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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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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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艳歌扉红,阁子里静的出奇。

    桌上宫灯的光丝丝缕缕的透过床帏,在纱幔上恍出两道暧昧缠绵的影子。帷幔里,步洛洛平躺着,江画手肘支床,侧身去描画枕边人的眉眼。过了会儿,她抬起手,指尖上勾了块儿通透的翡翠。

    “传说洛水女神发上的玉石,能佑主,你拿着,若是以后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护着你一辈子。”灯影重重里,江画这么说着。

    步洛洛闭着眼,没接那翡翠,只动了动唇,“郡主既不愿成亲,便是不愿意付出真心的,如此那便不要到处留情,白白的偷走旁人的真心。这不公平。”

    闻言,江画一愣,过了许久才笑了笑,只不过步洛洛闭着眼没看到,那笑其实是充满了悲凉的。轻手将翡翠搁在床头,江画躺了下来,拥着步洛洛的身子就阖上了眼。

    恍惚里,步洛洛听见身后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叹息,“洛洛,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就在我弃你之后。”遇上了自以为能修复我给你伤害、能托付终生的人,于是便自己赎了身期望与他浪迹天涯,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负了你,这一次将你捅的遍体鳞伤,所以你才生无可恋回到曾经的风月情场。

    不过这些江画未说出来,说出来,那便就是再一次伤害。

    这话步洛洛没回答,只是等身后那人睡着之后,步洛洛睁开了眼。轻手拉下环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保护起来的胳膊,小心的掖好了被角。拿起枕边的翡翠,步洛洛披着衣裳就下了床。坐在桌边对着宫灯迷离的光,怔怔的看了一晚上。

    ……

    方才踏进雪王府的大门,迎面就冲撞过来一人。那人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江画一把拉住那人,还未开口就被一路拉着小跑了起来。那人一边拉着她还一边喋喋不休的嘱咐,“待会儿见了王妃,可不要说是去喝花酒了,王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连世子都被罚了,郡主可要小心啊,哎呀快点!”

    “慢慢慢!我的好宫蓝,我这就去,你别跑了,我都喘不过气了!”

    内府,雪王妃坐在石凳上,地上齐刷刷的跪了一排人,王府的管家大气不敢出的站在王妃的身后。另一旁,还有一浅蓝衣裳的贵公子垂首立在桌旁。

    见了如此阵势,江画嘴角抽了抽,很是乖巧的挪到王妃身后,讨好的就开始捏肩膀,脸上挂着腻笑,“娘,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爹又惹您生气了?哥,娘怎么了?”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蓝衣公子悄悄拉了拉江画的袖子,“你昨晚去哪儿了?”

    “过来!”雪王妃冷声,吓得地上一干人抖得愈发可怜了起来。

    江画看着不忍,一步一停的挪到王妃身前,一回头就看见地上众人朝自己投来的无限感激的眼神,“你们先下去,我跟娘解释就好。”

    一瞬间地上众人作鸟兽散,江画上前摇了摇王妃的袖子,“娘,别气了嘛,我这不是回来了?”

    “竟然又夜不归宿?!连带着这些混账都替你隐瞒,折儿就算了,连丫鬟都被你收买了,宁可受罚也不告诉我你去哪儿,好……真是好!给我跪下!”

    “母亲,江儿她……”

    “你也给我跪下!”

    雪王妃站起来,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雪折叹口气,低声道,“江儿,快给母亲认个错,下次莫要再犯了,母亲也是担心你,女孩子家晚上不回来出事怎么办。”

    江画撇嘴,“我这么厉害,谁能伤害我,阿雪你还不是一样打不过我……”

    “武功高?”雪王妃冷笑一声,冷不防的挥掌就朝江画劈去,腰里软鞭携劲风紧接而至!

    “母亲?!”雪折惊呼,可惜那边已经打了起来,望望王妃,再看看江画,急的忙唤管家去喊雪王爷。

    雪王妃已经气急,招招迅疾不留空隙,鞭子在空中打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自己有多蠢,看你还敢到处乱窜!”

