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川一笑,耐心的解释。
起初的时候,他也差点信了那画面中的两位,能将众妙剑发挥到如此地步,不是剑修还真说不过去。
可恰巧,那女子能算一位,可那青年更多的是依仗剑器之利在杀敌。
百兽宗,血海红云沉浮,大战到如今,四处可见哀嚎之音。
“九妖封血啊,所有的妖兽灵兽都无法御动,被大阵攫取精血”
“此人,不止是用剑如神,更有魔道功法!”
数百兽宗弟子,有的祭出宝具防御,有的直接遁向一边,远离那中心的修罗场。
那两人太恐怖,尤其是那青年,一剑一人,命在其手如草芥般脆弱,谁还会傻乎乎的上去送死?
“不对,是那龙蟒吗”莫然蹙眉,隐隐感觉有点问题。
九妖封血阵的力量按理来说会随着此地血气而增强,但结果却与他所想的有些许出入。
这些死去的百兽宗弟子和灵兽,少说也有百数之多,但血阵的力量反而有削弱的趋势。
此间,能影响到九妖封血阵的力量,多半也只有那牧龙老人和其下的龙蟒。
吞幽龙蟒,生在绝寒苦地,此蟒号称拥有真龙血,更以吞幽为名,难道连九妖封血阵的力量也能吞噬吗?
若是如此的话,这个牧龙老人当真可怕。
身为百兽宗的人尊大能,但却一直高座盘山,坐观数百弟子死去,而且,牧龙老人分明就是在养吞幽龙蟒!
九妖封血大阵,对付的就是入尊境的大能,可这牧龙老人果然是老奸巨猾之辈,明知大阵中心会对他有所影响,偏偏就是不过来。
反而顺着这大阵形势,让自己的吞幽龙蟒在暗中汲取精血之力,壮大己身!
“发现了吗,但是晚了”山巅,老人大笑,浑身的气势于一瞬间释放。
所有的山峰开始颤动,滚滚落石飞溅,如地动山摇般骇人。
这就是人尊境的力量,身在天外,只手可镇八方,光是这气势就足以让灵祭两境含恨!
吞幽龙蟒盘山而来,像极了一条真龙,巨尾横甩,将整片九妖封血大阵中的血海截断。
无尽的白骨漂飞,血光凛冽,各处都有悲鸣。
“戮仙!”莫然大喝,激发体内五藏神力,挥动溟崇剑指天一斩。
这是天剑宗三灵剑的最后式,屠戮仙!
此剑无双,可斩仙屠魔,从第一剑斩南开始,每一剑都为惊世法,便是天剑宗的天骄,也堪堪掌握一剑半。
因为,这种剑一旦施展,对自身创伤太重,剑越强,则反噬越大!
“咚!”
十峰齐颤,三殿动荡,宛若整一个宗门要崩裂般,数条山脉在瞬间塌陷。
“这是?”
有弟子惊呼,抬头仰望,见到一把擎天巨剑,如昊阳悬空,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剑意。
光那溢出的剑丝,稍微碰触一下,就会将所有东西化成齑粉,附近不知多少山木在此刻被击成飞灰。
“天地一剑,斩尽谪仙!”
莫然咬牙,口中流出嫣红的鲜血,连肌体都皲裂出数道口子。
这绝对可怕,以他如今的肉身,连宝器都难撼动,真正的达到了无双境界。
但此刻,这依旧不够!
第三戮仙,剑斩天地人神,仙魔妖兽,这不是虚言,莫然感觉到自己全身五大神藏的力量都被这一剑攫取。
毫不保留的灌注在上面!
