她回家了”宫装女子摸着眼前孩子的头,眼神略有不忍,她不知道怎么去说那件事情,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沧水灵域吗?”小孩喃喃,眸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闪了光。
“外面下雨了,好好地呆在屋中休息,不要乱跑了,等下你的依姐姐万一回来找不到你,这后果你可知道的哦”
女子用玉手点了点男孩的额头,示意让他乖一点,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只不过在她离开时候,拂袖之间,让这一扇门生起了禁,这里的雨,他不能看到,若是看到,将会出现大祸…
雨下了七日,男孩醒来之后很是无聊,呆坐了很久,脸上略有不悦的情绪弥漫。
他第二天便想偷溜出门,可一碰门根本打不开,想来肯定是他母亲弄的,又把他关在这里,让他一阵苦闷。
“还好我知道沧水灵域的方位,姐姐当初教我一法,若是其他地方倒不好去,这可是姐姐的地盘,我去给姐姐一个惊喜”
小男孩盘坐床上,默念着古老的梵文,周身腾出了耀眼的金光,随后刹那之间便消失在了这里。
灵水的声音如同跃动的曲,这是一个十分的美丽的域界,一个小男孩在咚地一声掉落在了溪水中,甩了甩头,抖了抖身子方才将那些水弄干了一些。
他可不想等下见到他姐姐的时候,自己一脸狼狈的模样,不过心里想来,就算如此,依姐姐也不会嫌弃他。
“皇印天服,这是第五印,是五皇子殿下?!”
镇界的数人前来,他们感知到了有人越界而来,这是没有经过正常的手段进入,可当他们看到那一人的时候,尤其是那身上的衣服,齐齐叩首。
这是唯有皇天帝都,那一个无双之地,那一个个无双之人才配拥有的服饰,各域无人不识,因而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们便认出了来人。
“我找依姐姐,她在哪?”小男孩好奇地问道,随后探头看了看四处,并没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想来应该在其他较远的方位。
只不过他看到众人茫然的样子,随后改了改口:“她叫依水儿”
“她…是谁?”不少人齐齐一愣,似乎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依水儿啊,她是你们这一域第一个序列之人,怎么可能没听过,是不是姐姐让你们不要告诉我的”
“真是的,姐姐怎么知道我来了”小男孩一脸狐疑,嘴中不停的嘀咕,有点不满的模样。
“禀殿下,我们沧水灵域的确没有此人 ”这是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士,他们这里都是,因为域界的管理一直都是他们负责的,根本没有眼前之人所说的名。
小男孩愣在原地,这里是他姐姐的家乡,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她?万千的水灵都是她的道泽,她的名响彻了万域,何人不知?或者说何人敢不知!
“玉水灵宗,我亲自去!”金光划过天际,男孩的脸上显露了困惑,更有一些害怕。
他怕这里的人都不认识那一个名字,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一声轰天的震响,周天光华碎去,远处的天际撞来了一道金光。
“何人敢在玉水灵宗放肆!”水息化龙,几个女子站立其上,忌惮的看着那金光中的身影。
只是当她们看清的时候,脸色骤变,座下的灵龙急忙溃散,随后跪在了一处。
这是五皇殿下亲临,前不久二皇子平息三域叛乱,让万域都知晓了那皇天帝都的力量,如今只是一宗,她们刚才还出言无礼,若是此人生气的话,整个沧水灵域都会震动。
“五皇子殿下”远处飘落一个女子,颔首一鞠,随后拂袖将那无礼之人尽数震飞,生怕面前之人因此生怒。
“依水儿在吗?”男孩出言,没有其他话语,开门便是此言。
“依水儿?”女子眉间似乎在思索,只不过她还未开口,眼前之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此处。
“你们可知,五皇子殿下寻的此人,究竟是谁?”几个身影被刚才动静惊醒,都走了出来。
只是在那女子困惑的时候,这些人同样如此,根本不知五皇子殿下为何到了这里,又为何要寻那名为依水儿之人,因此这里并没有此人呀。
“九天溪水还在,这是为什么!”一道怒吼响彻了沧水灵域,所有的生灵都在颤抖。
这是道天之音,触及了众生的灵,所有的人都在害怕,此域的水都响起了滚滚的震音,如同万古奔腾的长河,于万域而起。
“五殿下”一个老者踏来,拂袖平息了灵水的音。
他是此界的域主,他知晓面前之人的性情,这是在逼他出来,以众灵为胁,也要让他显现在这里。
“域中人不知,那么你,可知?”平静的声音从一个八岁的男孩口中传出,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既已知,又何须再问,唉”老者叹息,七日之间的动荡,各域都知晓,但七日之后,无人知晓,这是因为命中无名,抹去了一切的痕迹。
“九天溪灵道,除了她之外,何人再懂此道?她没有死,也不可能死!”