    那边,江画赤手空拳,又不能真的朝自己的娘出招,只能不断的防守,一时间也落了下风。连连后退间,背后已经抵上了树干,眼看鞭子已至,直觉冷汗已经淌了下来。

    一柄闪着银光的长剑挑开了鞭梢!
………………………………

第四章 威胁

    “爹!”江画惊呼,却见那便雪王妃已经恨恨的摔下了手里的鞭子,闻讯赶来的雪王爷手持长剑笑的很是潇洒。

    忙跑过去凑上自己老爹的耳朵,诡笑两声,“爹,帮我打发了娘,我就……”

    雪王爷办事很可靠,不消盏茶时间,雪王妃已经放过江画,踏着脚下草儿青青,翩翩离去了。临走前还很是温婉的留下一句,“书房的龙阳书册现下在我房里,王爷学习需谨慎,臣妾告辞。”

    雪折,“呃,爹,我也退下了。”

    江画,“……”

    “说吧,你又要让我干什么?”雪王爷扔了长剑,没好气的瞅一眼江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开始猛灌茶。

    “给你!”

    “什么?”

    江画一把从怀里掏出一卷轴,塞到雪王爷手里,“你一直盯着那幅破烂的画看,前几日我在圣上那里看到一幅差不多的,就要来给你了,快拿着啊!”

    狐疑的展开卷轴,画面悉数展露的一刹那,雪王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抖扬起手,金黄的轴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看的江画一愣,“爹……你……”

    江画的身子突然被拥入一个怀抱,手臂禁箍着,连呼吸都困难,耳畔传来似乎带着哽咽的声音,“谢谢……谢谢……”

    “爹,”不动声色的挣脱了怀抱,江画轻声,“这画上的人,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雪王爷的唇动了动,背过身去不让江画看到他的表情,这才幽幽的道出,“铮铮铁骨,她爱上的人,是这世上最刚毅的男人。”

    “是谁?”

    “丰王。”水色薄唇颤巍巍的吐出两个字,仿佛抽尽了雪王爷的力气,声音里的悲伤即便一贯冷性的江画也忍不住动容。“不过已经死了,他们两个人都死了,包括两个家族,悉数丧生。”

    没有惊讶,雪王爷说完的时候江画很平静,就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只是搭上雪王爷的手,轻声,“可是爹,皇室里没有铮铮铁骨的人呢,他们都怕死。而我,就要嫁给这样的家族了。”

    没有悲伤,没有怨恨。江画微微笑了起来,这盛着笑意的眼里,丝毫不风流,也不潇洒,只是载了满目的倦。似是生无可恋般,直至让人潸然泪下。

    雪王爷浑身一震,“江儿,你……?!”

    “爹,你放心,我不会忤逆圣意的。”同样的惨剧,我绝不会让它在发生一次。这句话江画没说出来,雪王爷还不知道呢,自己其实已经恢复了记忆了啊。不过说出来,这样平静的日子就会结束的吧,她……可能比那人的下场更凄凉。

    天子亲封的江山郡主封号,不同于普通藩王的郡主,是有俸禄的内眷。所以,江画的寿宴是在皇宫举办的。

    不过,皇宫也不太平,江画同雪折、未央逛到花园一角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好神气的郡主,不知会被哪个世家公子娶回家?”

    “没准父皇找个偏远的藩王随便塞了,只怕是这辈子都回不得长安了!”

    “不过是雪王爷收养的孤女罢了,也能劳烦圣上如此大动干戈?”

    “雪王爷拈花惹草是个人都知道,没准不知跟哪个妓女生的孽障,不好意思明说呗!”

    “嘘,重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怕什么,出去随便打听下都知道,江山郡主在那些青楼妓院里有多出名,不仅勾搭妓女玩男宠,连我那几个皇表哥都跟她不干不净呢!”

