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宗众女盯着天际大战,她们原本心中担忧,毕竟苍对敌的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刀尊,且还是修习世间最可怕的两部刀经之人,一身修为对于同境界的来讲,当真难敌。
可此刻,战场的形势变化,苍的双拳上环绕了五道神环,每一次出拳都若雷鸣海啸,打的阎天君节节后退。
五藏为轮,御卸万法,配合他的妖荒经义,足义应对这九幽冤魂和血海。
莫然占据上风,脚踏金电,快到极致,根本不给来人出刀的机会,一瞬间不知打出多少拳,周天皆是雷音,印如瀚海。
“当!”
黑刀鸣音,震荡四方,重重叠叠的刀光浮现,与拳印碰撞。
小虚空内仅存的各方势力等人都是眼角乱跳,那苍的攻击当真狂野无比,与他对敌的阎天君也是,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互有染血。
数百招后,阎天君被轰飞,身在半空,后面还有一道金芒疾驰而来,莫然双眸冷冽,欲在下一刻绝杀敌手。
因为,此时的阎天君心中有了迟疑,那刀亦是钝了几分,若再接下他这几击,凭阎天君的肉身决然躲不过,必败无疑!
“阿鼻道!”
男子一吼,口中吞吐精芒,眸子渐渐地变得漆黑,宛若化魔,周身的气息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莫然感觉到危机,一声轻叱,将体内的第三座九宫化出,由于乾宫在花宗那边,坎宫内有离仙棺,此刻的他只有第三座新开的艮宫可用。
咚!
漆黑的刀影横空,这一刀无声无息,却拉开一抹无垠的黑渊,深不见底,与神宫撞击。
整片虚空颤动,人头花凄鸣,冥修咆哮,连周围观战的各大势力都有不少人被这撞击的余威波及,口吐鲜血,骇然不已。
“魔道神通,那是阿鼻道的深渊,传闻连结的是冥府,为轮回归宿!”
“这阎天君隐藏太深,若非自斩修为,光是凭借这一刀,天地人三尊怕是没人能挡”
九幽为黄泉,有六道轮回的刻印,昔年的冥帝就是欲要执掌六道,从中脱,寻求到不朽路,故而染起了一场又一场的黑暗动乱。
只是可惜,六道本就是传说,轮回无路,世间又有谁人可长生?
就算是真正寻到了轮回,怕来日的自己早已非原本的那一人。
而今,阎天君这极境一斩,将九幽阿鼻刀经与九霄落云刀经结合,连虚空都被撕裂,冥气引出深渊,疑似轮回处。
“虚灵古树狂,那黑刀斩出的深渊似有大恐怖,连这棵魔树都忌惮!”
“人头花跑了?”
深渊漂浮,像是在小虚空中诞出的一抹星河,十丈大小却深不见底,所过之处连虚空都生塌陷,变得支离破碎。
那些附近的冥修碰触到这深渊之时,躯壳湮灭,如同被吞噬殆尽,即便是那号称古来凶灵的人头花,花面上的人头大叫,凄音尖刺利耳,茎叶上伸出两条腿,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凝练本源法则,一刀破妄,斩在虚空最深处,这天障与冥府有关!”
莫然心中大惊,若非祭出九宫,自己多半也会同那冥修一样被此渊吞入。
可这一刀也让他猜测到了这天障根源!
玄天策出世,所在的地方形成万里天障,这天障怕不是神宝的干扰而出现的,而是此地本就与冥渊有关。
“冥渊,上通天地人神,下连九幽轮回,为一处阴死之界”
“阎天君本就是刀尊,集此地冥力斩出的九幽一刀足以破碎虚空,甚至打通的天障深处,只是。。。这天障所处的空间连接了冥渊?”
花椰走来,浮身在柳树上,此时那阎天君自己都吃惊不已,似未曾想到他这一刀会破开冥渊的入口。
“人头花走了,玄天策再无凶物阻拦”
莫然眸子中迸射出精芒,下一刻就消失在原地。
“竖子,休想!”
