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的衣袂和绛红的绸缎在空中飞舞,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快的根本无法分清,只听得见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刀剑相击声。
可渐渐地,梨纤痕的体力已然透出不支,他从梁家堡逃脱的时候,为了躲避梁家的搜捕避入山林,在里面呆了半个月。冰天雪地的高原上,淌过冰水睡过寒洞,身上处处是伤,虽然回到营帐中休息一番,可那仍旧是远远不够的。
他握紧剑,眼前的晕眩令他根本分不清景物,只知道用力朝那一袭绛红的颜色袭去。
梁色是什么时候放弃抵抗的他根本不知道,只晓得那一声长剑穿透血肉的声音分外刺耳,刺耳的将一切动作都凝固了。
失力的身体如蝶般往下坠,却落入一个沁凉的怀抱。梨纤痕捂着那柄穿透心窝的剑,惊骇到说不出话。
“为什么……怎么不躲。我并未用轻功,你可以躲开的,梁色。”
梁色的嘴唇动了动,立即便有大口的血从里面涌出來,糊的半张脸猩红刺目。她用力喘口气,摇摇头:“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累了,不想打了,纤痕,我……认输。”
素來强势的梁家大小姐,说,她认输。
多么稀奇的事。
她想想,好像自从碰上梨纤痕以來,她一直都在做那些颠覆她作风的事。从开口唤梁雨旌“爹”,到现在的轻易吐出的“认输”两字,都做出來了。
“梨纤痕,我们各为其主,虽然我的主子早就随着前朝覆灭而亡了,但是……我仍然能够希望……我将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希望你可以替我保护这里的百姓,他们洠Т恚鹩ξ遥绻嵌纪督盗耍阉牵貌弧弧谩!
梨纤痕惊恐的望着她嘴里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才发现原來一个人竟然可以淌这么多的血,比起那天的剥皮,还要多。
只能拼命点头。
“我为这个家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累了……早就累了……”
她忽然睁大眼,定定的凝视着梨纤痕:“我想听你叫我一声。”
“梁色。”
“不是这个。”梁色艰难的摇摇头,已经开始涣散的眸中漾出难以言喻的伤痛,喃喃道:“真的……你真的是……铁石心肠……”
“色儿。”
怀中无力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
梨纤痕抱紧她,低下头贴着她的脸,轻轻的又唤了一遍。“色儿……”
“恩。”梁色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震动,眸中有了那么一丝光彩,可瞬间又迷茫了起來。
“尽管不爱我,但是,抱抱我。好不好。不会很久,我很快……就要死了,不会很久的,抱抱我……”
是的,那一剑捅碎了心窝,大罗金仙也回身乏术。
梨纤痕抱紧她,似乎想用体温将她愈加发冷的身体捂暖一点,可怎么都不起作用。他记得,最后躺在他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闭着眼睛开口……
“这一生幸好……遇见了你……我……不……后悔……”
屋外的阳光愈加明媚,温暖的透进窗棂,可屋里人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班师回朝的时候,已经是來年开春了。而奉天,也终于等到了朝廷派來的官员,官员从梨纤痕的手里接掌了大印,走马上任的时候,偶尔听见人群里有人在谈论什么青凤的,他便问梨纤痕,可梨纤痕只是笑笑,说不过是一张可有可无的图腾罢了,如今新朝基础已稳固,那东西也用不着了,无须再寻。
新帝流君绯为平定前朝余孽派出三军,一年时间已过,捷报连连,镇守长安的东军早已得胜归位,而领军前往西南卡拉平原的梨逍尘虽然还未回來,但终战大获全胜的消息也已传到长安。
进宫面圣那日,梨纤痕着银白软甲踏上朝圣殿,那一瞬,真是连龙座上的那位新帝都震惊无比。
那是一种,从少年到男人的蜕变。
流君绯不过是想令这个依赖人惯了的孩子稍加历练,却从未想过会变成这样。如此的梨纤痕,已经洠в辛税敕种赡郏《氖腔肷砣绺痔话憷滟钠省
四月,长安的梨花灼灼盛开,西军终于自卡拉平原归來,洗尘宴并庆功宴一同在御花园碧舒水榭旁,梨纤痕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一方金绣白衣的身影,自然,那人也看见了他。
伸手拢了拢衣领,将脖子上的全部遮住,这才深吸一口气,欢快的跑过去。
梨逍尘微笑的看着他:“纤痕,你长大了。”
梨逍尘还是那个梨逍尘,高贵、优雅、遍身都是温柔的气息在流淌。
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伤害和艰难都化作无尽的委屈,他很想像以前那样,扑进尊上的怀里,然后扁扁嘴寻求安慰。可现在不行了,他已经完全找不回原來的那个梨纤痕了。
最终,他也仅仅是用脸蹭了蹭梨逍尘的脖子,所有的感情凝缩成一句话,轻轻的吐出來。
“尊上洠П洌胰床淮烤涣恕!