当空的擎天巨剑,光芒大盛,无穷剑气环绕,如锐不可当的无上神兵,凡是沾过那飘出的剑气者,皆化成了血雾。
吞幽龙蟒大吼,它同样沾上了一丝,可这一丝,让它无坚不摧的皮甲炸裂,漆黑的血流出,闪耀着一种魔性光泽。
这是龙蟒血,一滴就堪比神液,滚烫如赤浆,滴溅在附近,将一片山头融穿。
“天剑宗的三灵剑?你是剑宗弟子?!”牧龙老人沉声,拂袖飞出数道神光,将那龙蟒罩住,抵御这狂暴的剑丝。
诸天万域,有这般威力的剑,怕也只有那天剑宗的三剑了。
难道眼前的两位,真是天剑宗的修士吗?可他们得到的情报中并无这般消息才对!
天剑宗的众多天骄都在东域的各大神城中,纷纷去迎接来自三大学府的挑战与试炼,谁会有空来东域西地?
且退一万步讲,这两人就算是天剑宗之人,可为何要与他们百兽宗作对?两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多少接触过,谈何恩怨!
“轰”
戮仙剑落下,剑光辉耀九天,锋芒无双,不仅仅是第四峰外,便是附近的第五峰,第六峰等,皆被这一抹无量剑芒拦腰截断。
一座座山脉崩塌,百兽宗内,就算是这九妖封血阵也在此刻破碎,更遑论那些本就在四处逃散的诸多弟子,早已在剑光下化成劫灰。
………………………………
第五百四十三章 后手
“牧龙!”
灰茫茫的烟尘中,数道身影腾出。
自四峰一殿被那两个年轻人连灭,百兽宗内部就已争论不断,而今那一道剑芒可谓生生的将百兽宗基业毁尽。
除却第九峰与第十峰外,八座主峰,数十座山脉,上百宫殿皆在塌落,甚至还有那陨落在这场大战中,根本数不清的百兽宗弟子。
这般损失,量是本就从容殿内的诸老也不得不现身。
“牧龙,两个小娃都处理不了吗?!”
一位虬髯大汉呵斥,双目腾火,看着那眼前的景象,这还是他们的百兽宗吗?
满目疮痍,血尸遍地,山脉不断崩塌,满眼都是滚滚的烟尘与巨响。
“堂堂百兽宗,就是花宗与太清剑宫也不敢轻易来造次,两个年轻人而已,牧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些弟子,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身为人尊境界的牧龙,又带有吞幽龙蟒,去对付两个祭境的修士早已是大材小用,本应手到擒来之事,却徒生今次变故。
他们想不出其他的原因,只能问罪牧龙!
堂堂尊者境大能,若不放水,祭境之修何以能敌?便是那号称王者的骄子,不动用一些传承禁器,也休想与尊匹敌。
“剑宗三剑,这两人的身份不凡”牧龙沉声,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句话让原本想要反驳之人也都默不作声,只是盯着那远处烟尘中的两人。
天剑宗,东灵域中心的一座庞然大物,底蕴至古,万载不朽。
能在中域与南皇朝分庭抗礼的宗门,岂是他们区区百兽宗可比的?
这也就是为何那两人一开始闯入百兽宗后,众老没有第一时间去镇压的原因。
如此绝妙的剑法,不是太清剑宫,就是尚剑府,或者是那天剑宗的修士。
可现在,不仅仅是牧龙老人疑惑,连其他的高层也尤为不解!
天剑宗远在中域,此次来到东域的剑宗门人不都前往三府参加试炼吗?来他们这里干吗?
“就算是,可也要给我宗一个理由!”
