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灵途- 第29部分

　　　　“这水幕若是破裂，即便是我们的肉身也会在刹那之间被碾碎”莫然皱眉，水球被不断挤压，可还未到湖底，情况不是很好。

　　　　眼前的两人几乎快贴在一起，姬瑶感觉到面前传来热热的呼气，脸颊微红。随着水球的缩小，莫然同样注意到了姬瑶的状况，两人不少部位都碰触到了一起，如今能清晰地闻到有淡淡的少女体香传来。这种距离莫然十分尴尬，媚骨天成之躯，也不知晓是何体质，惑意如此之强！只能不断静守己身，压制体内无名之火。

　　　　“姬瑶，你没事吧”莫然感觉到眼前的少女身体竟然隐隐颤抖，心中疑惑，难道是沉入湖中太久，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没，你管好你自己再说”姬瑶美目一撇，心中感觉自身有点不太寻常，不过并未在意，可能是刚才那古怪的睡意，如今想来还是心悸，虽然知晓自身无碍，但一直沉睡在此间太过恐怖。

　　　　“这是湖底？”两人的水球下沉到很深，仿佛碰触到了湖底，有莫名的东西阻隔。

　　　　“有点不对劲，这湖底好怪”

　　　　姬瑶皱眉，看着水球外面，隐隐感觉不像是到了湖底的情形，双手红芒化成灵印，红色波纹瞬间将四周湖水排开，漆黑湖底反而变的明亮空旷。

　　　　莫然看了看四周，湖泊底部的四壁都是岩石，漆黑光滑，整个湖底竟然没有生物遗存，下来的时候因为视线所阻，也不清楚有没有遇到水兽之类，但是现在可以看的很清晰。

　　　　湖水被红芒压在头顶之上，这里除却他们两人，十分空寂。

　　　　“没有，怎么会，虽然这湖有古怪，但这里也太干净了”

　　　　莫然感到一股心悸，毛骨悚然，全身寒毛都不由的竖了起来，这种冷意莫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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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只凶眸

　　　　两人在湖底观察了好久，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四周除却湖壁漆黑光滑，连一块小石水草之类的都没有，偌大的湖底只有光滑的岩壁和头顶的湖水，十分诡异。

　　　　“姬瑶，这灵印确定不会破吗”莫然索性无事，看着头顶血色的灵印，流光溢彩，竟然将所有的湖水顶起，不让其下沉而来，太过震惊！

　　　　“这灵印跟我自身有一定联系，需要我不断将灵力供养给它，很是伤神。若没有发现，只好回到湖面了”

　　　　姬瑶脸色略有苍白，封天灵印，以自己精血为媒介，灵力为养，可以封存万物。将整个湖水封于头顶，压力太大，持续不了多久。

　　　　“湖底就数十丈大小，一眼望去都没有其他东西”

　　　　莫然蹲下，摸着湖底，将青灵运到底下探察，尝试着看看下面有没有一些异常，随着青芒不断流向湖底，整个湖都开始不停的颤动，响声愈来愈大，如同地震一般！

　　　　“莫然，你做了什么，我的灵印快崩散了”

　　　　姬瑶口吐一抹鲜血，刚才的震动险些将灵印溃散，若是没有抵住头顶湖水，这种压力崩来，瞬息就能压碎他们！

　　　　“我只是用青灵探察湖底，怎么会这样”莫然皱眉，身形不断摇晃，踉跄地走到姬瑶那边。

　　　　如今湖底震动不小，刚才自身竟然感到了一股心悸之意，若是不行，只好同姬瑶先行撤出湖底，回到上面再做打算。

　　　　一声低吼，沉重沧桑，竟然莫名传来，在如此空寂的湖底之中，即便姬瑶心中同样一凛！

　　　　此吼诡异，更是悲凉沧桑，令人毛骨悚然。

　　　　“你还好吗”莫然晃着身形过来，看到姬瑶嘴上流有血迹，脸色苍白，应该是维持灵印不散耗损了自身。

　　　　刚才那低吼的声音，他同样听到，浑身凉意，太过古怪。

　　　　“这湖底有问题，莫然你有何利器？直接刺穿湖底看看，我需要维持灵印封湖，无暇分神”

