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灵途- 第8部分

　　　　不愿齐吼震诸兽，这是惧了！

　　　　心若惧了，又有多少可战之意，野兽难怪齐齐入村。即便仅剩一人，若不惧怕，一人之吼也可震退群兽！这次血殇日，害了两代之人，青山流血，万古成哀

　　　　此后每一代村长都会反复提到此事，青山村民，纵然一人亦要吼出荣耀！

　　　　若说祭祀是青山村的魂，那么这成年礼，便是青山村的骨，骨若弯了，魂又如何能直？！

　　　　成年壮汉齐吼之声结束，便聚集到了村中央，村中的每一户人都会齐齐来此，盘坐在兽骨边。

　　　　兽骨栏最中心便是一块巨型古兽的头骨，足有几丈之大，即便过了很久，腥气也未曾散去，隐隐有兽威流转，凶气逼人。

　　　　“这竟然是虬狮？！”莫然脑中传来方天雀的一声尖鸣。

　　　　“这怎么会是虬狮！”

　　　　“你乱叫什么，差点吓到我”莫然被其一惊，心中郁闷，不就是块骨头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方天雀明明在村里好几日了，这么大一块虬狮头骨都没看到过么，看着眼前的小麻雀，一脸鄙夷。

　　　　“这虬狮很特别吗，瞧你紧张的，还一上古灵禽”

　　　　“你你你！你们村人都是什么怪物，你知道什么，这是虬狮啊，我的天”

　　　　方天雀一阵眩晕，就差没被吓昏过去。也是难怪，此处血腥异常，十分浓郁，方天雀时常跟着小琪，当然不会来这里，这一次跟着莫然来看看成年礼却碰到了虬狮头骨！

　　　　“虬狮是上古凶兽，脚踏黑云，一步裂天，上可撕龙，下可吞蛟！”方天雀用翅膀梳了梳胸口，看向莫然，不过仍是不解。

　　　　“我的天，你们怎么取来这头凶兽的头骨的？就青山村民，我死都不信，纵然是幼年虬狮，一巴掌下来，这山头都没了，你可别说真是青山村的村民？”方天雀眨了两下大眼睛，一脸狐疑，十分不相信。

　　　　“听村长说，是这头骨是历代传承下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莫然想了想说道，起初以为是普通的狮头骨，也就体型大了点。这虬狮，古籍上都没提到过，自己不太清楚，方天雀不愧是上古灵禽，竟然知道这么多。

　　　　“看样子，我得早点离开这野人村，太没安全感了，没准什么时候被炖了都不知道”

　　　　方天雀看了四周的兽骨，羽毛直竖，浑身起着疙瘩，满满的兽骨堆不乏一些灵兽，古兽的兽骨，这村子还真什么都猎，什么都吃。

　　　　如今的方天雀其实也才幼年，如同人族的五六岁的小女孩一般，虽然在深山林木之间看到过兽类搏杀，可是于这里万千兽骨堆砌而成的场地来说，简直不可相比。

　　　　这里血腥凶气太过渗人，方天雀十分纳闷，这个村子还都是怪人，看着那些妇孺小孩竟都习惯了这些，一点不适都没有。

　　　　四周参加成年之礼的人也都陆续到场，日至正午，烈阳当空，成年礼也便开始了。

　　　　这一日，村中的几代老人也会出现，平常不得见的一些老者也需要参加。

　　　　成年礼，会特殊用兽血酿制成的酒，这是专门为刚成年的孩子准备的，除却各类兽血，在其中同样加入了一些灵草灵药，毕竟青山村多的是灵药。

　　　　经过村中特殊的制作之法，炼制成兽血酒，如今每一个成年的孩子，都需要接过老人递来的兽血之酒，一饮而尽，这是一种仪式，唯有饮尽兽血，才能在未来猎兽饮血！

　　　　莫然同一行小孩站了出来，这一行身影都是十多年来的玩伴，今日之后便是捍卫村子的战友！

　　　　即便莫然是外界而来，但是青山村早已把他当成了亲人。每一个喝过兽血酒的人，都需要说出自己的誓词，每一句誓词都是自己的魂，也都会在此融入这青山村的村魂之中，青山有灵，村亦有魂！

