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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门没看黄历
昏昏沉沉之中,我慢慢清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乏力。下意识地,我就想活动一下身子,才一用力,却发现根本就无法动弹。
因为,我已经像粽子一样被人捆在了一把椅子上。
被人这样捆着毕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不由得我的心里就有些慌乱起来。
我记得自己出来是准备和一个叫胡三的收藏店老板交易的,怎么现在却被人绑在了这里?
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又使劲晃了几下脑袋后,我终于看清了这里的环境。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应该是那种临时的铁皮工棚,房顶吊着一盏日光灯,大概是气流的作用使得它前后微微晃动着。
除了我和绑住我的那把椅子,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房间里有门,门的上方是一扇没有玻璃的气窗,在我的右侧。
我的左侧是一扇窗,从窗户口可以看到外面那条小马路上的路灯柱子。这窗户很大但不是很高,大约有两米宽,高度顶多是一米二三的样子。窗户是半开着的,依稀可以看到窗外有几条人影在晃荡。
窗外,天正在慢慢的黑下来。
此刻,我终于明白,自己被人绑架了!而且这绝对就是胡三那个鳖孙干的!!
无论是我的家人、朋友还是同事,在他们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很奇怪的人,用他们的话来说,我就是一怪胎!不管碰到什么事,我从来都不着急忙慌的,而且,越是遇到那种不可预知的突发状况时反而冷静得越快!
当然,光凭这一点还不足以用“怪胎”来形容我。
因为我还有很多坏毛病,比如好管闲事,比如嫉恶如仇,等等。
而其中最让人头痛的却是:无论做什么事,我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因此,我还有个雅号――“苍耳”!苍耳是一种植物的名称,在这里当然也不是什么褒义词,意思就是不但浑身带刺,而且还有点小毒,一旦沾上,想甩脱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清了周围环境以后,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盘算着如何脱身。
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根本没有可以借助的物品,我只好暗叹了一声,心道这帮孙子收拾得够干净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想着,我又开始挣扎,看看有没有机会使绳子松脱。但试了好几次后,依然是徒劳,不由就有点灰心,心道这回真是三十老娘倒绷孩儿!
很明显,抓我的这些王八蛋平常没少干这事,捆人倒是挺在行的。同时心里也在暗骂:胡三你个孙子,等劳资出去非活剥了你!
咬了咬后槽牙,我又开始暗自不停地咒骂洪开元,这死胖子根本就是个猪脑,这找来的哪里是什么收藏家,特麽纯粹就是黑社会!
但此刻,就算问候洪开元他祖宗十八代也没鸟用了。
看来,今后出门必须得看黄历了!
就在我暗自不停骂娘的时候,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一惊,心下电转,连忙就垂下了头,装着还在昏迷。因为对我而言,在没有了解对方任何底细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很快,我就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你确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是。我们从他身上找到了你要的那个东西!“另一个也是男声,声音比较沙哑,听起来非常的熟悉。
“关于他的一切,我们都调查过了。给您的情报也非常准确!“那沙哑的声音继续道。
稍一凝神,我立马就想起这人是谁了:这特麽不是那死胖子介绍给我的胡三嘛?!
王八蛋!!敢暗算劳资,这帐先给你记着,回头要不连本带利找回来,劳资就不姓祁,跟你姓胡!
我心里暗暗发狠,长这么大,虽然不喜欢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但向来都是我收拾别人,哪里会被别人算计,今天吃这么大的亏还是头一次!
想着情况不明,我咬着牙将一口恶气硬生生地给憋了下去!
“东西在他身上说明不了什么!”低沉的男声冷哼了一声。“赶紧派人再去确认一次!务必要彻查清楚!”
“好,我马上安排!”胡三马上应了一声,又道:“他怎么处理?”
“老办法,问明情况后直接处理干净!要看起来非常自然,不能让条子看出什么来!”
“这个您放心,又不是头一次做了!”我听到了胡三谄笑的声音。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为了装得更像,我尽量放缓了呼吸,希望能听到他们交谈更多的内容。多一分了解,就会多一分机会!
很快,脚步声就到了我的跟前,然后就停住了。
紧接着,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兰花般的香水味。我觉得很奇怪,心道难道进来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我猜想这二人对话还没完,就还想闭着眼继续装下去,多听一会。哪知这时,一阵剧烈的胀痛忽然就从后脑传来,脑子好像要炸开一般,瞬间就传遍了整个脑部神经,我不由就闷哼了一声,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不知道是哪个鳖孙在我刚进四合院的时候就给了劳资一闷棍!