　　　　姬瑶沉言，这吼声除却湖底传来，没有更好的解释。灵印封湖，不可能有任何波动能够透入，而且上方都是万丈湖水，怎么可能有兽吼之声能够透过，传至湖底。

　　　　莫然闻言苦笑，自己心中知晓这湖底有问题，但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利器能刺穿这结实的岩层。当初的黑色血矛遗留在了青山界内，身上的一些匕刃刚才都试过，这湖水底部很是坚硬厚实，承受万丈湖水之力而成，湖底之坚可以想象。

　　　　一拳青芒乍现，直直的轰在摇晃的湖底之上，声响震耳，五劲拳如今配合青灵，一拳十芒，十股青色暗劲，同时爆裂！

　　　　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黑色的湖底连快碎石都未裂出，仍旧不停的震动。

　　　　“须弥戒中还有些器刃，反正都试试再说”

　　　　莫然一股脑的丢出好多器具，刀枪剑戟都有不少，流光溢彩，不断的一把把尝试，看的姬瑶也是愣了半天，噗嗤一笑。

　　　　姬瑶看着眼前的少年拿起各种器刃，不断的尝试，刚才忍不住一笑。这少年竟然有点呆呆的，这些须弥戒不知从何得来，想来都没怎么用过，如今不停的尝试，还断了好几把。

　　　　刚才瞧了一眼，莫然翻倒出来的好多都是宝器之类，虽然不懂用法，但也算利器，连湖底一丝裂痕都无法弄出，着实奇怪。

　　　　“你笑什么，这湖底太过坚硬，根本破不开”

　　　　莫然撇了一眼，一脸纳闷，断裂了这么多器具，虽然自己没怎么看过，但感觉都很锋利，不至于这般脆弱才对，但却连道痕迹都没弄出。

　　　　“看出来了，只是让你尝试用利器试一下，你至于这么拼命吗，这些宝器都值不少，白白让你败光了，噗”姬瑶笑道，眼前的少年还真有点可爱，只是让他试下湖底坚硬程度，没想到一个劲的想要破开。

　　　　“你能早说吗，看你都快撑不住了，还笑”

　　　　莫然没去理会姬瑶，心中还在思索，如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好不容易下来，总不能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回去，隐有不甘。看了看一堆宝器，很多都断裂了，不过想起上次那根断矛，总觉得有些古怪。

　　　　随即取了出来，一把扎到湖底，湖底瞬间震动不停，吼声加大，震耳欲聋。

　　　　这断矛竟然没有断去，而是直直的插进岩层！一道黑血直接从刚才裂出的口中迸出！

　　　　“走！”姬瑶定睛一看，全身胆颤，冷意侵袭全身，不由的一抖。

　　　　当即拉起莫然，祭出水妖珠裹住两人极速往湖面飞去，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是，眼睛？！”黑血飙出的瞬间，莫然就被姬瑶拉走，心中巨震，刚才一矛刺入竟然飙出黑血，这分明是兽血！而且能感觉到这黑血的气息极其恐怖，生机十分磅礴，隐有凶戾之气。

　　　　湖底凶光骤现，整个底部漆黑之色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冷光！

　　　　整个湖底竟然是一只凶眸，莫然看着底下那幽冷的眸瞳，全身寒毛直立。

　　　　“什么古兽竟然在湖底，这还仅仅是一只瞳眸！”莫然深吸一口凉气。

　　　　“我也没想到，这是大荒，荒古遗兽！”姬瑶咬牙，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脸色愈发苍白。

　　　　湖底的灵印没有散去，能够阻挡一番，万丈之深要浮出水面，虽然只是几息，如今却太长！

　　　　底下的气息愈来愈强，有股低沉吼声，两人都不敢往下看，但那一只巨大的凶眸却直直的看着他们！

　　　　“大荒？”莫然从未听说过，即便古籍都没有提到，很是不解。

　　　　“大荒只是统称，厌岭我原先以为只是存有大凶，竟然没想到还有荒古遗兽存留！曾经有几只大荒复苏，毁天灭地，但都不是来自厌岭，根本想不到这里竟然存有一头！它若彻底苏醒，这里一带必然血流成河”

