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众人此行的最终地是凰族的一处祖地,路上本就艰险,身后那人何时会动手都不清楚。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一战多半不能避免。
“真是怪物,我们在这里布下古杀阵,若是不敌就退回”云可儿浅笑,并不担心。
但为了众人,有些东西必须要准备。
伏荒殿,本就是经历岁月而留下来的一大古势力,各殿的传承不尽相同,而戈洛的第二殿,正是精研杀阵和法相的一脉。
“极天帝的一角帝纹,虽然残破,但足以让位列尊位的人含恨”
戈洛将阵纹拿出,这是一块残石,破碎的很厉害,但上面有许多黑色的纹络,像一种字,但却更似一种符,蕴含乾坤大道。
即便是伏荒殿都没有真正研究透彻,唯一知晓的是,这快残石能复苏一处阵角,演化无上杀伐。
“竟是那位大帝,九天十地中最具杀心的极帝!”颜惜彤惊道,难以相信,这群人中还有人自带一角帝阵的。
怪不得敢进入厌岭深处,只要不是那些巨头级的人物,谁敢擅入这种沾染帝力的杀阵?
尤其是极天帝之名,万古到头,谁人敢与他争锋?
一帝名极,就足以见证这位大帝的凶狠,这是在铁血杀伐中而来的枭雄,盖代无敌,镇压万域!
莫然吃惊,他也是头一回知晓众人里面还有这么一样东西。
世间帝兵无敌,但若有同等且完整的大帝杀阵,同样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耗费的东西太多,又得吐血了”戈洛苦笑,这一角帝阵催动的代价太大。
不到必要时,他可舍不得用,而且,鬼知道这快残石什么时候就碎了。
“多谢”莫然抱拳。
“少来,你把后面那混蛋打走,就是省下无数奇珍了”戈洛挥手,示意眼前之人赶快走。
不然,他多半会反悔,舍不得用此阵。
厌岭深处,兽群很少,但每一头的气息比外围强了不知多少倍,各种凶禽时现,啼音嘶吼响彻四方。
“果然来了”
一处林间,黑雾腾出,幻成了一位妖异的青年。
他含笑,看向来者,像是早已料到,并没有多少诧异。
“未完的一战,继续?”
莫然开口,心中无惧,威势凛凛。
他向前一步,整个人腾现灿灿的神曦,金色的血气横裂长空,宛如一尊魔神。
“很奇特,化灵境界拥有连祭境都忌惮的力量”
青年眸子一缩,评价道。
苍,果真如其名,紫桓山的传言不虚,此人肉身达到了可怕的境界,同阶难逢敌手。
他很好奇,是此人本身独特,还是因为仙山之秘!
一个散修少年,从大荒走出,来到三城,又在仙山中独占鳌头,这绝对不会是弱者。
而且拥有滔天的气运与机缘!
“来战”莫然话音冰冷。
他率先动手,一踏雷鸣,脚下大地直接碎裂,整个身子弹射出去,化成一道金色闪电。
厄乌族,曾在一个时代崛起,该族血脉太恐怖,能主宰天下厄难,让那个时代的群雄都不禁寒蝉。
铿!
青年脚踏黑雾,他身形没有实体,这与该族的血脉有关。
但他手中出现的两刃却是货真价实的,乌光凛冽,凶威四散,在莫然右肩留下两道血色的伤痕。
“很诡异”
莫然心惊,自认本能反应的够快,但依旧慢了敌手,被留下刀伤。
随后,他长啸,全身腾起金色的光芒,像熊熊燃烧的神炎,黑发舞动,眸子若刀,战意高昂。
“很嚣张,也很霸气,真以为同阶称尊了吗?”
青年嗤道,口吐魔焰,焚燃整一片大地。
厄火,燃烧虚无,无论是神木还是古树,皆无法幸免,为一种十分恐怖的凶炎。
“天地何物,能在此火下不陨?万道皆炼!”他喝到,深邃如渊的眸子迸发寒意。
无疑,这是要生生将敌手炼化!