………………………………
第二百七十七章 物序演仙
“依依姐,我长大了想要娶你!”
“依依姐,亲我一下好不好?”
“沧沧灵水化星河,依依姐,什么时候带我去看你的家乡呀”
一字一句,犹如铭在魂中的殇,一滴一滴的泪,从小男孩的脸颊上缓缓地流了下来。
可那泪,那泪的颜色却是猩红,跟他的眸一样,红的让人颤栗。
千数的宫殿耀着金色的光,当初的雨已经停了,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本,梵音合道,在天际回响着,飘荡着。
可这一切随着远处而来的一人,发生了不同。
“五皇子殿下?!”擎天的穹门之外,一列列雕有黑色龙纹的甲士齐齐半跪,向着来人行礼。
这是唯有皇子才有的礼,凡为生灵必须俯首,不可视之,这是这里的法则,也是道!
男孩没有回话,一步走去,消失在了此间,可这刹那临近的气,让数万黑甲之士齐齐怔在了原地,额头的汗水不禁湿了这里的地。
“这是杀气!”
“天地杀道!”
带头之人握了握手中的长枪,脸上露出犹豫,眸中显现惊恐,心里更是骇然!
“是谁触怒了这一位…”这是所有人的疑问,根本无法想象此事的后果。
“五哥?”
“五哥!”
两道身影从远处落下,看着面前之人齐齐震动了,不过他们看到五哥望向他们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些。
“当日,你们在哪?”小男孩平静的吐出了一语,血色的眸盯着两人,似乎想要一个回答。
“不说吗?”男孩眉间微蹙,看了眼四方的景,随后淡淡一语:“那我自己看!”
“五哥,不要!”两人快步过去,想要阻止那一人的法,可却被生生震飞。
“轮回道,因果现!”一音道,编织一纸法,巅乱了所有。
天地渐渐的飘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感觉与那七日之间的一模一样,一样的冷,~ding~diǎn~小~说,2↓3o≥<; sa:2p 0 2p 0";>;<;srp p/aasrp";>;s_();<;/srp>;<;/>;一样的悲,还有那一样的红!
这是再现当时的景,唯有两人可以做到,一人是他,一人便是所谓的皇主,也就是这里的天。
轮回往生,触及了时与界,可要归复那一日的景,纵然是执掌轮回道的他,依旧咳出了血。
因为此景触及的东西太多,因果遍布,更有一样东西在里面,阻挡了他想要看清真相的眼。
“灵河流血,七日殇雨,帝,落了…”
小男孩喃喃,一帝陨,天地会飘七日的血,那是大帝的泪,万千道华碎于天。
他的姐姐,位列无双序列第一,仅次道天之下的帝,谁人可斩,谁人可灭?
可现在,这的确是血色的雨,是他姐姐的帝泪。
“是他出手了,对吗?”雨止了,碎去了复原的景,回到了真实。
男孩看着两人,他知晓了一些,平静的面容下似乎有一股滔天的怒,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埋藏的极深,极深。
远处呆滞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咬着唇,似乎难以言出,或者说,他们不知该如何去言,才能解释这些东西。
“十六,你的道,是我教你的,超脱世间的法,纵然是他也没有看出,为何你不救?”
“十一,你母亲的厄伤,直到如今都还留在我的身上,我身染天厄,其中,也有你的”
男孩缓缓地说道,冷静的可怕,让人的心神都忍不住轻颤。
“五哥”两人轻叹,这是事实,若非面前之人,一个已死,一个生不如死…
可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他们可以不在乎万千生灵,不在乎世间苍生,但他们在乎面前之人,一旦说出,按照他们五哥的性情,他将走上最为极端的路。
可这一条路,终归是死路啊!
“十年,我还差两年便能再得一次轮回意,便能回复往日的记忆。可现在,我提前了,你们可知,为何?”
他的厄伤,逢十化无,归于零零,若非轮回之道的存在,他的命魂早已消融。
可也正是此道,带给他一种希望,一种超脱现在世间的希望!