　　　　姬瑶一叹，眼下还是出去再说，这头荒兽不一定会苏醒。

　　　　莫然看到眼前的少女脸色苍白，不断将自身青灵输送到其体内，助她恢复一些，只要几息便能回到湖上，如今只能祈祷这头大荒不会复苏。

　　　　“刚才的断矛究竟是何物，怎么会这么锋利”莫然想起刺在那凶眸眼皮之上的断矛，心中奇怪，握住断矛的时候总有股莫名的熟悉之感，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却来不及思索。

　　　　湖底的低吼之声渐渐变大，整个湖水都不断震荡，一个蓝色的水球正摇晃着向上冲去。

　　　　一股莫名的冷意侵袭两人，浑身皆颤，底下的凶眸根本不能去直视。

　　　　大荒之瞳，凶威盖世，即便留存至今，也不是区区两个灵境之修可以窥探。若是不甚，光是杀意就能让他们两人魂灭灵散。

　　　　“爆”

　　　　姬瑶轻喝，将体内一个小型的红色灵印直接以精血引爆，湖底原先的封天灵印，血红之芒不断闪烁，随之爆开！

　　　　一股巨震从底部传来，直接将水球轰出了水面，两个身形落到岸边，心有余悸，看着湖水不停的震动，十分担忧这大荒是否会彻底苏醒。

　　　　“你这样爆开底下的灵印难道不会炸醒大荒？”

　　　　莫然十分不解刚才姬瑶所作，大荒没有彻底醒来，只是睁眼而已，引爆底下的血红灵印反而会惊动它。

　　　　“没有关系，我将灵印的爆炸之力导向湖水这边，只是为了助我们脱离罢了”姬瑶在莫然青灵补充之下，好转很多。

　　　　封天灵印能封尽万物，但是代价太大，精血和灵力两者都要不停的供养维持，刚才只是一会儿，便耗尽了自身不少精血。

　　　　湖水震荡了数个时辰，两人都在岸边观察，若真苏醒，即便逃去也是无用，荒古遗留下来的大兽，早就逆天。纵然圣人都不敢力敌，两人太过弱小，还未踏足可以接触这种荒兽的境界。

　　　　“你们妖族应该知晓一些的大荒之兽吧”夜间，莫然生起篝火，刚才在湖底仍有余悸，只是一只凶眸就如此恐怖，若是彻底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太清楚，只是偶尔听族中说过，曾有一只大荒巨兽被莫名惊扰，毁山灭岭，群兽惊散，血流大地，后来族内有强者出世，血战几日，那种场景如同末日一般，不知崩散了多少山岭”姬瑶解释道。

　　　　“圣人都无法力敌，怎么会？”莫然一脸惊诧。

　　　　一入灵圣，天地皆凡，这种至圣伟力竟然连大荒之兽都敌不过，太过夸张。

　　　　姬瑶看出莫然有点不信，随即便道“大荒之兽苏醒有很多阶段，本就留存了不知多少万年，能够活着就已经是奇迹，力量的沉淀难以想象，刚才那只荒兽，也许只是刚刚醒来，不会彻底复苏”

　　　　“荒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莫然想起曾经通过虬狮头骨看到过一方世界，疑似荒古时期，心中很好奇，不知道姬瑶是否知晓，妖族的一些记载应该更清楚一点。

　　　　“荒古时期太过遥远，我们妖族中的记载都很零碎，同样想知晓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能寻回一些荒古之时的妖兽血脉，也不至于被人族困于南域”

　　　　姬瑶心中一叹，妖族穷万族之力，都在不断搜寻血脉，荒古时候一些诸兽都极其强大，血脉中遗有传承。

　　　　“人族同妖族真的如此不合吗？”莫然不止一次听姬瑶说起，自己初来外界，不清楚这些事情，看着姬瑶眸中每每提到人族之时，冷意都会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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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眸瞳之泪

　　　　篝火泛着黄晕的光，照着两个身影，久久不语，沉默无言。

　　　　原先的湖水早已恢复如初，没有一丝波动，除却一些古兽的低吼，窸窣的树丛，很是静谧。

　　　　“你们人族不会在乎一些生灵，若是没有灵智显化也就罢了。妖族修灵，只是未踏入化灵，难以幻成人形，与寻常的野兽一样，还是被你们捕获猎杀。兽皮制甲，兽血淬身，妖族难道就一定要被人族如此对待吗”姬瑶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冷冷说道。

