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用的是襄王爷最拿手的“软灵剑法”,年仅八岁的身躯虽然无法承载软灵剑法的强大剑气,但也还做的有模有样。软灵剑法使起来飘渺轻灵,恍若一只温软驯服的蝴蝶在空中翩飞,美是没到了极致。但是……若是这周围是横七竖八的残枝断叶,并且还是不是飞起一抹猪R糜子呢?
看着自己心爱的配件此刻正在砍伐R糜,茶盘已毁,奇花异草被损坏的七七八八,猪R浑血沾的满院狼藉,活脱脱的就是安极斯战争再现,雪王爷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抿着手里的茶,异常满足的欣赏着小世子漂亮绝顶的剑法,时不时的进行点评一番——
“折儿,你已掌握了软灵剑法的全部招式,只要假以时日,等你的身体可以承载足够的内力的时候,便可以体会到这套剑法的精髓了,所以……”
“温、软、玉!”
一声暴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雪王爷一字一顿的狂吼,伸出食指颤巍巍的指着温软玉,“你,你给我解释清楚?!”
温软玉笑的云淡风轻,青衣俊容,道不尽的仙人风姿,“只是听闻雪王殿下风流成性,前日便又领回家一个私生女,雪王妃为此还跟王爷闹了一通。毁容初愈、险些和离,私生女乍现,本王觉得此刻的雪王殿下是急需人安慰的,故而才不辞辛苦的赶到贵府来慰问,顺便教授小世子武学的,难不成雪王殿下还要狗咬吕D宾,来诘责小王不成?”
说话间,一双美目波光流转,点点泪光点缀其中,倏然的美不胜收。
……
温公子本命温软玉,外表就如同他这名字一样,温而不懦,馨软似玉。比起雪王殿下的风流成性,温公子更是端的一股子玉树临风,飘渺如斯不食人间烟火,那一头乌发比墨汁还黑,俏丽的容颜比竹更秀比水更柔。雪王爷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温公子那就是实打实的神仙下凡。
用雪王爷的话来说,就是,“软玉生来就是做凌音局头牌的料!”——凌音局是天下第一倌馆,在这个未禁男风的当下,凌音局的艳名比滟波楼更胜一筹!
可他这性子,可就不如他的容貌一般招人喜爱了。雪若风想不通,他记得温软玉小时候并非这样的性格,那时候还颇为乖巧,可愈长大,性子竟变得大为不同。那肚子里的腹黑,着实令人头痛。
雪王爷甩甩脑袋,懒得与他争辩。深知自认是他以来,除了在流君绯、梨王、丰王那三人面前一贯的仙气飘飘的模样,私下里,他可没对谁客气过,楚楚动人的表情惹人怜爱,这张面皮的优势被他用的是淋漓尽致畅快无比!
也是因着他这性子,梨王才对他宠溺的紧。也亏得梨王,温软玉才几次三番死里逃生没被死神勾走,所以温软玉也是十二功臣里对梨王最为崇敬的一个,若是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她的不是,恐怕他会第一个C剑砍了那人!
又难禁的记起那人,雪若风的心里似有一股气郁结的难受,任是怎的吐也吐不出来,无端抓的人钻心窝子的痛。
一把抢过儿子手里的爱剑搂在怀里抚摸擦拭,雪若风不掩痛惜之色,“这把剑好歹也随我征战了几年的沙场,怎的能胡乱拿出来玩,折儿你给我回去面壁思过一个时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快去!”
小雪折见父亲已是面露愠色,眨了眨剔透的凤眼,委屈的替自己辩解,“是温叔叔让我……”
“两个时辰!”
“唔……折儿知道了。”扁扁嘴,小雪折忍住眼泪退出去,乖乖地面壁思过去了。
一挥袖,雪若风泻出的真气将水榭里的杂物扫了个一干二净,只余得桌上的两只青瓷茶碗和一只茶壶。他自是潇洒的给自己到了一碗茶,尝一口,在温软玉的对面坐了,“这里已没人了,你找我何事?”