远处,云可儿,木漓雪,南离,戈洛,颜惜彤都在大阵中观看。
他们瞠目,这一战太为激烈,大地颤动,群林焚烧,无尽的光华绚丽,神通璀璨。
这是极致境,无限接近王者层次,整片天宇都快被打塌了。
莫然祭出神藏,五轮环身,将漆黑的火焰阻挡,他踏行诸天,一拳雷动,打去成片的金海。
“铿”
金属颤鸣,两把乌光刀被横断,莫然欺身,掌中凝现一抹神阳,道纹流转,散发惊人的气息。
妖荒印!
昔日,他在墓城外,曾与博敖对战所用,一印如阳,融尽一切,为无上杀伐之印。
厄乌族的青年退避,散成黑烟,极其惊险地躲过这一击。
妖荒印横穿,无穷的古木皆倒,直到撞击一座山丘,炸平四野。
“凰族的仙经!”青年惊道。
他眼光很锐利,于瞬息就知晓莫然所施展的神印。
世间有传闻,凰族得到过一部十荒残卷,里面记载的正是妖荒诀,能瓦解一切法,锁灵化道,吞天噬地!
且里面的一式印法尤为恐怖,能横贯日月,碎落星辰!
“轰!”
莫然凝神,踏金光而来,第二印准备,盖天而下。
“小觑我吗,祭六的境界并非区区灵境可以懂的!”
苍云遮天,响起咆哮,宛若无尽天兵下界,杀意铺天。
青年手持黑矛,他立身云巅,俯瞰山河,狂放而霸道。
此刻,一座丰碑降下,镇在九天十地,将金色的阳印隔断,祭六,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境界。
体内灵基化碑,纂刻下自我道,所谓祭,就是如此!
“我为众生灵,主宰沉浮,道下神碑,何人敢入!”他喝道,杀气凌冽,神威滔天。
黑色云天下,丰碑灿灿,流动神韵,一抹抹神曦迸发,宛若天刀,斩向敌手。
莫然极速后退,可那乌光太快,尽数斩到他的躯体上,留下渗人的伤痕。
祭境大能的体内神碑,早已极致本尊的所有力量,威能恐怖,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莫然大口咳血,被轰到地上,连五藏神轮都颤抖,渐化虚影,像是要崩散。
他盘坐,运转青灵,不断修复躯壳。
同一时间,莫然动用凝灵法,于周身四方显化无穷青色剑,还有诸兽,宛若真的生灵一般,齐齐向那一座丰碑奔去。
“只有如此而已吗,闻名八荒的苍,太让我失望!”
青年大笑,立天地神碑一端,俯视下方,有一种蔑视天下群雄的自负。
“王族的血脉!”
远方观战的众人,道出一个事实。
厄乌族的这位,身份惊人,这块漆黑的神碑上布满的天地道符,将他的情况早已彰显出来。
古族中的王族,血脉绝对非凡,号称接近圣灵!
这一类人很恐怖,怪不得此人敢独自阻拦西南一路,他确实有这资本!
“让他回来,会出问题的”戈洛说道,要将大帝杀阵激引。
“等等,他没事”云可儿阻拦,双眸望远,眼神凝重。
她岂非不知王族血脉的恐怖?但莫然直到如今都没有回话,多半还是打算一战。
在生死间超脱,于极境中跨越,这是符合莫然的性子。
或者说,这就是苍!
………………………………
第四百七十三章 厄乌王族
厌岭,黑火腾腾,整片大地焚烧,草木化枯。
一座庞大无比的神碑耸立,万符显现,神曦四散,镇天压地。
祭六之境,祭己身成灵,演化体内不朽碑,该碑能将所有力量极致迸,堪比最强杀术!