　　　　天地生养众灵，兽类本就很多，猛兽，凶兽，古兽，蛮兽，妖兽其实本就很难区分。同类之间的猎杀只是生存法则而已，若是有外族压迫，反而会一齐反扑，然而荒古时期诸兽血脉断尽，很少有传流下来，妖族不敌人族，只能被迫居于南域。

　　　　三城如山，断了此间！

　　　　莫然无言，当初看到荒古时期的一角，那种悲凉凄意，众灵之哀，如今想来太过凄惨。自身一直在猎杀兽类之中长大，双手不知沾了多少兽血，是否有妖族之血也未可知。

　　　　姬瑶看到莫然眼中那丝愧疚和迷惘，嫣然一笑。

　　　　“你不必想太多，很多古兽杀了无妨，当世妖族之修很易辨别，以后你便会知晓。而且正如你上次所说，妖族之中同样有当杀之人！”

　　　　“你说的是天狼族？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对天狼一族如此憎恨”

　　　　莫然感到眼前红纱少女身上的寒意，这种杀气太过强烈，想到上回屠灭群狼，又杀了天狼一族的人，两者可能有大仇。

　　　　“不想提这事，你只要知道，若遇到天狼一族，杀不了便跑，你杀了如此多兽狼，还有伤过那天狼族之修，身染狼血，只要是天狼族任何一人，都能闻出，而且无法清洗褪去”

　　　　姬瑶原本好奇莫然身上的青灵，想来对那处地方有用，路上还能借助莫然屠灭群狼之后所遗留的那种气息引来天狼，本是两利之事，因此带着莫然同行，只不过路上发生太多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渐渐的改变了想法。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带我一起的原因对吧？”

　　　　莫然不傻，当初姬瑶说带他同行之时，心中就知晓一二，应该不止是想利用自己青灵的恢复之力，但没有办法。

　　　　厌岭群山，自己并不熟路，一人横穿万里根本不太可能，明知被利用，也只好如此。

　　　　“你在怪我吗”姬瑶察觉到了莫然话语之间透露的陌生，心中莫名的一刺，自己都未曾发现。

　　　　“没有，不过还要谢谢你，若没有你救我，我早已死去”莫然本就恩怨分明，眼前的少女能坦诚而言，自己同样没有怪罪的意思，何况自己的命都是姬瑶所救。

　　　　“本想将你强行带回族中，谁知道你不愿，起初有动过杀心，不过现在看来，你真的很不同”姬瑶一笑，莫然虽然是人族，但却不是生长在那，如今两人的芥蒂倒消除了不少。

　　　　“我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爷爷交代过一些事情让我去人族三城。而且你应该知晓，踏入灵修，一路血战，不知何时便会陨落”

　　　　莫然眼中一丝落寞，如今的自己太过弱小，灵修一路确实不好走，看到厌岭凶兽气息如此强大，心中不免有所挫动。

　　　　“这里已经接近厌岭深处，凶兽强大很是自然。你运气不好，出来便是在这里，很多人族天骄都不敢深入”姬瑶笑道，明白莫然心中所想，其实换作是谁都很难在厌岭深处独自存活，能够不被厌气所染已是幸运。

　　　　“你所说的那处地方是哪”莫然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最近事情较多，现在得空正好一问。

　　　　“我说是一头荒兽所在，你怕吗”姬瑶嫣然一笑，美目盯着眼前的少年，想看其有何反应。

　　　　“又是荒兽？”莫然皱眉，若是刚才没有遇见大荒之兽，倒没多少感觉。如今碰到一头，心中想来姬瑶应当不会去招惹才对，看来有其他原因。

　　　　“只是死去的荒兽，残留的血脉之力对我很有帮助，或许能借这个机会将两境修至圆满，回到族中便可以踏入化灵。我想你应该也很需要，破百脉极限，这或许是个机会”

　　　　姬瑶心中知晓莫然必然能破百脉，只是一百二十多脉要全部显化，不知要多久，荒兽残尸其中不仅有磅礴的血肉精华，更有很多灵药宝器。

　　　　“只有我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