“把你女儿给我。”
“噗!”雪若风的手狠狠地一抖,“你最近怎的又开始发疯,竟到我这里来胡言乱语。你府里的人也不好生管教你,你夫人呢?”
“和离了。”温软玉轻飘飘的抖出一句话,却听得雪若风胆颤不已,嘴皮子抽搐着开口,“因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温软玉斜睨着他,“就在下早朝的时候,恩,一个多时辰前,我已派人将和离书送至襄王府。”末了又加了一句,“反正她也不待见我,顶多是借着我朝中的地位发展她老子家的产业,现下她家财力已是雄厚,用不着我再拾掇给她铺路,散了也好,清净。”
雪若风忽然觉得有些憋闷,温软玉的夫人他是知道的,虽感情不深,也确实为了他的权力攀来的,但怎么说也是皇帝赐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纸和离书就散了,未免太过儿戏。况且温软玉老早就对他家夫人的这种将他当垫背的心理看通透了,丈人家的生意早就站稳了脚跟,为何他早不和离,偏偏脱了这么晚才和离,还和离的如此仓促,这其中的缘由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紧盯着温软玉的神态,雪若风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跟你夫人和离的原因?”
“原因你已知晓,何必多问!”温软玉毫不辩解,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雪若风的猜测。
尽管早已有此猜想,但听到他如此干脆的的承认,毫不避讳,心里还是狠狠地惊了一下!随即又禁不住苦笑,“其实你这又是何必,她的确已经死了,任你是妻妾满堂还是孑然一身她都已经看不见了。十多年手足,我不会骗你,她那时就在我面前……我亲眼看着死去的,她的身子也是我亲自火化的。”
温软玉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的一干二净,腰杆子打着晃儿,几欲支撑不住。“那、那孩子……是她的么?”
雪若风不忍的点头。
“带我去看看她……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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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前传2:梨花烙。江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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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看看她……的那个孩子。”
小雪折被雪若风惩戒了两个时辰的面壁,低着头委屈的往思过堂去,经过一小宅子的时候洠Я羯窭洳欢〉木妥采狭艘桓鲇舶畎畹奈锸病
“啊,好痛。”
“呀,,。小世子怎的是您啊。嗑痛了洠А!笔膛睹种型信谭旁谝慌裕⌒牡娜嗌狭诵⊙┱鄣亩钔贰
小雪折揉揉脑袋,才看清碰的额头生疼的竟是一个木头托盘,上面是个小瓷碗,碗里还有小半碗黑乎乎的东西,想來应该是药之类的东西。最近府里有人生病了么。小雪折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小声的问道,“宫蓝姐,这是谁的药。府里有人病了么。”
“回世子,是郡主的汤药。”
“父亲收养的那个孩子。她病了。是什么病。”小雪折的语气里忍不住露出一丝急切。
宫蓝摇摇头,“奴婢也不大清楚,不过听得大夫说,好像是治疗体虚什么的药。哎呀。嘘……”宫蓝往后看了眼,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奴婢差点忘了郡主身子弱,这么睡着会着凉的,得去拿件衣裳给她披了,世子您小心些,别吵醒了郡主,奴婢先告退了。”
……满树的梨花开的正灿,碧蕊白瓣灼灼其华。飘飘零零旋转而下,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惊艳,烟行媚世的风姿。柔和的阳光透过莹润的花瓣拂在树下浅睡的人儿身上,竟是衬得她身上那雪白的衣裳愈发透明起來。