　　　　高大黑黝的秦力，第一个接过碗，一口吞饮，“我，秦力，今日成年，必然捍卫村子，有肉一起享，有酒一起喝”一声豪气激昂。

　　　　接着另一个高壮的身影，同样不甘落后，接过兽血酒，一饮而尽“我，李雷，今日成年，必不负所望，顶天立地，浴血杀兽”

　　　　“我，孙明，饮过此酒，必誓死捍卫青山村”

　　　　“我，张海，今日成年，兽血为誓，一生护村”

　　　　……

　　　　一声声誓词，一句句豪言，响彻青山村上空，此言此誓，魂在，村便在！

　　　　莫然接过兽血酒，一饮而尽，体内青翠色的灵液，在莫然毫无察觉的情况有，青芒阵阵。兽血酒，寄托着是青山村历代而来的魂，不只是能淬炼身体，更多的是一种信仰，一种莫名的沧桑又悲壮的魂，与青色灵液产生了共鸣，久久未息。

　　　　“我，莫然，虽非青山村人……”

　　　　莫然一句，让村民引目望来，莫然非青山村之人，村民都是知晓的。但如今，莫然却毫不顾忌，直言而出，都很好奇，莫然的誓词将会如何，誓词如魂，在成年之礼上说出的誓词，更代表了一个人！

　　　　“但是，青山铸我骨，铸我血，铸我肉，我魂如青山，护佑此村，此生不屈！”

　　　　莫然沉声高吼，响彻天空，青山与之共鸣，有青光显化，而其体内绿芒更为耀眼，似与青山魂也有着强烈的共鸣。

　　　　青山村民此时此刻，方才真正的明白，莫然便是青山村之民，连青山魂都与之共鸣，这是历代以来，任何一个村民都没有的荣耀，彷如莫然才是真正的青山村民，而他们，只是栖息于此，并未被真正认可！但是同样没有人会如此去想，因为青山村民，有一种信，不需要他人言道。

　　　　成年礼，吼诸兽，饮兽血，歌誓词，这才只是成年之礼的第一阶段！

　　　　如今的孩童都已经成年，在他们的誓词之后，便是已经成年的人，同样需要再言誓词，这是一种重塑，也是一种检验。

　　　　成年之礼的誓词，在某种意思上，更像是视死如归即将远征的兵士，因为青山村没有战争，故而每一次村外狩猎，也许是满载而归，也许是生离死别

　　　　第二阶段的成年礼，相比于第一阶段的沉重庄严，稍加轻松了一点，只是相互的切磋。

　　　　成年礼的切磋，是上一代之人，要将猎兽的实战技巧在切磋中，一点一滴的灌输给这一代的成年之人；作为榜样让他们学习。

　　　　虽然平日之中有不少切磋，但是更多的只算同辈之间的玩耍，而成年礼的切磋，除却同辈切磋之外，也可以向长辈请教，这不是自大，这是每一个刚成年之人，必须要进行的。

　　　　虽然在成年礼的规定中这只是一种建议，并没有硬性规定。但在几代传承之中，已经渐渐的成型，作为晚辈向长辈请教，若是挫败，当成一种磨练，若是成功，更是一种对自身的认可，青山村人，必须有百战百胜的豪气，更要有百折不挠的毅力！

　　　　“秦柱，敢否一战！？”孙明的父亲，孙海龙一步站出。

　　　　“我家小子就是懒，第一场，就由我来战，给他长长眼见”

　　　　“来”

　　　　秦柱站起，一步入场。两人转眼就搏在了一起，此番切磋不用兵刃，空手肉搏，是最为考验技巧与力量，也是最为实用的。

　　　　因为你难保在外狩猎，你的兵刃不会掉！不会损坏！但是人却不会，除非战至力竭，命枯！不然你的双拳必须紧握，战到最后一息，外物终归是外物，自身之强，才是最实用的！

　　　　莫然在场下定睛细看，这类切磋每年都会有，而莫然也在不断观察学习，与自己所学相互融合印证，青山村民虽然粗朴，但是常年的搏斗技法，却是简精。大道至简，如此而已。

　　　　＇小说网，！＇
………………………………

第十四章　切磋

　　　　“喝”秦柱与孙海龙战在一起，拳拳对轰，一拳一掌间都伴有啸声，筋骨皆鸣！成年壮汉之间的搏斗，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不是刚成年的小孩可以相比的。

　　　　“孙海龙，你这拳，力不够，再来”

