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场劫难太恐怖了,雷海中,山川河图颤颤巍巍,一寸寸地蹦解开来。
只要山川河图崩溃,云扬依旧逃不掉毁灭的下场,即便他还苏醒着他也应付不了眼前的杀劫,何况他如今陷入沉睡。
这场劫难是无解之局,便是底牌全出也没有任何办法,然而,异变再次地发生了。
汹涌的雷海上空,劫雷迅速地向两边分开,一道伟岸的门户自虚空浮现,巨大的门户与天齐高,其上流刻着岁月的气息。
古老而深邃,无法追溯其存在多久,恍若与寰宇同生同存,与历史同起同灭。
时间,与空间在其面前终止,它神秘而伟岸,跨越了,过去,现在,未来,正是云扬曾经见过的时空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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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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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物止语,世界清静了。
星光挣破了沉厚的阴云,倾泻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溯溯的银辉,是那般的皎洁,若如夜空间扑朔的流萤。
怒啸的飓风隐没,天地中再寻不到它的痕迹,涛涛不息的雷海静止,那种恐怖的毁灭气息都散去了。
时空之门高悬星天上,它古老深邃,伟岸又神秘,透发着亘古不朽的韵致,仿佛是悠悠万古纪元的主宰。
璀璨的劫光暗淡了,汹涌的雷海亦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那是时间的力量将这一切从天地抹除了。
宇宙晃动,从寰宇各个角落投射在仙家境地中万道的秩序,在这一刻皆被时空之门斩断。
它是在斩去云扬同宇宙秩序的因果,这一次云扬冲破万道秩序,引来了无解的杀局,只要他不完全磨灭在天地间,这场灾难就不会消失。
而时空之门,就是要将那段过往从历史中抹去,从大道烙印中抹除,斩断一切的因果。
天地中不再有劫难降落,包括外界发生的灾难也停止了,时空之门真正地截断了一切,替云扬抹除了所有印记。
虚空中,在还魂草的救治下,云扬磨灭的肉身已经重塑,此际已经与原来一般无二了,只是他依旧没能够醒过来。
他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他死去,他心中有愧,有深重的罪恶感,再无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万籁俱寂,云扬的身体慢慢地飞向时空之门中,直到消失不见,随之时空之门亦消失了,不知去向何处。
天地间,不曾留下一丝痕迹,全都被时空的力量抹除了,仿佛一切都未曾出现过,也未曾发生。
还魂草已经恢复当初云扬见到时的那个样子,它毛发雪白,身体圆绒绒的,像是一个线团,十分的可爱。
雪白小兽望着时空之门消失的地方,如同黑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中浮现一丝疑惑,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岁月的年轮前,依旧是云扬当初来到的那个地方,他在这里见到时空之门,在这里被时空之门授予时字,与空字。
这里是一片虚无之地,说不清有多么浩瀚,很可能比整个宇宙还要广袤无垠。
当初时空之门的力量渗入他的身体,他的神魂曾在时空之门的力量的承载下绵延向宇宙的边荒,看到了宇宙的边际。
也看到了那片弥漫着混沌的世界,以及三十三天宫,开天斧头,种种一切都远超他的认知,甚至连江山交给他的古藉中也没有关于它们的记载。
虚无之地,没有声音,也没有生命,它正是时空之门内的世界,浩瀚无垠,永远也没有尽头。
五日过去了,云扬依旧不曾醒过来,这一次劫难,让他所有的信念都颠覆了。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迎头直上,不畏惧一切困难,舍生忘死,只要自己刻苦求精,锲而不舍,就能够登临极尽。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志向浩大,豪气凌云,只要自己天姿卓绝,勤修苦炼,自己必然能够超越一切,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断地蜕变,不断地升华,不断地超越,不断地去打破极限,只要自己不断扫平一切荆棘,只要勇敢,敢去开古来未有之壮举,自己必然能够超脱。
超脱,那便是云扬的初衷,从头到尾都在为它而奋斗,为它而拼搏,不断地超越他人,超越自己,超越古今,甚至去超越宇宙的秩序。
然而,这个信念已经颠覆了,这次自己超脱的后果就是给无辜的人带来灾难。
虽是淡泊之人,但并非无情,也并非穷凶恶极之辈。
勿论是与非,勿论善与恶,云扬心中亦有他的原则,因为自己,而使得十万无辜的人死去,让云扬创巨痛深。
他过不去心中的坎,对那些无辜的人心有愧疚,此际,说什么也不足弥补,唯有以死谢罪。
如果自己的超脱,必须要建立在他人的灾难上,那该要何等铁血心肠,才能毫不顾及地去走那条路。
但是云扬不是那种铁血心肠的人,他希望自己做任何事都能问心无愧,坦坦荡荡,这是他的原则。