有人怒道,施展神通之术,一臂化巨猿,从穹宇间探下,要擒住远处的一男一女。
“雪国冰封”
莫然踏去,众妙剑演化出冰雪境,一片片云层开始冰结,如晶莹湛蓝的华幕,将那巨猿臂抵住。
可随后,他咳血,整个身子倒退,连那冰雪化成的剑境也在顷刻间碎去。
戮仙剑的后遗症太大,强行支撑躯体去施展其他术法,无疑会加剧此伤,那众妙剑的剑境同样如此,已经开始反噬自身。
“公子!”忻儿飞来,神色焦急。
公子的那一剑虽说神鬼皆无,让人惊叹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可反过来,此剑对公子而言过了所能承受的极限。
如今浑身上下如同一个血人,时不时地会崩裂出一道伤口。
“无碍,既承山下之恩,也需回报他们,今日虽灭不了百兽宗,但也相去不远”
莫然摇头,随后微微一笑。
他做到这般程度,动摇了百兽宗根基,已然足矣。
真要灭吗?这对他与忻儿来讲犹如天方夜谭。
百兽宗虽然传承只有短短的百年多,其内的大多弟子和长老也都是附近的散修组成,可这底蕴也不容小觑。
他听闻那第十峰内豢养着一头兽王魂,疑似上古一种极其可怕的异兽,比之这吞幽龙蟒都要强上太多。
“公子,是忻儿之过”忻儿道歉道。
她一直以为公子不近人情,那百叶林之变,先天紫灵虎,这些都与百兽宗脱不了干系。
甚至,经过她数日打听,这个宗门历来所作之事当真毫无人性!
“何过之有?”莫然敲了下边上女子的头,随后笑道:“此今还无绝路,公子做事,岂会没有后手?”
话虽如此,但这只是因为忻儿心性单纯,他只好如此言道,不让其担心。
至于所谓的后手,莫然心中苦笑,九妖封血大阵因那龙蟒缘故不得不弃用,而要对付那牧龙老人,这第三剑也不得不出。
只是未曾料到,以自身这般体魄,集合五大神藏和二座体内神宫之力,也只是堪堪斩去一剑。
可这一剑,当真断了后路!
原本那极道之伤已然恢复五成,只是现在,再次反复,浑身骨头皆有麻之感,血气郁结,连神魂都有一定的影响。
这般情况,还有比此更糟的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百兽宗今次情势比道门那一回算是小了许多,至少此间不会有如衍梦大贤那样人物存在。
但同样,那沉静在他体内第二宫中的离仙棺怕是无法动用了,不然自身多半就会当场遭劫。
“该平息了”
终于,云端的诸老中有人动身,巨猿臂通天幻化,一双巨大的兽手抓来。
尊者境大能!
这种气息,比之牧龙老人都要高上几分,巨猿一臂,将整片虚空擒住,这一回不可能再有人逃离。
尊境的手段,摄格虚空如探囊取物,亦可攫取天地精气为已用。
这种巨猿臂幻化就是其一,不算是**,可却十分强大!
“众妙之门”
忻儿轻喝,踏在前方,手中的长剑挥动,指向那一双巨手。
公子之言,她又岂会不明?
真若有后手的话,怕也不会逼着公子连续动用两大底牌让他本就重伤的躯体再次受创了。
只是公子既不愿让她担心,那么她也不会去点破,只愿此刻能为公子抵挡!
“妖祖所言,真如天意,可我心不摇,此法也不会有碍”
莫然低语,咬牙之后仰天一啸,其音如瀚海,震动八荒四野。
他不可能让忻儿去战,面对尊者境大能的神通手段,便是他也只能仰仗溟崇之利与大阵牵制。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手段去抗衡!
妖啖,传承十大妖祖的**,若有此术,可以弱克强,这种法诀莫然在厌岭之时就观看过,之时当时的境界低,难以了解此术真谛。
可如今不同,妖祖灵念被他尽数夺取,其内就存有关于此术的记载,比之他所观看的那篇更加详细。
这一啸,百兽宗震动,如龙吟凤鸣,又似鬼哭神嚎,所有的天地灵气均在滚滚咆哮,山木碎石无止境的塌落。
“不够!”
莫然大喝,以欺天法中的窃灵辅之,宛若化身饕餮,大范围的吞融附近一切可吞之物。
妖啖,窃灵,两法合一,只是一息间,就将无边血气,浩瀚灵力,草木之息尽数摄来。
夺天造化,这是一种无上手段,唯有入尊之人方能做到,但也无法像这般无止境的在汲取。
“吞噬之术,是饕餮真法吗?”有老人骇然,死死盯着那青年人。
他的巨猿化臂的神通被破了,或者说,是被这天地所破,因为这方圆一里内的所有力量在这一息间早已荡然无存!