    “切,四皇子整天跟她厮混在一起,全皇宫都知道!连三皇子跟八皇子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我还听说啊,有人看到过那个神秘的七殿下还跟她睡在一起……”

    “雪世子不是宠她的很么,呵呵……雪王爷可真是生了一双好儿女,**啊,真是脏……”

    越说越过分,未央的脸已经成了青色,连一贯稳重的雪折都忍不住攥紧了手,死盯着前面那玩乐的几人。

    “啪啪啪!”一阵响亮的抚掌声响起,一下子惊的那一干人傻呆在地,目瞪口呆的望着她们口中的丧尽天良的江山郡主领着浩浩荡荡的侍卫,身后还跟着雪世子和四皇子,正信庭款步缓缓而至。

    江画一扬手,身后的侍卫呼啦啦上前就将那一干人团团围住。

    这一番人皆是平日不出大门的公主小姐,骄纵惯了,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不过也有人反映快的,上前一步指着江画厉声,“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宫动手?”

    江画也不看她,只撇着旁边的未央,声音极冷,“未王世子,这都是你的亲戚吧,当真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抱歉我一个都不认识,烦请世子介绍介绍。”

    这句话说得巧妙,连带着将未央也骂了,未央无奈,眼神扫过一圈,“五公主流兮、云瑶才人安碧云、九公主流锦儿、王大人的千金王嫣小姐、皇后的表侄女白篆郡主……郡主,你今日就是杀了她们也不为过,只是还请放我这九妹一马,方才也只得她一人未嚼舌根。”

    “好,那世子先带九公主到旁的地方,免得被污血染了眼。”

    轻飘飘的一句话,众人已骇白了脸色。白篆瞪大眼,“雪江画你敢!你敢伤我,皇后姑妈不会放过你的!啊!”

    说话间,江画已抽出腰上的银软剑,银光出,架上她脖颈!“你活着便让我觉着不痛快。”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怜悯,白篆还未来得及叫出第二声,银剑已经毫无征兆的划破了她的脖子。

    “救命啊,杀人啦!江山郡主杀人啦!”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场面瞬间混乱。无奈四散逃跑的人皆被团团围住的侍卫给挡了回来,惊恐的瞪着眼前的恶魔。

    江画冷笑,很是鄙夷的扔掉白篆已经吓得软绵绵的身体,长剑毫无迅疾再扬,准确无误的划上了流兮的脸,再扬,再一道,反手再扬,仍旧两道!流兮捂着脸大叫,然后晕倒在地。脸颊两侧各两个交叉的口子,涓涓往外淌血。

    流兮的脸算彻底毁了。

    江画提着尚滴血的银剑,扫视周遭,语气凌厉,“今日之事若谁敢往外吐半个字,本郡必回让他横尸当场!”

    说完看也不看周围的人,拂袖大步离开。
………………………………

第五章 赐婚

    宴会是在昭阳殿里举办的,宫灯琳琅,琉璃满目,翠红旖旎,该出场的人一个也没少,只不过多了几个装扮不同的人罢了。白篆换了身高领的宫装,流兮的面纱颇是扎眼。不过碍于两人的面子众人也不好开口询问,只得拼命好奇伸长了脖子张望。看的两人直找个缝儿钻进去。另外,还有几个神情很是惊惧的女眷。

    “好在皇后对这个表侄女并不怎么上心,王嫣在家也是个不受宠的庶出,否则你这祸可就闯大了。”雪折叹口气,却惹来未央一阵热讽。

    “皇室人多,感情淡的很,便是真的杀了她们也未尝不能摆平,不说郡主,我也想手刃这些杂碎。”

    末了,气氛又陷入沉默。

    直到宴会至**。江画心里不痛快,对敬来的酒不由分说悉数灌下。愈是喝,脸愈是惨白,愈发衬得凝脂如玉、水唇墨发、烟波倦怠古井无波。想醉,醉不了。

    江画开始笑,笑的媚眼如丝,看着是无限的风流恣意,但那惨淡的眸子却分明是看透了人心,处处透着生无可恋的疲惫。

    皇帝说了什么江画没听清,圣旨的花架子写的什么,也没注意,不过有一句她是听清了——

    “……雪氏江山郡主江画,赐婚皇三子无心,不日完婚!”