然而,这场灾难,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他而死,叫他如何能问心无愧,超脱本来是没有错,可自己的灾难不应该牵连到他人。
又两日过去,云扬依旧未曾醒来,走不出心中的坎,他永远也无法醒过来了。
虚无之地,枯寂无声,这一日,时空之门中起了变化,涛涛不息的时间长河从虚空中涌来,将云扬覆没了,顺着时间的源头流去。
亘古恒河,承载着悠悠岁月,流动着千古纪元的事迹,潮起又潮落,云扬的身体逐渐沉入时间河流中。
时间在不断倒退,很快回到最初始的那个点上,那是在地球,是在他初生的那个时候,当时的一切都已经记不得,可是此刻却又是如此的清晰。
那里面有母亲无微不至地照顾,小时自己性子孤僻,无伙伴玩友,几不与生人接触,那段日子里,每日与李老学习学问,刻苦辛劳,不论春夏秋冬。
便是在勤修苦炼中走过一年又一年,走过那段稚嫩的年华,在李老毫无保留关怀备至的教导下,逐渐地智慧开悟。
逐渐地认识世界,认识历史,认识这无垠的天地,逐渐地认知到超越了时代的真理领域,逐渐地超越先贤。
也逐渐地看到了更深层的宇宙,这一路走来经历千磨万难,曾受到那些人的鼓励和期望,曾信心万分,立志要看清那无尽远的天地,要求索那无法想象的领域,要超脱一切。
那些努力都是有意义的,最终他超脱了时代的禁锢,扫清了重重迷惘,看到了眼下的时代无法探索的领域,成为地球上真正超然在上的那几个人之一。
王屋山,后来的一切都从那开始,那里有超越世人认知的秘密,隐藏着天坛神路,可通往外域,踏着那天路,云扬才来到了紫薇帝星,才开启了他的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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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时空镜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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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河涛涛,承载悠悠千古,潋滟的时间浪花,又将往事泛起。
身体越来越往下沉,时间的流水将他浸透,脑幕中,是岁月的印记在回返,不断涌入心间,它真切而又深刻。
龙马前辈的深重希望,江山前辈的倾囊相授,婆婆的关怀备至,怎么能辜负。
往者一空还者失,此身正在无还间,事已发生,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足以偿还哪怕是自己死去,也不足以谢罪。
第十日那天,时间河流上泛开了剧烈的旖旎,云扬的身影从河底下上来,此际他已经苏醒。
“时空之门,你掌控时间的力量,能否让那些无辜的人活过来。”
伫立在奔腾不息的恒河上,昔日的豪情皆已化作霜雪,额间的棱角都散尽,他的神情更淡漠了。
他身上背负着巨大罪孽,很沉很沉,很沉很沉,他在低声自语。
这已是他最后的奢望了,他想要那些因为他死去的人都活过来,减轻自己的罪孽和愧疚。
唯有奔腾的恒河之水涛涛地涌向时间的源头,在其中,云扬看到了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看到了已经破碎的缥缈屿。
他们的生命印记渐渐地沉入河底,渐渐地消散,归于虚无,直到最后,连恒河中也找不到他们的生命印记了。
无中生有,从无中而来,最终还回归于无,便是时间的力量,也无法将没有的事物从虚无中显化出来。
十荒皆寂,不曾有声音回答他,但云扬已经知晓了,这些人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天地中,哪怕是时空之门也做不到。
“隆隆”
亘古恒河上泛起了涛涛的浪花,在那里面,涌动着多少千古事。
泛开在时间浪花上的,都是古往今来之盛事,涌现的,都是古往今来之绝代生灵。
唯有惊天动地之事迹,方才能被岁月铭刻,唯有绝世强大的生灵,他们的生命印记方才能在时间河流中不朽。
沉淀在恒河的千古事迹,都太深刻,太璀璨,太盛大,可照耀古今,便是岁月也无法将它们的印记抹去。
相对而言,缥缈屿的原著民太弱小,他他死去后,他们的生命印记根本不可能在岁月中停留,死去,就是真正的消失了,归于虚无。
有的强者可以凭一抹生命印记再现,但他们却没有这个可能了。
“事情已无法改变,但我却不能钻入死胡同,我的死不足以谢罪,且万事并非一死就能了之,它应该有另一条路,那就是活着。”
“就让此事永埋心中吧。”
放开心结,脚步踏着奔腾不息的时间河流朝前走,不论那条路上多么苦涩,不论那经历中有多少不可承受之痛,也依旧要走下去。
亘古的恒河茫茫无边,无际亦无涯,云扬彳亍前行,漫无目的,亦不觉时间流逝。
潮起又潮落,反反复复,绵延在云扬的脚下,到如今已是第十五日。
涛涛的浪花越来越激扬了,第二十日的时候,恒河上涌显出另一个身影,那道身影与云扬一模一样。
甚至举止也都相同,踏着涛涛的时间河流朝前走去,无法分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云扬。
随着时间走过,第二十一日的时候,恒河上再次涌现出第三个身影,依旧与云扬一模一样,也都保持着同样的动态。
之后每一日,恒河上都会显化出又一道身影,直到第二十九日的时候,已经有十个与云扬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恒河上。
时空,浩瀚莫测,至高无上,为世界的究极奥义,宇宙亦是时空。