估计见我有了动静,整个房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没再有人出声。
见装不下去,我暗骂了一句,只好假装干咳了两声,然后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哟呵,醒了啊?!”胡三那沙哑的声音随即就传了过来,好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在叫唤。
同时,他还发出了一阵桀桀的怪笑,十分的阴冷。
抬头一看,却见两个男人正站在我的前面。心道那个女人哪里去了,我明明就闻到了一股兰花香味的啊?而且,这香味一直都还在!
循着香味,我首先看向了左首的那人。
这是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体形削瘦,面色苍白,好像缺少了表情肌,一脸的木然,除了那双偶尔在动的眼睛,没有丝毫生气,和一个死人差不多,看着就让人心寒。而那股兰花般的幽香正来自此人的身上!
卧槽,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使用如此浓烈香水的男人,莫非此人是玻璃?
想着,我就觉得有些恶心起来,于是就转头望向右侧。这一看不要紧,我心里的邪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右边这人正是那干瘪瘦小的半百老头胡三!
此刻,这龟孙正鼓着那对金鱼眼,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茶垢的大黄牙。
这胡三本是四九城里一个名叫“聚灵苑”收藏店的老板,专门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是陨石。
因为我手上有一块陨石铁,据洪开元说,那东西存在已经超过了六十亿年,年龄比地球还古老!经过多方打听,发现它价值相当之高,市面上可以卖到四十多万!按照我现在的收入,不吃不喝我得攒上十年才够这个数!
为此,我兴奋得好几宿都没睡好。
因为我对这种东西的市场和交易狗屁不通,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死党洪开元在帮我处理。
洪开元是个精明的人,这一点应该和他父母是商人的基因有关,他找了至少十多家收购商报价。
在所有的报价中,胡三出的价格最高,所以我们才屁颠屁颠地从深圳跑来京城。本想着可以有一笔意外的巨额收获,谁知一来就掉进了人家的陷阱。暗骂这些人心黑的同时,我也为自己的鲁莽后悔。
最起码,如此贵重的物品我不该单独和人家交易。祖母常说在外不要轻信人言,看来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后悔药,现在才想起这事已然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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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异能
我越想越气,看着面前胡三那张得意的老脸,破口大骂:“胡三,我…日…你…姥姥,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骂完了,我觉得还不解气,又恶狠狠地瞪着他,冷笑道:“你最好把东西还给劳资,否则,劳资就拆了你那聚灵苑!”
按道理,在人家的地盘上应该有所收敛,更何况自己目前还受制于人。
但我这人不同,性格乖张,谁要跟我比横,那我绝对会比对方更横,而且,从来就没怕过事。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性格非常不好,家人朋友也不知劝了多少回,但狗改不了吃…屎,只要火气一上来,如来佛祖我都不怕!
“哟嗬,小子你还蛮硬的嘛!嘿嘿……“胡三冷哼一声,脸色一变,目光中现出了阴狠之色。”在爷手里,居然还敢耍横?!“说着一拳就朝我脑袋挥了过来。
我无法动弹,根本就不能躲闪,就想偏头以减缓冲击力。还没等准备好,就听啪的一声,胡三的拳头直接击中了我的左脸。
他这一拳力道极大,差点将我连人带椅一起打翻在地,脑子轰的一声,如撞金钟,接着便是一阵晕眩。只觉耳朵里面嗡嗡作响,脸上也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马上,我就感到一股咸咸的液体自嘴角流了出来。
随即,我左脸颧骨上那种火辣的感觉变得更浓了,很快,我的左眼就只剩一条缝了!
谁知,脸上的痛楚还没散尽,紧接着又有一阵剧烈的疼痛自我的左小腿直冲脑门子!
狗…日的胡三,居然又在我小腿的迎面骨上狠狠地踢了一脚,估计这孙子穿的是窄头皮鞋,那滋味比刚才脸上所挨的那一拳更为厉害,疼痛深入骨髓,我不由就抽搐了一下。
胡三这一脚并没有达到他所预期的效果,却反而更激起了我的蛮劲,狠咬着后槽牙,我将所有的疼痛强行压制了下去,连一声闷哼都不曾发出。
同时,我仍旧用极为恶毒的神眼盯着胡三,冷笑道:“胡三,劳资既然敢一个人来这儿,就没将这些当一回事!“然后还意味深长地冲他一笑。
”死到临头了还跟爷耍横!“
见我依然强硬,胡三又是一拳,直接打在了我的左腰上,这王八蛋这次出手更为狠毒,估计是卯足了劲儿,力道比前两次更大!