    一时间,万籁俱静。

    而后,喝彩声生生不竭。

    未央的酒洒出了杯,雪折阖上眼,惨笑。

    一反常态的,今晚的江画似乎也受到了婚讯的影响,显得异常柔和。雪一般的衣衫,逶迤了满地,温柔的朝流无心笑了一晚上,最后出宫的时候还披上了他的狐裘披风。

    回王府的路很长,江画披着温厚的披风缓缓的走,不疾不徐。雪白的衣、披落的发、白惨惨的脸,水唇晶莹同肌肤融为一色。风吹到这里似乎也停了,只余得皓白一片的月光,冷冷的照着一步步前进的人。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越走越近。

    未央微笑,笑的有些凉,“给你,随便去哪里都好,去风流也好发泄也好,别呆在这里了,很好用的皎雪骢。”

    江画转过头,眼神茫然,伸出手温柔的摸马儿的鬃毛,然后跃马而上!不过她没接马鞭,而是握着缰绳一步步的往前走,只比步行快了那么一点点。

    身后,江画看不见未央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眶,茫然的往前走。暮然间,她加紧马腹,皎雪骢受力开始拼命的往前奔!

    “驾——!”

    风呼啦啦的刮的脸生疼,衣袂和长发飞扬,发迷了眼也不吹,耳畔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觉得心脏愈发空荡,脑仁早已罢工,只知道往前飞奔!

    “驾——驾驾——!!”

    快一点……再快一点,聪明的皎雪骢,请你再快一点……

    看不见飞快往后退的花巷,看不见城门诧异的士兵,看不见带着月光的花,看不见郁郁竹林,眼前只剩了前方的黑暗一点。

    毫无征兆的,翩跹的白影弃马飞跃,轻功高强,直冲往上!

    江画张开双臂,直盯着百丈之上的落音山顶,长发纠乱飞扬!白衣舞动,恍若飞天神祇。

    足点竹梢,江画旋身落地,稳妥的、缓步朝着林伸出的小屋走去……

    流容是习惯天未黑就睡的,不过今夜已经月上柳梢,仍未入眠。小屋里,门开着,流容披着衣裳坐在桌边煮茶,茶叶入汤,沉沉浮浮,打个旋儿,就沉了底。

    远远地,流容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人影,雪样的衣裳映着月光白的有些渗人。

    流容急急起身迎上去,还未站稳便听见江画说了一句莫名的话,“逍遥泪里的记忆,不仅有我的,还有逍尘的。”接着身子一歪,就倒进了流容的怀里。

    青纱帐,竹叶香缭绕,月透床帏。

    桌上的白烛袅袅娜娜,萤火不灭。

    床旁,堆着一袭洇湿的白衣。

    江画身上冷汗直流,于是流容便脱了她的衣裳,身子用棉被裹了,脑袋枕着他的腿,但脸色即便睡着也仍旧惨白的骇人。被梦魇了的脸上没有痛苦,却是浓浓厚的绝望。流容垂首,猜不透她究竟梦到了什么,一抬手拭了下脸,竟然有泪,漫湿了半张脸。

    夜里,江画睁了眼,眼波一片的平静。流容看的心疼,起身脱了自己的衣裳,眼里没**,却是温柔,“郡主不痛快,我脱了给你玩,好么?”

    江画怔了怔,手指却已经搭上流容的胸膛,雪白的肌肤细腻的不像话,掌心抚过,留下斑斑汗渍。

    手心上滑,抚着流容锁骨上妃色的梨花,片片雪样洁白,若落红掉下粘了雪上。流容的眼柔到能让人哭泣。于是,江画捧着他的脸,辗转着吻,一遍又一遍。

    直至泪如雨下。

    江画哭的撕心裂肺,“为何我还是逃不脱命运,为什么这么残忍……这么残忍?!呵呵,皇家竟然要娶我,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做?好残忍的皇家啊!”

    “容儿,为何我要这么活着,他们好恶毒,他们不是人是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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