“此子当真可怕,手段莫名,先有如魔道宗法般的血阵,之后又斩出让尊者都退避的无上剑光,而今还能不断汲取天地精气”
“这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莫不是某个老怪物?”
“不能留手,不然我宗当真会灭”
这不是开玩笑,这种吞噬之法大多类同饕餮,能够提升自身极限战力,无限接近他们。
一位祭境的青年,视同阶如草芥,若让他借助此法跨过尊境的门槛,量是他们都有点心惊。
“拟化九宫,以妖啖维继!”
莫然踏去,青衣猎猎,手中的溟崇剑大放,幽光灼灼。
这一种秘法,他参悟许久,一直得不到尝试,但此时,却是真正成功!
妖啖摄灵,拟化九宫,能让自身战力无限接近九宫圆满的程度。
而这九宫若是圆满,他自信可敌尊境!
“数息间提升数境,这是何种功法,当真有这般逆天?”
一道剑芒飞出,如隔断苍穹,将那施展巨猿神通的老人击飞。
只是一个瞬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剑光就已临至眼前,要知晓,他们可以入尊的大能,最不济的也是半只脚踏入了此境。
何以被一道剑光就伤到?
莫然立身天际,黑乱舞,眼神凌厉,如一尊盖代的魔神,体内的九宫已全数显化。
且这另外诞生的七宫是血色的!
………………………………
第五百四十四章 血色九宫,王劫临
九宫化道舟,开人体诸秘,洞悉最本源的力量,此刻的莫然就有这种感觉,即便身内九宫是借助妖啖噬灵所化,存在的时间很短。
可这同样为九宫!
昔年的一种古体系,辉煌数个纪元,在岁月长河中都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为无敌道统之一。
莫然通体散着猩红血光,如浴血的修罗,踏行天际,魔性十足。
这是因为那体内的九宫,其中七座皆是血色。
妖啖所吞,除却那天地精气外,更多的是在百兽宗内陨落那不计其数的灵兽和修士,他们的精血还未曾淡去,如朵朵红雾,飘散四方。
只是现在,整个百兽宗早已荡然一空,被妖啖所吞,何物能幸免?都被他纳入体内,去塑造九宫!
“竖子,你究竟是谁,天剑宗之人,怎会沾染邪道功法!?”
一位巨汉喝声,怒眉倒竖,火气腾腾。
他为半步尊者,修的是赤神猿的功法,力可开山,跺脚碎地,可此刻,心底还是惊悸那眼前的青年。
这种吞噬功法太过邪门,让一个区区祭境的修士能够无限接近尊者!
要知晓,这可以跨越了数个境界,无视天地压制,可以说是真正的逆伐,便是那世间称尊的天堑也都触及,当真让人瞠目结舌。
“若放走此子,将来百兽宗必将灭门”
一位老人厉声,不再留手,尊者的气息爆,电闪雷鸣,黑云滚滚,各种异象呈现。
同一时间,本打着置身事外的诸多长老也都出手,各自座下的灵兽蹿出,如百兽复苏,满山吼声不断,震天裂地。
“斩南”
莫然一剑轻挥,如断苍穹,将所有人隔在天外。
“血色九宫的力量还是不稳定”他轻喃,眉头微蹙。
面对那百兽宗诸老,以他现在的境界倒可以无惧,纵是无法力敌,也能轻松退走。
只不过他想试验,这种秘法提升的境界究竟可以维持多久,弊端又在哪里。
斩南一式,为天剑三灵之一,强取天地人,斩去至强剑,寻常天骄施展此剑后不是力竭就是被剑意所伤。
当初的程宇就是如此,便是有玉剑之称的司雪衣,在灵境之时也不敢轻易展现此剑,他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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