此刻,厄乌族的青年屹立其上,眸子凌冽,俯视下方,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神藏如何,皆要臣服”他大笑。
自始至终,面对苍,他从未小觑过,一早便动用,以厄火淬炼,动神碑镇压,要将此人道果归为所有。
炼体者,尤其是神藏之路的人,修的是肉身宝库,故而自身就是最强,但反过来,能将这种人物炼化,无疑是一味大药!
“你太自负,不该给我时间!”
地上,盘膝而坐的莫然开口,眸子冷,神情阴沉。
“锁妖术!”
他轻喝,双眸流动诡异的纹络,像大道神符,异光迸。
瞬间,诸天上有一层层灵锁,不断显化,妖荒一锁,万锁封灵,直接将神碑环绕,包裹其内。
同一时间,莫然起身,抽出背后溟崇,剑光惊天,斩去神芒。
咚!
一道裂缝,厄乌族的青年咳血,目露骇然。
这很震惊,他体内所祭出的神碑就这般被斩出裂纹!
若说这些妖荒锁符,是眼前之人在凝出器物攻伐而来的时候,趁机在四周布置的。
但这把剑,光是一梭剑光,就破开他的碑,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圣兵?”
“你猜”莫然冷笑,手持溟崇剑,配合妖荒诀攻伐。
一剑蕴荒,破灭所有,无尽的神芒接天。
“狂妄!”
厄乌族的青年驾驭神碑腾空,他抬手,黑雾咆哮,有鬼哭的声音响起,十分凄人。
“天地降厄,抹杀一切,十荒经又如何?一部残卷,终归不复仙经力”
他屹立云巅,冰冷的说道。
两只漆黑的眸子宛若漩涡,射出凶光,他纵然身上染血,被那诡异的剑斩伤,可依旧睥睨敌手。
“哧!”
莫然身上腾现一缕火,诡异的令人指,它染烧精血,有黑色纹络扩散,阻隔了的自我修复。
但他依然无惧,持溟崇剑向天际击去,不断斩出犀利的剑光,要毙敌手。
厄乌族,该族的术法真的头疼,防不胜防,即便他以神藏五轮加持,可还是被击伤本体。
与其如此,不如一搏!
大战滔滔,天宇崩塌,整个厌岭都在动荡。
莫然体表漆黑,被数次灼烧,血液都快焚干,同样,他面前之人也好不到哪去。
溟崇,不出还好,一旦开锋,绝对是嗜血的兵刃,被冠之以凶!
剑惊九天,配合妖荒瓦解,何物可挡?
皆灭!
两者大战,都动用,这绝对是惨烈的一战,针尖对麦芒,鲜血横飞,两败俱伤。
“厄!”青年咆哮,吼动山林。
一字音,震天袭地,滚滚云层变得漆黑。
这宛若一场末日,鬼哭神嚎,凄风中夹杂朵朵黑火,连莫然的身外五轮都被点燃,大口咳血。
该族的法为无上诡术,说是厄力也不为过。
黑风无尽,焚燃九天,到处都是炽热的火焰,不熄不灭,直到焚化万物。
莫然凝眸,十分慎重,将五藏神轮激到极限,一道道光晕流动,像极了神曦,有大道至纹加诸其上。
他挥动绝世神剑,每次一斩就崩裂大地。
同时,莫然运转青灵,不断修复体表创伤,以妖荒锁封身,磨灭燃身的黑焰。
半日间,两人大战,极尽所有,都快将天际打崩。
厄乌族的青年一臂被斩伤,险些化成齑粉,而今还在流淌鲜血。
同样,莫然情况很糟,多处负伤,伤及本源,早已不知咳了多少血。
远处,观战的众人担忧,厄乌族的这位上代英杰真的太强。
祭六的神碑腾空,自身立上,御动杀伐术,谁人可以阻挡?
若非莫然手持神剑,能无视神碑镇压,横击九天,怕是早已败去,可即便如此,依旧战的十分艰难。
“轰!”