仙元纪消失了,现在是皇道的纪元,万域独尊一主,便是皇主,可他同样无法长生与不朽,因为没了仙。
不朽力在减少,所有人的命龄都发生了不同,长生路似乎变得远了,走上去的人感觉此路变得十分坎坷,经常迷失。
但世间还有一种东西却依旧没有变,那是世间的厄,与仙对立的一种东西。
不朽与腐朽,两者相反的极端,可却有一样共同,那叫永恒。
正是因此,他触及了这一样东西,想要在厄中寻到另类的永恒,即为再开长生路。
可他似乎走错了方向,连如今的自己都无法变回曾经,世人皆伤。
“水儿是我的一切,你们应该知道!”
沧水湖畔的木屋,两个身影手牵着手,荡着双脚在湖边嬉戏,他永远忘不了这个女子,无论他变得如何,都痴情地守在他的身边,生生世世。
因而如今的他,怒了,他吼了出来,不愿相信这一切!
金光破了天际,刹那消失在了这里,留下的两人还未说话,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同样追了上去。
他们怕五哥真的发狂,若是如此,这后果将十分可怕,无人可以承受…或者说,此间可能无人能够阻他。
一座清秀雅致的小阁,晶莹的玉扁之上镌刻了四个十分秀美的字:玉水鸾阁。
“姐姐,为什么要叫玉水鸾阁呀”
“玉水是姐姐的家乡,鸾是一种为爱而生的鸟,这里,是我们的家”
“玉,水,鸾,阁”小男孩枕在少女身上,小指diǎn着那四个字,似乎想要将它刻在魂中,不去遗忘。
可如今的这里,显得十分的冷清,小男孩呆呆地望着那四个字,泪水又一次的流了下来,那是血色的泪,滴了一地的嫣红。
“小五”一声轻喃传来,那是他的母亲,寻了他好些日子。
“母亲…姐姐”他哭了出来,嚎啕大哭。
世人谁知他的苦,又谁知她的苦?
玉水鸾阁,没有她,这还是家吗?世间没有她,他又有什么意义去寻不朽与长生!
玉门缓缓的推开,小男孩走了进去,因为这里面是所有生世的回忆,也是他的家。
只不过当他看到里面一切的时候,他怔住了。
物乱了,一切都乱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无法理解。
“物序演仙?!谁在这里布置的此法!”一道擎天的怒龙显化,染了滔天的煞气,于九霄而起,于此阁而现。
他终于明白了一些,为何她的姐姐会如此,为何连天都要出手,是因为仙序!
蒙蔽万域,连他都被蒙蔽了,这里的物纵然乱了,但他是谁?轮回道在,可堪虚妄,一眼便知晓了这里的法。
“水儿,她为了你的厄伤,留在这里万年,便是在等这仙序的最后一步”
“谁告诉她的?!仙序可治我的厄?难道母亲你也不知吗,让我进入仙序,让那不朽的力去抵消我的厄,这是在抹杀我,而非治我!”
男孩怒吼,这是一个骗局,万年前从他染厄的时候,有人便布下此局,让他的心爱之人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去耗尽心力,去耗尽万年来演排所谓的仙序。
“我曾经说过,轮回中的我,纵然会遗忘曾经,但每一个十年便会有清醒的时候,你们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不问我?!”
“仙的不朽,早已逝去了一个纪元,你们惧怕厄力,但其中却有长生的希望,我为了你们去走这一条,可你们为何瞒着我去成此法!”
男孩声嘶力竭,十年一次,万年之中有多少个十年?他说过,他轮回下去,终归能够超脱厄的沾染,走出一条长生路。
可这无数个十年之中,他都没有听闻任何关于物序演仙的事情,这是他的姐姐瞒了他,他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也无法明白。
“水儿,她的神魂与此序相连,她猜到了那一位的心思,纵然知晓这是一个骗局,但她无悔万年,这是为何,小五,你真的不知吗?”女子柔声说道,轻步过去想要去抱眼前的孩子。
可换来的却是面前之人的退步,那是怪她,怪她们不愿说出一切。
“他要长生不朽,我说过的我会走出新的路,何须染指此法?姐姐为何这样做,我不明白,可我知道,他骗了所有人!”
依水儿若知此局,为何不告诉自己一切?只要她说了,物序演仙,他必定不会允许!
这是逆乱了所有的序,以苍生为代价,让天地化成悲雨,山成骨山,海成血海,去极尽所有的力打穿一切,寻到那消失的仙。
或许这可以成功,但他的姐姐应该知晓,染厄的他,已经无法碰触不朽的仙了,除非自己超脱一境,不然那仙序成功的时候,便是他消亡的时候啊。
而这些东西,那一位让她排列仙序之人必定不会告诉她,只会对她说,唯有仙,可救他厄!
这是他的一种猜想,只不过小男孩从她母亲的反应之中便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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