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牟永年的推断,邓红梅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看得牟永年不好意思了她才反应过来,脸开始发烧,幸亏天已经开始黑了,估计牟永年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邓红梅接着道:“二十公里,人若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行走,那也是很长一段距离了。”
“对一般的非猫科爬行动物而言,这确实是个不短的距离。”牟永年不愧是个生物学家,三句话不离本行。
“但对于飞行器或者鸟类而言,这个距离实在是太微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牟永年不无担心地叹了口气。
“如此看来,我们依然还出在危险区域之内。要想更快地离开这里的话,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毕竟,晚上行走在这种地方危险系数更高,我们又没有照明工具,晚上是不可能行动的。看情况现在是不可以再往外走了,天已经快黑了。”
“所以今晚我们只能在此停留,抓紧时间休息好,还要提高警惕!明天一早就赶紧走。”牟永年继续道,“我睡前半夜,你睡后半夜。”
邓红梅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个放在水里的鸡蛋形物件道:“你收起来还是我收起来?”
“都不要!”牟永年脸色凝重但非常肯定地说,“昨晚我带着它藏在洞里时,也是泡在水里的。如果昨晚那种特别的声音是来寻找你我或者找这个东西的话,很显然,水对这东西有屏蔽作用。”
还没等邓红梅接茬,牟永年继续道:“因为我们藏在洞里对方虽然看不见,这个东西也没被发现,但这种“躲藏”方式对于很多高科技来说简直是弱智的表现,就目前而言,我们人类已经掌握的就不少了。”
“而且,我认为对方搜索我们和这个东西是同时进行的,如果是热能感应,那时我们几乎是抱在一起的,头也靠在一起,那么对方根本判断不了,以为我们是别的动物或者什么别的东西,绝对不认为我们是人类。”
“如果别的办法我就不知道了,但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好判断,所以对方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最终才放弃了。我相信,这个东西对“它们”非常重要,否则“它们”应该不会杀死那么多人,也不会来来回回几个小时地折腾,‘它们’一定会设法寻找这东西。”
“而且,对方对此一定有比较特别的搜索方式,如果当时‘他们’发现了这东西,“他们”才不会理会那个洞穴里是何种生物,必定会来夺走并消灭我们的!”
“很显然,“它们”并未发现这个东西,所以我认定,水,对这东西应该有一定的屏蔽作用!”
听完这段推论,邓红梅对牟永年不再是崇拜那么简单了。如果在白天,她那时的表现,用现在的话说,已经开始有花痴症状了,只是黑暗之中无法看清彼此的脸而已。
最后,她只柔声道:“你太厉害了!!”
黑暗中,牟永年干笑了两声。
接着,牟永年道:“为了养足精神,我先休息,你先委屈一下。后半夜我来。从现在起尽量别出声。”
“嗯,好的。”邓红梅也低声应道。
此时,天早已完全黑了。
只听对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缝隙中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邓红梅知道,牟永年已经睡了。
………………………………
第270章 ,故事(七)
对于黑暗,女人有种天生的恐惧,邓红梅也不例外。
现在,不但看不见,连声音都没了。
邓红梅开始害怕起来,又怕吵醒牟永年,只好一点一点地慢慢向他靠过去,这个过程花了她差不多半个小时。
最后她将自己的腿靠在牟永年的腿上,双手悄悄地抱住了他的一个胳膊。
而此时,她又不敢睡觉,只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但除了山风和偶尔传来的夜猫子的声音再没别的动静了。
由于有了个依靠,邓红梅的心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听着牟永年平稳的呼吸声,她慢慢把头也靠在了他的肩上。此刻,她还听到了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女人就是一种那么奇怪的动物,邓红梅居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因为不敢睡觉,而且在前夜,她并无太多的睡意,竟然想了很多事,因此也想了很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红梅实在支持不住了,就靠在牟永年身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牟永年醒的时候,感到怀里有人,他当然知道是谁。而此时邓红梅几乎要从肩膀直接睡到他怀里了。
见状,牟永年不敢有过大的动作,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将她慢慢整个抱入了自己的怀中,当时还真是激发了他男子汉柔情的一面,也激发他那心底保护者的天性。(那个年代的人们可没现在的人们开放,筒子们不要胡思乱想。)
本来牟永年只是让邓红梅躺抱在怀里,结果睡梦中的邓红梅翻了个身,来了个面对面,双手还抱住了牟永年的腰。一时间,牟永年差点就把持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牟永年心里不由一紧,不自觉地双手也紧紧抱住了邓红梅。在这种情况下,这其实是人类对恐惧本能的反应。
由于动作有点大,邓红梅被惊醒了。她忽然发现自己正被牟永年紧紧地抱着,而自己也正抱着对方,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正待又开始胡思乱想时,邓红梅忽然就自己嘴上多了一只温暖的大手,然后另外一只抱着自己的手好像很有意味地紧了一紧。
原来牟永年知道她已经醒了,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提醒她。
邓红梅当然明白牟永年的意图,因为她也听到外面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声音。
同时,她就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将牟永年抱得更紧了。幸运的是,这次持续的时间不长,不过十来分钟,那东西只来回了两趟就再没下文了。
黑暗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几近绝对安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牟永年发觉外面确实没了动静。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邓红梅也放松了下来。但她却不想松手。她不想,牟永年也不想。二人重拾心情,彼此竟然抱得更紧了,谁也不愿松手。虽没别的动作,但那刻的心情估计无人能明!!