乌光现,两把利刃极梭来,莫然腹背皆受重创,鲜血散漫,浸染一片地。
“你很强,祭六的境界都无法真正炼化你”青年自负道。
“同境一战,杀你如屠狗!”莫然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迹。
这一战惨烈,他身上没有完好的,最后连五大神轮都自行溃散,化在体内。
但他自信,风采依旧,不曾弱了气势。
来人毕竟是上代的一位骄子,位列祭六,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
而且,这还是该族的王族血脉,虽说不曾动用血脉之力,但也足以碾压同代人。
“哼,境界同样是实力的一种,你也不过时依仗此剑之威?”青年阴测测地说道。
他的确忌惮,无论是对苍本身,还是对他手中的这把黑剑。
越过大境界与他匹敌,这犹如一笔污点,可恨的是,他无话可说!
要压制同境吗,世间谁人能够做到?
眼前的苍,力量雄浑,血气不竭,且掌有十荒残经,本身就达到了另类的一种万法不侵。
他怀疑,苍或许早已成王,不然何以有如此战力?
要知晓,即便是当代的王者,也难以跨这么多境界与他对战!
“战”
莫然持剑,浑身腾现金光,一剑挥下,九霄冲日,神勇无匹。
“不死不灭,天下厄临!”青年大吼,座下丰碑绽放出漆黑的光芒,有法则的气息出现。
他浑身缠绕黑雾,像一种凶禽法相,面目狰狞。
“不死神鸟!”
莫然大惊,看清了那法相。
传闻中的不死鸟,驰骋过一个世纪,凶名赫赫,位列十凶之一!
厄乌血脉,延续的竟是此鸟,这绝对捅破天,让人惊悚与瞠目。
“一丝王族血脉,引动的不死鸟,尊境来了都要退避,何况是你!”
漆黑的羽翼浮动,一卷狂风,连溟崇剑的剑芒都被破灭。
天下无敌,十凶盖代,这就是凶威!
一道凶芒击中,莫然整个身子被轰飞,肩膀洞穿,露出森白的血骨。
“他若进军祭境,且在此境成王,足以横扫八荒”
远处,清冷如仙的木漓雪开口。
她很少有动容时,但今日却被震撼的刻骨铭心。
当世英雄几何?
又有谁人敢独战祭六大能?
东方家的神话子吗,元域的五天王?还是霸王杨梵?
即便这些位列王者,同代称尊,无敌诸域,但若论气魄和胆识,在她眼中,或许不如眼前这个少年。
“我家木姐姐也动心了吗”云可儿一笑,两只美丽的眼睛闪动狡黠的光芒。
不要说木漓雪,似连她都很好奇,要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有什么秘密,又究竟能创造出怎么样的奇迹。
“咚!”
远方传来巨响,这是蹄踏之音,宛如穿梭万古而来。
厌岭深处,有兽类的巨头坐镇,这非妖族,但却是此间的霸主!
两人大战,横断八荒,一片片古林被推平,大地皲裂,苍穹崩碎,而这动静足以惊扰沉眠此地的凶物。
“喝!”
莫然长啸,明知有危机来临,但他想要的是败敌,于生死间脱,极致自我!
溟崇剑迸出惊天的光芒,一瞬黑暗,一瞬白芒,宛若两条黑白鱼,栩栩如生,演化出层层道纹。
这是两极之力,绕剑而动!
他曾研究过,第一藏的黑白天,取之此力,来淬炼神剑,或有奇效。
而今,果不其然!
第一次试验,剑落,黑白光芒分裂苍穹,直接将不死鸟的法相横劈两半!
这绝对可怕,连碑上的青年都惊目,看不透这种诡异的力量,或者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连带法相
和半个身子都被斩落。
“啊!”
长空染血,闪烁红芒,格外的刺目。
“厌鸦!”莫然踏去,手持神剑,再次一击。
同一时刻,他睁开右眸,这一眸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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