远处,阎天君横刀而来,气势滔滔。
可下一刻,小虚空的一端飞驰而来两道白光,如两柄无上的神剑,浩浩剑威澎湃,璀璨耀眼,直逼那阎天君而去。
“太清,一剑浩原”
“玄法,落月平川”
白芒铺陈,化成一片银色的川流,横贯八荒,一尊圆月浮在其上,散出穷穷的剑道法则。
“是太清剑宫的圣子羽川与圣女宁絮雪!”
“太清玄法,传闻这是剑宫的无上宝典,至今都未有人能施展,怎么会出现此地”
“剑体!那羽川天生就是一种古剑体,至于那宁絮雪,听说此女拥有剑眼,能窥剑道真谛,两人携手而来,看来是合力施展出这太清玄法”
有眼尖之人低吟,观看銀川銀月,从中推算出其内的奥妙。
“终于来了吗”莫然闻声,心中终于安定,有这两人在,阎天君已然无碍,不会再来干扰他。
而今,他要面对的只是这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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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得策
“是该叫你古灵圣子,还是无极圣子?”莫然冷笑,盯着浩浩星芒中的青年。
此时此刻,这无极圣子怕是再也隐藏不了真实身份,要与他对敌,光是一念观星经和古衍灵眸还不够,若不施展本尊法,绝对会死在他的手下。
“你很聪明,只是聪明的人往往死的早”无极圣子开口,话音平静,心中并不意外。
他看向来者,继续道:“南域乱起,妖族将兴,没想到昔年这位被诸修算计的少年也会有今日”
南域是一盘大棋,棋中人,棋外人,无论是谁都逃不过三城与妖族间的博弈,执棋生灭,掌灵生死,这盘棋局落下帷幕之时便是万域大世之机。
这是所有势力心知肚明之事,毕竟南域古来就很特殊,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大秘,诸如妖皇窟,葬乱地,枯河,天妖园等,每一处都让人侧目。
“设局的是你”莫然眉头微蹙,记得他前去三城前人族有一次大风波。
各大势力的尊者,不乏圣人在探查厌岭之时被妖族伏击,帝器血月出,镇天压地,让整片南域颤动,那时候真的是血流成河,万里哀鸿。
年轻的强者陨落,无敌的尊者含恨,连圣人都未能幸免。
此次虽说是姬瑶主导,但最关的一环在于那个引路人!
就是这引路人,让那次惨状更加可怕,几无人幸免,若非南天城的帝塔感应,以无上伟力加诸,怕是三城都被波及,于顷刻间覆灭。
当世,南域有雪薇仙子,善女,月嫣,三女皆认定这个引路人是古灵宗的杨逸,无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只能不了了之。
“你觉得东域如何?”无极圣子说道。
“以玄天策为饵,引外海域与东域碰撞?”莫然摇头,心中有猜测过,但光是这一点还不足以会产生如面前之人所说的后果。
只是随后,他神情一凛,眸子中迸射出寒芒,道:“是冥渊!”
古来的一处阴死之界,连结人世与冥府,为轮回的归宿,若是在此渊上动手脚,无论是对还是外海域来讲,都是一次大灾难!
“外海域的动荡,并非百宗之过,而是此地本就特殊,你可知,那天地海盟的八尊布置的遮法蔽日大阵,真是为了天障吗?”
无极圣子弹指,飞出一道符文,融在那漂浮虚空中的深渊上,这一道符文灿灿,流动复杂深奥的古字,气息由弱至强,可碰触这深渊的刹那,毫无征兆的消失一空。
“冥渊大了?”莫然心惊,这被阎天君斩裂出来的深渊,随着时间的流失,吸纳了太多精气和法则力,其形状虽然未变,但范围却是在缓缓增加。
难道那八尊所布置的大阵不是为了破开天障,阻拦众势力吗?而是因为此处的虚空十分不稳定,怕大战的波动会引得虚空一处的冥渊被现?