终于熬到天亮了,借着微明的天色,牟永年看见了一张最美丽的脸,至少,是他心目中是这样的。终于再也忍不住,捧起她的脸,在额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看着牟永年的眼睛,邓红梅更为大胆,直接抱住牟永年的头,送上了自己的唇。
就这样,两个历经磨难的年轻人就走到了一起。
两个人反应都很热烈,但俩人都明白,此处非久留之地!
一会儿,两人稍作休息,收拾一下,牟永年背上烤鱼,拉着邓红梅,按指南针选了个方向,继续前行。
这一次,他们避开了溪流。因为牟永年知道,那条溪流是个危险之地,离得越远越好。
牟永年选的是东方,二人就靠着那二十多条烤鱼一路往前。渴了就找山涧或小洼,饿了就吃点烤鱼或野果。
一天后,牟永年又转向东南方,因为没有地图,他只能瞎走。深山里行走的速度非常的慢,根本是无路可走,除了白天,晚上是无法赶路的。牟永年粗算了一下,他们每天的路程也就十多公里左右。总体上来说,好在有个指南针,还没怎么偏离方向。
就这样,大约又走了十天后,他们终于看见了公路。路上还能偶尔见到人和车了,一问,才知道已经到了一个叫西岔河公社的地方。
于是,二人就拦了一辆去往最近镇子的车。在车上,二人又和串联的年轻人讨了一身行头,当然是串联必备之物了。
中间好多学生见他们衣裳褴褛,身上还有很多暗红色的血迹,而且年纪也都不小了,有点怀疑。
牟永年连忙就给他们解释,说家里太穷,上学较晚,再加上以前条件艰苦,经常吃不饱,营养又不良,所以看起来显老。
其实自己还是高中生,现在要准备去北京,几天前走错了路,在山里迷路了,两个人还差点掉进山沟里摔死。但为了去北京,二人依然雄赳赳气昂昂云云。看着二人衣衫褴褛的样子,学生们都不再怀疑,而且都非常同情他们。这样一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吃住行的问题了。
二人在那个镇子找了个比较大的单位食堂,吃饱喝足,又去联络点寻了个住所。好好休整了一番。那时候那叫一个乱,没人问你来自何处,又去向何方,只要你是串联人,真是走遍天下都不怕啊。永远不会有人来过问。所以他们很容易混日子。
为了防止意外,二人在镇上特别找了个阔口的茶色玻璃瓶,装上水,将那个鸡蛋形物件放了进去。一来可以避免被那种神秘的东西再找到他们,安全系数高了不少,二来也可以避开别人的注意,毕竟一个普通的玻璃瓶子,通常都不会有人在意的。
那天晚上,饭后,二人聚在一起开始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邓红梅急于回家:“永年,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给家人和研究所报个平安呀。”
“不要那么着急,我也很想马上回去,但必须要慎重行事!”牟永年缓缓地说。
“为什么?”邓红梅不解,“我们已经逃离了那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牟永年叹了口气。
“我们去之前,单位是怎么说的,我们对家里人又是怎么说的?”牟永年压低了声音,“那可是绝密!!”
“依我看,我们先偷偷回去,不要回家,也不要回研究所。了解一下情况再做打算!”牟永年继续道。
沉默了许久,邓红梅也明白了当前的处境,道:“也只能这样了!”
几天后,他们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城市,却只在晚上活动,通过调查得知,除了他们二人,研究所那四位专家也都没回来,单位更没有任何消息外露。
无奈之下,他们又逗留了两个月,到最后终于有了消息,但传来消息是:这次科考任务失败,六个人在一次意外中全部遇难!