重击之下,我只觉得胃部在剧烈地收缩,一阵痉挛,翻江倒海一般,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同时,肋骨好像已经裂开了一般,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就充斥了全身!要不是被绑在椅子上,此刻我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但我依旧咬紧牙关,再一次硬生生地忍着没有叫出声。
“怎么样,还横吗?“胡三阴笑着,满脸的褶子都舒展了开来,显得既开心又兴奋。看情形,这王八蛋平常没少干这种事,因为从他那邪恶的脸色我看到了打人的快感!
见他离我很近,我就暗暗积了一大口痰和着血水对准他的脸忽然就喷了过去。
胡三正洋洋得意,对我的举动始料未及,被吐了个正着,连忙就去抹脸上的血痰,样子狼狈已极。
见状,我哈哈大笑。
胡三恼羞成怒,扯起衣袖将脸一抹,胳膊袖子一挽,又准备再次下手。
这时,旁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死人脸忽然伸出了左手往胡三身前一挡,又往后一拨,看着好像很是随意,好像也没费什么劲。
但见胡三却被他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方才止住身形!
我不由心里就是一声惊呼,这死人脸其貌不扬,手劲可真特么大啊!
那死人脸回头漠然地瞥了胡三一眼,淡淡地道:“愚蠢!”
说完又转过头来看着我,那深邃而妖异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宛如一双来自地狱恶鬼的眼睛,显得阴森而恐怖。
而且,他那眼睛也很奇怪,眼白好像已经坏死了一般,白得犹如死肉,但眼珠黑色部分却是的乌溜溜,漆黑一片,居然看不到瞳孔!显得有些怨毒,不自觉地,我就想到了蛇的眼睛!
这怨毒的眼神再加上那张木然的脸,似乎在告诉别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和他有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看着看着,我心里就开始发毛,当下连忙就避开了他是眼睛,看向了一旁的胡三。
这时的胡三早就收住了身形,他很是恭谨地回到了死人脸的身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着这二人,我猛喘了几口气,剧烈的疼痛使得我又咳嗽了几声。
死人脸眉毛一挑,冷冷地道:“现在是我们问你!”说罢又给胡三使了个眼色。
“你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胡三忽然笑了,走到我跟前,将那块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举到了我的面前。
他笑得很开心,满口的黄牙都快飞出来了,随即我就闻到了一股恶臭,那难闻的口臭差点让我反胃!
胡三手上拿的正是我带来的陨石铁!
此刻,我心下电转:对方忽然发难,显然是有备而来,居然还问这东西的来历,想必这才是他们绑架我的根本原因。
若是图财,压根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大可以抢走就是了,这东西本来就没法证明持有者的所有权,就算报警都白搭!
所以,胡三绑架我就绝对不是为了图财,打听这东西的来历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想到这里,我心里很快就有了主张,对付这种人,即便是说谎,我也会让他认为是真话。
“不早告诉过你了?这东西是捡来的。”我忍着疼痛,坐正了身子!
”这种东西,除了在地上去捡,你特麽还能飞到天上去捞吗?不怕烫死你!!“我用一种很无语的样子又瞪了胡三一眼。
“你最好说实话!”那死人脸忽然冷冷地插了一句,“不然,遭殃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而是你全家!!”
”先给你提个醒,这东西是捡不到的!“死人脸又补充了一句。
闻言,我心里一惊,就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惨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就如一个前来勾魂的白无常!
“劳资是厦门大学毕业的(吓大的)!”我冷笑了一声,心道,我家远在南方的乡下,你特么能找得到?
“他这话什么意思?”那人明显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就转头去问胡三。
胡三好像非常忌讳这死人脸,立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他谄笑道:“这小子是嘴硬!”
听胡三这么一说,死人脸忽然就扭头盯了我一眼,朝他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那胡三片刻也不敢停留,连忙哈着腰开门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接着,死人脸就将嘴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道:“你叫祁宇,外号‘苍耳’,兄弟二人,父母祖父母都健在,你兄弟已经结婚,还有个小侄女,家在龙庙口村东头!我没说错吧?”他说话时,口里喷出来的热气让我很不舒服,随即就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
因为靠得太近,死人脸身上那种兰花的香味更浓了,但透过香味我隐隐却闻到了另外一种让人非常恶心的腥臭味,心道,这鸟人喷这么浓的香水难道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体臭?
可这种体臭却并非是那种我熟知的狐臭,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味道,由于他身上香水味太浓,一时我也判断不出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味道!
但此刻,我的心思却并不在此,而是被他说的话给镇住了。
闻言,瞬间我就如坠冰窟,从头到脚立刻就凉透了:我…日,这鸟人特麽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我家里的事他竟然如此清楚?
还没等我回过神,死人脸就已收回了身形,淡淡地道:“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右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