“我无意与你为敌”无极圣子回头,脚踏星河离去。
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这外海域多半就是继南域之后的第二个风波地,冥渊出世,绝对会让诸域骇然,而他的目的也是这个。
至于玄天策,这神通宝鉴自有那一位来取,无论是外海域的天地海盟,还是道门,花宗,古家族等,都无法获得。
咚!
小虚空内,刀光剑影飞舞,阎天君身上染血,他与苍的一战就已负伤,而今再对上这太清剑宫的圣子与圣女,一直被压制。
黑刀咆哮,冤河沉沉,阎天君大吼,九霄落云与九幽阿鼻同出,分别斩向两人。
一击落云,刀斩川上之月,宁絮雪走出,依身在圆月上,手中长剑绕指,冰色眸子中演化出穹穹剑符,将此刀力破解,圆月无缺。
同一时间,羽川化成一道惊世剑芒,如神剑贯天,直接将那九幽刀击碎,随后一剑斩在阎天君的肩上,将其轰飞。
“剑体主攻,剑眼破攻,这便是太清玄法典吗?!”
“眼中为月,月为剑源,太清剑宫的圣女执那剑道真源为守,而该宫圣子引月中剑源为法,化为无上剑气,以此破攻,两者配合太过天衣无缝”
“且那太清剑意为浩然正气,对那九幽阿鼻刀经来说,为天生的克星,昔年的太清,众妙之剑就是专门斩世间一切魍魉与鬼魅的”
阎天君大败,负伤逃走,半刻都不曾停留。
他心中明白,若是再晚一刻,不说这剑宫的两位,光是那苍就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且,那无极圣子的心思当真歹毒。
明面上是去阻拦苍,但暗地里竟将那至宝拱手让人,反而让他陷入危局,一旦苍得手玄天策,与剑宫一起狙杀他,当真是死局。
“羽川,莫追”宁絮雪飘然而至。
“可恨,那阎天君终究是个祸患,九幽阿鼻刀经与九霄落云刀经,此人的背后怕不简单,让他逃出,将来西地多半不会太平”
青年摇头,心中杀意未减,可随后想到絮雪如今的情况,唯有轻叹一声,就此作罢。
“秦家三子,自入小虚空后就未曾动作,也不知他们的心思是何”宁絮雪望去,见到一把十丈大的长戈,悬浮虚空,绽放出缕缕帝纹。
秦家的实力不容忽视,三位嫡系传人更是不多的骄子,此行连帝兵都带来,足以见他们对这玄天策的必夺之心。
“灭天戈吗”羽川眉头沉下,手中的白剑出鸣音,随后被他压制住。
“是真物,只是可惜,师尊料定他们三人不敢动用此戈,不然今日之后便再无秦家”
失去了帝兵护持的秦家,如同失去爪牙的猛虎,徒具其威,却名不副实。
为这玄天策,秦家孤注一掷,可惜的是,他师尊应该已经到秦家了,也唯有如此,三子方才不敢动用灭天戈。
“宫主亲临秦家?”
“不只是宫主,还有花宗一祖和该宗的圣女”羽川微笑,道出实情。
道门的衍梦女贤与他师尊一并消失,在虚空中大战,此战无疑惊天,可同样,谁都奈何不了谁。
然而若是加上花宗的另一位老祖呢?其结果可想而知。
衍梦败退,一早就回到道门闭关,而剑宫与花宗的高层则取道前往秦家,玄天策一旦出现,秦家必定会动,而且极有可能带着帝兵灭天戈而来。
要争过花宗,太清剑宫,道门这三个西地的庞然大物,这是秦家唯一可行的方法!
“左轩宫主依旧不减当年,能料诸事于前,看来我等来此不过是为迷惑众人视线”宁絮雪苦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怪不得蓝熙剑尊这般恨这左轩宫主,从未给他好脸色看,想来是这左轩做事,不单单是料敌先机,连自己人都未商量就已私下行动。
她可以想象,若是此行失败,那蓝熙女尊会不会再拔青剑,与他们宫主大战个几百回合?