　　　　孙海龙与他儿子不同，在众多外出狩猎的人中，他的搏斗技巧尤为精湛。虽然不及秦柱虎背熊腰那般高大，但胜在灵活。两人搏斗之间，孙海龙趁秦柱不察，侧身一闪，躲过一拳，未等秦柱收拳，便顺势击拳在其腰侧。

　　　　“秦柱，你这身板愈发结实了，连那一拳都打不动你”

　　　　孙海龙见一拳未能奏效，一声苦笑，搏斗好一会儿方才找到一丝空隙，竟然却是没有效果。

　　　　“当心了”秦柱见孙海龙搏斗之技又精湛了几分，也不藏拙。

　　　　两人战了许久，秦柱依仗自身体强，才能抗住孙海龙的几拳，若是再战下去，未必不会伤到自己！当即一吼，黝黑的双臂筋骨皆鸣，骤然变得更加深黑，恍如黑铁。

　　　　“铁臂熊的兽技，大柱子连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场下一阵惊呼。

　　　　铁臂熊，双臂坚硬如铁，秦柱学习这种兽法，常年以兽血灵药淬骨，双臂早与铁壁熊一般无二，黑铁化的双臂，其力可生撕狮虎。如今看来，这愈发深黑之色，想来双臂又精进了不少。

　　　　“好，来”

　　　　孙海龙同样一吼，正想试一试秦柱的铁臂之力究竟达到了多少火候！

　　　　秦柱一臂侧身挥来，如同风啸，孙海龙双臂迅速一挡，但是感觉到双臂如同大山压来，还是抵挡不住！硬生生的被震退几米，两手发疼，隐隐可以看到通红的肿块。

　　　　“哈哈，不错，再来”秦柱见一臂挥去，孙海龙勉强抵挡住，眼中流出欣赏之色，战意十足。

　　　　孙海龙在这一批狩猎中，以搏斗技法精湛成名，很少会与人进行硬碰硬的相对。每次同人切磋都是在闪避之间抓住空隙，进行反击，以巧取胜，如今竟然为试他的一臂之力，竟然生生抗了下来，秦柱心里同样一惊。

　　　　“秦柱，你这一臂之力果然强了几分，要不是这些天，我锻骨淬筋了不少，还真会同往常一般，被你一击飞去”

　　　　孙海龙虽然抗下了秦柱的一臂，但是被震伤了不少，村里能抗住秦柱一臂之力的可不多，而且如今才是一臂！若是双臂同出，力有千斤，真的如同铁臂熊一般了。

　　　　两人搏斗并未结束，此番切磋更多要给那些成年的孩子看一看，若非真的无法支撑，或危及了生命，方才会停止。如此才能战个痛快，战个极致。

　　　　“灵蝶步么，听说小莫然的灵蝶步也是你教的，不知道现在学了你几分火候”

　　　　秦柱双掌化拳，一拳一轰，被眼前孙海龙尽皆躲过，想起来这家伙的步伐是学习灵蝶之身，灵觉敏锐，一步一踩，躲闪之法甚为灵活。

　　　　起初这种灵蝶之法村里众人都不喜爱，少了一股刚性，若是女子学习倒是不错，让他们这种五大三粗的壮汉去学，可没人愿意。倒是这孙海龙，向来只求技巧，任何兽法，只要有用都会去学，与他儿子孙明懒于练拳可不同。

　　　　秦柱右脚向后一踏，整个人瞬间如同蛮兽一般暴冲过去，双臂盘于腰间，握拳聚力，周身风啸尘起。等到临近孙海龙面前，便迅速直拳而出，直接临面击去。

　　　　孙海龙侧身一步，挪移了一个弧度，躲过铁拳，不过迎面压来的拳风，却是扑打在了他脸上，隐隐脚步不稳，还未待孙海龙换步，秦柱趁其步伐不稳之时，另一拳骤然打出，直击腹部！

　　　　“咳”一声轻咳，孙海龙终究被秦柱抓到机会，腹部一击，直接退出好几米。只是还未站稳，迎面又有一股巨风压来，正当孙海龙双臂向前，正要格挡之时！

　　　　秦柱化拳为握，抓住孙海龙的双臂，直直一挥，铁壁熊般的怪力，竟将孙海龙拖起，一甩而出。

　　　　孙海龙半空一转，稳住身形，勉强落地，又咳了几声，受了不小的伤。不过并为就此认输，灵蝶步，踩踏之间，虽说玄妙，但是眼前秦柱，竟然借助拳风压迫，即便他能躲过几拳，但一拳接着一拳，如同风浪一般，打乱了步伐，导致不稳，险些落败。