这就是父亲领回家的那孩子么。
雪折看的痴了一阵子,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往院子里面挪去。待走至那梨花树下,才看清了藤椅中安静沉睡的小人儿。
这是何等精致的一番眉眼。像是糅杂了如水的柔、如烟的缈、如山的黛,仿佛那宫墙之外,來自海角天涯之上云阔天空里的燕。是谓风流是谓妖媚,带着快意江湖的洒脱气度,醉卧红尘的恣意风骨。
不是百炼钢,亦谈不上绕指柔,这种洒脱随性的姿色。
雪折的指尖忍不住已经探了出去,却在将要抚上那精致眉眼的时候停住了。
黛色的眉颤了一下,水色的唇咬的青白,有薄薄的汗从雪白的额上沁出來,黏住了几缕漆黑的墨发。
八岁的雪折忽然觉得有些心疼。慢慢解开了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忽见一截玉白的手腕垂在藤椅侧畔,想要触碰额头的手指转而探向那截玉色细弱的手腕。
只是轻微的触碰,纤小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连同那盖在身上的外衣也滑了下去。雪折顿了顿,轻手轻脚的替她将衣裳拉了回去。
正思忖着,忽听得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來,仔细一顿,便已分辨请來人是谁了。于是小雪折洠г僮鍪裁炊鳎欠煽斓呐艹隽嗽鹤映÷啡ニ脊妹姹谒脊恕
雪若风和温软玉在踏进小院门口的那一刻就呆住了。尤其是温软玉,直直望着树下敛目饮茶的孩子,一贯温柔的凤眼里有泪水无声荡漾。
“就是这个孩子。”雪若风叹口气,不知该怎样开口。
“恩。”温软玉应着,但眼已经定定的落在院中那小人儿身上,收不回來了。
院子里,梨花洒脱的绽放,树下的人白衣如雪,坐在微微摇曳的藤椅里,低垂眼睫,敛目浅笑。指尖上托着青玉的茶碗,唇如水,水入唇,眉眼如画烟行媚世。虽是只有七岁,但那番风流恣意的逍遥洒脱已是毫不减弱的漾了出來,直恍的人钻心窝子的疼。
“这孩子叫江画,名字是她取的。”雪若风轻声道。
“江画、逍尘、江画、逍尘……”温软玉重复着这四个字,终还是掩饰不住自心底滚滚泛起來的悲伤,低低哭笑出声,“我欲逍遥红尘间,看遍江山如画娇……”
此情此景,直教人觉得坐在梨花树下的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长身玉立的女子,飘渺的白衣上绣上了灿金的花纹。懒散到不愿梳发,所以长发直瀑而下。手上的青瓷茶碗也幻化成了一柄白玉的折扇,半掩着唇,恣意调笑。
愈是看,愈是心惊,愈是心痛。
那人的名字叫逍尘,于是她的女儿唤江画。
温软玉用指尖抹了一下脸,发现脸上的泪已经被风都吹干了,这才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头发,笑道,“如此,倒真是一个模子里扣出來的。只是不晓得她那一番潇洒的风骨,这孩子能领悟到多少。”
“既希望是全数,又希望一丝也无。重蹈覆辙的惨剧,我不愿再看一次。”
“恩,也是。”……
说话间,那双精致的眼睛已穿过纷扬的花瓣望了过來,停在两人的身上。
站在原地给两人行了个礼,江画微微一笑,“父亲好,这位不知名的叔叔好。”
啥。温软玉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这样雍容的气度,这样用正是的口吻吐出令人诧异的话來的语气,竟是一模一样。
可毕竟是自己的干女儿,雪若风有些尴尬,忙说,“江儿,不得无礼。这是襄王殿下,姓温,双名软玉,依照辈分你须得唤他一声‘温叔叔’。”
江画低下头,无髻的长发垂下遮住了脸,双肩略有些抽动。过了一会才抬起头,笑的甚是乖巧,“软叔叔好。”
“噗。”雪若风笑了出來,温软玉伸出去要揉江画小脑袋的手僵在了半空,嘴角抽搐了片刻,才温吞吞的缩回了手,无力道,“你还是唤我一声‘玉叔叔’吧。”
逍尘,想不到你的女儿,竟是如你一般难缠啊……
温软玉怔怔的盯着面前镶金嵌玉的大门,门上硕大的“襄王府”三个字明晃晃的分外刺眼。抬起手挡住双眸,温软玉的声音略是哽咽,却生怕泄露了丝毫的情绪,“真好啊,她的踪迹并非被完全从这个世上抹掉了。”
“恩,她留下了女儿。”末了,雪若风又加上一句,“跟她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儿。”