“他已取得玄天策”
两人望去,见远处青年走来,手中之物正是玄天策。
这是一种通灵宝鉴,由五彩仙金锻造而成,加之数种帝材,光彩夺目,仙意漫漫,连溢出的法则丝都化成了实质,能瞧见本源轨迹的流动。
玄天策,至古年间的神物,内载岁月长河,外隐世间源法,此策共有七页,皆是神石精晶打造,上面的字文与图案是活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幻出数万种。
莫然最初拿到的时候,策上的第一页光,有仙芒射向他,根本避无可避,可同一时间,他体内第二宫颤动,里面的离仙棺散出极道之威,将这缕仙芒镇压,同封在第二宫内。
若非如此,他多半会遭劫,这玄天策的确非常人可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花宗等人过来,她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道门圣女的道身被阎天君斩灭,而阎天君和这无极圣子如今齐齐退走,秦家三子又不知为何始终未动。
至于周围的那些势力,连自身都无暇顾及,遑论去夺策了,到头来还是让她们成功了,比预计的轻松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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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东方沁竹
“这便是玄天策,七页宝策,内蕴乾坤,连外面的材质都是五彩仙金”花梵观摩,心中惊叹不已。 。
“有此策在,剑宫与花宗再无后顾之忧,大世中亦可安身”
花宗与太清剑宫筹谋数百年,为的就是这玄天策,两宗之内并无帝兵震慑诸雄,一旦到了乱世,想要明哲保身都难。
而且,即便得这玄天策,要真正安身也只是一种希冀,多一种可能罢了。
古来动乱不小,道殇,冥乱,黑暗等数个年代都越很多纪元,连一些万载的庞然大物都无法幸免,帝兵折落不知凡几。
“一方神鉴引得多少人流血”有人轻叹,功成之时回头已是流血千里。
“这冥渊如何处理?”
莫然望去,那被阎天君斩出的深渊裂缝已经漂浮到另一端,沿途的生灵,法则等都被湮灭,就是虚灵古树都在凄鸣后收回所有盘在虚空内的枝桠,化成一座树山遁走。
如今,这小虚空多半支撑不住,到了最后崩灭的关头,也不知这一角冥渊裂缝到最后会演变如何。
“此事告知上层,这冥渊非我等可以探寻”羽川神情凝重。
这一次最大的变故莫属这冥渊了,阴死葬地,十死无生,连通往何处都不知道,若真连结的是冥府,轮回的归宿,那么必定引得九天十地震动,各方大佬级的人物都会来此。
西地,外海又将风云起。
万里天障外,熊熊赤鼎燃烧,焚山煮海,天地海盟的八尊催动大阵抵挡,直到三日后,整个大阵崩塌,连外海海面都下沉了一寸,被赤鼎生生焚烧。
东方家到,携带至宝大赤鼎而来!
为的女子正是闻名诸域的东方沁竹,她一身淡雅素装,却如九天仙女下凡尘,圣洁无暇,威仪非凡。
“外海域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东方家都不放在眼里”她冷声一笑,九霄雷动,滚滚而至,震得八尊吐血。
言出法随!
这是继太清剑宫的蓝尊之后第二位拥有法言之人,一身修为通天,可傲视天地人三劫之修。
“怎会如此!璇山老圣亲自前去阻拦,为何会失败?”
八尊骇然,此行明明有外海璇山的老圣人坐镇,以大手段隔绝虚空,拦住了东方家等人,就算这大赤鼎也不一定能破除圣人的手段才对。
“阿弥陀佛”天际有佛光降下,一尊僧人背负大钟,从远处缓缓踏来。
他的步伐很沉重,好似每一步都震在天地间,让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颤。
“是西域的龙钟,这位大僧莫不是负山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