这些身影,唯有一个是真实的云扬,其他皆是由空间赋予其形体,时间赋予其动态。
在这之前,云扬已经领悟时空大道,这些日于时空之门中悟时空,云扬对时空奥义的理解更加精深了。
这九个与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便是云扬以时空之力演化出的镜象,九大时空镜象随云扬的心念而动。
亦可代表云扬施展法术,九大时空镜象都强大无比,几乎等同于云扬本身。
云扬可一念间将神通赋予在九大时空镜象上,那时,九大时空镜象同本身一起出手,可碾压远超自己的敌手。
但是,毕竟云扬如今对时间奥义的理解还十分浅薄,因此,时空镜象没有**的思维,只能随着云扬的心念而做出动态。
且,时空镜象并不能长存,它的形体乃是云扬以空间奥义赋予,云扬如今对空间奥义的造诣尚浅,时空镜象并不能像空间中的事物那样可以长存。
九大时空镜象,还算不上真正形体,当云扬撤断时空之力,不再施法,九大时空镜象也就会破灭。
云扬如今以时空之力显化出来的九大身影,只能够称之为具有实质的镜象。
唯有当云扬真正地参透时空,他才能够以空间奥义演化出真正的形体,以时间奥义赋予形体动作与思维。
“咔嚓”,“咔嚓”
九大时空镜象爆碎,此际,云扬已经撤断时空之力,不再施法,时空镜象自然也都无法存在了。
涛涛不息的恒河开始退去,未久,眼中那壮阔的场景已经见不到了,映入眼中的依旧是深邃广浩的虚无之地。
枯寂的尽头,巨大的齿轮与天齐高,铭刻着岁月的印记,古老深邃,正是岁月的年轮。
沿着那斑驳的岁月印记一直走,重重体悟尽都萦绕与心,却再看不到更深层的奥妙了,他如今的境界太前,时空之门中所蕴藉的奥妙太深刻,他如今都还洞悉不了。
近了,前方那道神秘而伟岸的门户已经隐约可见,云扬御行,渐渐走向时空之门处。
身影渐渐地从这个世界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依旧是仙家境地,也依旧是自己之前悟道与冲关的地方。
入眼处,七零八碎,经过之前的那一场劫难,这片造化地已经毁掉了,群山崩塌,佳木秀茵都化作劫灰,广袤的大地上已是千疮百孔,狰狞的裂缝,随处可见,更甚者已化作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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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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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是什么,你们看清楚了吗。”
“没有,刚才的金光太盛了,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肯定是了不得的宝物。”
“没想到让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蒙上了,我们倾尽了这么多家产都没有收获,他凭什么。”
“我记得他刚才是朝那个方向离去的,走,我们追上去。”
赌坊内一片嘈杂,刚才很多人注视着这里,此刻宝物出世,不少人心中滋生了想法。
原料摊旁,中年男人静默地站在原地,他在向赌坊上面传音,细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事情便是如此,只是宝物出世时产生的异象遮蔽了感知,我没能够探查到原料中究竟有何物,不过我能感应到它的气息很特别。”
“我明白该怎样做了,多谢大人提醒。”
中年男人坐在原料石凳上,面色平静,此刻他已不再关注这件事,仿佛一切也没发生过。
云天赌坊第七层,这里的装饰无比豪华,可谓琳琅满目,整个屋里摆放的原料石并不多,全都用稀珍的玉石托盘,齐整地摆放在原料架上,并且每一样的价格都在十万方源石以上。
这里是整个云天赌坊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有着真正的云天教大人物镇守在此地,而且这里也只接见大人物,只有大人物才有资格来这里购买原料石。
大厅中央,空明石做的豪桌前,三位身着术士长袍的老者正与几个外界的大人物交谈和品茶,谈论着原料交易的问题。
“诸位,老夫现有要事缠身,便不相陪了,赌坊之事诸位可与我二位师弟相商,我且去也。”
一位身着术士长袍的老者从石桌前站起,暗自与两位师弟传音数语,道别后离开坐席,他已经接到中年男人的汇报。
另一边,云扬此刻已经完全走出云天赌坊的地盘,但追踪他的人速度也并不慢。
“小友请留步,我乃云天城中王家外亲,我愿出二百源石购买你手中的原料,你看如何。”
一位中年人道,他的话虽是商量,但却没有丝毫平等相商的诚意,首先摆出自己的家族,警告和恐吓之意很明显。
云扬飞速疾行,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理会过他一眼,两百方源石就想买自己手中的原料,虽然还不知道原料里面的宝物究竟是什么,但显然不止两百方源石,既然他人无诚意,自己何须理会。
“小友,你真的不考虑下吗,将原料石卖给我,也当是给王家一个面子,对你将来只有无尽好处。”
王家外亲继续道,此刻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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