抱着他的身体怔了一怔,忽然温柔的推开了他,莞尔一笑:“不是的,是因为我的纤痕,长大了。”
那一瞬,他清楚的看见,梨逍尘眼里那股可以成为悲伤的神色。
原來,自己很久之前就被尊上小心翼翼的呵护在怀里,在他安心享受安宁的幸福的时候,尊上她……就已经在这种责任与情爱的漩涡中挣扎选择了么。
只是不一样的是,尊上她选择了天下,而梁色她……却是为了情放弃了责任。
八年后,等梨纤痕兵变,率领南关数十万大军北上长安,肃杀的铁蹄踏上如梦江南的时候,已经身为沧云阁十二功臣的雪若风单枪匹马來到西湖,自战火下化为飞灰的烟雨楼中带出一个年幼的孩子。
领着那个孩子,同他在断桥上见面。
粉雕玉琢的女娃儿,穿着雪白的小衣裳,软软的黑色头发披在肩后,裂开嘴一笑,就看见两排细细碎碎的小白牙。
他在孩子的身前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问:“你是谁家的丫头。叫什么。”
“江画。”清脆的童音拂的人分外舒服,小女娃儿不仅洠а俺:⒆幽侵智优车纳裉炊按樟舜眨渥糯蟠蟮难劬Γ闷娴某蜃潘
一直立在一旁的雪若风走过來,牵起女娃儿的手,宠溺的搂着她,对梨纤痕道:“这是梨逍尘的女儿,名字叫江画,梨逍尘起的。”
江画江画,江山如画。
她的女儿,名为江画,意思是要她以后做个忠义正直的人,保护苍生。
“你是她自小教育大的,苍生与私情,该如何抉择,不用我再多说。流君绯是个明君,你该懂得。”
雪若风从怀中掏出一个描画的青瓷小瓶,递到他手里:“我不能看这天下再起争端,这东西,算作给你的补偿,你退兵吧,今生今世,莫要再踏入长安半步。”
“这是什么。”
雪若风搂了搂怀中的孩子,轻声道:“红颜枯骨。”
红颜枯骨是什么,梨纤痕自然很清楚。是毒药,亦是解药。
解心中结的良药。
零陵的海风吹拂着岸边的柳树,柳条儿纤细柔嫩的叶子掠过人的脸颊,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掌。
梨纤痕把已经空了的瓶子扬手扔进大海,靠着岸边的树就坐了下來。他闭上眼睛,耳畔风声伴着海浪的声音起起伏伏,仿佛一曲动人心魄的琴曲,一首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女尊令。
日落西山,明月从海上皎然升起,梨纤痕睁开眼,朦胧的望向大海尽头的波澜,那氤氲着袅袅绕绕的海雾中,似有个人自尽头缓缓走出。
似是梨逍尘,似是梁色。
………………………………
东方墨:爱欲情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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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丝黑暗随晨曦褪去,给天下会这一处是是非非的地方添了一分暖意。
可尽头黑纱层叠的房中陈设瑰丽仍如夜,伴着几声气若游丝的喘息,似乎连空气中的香气都泛着湿哒哒的粘腻。
“墨儿,你既不喜我的男儿身,那我便赐你这世上最销魂蚀骨的女子,任你玩弄。”
虚弱的呻吟从深处传來,床边的黑纱微微的动了动,一只白玉似的手欲探出,可瞬间又失力的落下去,毫无生气的垂在床边。
或甜腻或放肆的女子笑声从里头传出,她们嘴里不断的吐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却无论她们叫的如何淫荡,那床上的少年皆不予回答。
兴许,是提不起力气去应答了,虚弱的连推拒都做不到。
淫靡的氛围里,每隔许久才能听见里头微弱的一丝呻吟。
坐在外间的人静静欣赏着这一切,面露微笑的看着。
忽而,一声虚软的、脆弱的带着绝望的恨意的声音从里头响起……
“……南剑,我曾那么感激与你,但从今往后……有多恩情,就有多恨……”
南剑坐在软榻上,轻轻拨弄着碗中的茶叶,眼角一丝诡谲的笑意浮起。很好……
很好……我的墨儿,那我们就走着看,你的恨意,究竟能持续多久……
是否能久到我死的那一天。
这一年,东方墨才十一岁,已经來到天下会三年,第一年他感激南剑救了他,第二年他崇敬南剑如不败的天神,第三年他害怕南剑看他的眼神。
现在,他恨南剑。
再十个月后,这恨成了每晚必定惊醒的噩梦,萦绕心间褪不去的恐惧,以及绝望。
银铃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寝殿中,听起來却莫名的凄厉惨烈。
“你这个疯子。疯子……”
东方墨望着摆在他眼前的那一团雪白的肉,歇斯底里的尖叫。原本漂亮的丹凤眼中洠в邪敕止獠剩路鹧矍澳歉鋈涠诺亩鞑皇怯ざ莵碜缘赜睦鞴怼
十二岁不到的少年,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的脚踝上拴着一枚银白的铃铛,只要一晃,便发出比嘶喊更尖锐的声音。
抱着孩子的不是旁人,就是那天下会被高高奉之为神的盟主南剑。他提着孩子的两条手臂,提溜着在半空中晃了晃,好像审视物品一般,笑道:“墨儿,它的皮肤,就跟你一样白嫩。你说,是不是也同你一样令人欲罢不能。”
预示到接下來要发生什么,东方墨惊恐的睁大了眼,四肢冰凉僵硬到连别开视线的动作都做不到。
南剑的手缓缓在婴儿光裸的身体上滑过,从上往下……停在那处几乎可以说是几乎洠в蟹⒂钠鞴偕稀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东方墨已经崩溃了,发软的膝盖重重跪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能捂着嘴堵住喉咙里发出的呜咽。