　　　　“可惜，灵蝶虽妙，但只要我拳拳叠加，犹如风中之叶，终归飘摇不定”

　　　　秦柱见孙海龙被击退，收住了拳脚，并未继续追拳，沉声道。

　　　　“但是，这并非我唯一兽法！”孙海龙气势一凝，看了看场下的孙明，对着秦柱沉声言道。

　　　　“好，继续，我们战个痛快！”秦柱见孙海龙并未认输，也是豪情万丈，战意不减。

　　　　孙海龙并未起身，半蹲地上，双眼盯着秦柱，一吸一呼有沉沉之声，正当秦柱并未动手，右脚一步，骤然蹿出，如同猎豹，直直冲向秦柱而来。

　　　　秦柱一见，双臂一张，挡于身前，想要将其抵住，如同原先一般，抓其甩出，但是正当孙海龙即将近身之时，突然在其面前直直消失了，场下观战之人一阵惊呼，同样惊诧于眼前现象。

　　　　“窜天豹，竟然是窜天豹”

　　　　秦柱不愧是常年在大山中打猎，对于诸多兽类之法也是颇为了解，一看孙海龙蹿出，欺身到前，便突然消失，就反应了过来。向天空望去，然而却还是来不及！被从天而降的孙海龙，一脚踏在后颈，伴随一声轻咳，身子向前跌动了几米，方才稳住。

　　　　“非常好，海龙，我们再来！”秦柱一吼，战意又高涨了几分，刚才被孙海龙打了个措手不及，并非无法应对窜天豹兽法。

　　　　“吼”两人有战在一起，场上时不时风尘扬天，窜天豹身影不断上下飞跃，孙海龙知道跟秦柱搏斗，近身不可力敌，更不能被其抓住，只能依靠窜天豹的迅捷，一拳一踏击打在秦柱子身上，然而效果却是不大，秦柱当即一声怒吼。

　　　　“秦柱的铁壁熊兽法，若是无法抓住孙海龙，这兽法的效果也就大大减弱了”

　　　　“可是，秦柱也并非练习唯一兽法，只是最近并不太常用其他而已，孙海龙虽然借助窜天豹的迅捷，但是体力消耗过大，而且本就受了不小的伤”场下的几个未上场的成年壮汉，看这场中两人激战，分析道。

　　　　正当秦柱一声怒吼，全身筋骨又一次轰鸣，这次不只是双臂深黑，全身鼓了起来，而且都同双臂一般，渐渐地变得深黑如玄铁。

　　　　“孙海龙，这些年，你进步不少，我们全力一战！”

　　　　秦柱明白，若单用铁壁熊，虽说不会落败，但是聚力在双臂，身体其他部位会相对变弱，在窜天豹的迅捷面前，其他部位不断被击打，除非等到孙海龙力竭，方能转胜，不过秦柱却不愿用此方式，这样不够痛快，并不符合他的性格，要战就战个痛快。

　　　　“此兽法，我第一次用，蛮兽开山！”秦柱聚力，全身黑铁化一般，孙海龙以窜天豹之形击打在秦柱身上，自身部位都隐隐作疼，心里甚是惊奇。

　　　　“这是开山蛮”莫然身边的方天雀言道。

　　　　“蛮兽如猿，形高数丈，体坚如钢，力可开山，传说这开山蛮并非蛮兽，更多的算是一种异兽，场上那大个子的样子跟那开山蛮隐隐有些相似”

　　　　莫然心里一惊，开山蛮在十多年的狩猎上没有见着过。只是偶有听说，那些成年壮汉外出狩猎，碰到过开山蛮，那开山蛮防御太过变态，力如万鼎，根本无法捕杀，还好双方并为缠斗，村里狩猎的壮汉只是负伤离去了。

　　　　没想到，秦大叔竟然在那一次见过之后，便记下了开山蛮，这几年不断的学习此兽之法，如今被逼用出来了。

　　　　场上的孙海龙，几次打击都被震的生疼，突然，秦柱一声轻吼，一把抓住孙海龙窜在头顶上的脚，摔向地上，烟尘四起。

　　　　“服了，秦柱，没想到你连开山蛮的兽法都学了，这简直是个怪物，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