“好生待这个孩子,还有……莫要让她碰上流家的人了。丰玄已经死了,她的一辈子,会像普通女孩儿一样快乐。洠в邢跹汤镝♂⒌哪甭浴'有沙场上磨出的坚韧、不要入烟花之地肆意风流、也不要快意江湖学会逍遥……就同最普通的郡主那样平平安安长大,女红刺绣鸳鸯玉钗,让她享受着最简单的幸福长大。”
“我尽量。”雪若风笑笑,洠в芯鋈坏拇鹩ο聛怼
温软玉也不生气,因他知道,以那人的性子要做到这样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翱翔于九天的白凤怎能固步自封的甘愿囚于红墙深闺呢。若是她不愿,他亦不能强求。
因为这一生,他只求她幸福喜乐。
只要她愿意,他怎样都行。
雪若风是如此,温软玉亦是如此。
见雪若风和温软玉走了,江画放下手中的茶碗,三步两步的跳到藤椅上,手往椅子下面一掏,就拽出一件衣裳來,可不就是雪折的那件。
瞅着那件绣着兰花的精致外套,江画忽的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是不是叫雪折。”
“咦。郡主,您什么时候醒的。”匆匆拿着衣服和毯子过來的宫蓝见江画拿着一件衣裳笑的正开心,不由得有些诧异,“这不是世子的衣裳么,怎么……。”
“哦,洠裁础!苯UQ劬Γ烙械姆绻侨霉兑膊挥傻靡徽笮恼郏按蟾攀鞘雷痈绺缗挛易帕梗头旁谖遗员吡耍倚蚜瞬趴醇模麤'有非礼我的,你放心。”
“哦,什么……”
其实江画早就醒了,当时刚想睁眼,就听见有个人朝自己走了过來,近在咫尺的距离,江画甚至还能感觉得到他指尖上微凉的触感,只可惜他胆子太小,还洠龅阶约壕统榛亓耸帧2还艚幼派砩贤蝗缙鋪淼呐馊慈米约赫艘幌隆
一想到年仅八岁的雪折将外套盖在自己身上时微微粉红了的脸颊,江画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这一笑,无限恣意,万种风流,看的宫蓝眼都直了,说话也不甚清晰起來,“郡、郡主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一个姑娘家,真是、真是……”
“恩。宫蓝。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啊。”江画突然瞪大了眼,惊叫一声,吓得宫蓝以及暗处的侍女侍卫纷纷涌了过來。
江画郑重的拉过宫蓝的手,说,“宫蓝你是不是暗恋世子啊。可是……可是世子他才八岁啊,你……”
一干侍女皆是连连抽气,侍卫纷纷忍笑,这个小郡主,倒真是可爱的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宫蓝的嘴大张着,惊愕到说不出话。“哎呀好了好了,好宫蓝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纠结了。”江画终于忍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拍拍手捡起旁边的茶碗就进屋去了。
梨花下睡固然好眠,但屋外毕竟是有些冷,还是回屋睡清净些。江画关上门,就着空气里淡淡的安神香,在榻上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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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前传3:清玉骨。流容
古有才女谢道韫,今有才子七皇子。
七皇子名唤容,取母妃“蓉”字的谐音。
八年前蓉妃怀孕之时,曾梦得有仙人将一莹润的水灵珠抛下云端,珠子落入蓉妃小腹便不见了。蓉妃梦中惊醒,紧接着就腹痛难忍,当夜临盆,诞下七皇子。皇帝得七子,见如斯长相,大喜,在玄武楼大宴群臣。当时有云游道人途径长安掐指一算,曰,“仙花之态,毓秀之骨,玲珑之心,烟缈之魂。”
当时众人只当是那道人为讨一杯皇家喜酒胡说八道,但数年过去,七皇子却日渐丰盈圆润,姿容出众,端的是正经的面若桃花、玉骨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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