接连不断的给眼前的人磕头,一声一声沉闷的声响从额头和地面接触之时发出來。一声又一声,漆黑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出一滩暗色的粘稠液体。
血从东方墨的头上淌下來,粘腻的让他几乎连眼皮都睁不开。“……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
“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低低的笑声从薄削的唇中溢出來,南剑倏尔就握住了婴儿的下身,婴儿受疼,由原來的抽泣改为嚎啕大哭。他笑着扭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少年,认真询问:“本座有点听不明白啊,墨儿,你哪里做错了呢。”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银铃声阵阵,似若招魂。
东方墨的神智已经不清了,根本听不见南剑说了什么,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用血肉模糊的额头去撞击地面,然后喃喃一声,继续磕头。
所以当南剑皱眉的时候,满屋子侍女抽气的声音他并洠в刑D鞘且恢肿孕睦锓⒊鰜淼模志迳簟
提着婴儿的手忽然就松开了,雪白的小身影直直往下坠去。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血从小小的身体下蜿蜒流出,蔓延了整个视线。
东方墨停下动作,怔怔的看着眼前愈发惨烈的景象,惊恐到说不出话。
一双冰凉的手捏起了他的下巴,低沉蛊惑的声音自他耳畔响起。“我问你话,为何不回答。真是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的。可是,本座怎么舍得惩罚墨儿呢。不如就让你的孩子替你受过吧,是不是很好,恩。”
眼前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遍地的血红,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的他几欲晕厥。
“怎么还是不说话。”南剑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用力捏开了东方墨的嘴,发现里面的舌头已经咬烂了,血肉模糊的一片,连带着脸上的污血一起,根本无法分清这原本应是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儿。
东方墨洠в薪沟愕难凵裰沼谟辛艘坏惴从Γ醋拍且煌膨樗踉谘蠢锏陌咨肿房醋叛矍暗哪腥耍齑蕉硕词裁炊妓挡怀鰜怼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便失去了意识。
南剑是个疯子,东方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可怜他早先并不理解那些侍女眼中的畏惧是怎么回事,只一味的沉溺在对天下会盟主的崇拜中,不可自拔。
直到他注意到南剑看他的眼神愈发不正常,就像……长安的那些纨绔望向妓女的眼神,里头赤裸裸的都是情欲。
疯子,亦是禽兽。
南剑无法让他心甘情愿做一个玩物,便问他:“墨儿墨儿,你是不是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不正常。你无法接受对不对。”
他希冀南剑能放他自由,拼命点头。
可是南剑却忽然笑的很玩味,还颇为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对他道:“既然你不喜欢男人,那我便给你找些女人吧,全长安最销魂蚀骨的女支,让她们來教你怎么做……”
然后呢。十一岁的他,被女支女强暴了,还有了一个孩子。
得不到,也不毁掉,只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直到面目全非鲜血淋漓。这就是南剑。
东方墨睁开眼,入目的是华丽中透着压迫感的黑色承尘,繁复的花纹犹如诡异的符号,诅咒着他。
“墨儿,成为本座的人,从今往后我就不折磨你了,如何。”
东方墨看不见说话的人,只听见这句从空中飘來的话,默默无话。
他洠в形誓歉龊⒆尤ツ亩耍遣皇撬懒耍矝'有问自己现在躺着的是什么地方,只僵硬了很久,然后微弱的点了头。
眼底洠в欣幔缮經'有知觉。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东方墨这个人了,有的,只是天下会盟主的一个玩物,一具会吃饭能呼吸的行尸走肉。
仅此而已。
……
天下会的总坛有间华丽的比皇宫更甚的大殿,暗香氤氲的空气在浮动的黑金云纱间浮动,一拨又一拨的掠过顶上的金榻。
淫靡到极致的音乐,浪荡到不可思议的舞姿。
东方墨含着一枚熟透的梅子,身子往后转,贴上身后的另外一双唇。梅子从两人相接的舌上渡过去,红艳艳的汁液顺着细腻的下巴淌下來,滴在衣衫不整的锁骨上。
比起下头撩人心弦的舞娘更诱惑。
南剑舒坦的靠在金榻上,眯起眼睛:“可惜啊可惜,墨儿你虽好,但本座不能无后不是。”
“全凭盟主吩咐。”东方墨别开头,淡淡道。
南剑满意的看着怀里一日更甚一日温驯的玩物,大手遥遥一指,指着台下那正起舞的舞娘:“那就她吧。”
一旁的侍女见状上前,恭敬的半跪下:“可要奴婢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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