具体情况单位里也没给出明确内容。大意是,本次科考队,在途中意外失踪,国家出动军队也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此刻,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由此可以判断,如果出现在公众面前,国家方面肯定会有很多人会找他们麻烦,另一方面,如果“它们”知道二人还活着,那么二人的处境就十分堪虑了。
看样子,家里和单位都回不去了!!
得到消息的那天晚上,二人抱头痛哭。
从此,两个年轻人的命运再也无法分开了!!
二人又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趁着串联的热潮,偷偷地躲到远离这里的某个地方去,反正再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了,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和关心他们的生死了。
于是二人在当天晚上便离开那个生养他们的地方,这一走,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去。
………………………………
第271章 与众不同的病症
说到这里,老太太就再没往下说了。
我本来就是个喜欢猎奇的性格,所以听的时候格外仔细认真,生怕会错过什么特别的细节。
听完后,我对眼前的这位老人忽然间就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去的地方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吗?”兴奋之余,我仍不忘提出疑问。
“那么机密的行动要是轻易就能找到的话,就谈不上什么机密了。”老太太叹了口气。
“后来,国家就没再找过他们?那种神秘的东西也没再出现?”我提出了几个问题的关键,“那个鸡蛋形的物件最后也没什么反应?”
“没有,再也没有了!”老人幽幽地答道。
“之后没有发生任何事?”我追问。
“后来,二人就结婚生子了,当然是这个结果。”老太太呵呵一笑。
正在这时,顾新回来了,我和老太太的对话也就此结束。
此刻,屋外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顾新带回了不少东西。令我惊奇的是,他居然带回了一整只刚刚宰杀并处理好的羊。
顾新告诉我,杀羊是哈萨克族的常见的待客之道,哈萨克族人绝对不会用陈肉来接待客人的。接着他们娘俩就动手开始做饭菜。
因为知道我也是汉族,不会习惯哈萨克族的生活习惯,所以他们准备的汉族的食物。
“朔勒番大爷心肠就是好,还专门杀了只羊。”顾新娘边弄菜边对我感慨道,“这些年也真亏了他们的帮助啊,自从他爹走后,我娘俩差点就活不下去了,能动的时候我还能为大伙做点事,现在老了,不怎么能动了,基本是靠大家的接济过日子啊。”
“狗娃啊,今后有了出息可不能忘了大家!!”顾新娘又回头对顾新道。
“娘,我知道的。”顾新应了一声,继续手里的活。
七手八脚忙了好一阵子,总算可以开饭了,不过大都是陕北风味味到做法,并没有哈萨克族的那种手抓羊肉之类的东西,我完全习惯这种味道。
好不容易吃完饭,我看看表,已经差不多十点了。
饭后,大家稍微聊了一下家常,在我的努力下,说服了老太太,准备第二天带她去省城医院看看。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反问她一句:“您想不想看着狗娃娶媳妇?想不想抱个大孙子?”老太太立马两眼放光,同意了。
接着,顾新娘让顾新在外面临时做了个帐篷,说家里太乱,在外面住好点。
等顾新把帐篷及被褥弄好,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理所当然地进去享受了。
也许是老太太的故事太过新奇,我还一时无法入睡,趁着兴奋劲儿,我仔细梳理了一下今天听到的故事:
首先,三十多年前的那次科考任务是中央高层安排的一次任务,有人专门负责的;
其次,那次科考任务的规格应该相当之高,从派出的科考队伍阵容就不难理解,牟永年所在的研究所当时在国内是有相当的权威的。
老太太虽未提及四位专家的姓名,但从她语气中可以得知,这四人应该是国宝级的人物;那么其余的人员也应该是各地选出了的精英了。
另外,从整个队伍的配置来看,同时出动了至少四大类学科的专家:古文字、古生物、古人类、古地质,还有其他不知道是哪个领域的专家应该也在。
通常的考古发掘,绝对不会同时派出这么的专家来处理的,就算有,也是后期的工作。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此次科考任务可能牵涉和涵盖的领域非常之多,以至于国家不惜如此大手笔。
而且,配备了的相当数量的军人。当然,防敌特和保密是一个因素,但我隐隐觉得,军人加入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单纯,估计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应对某种可能出现的未知或突发的情况的。
第五,意外发生时,那是一种什么力量,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消灭整个科考队还有军队;
第六,这个神秘力量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真的是为了那个鸡蛋形的物件?
第七,“他们”沿着溪流再三搜寻,目的很明显,这一点我和牟永年的观点一致:二者都是。
我仔细地又过了一遍,怎么想,都没得出最终的结论。
牟永年他们是当事人,他们都没有结论,我就更加难做到了。
越想越头疼,干脆,不想这些了。
终究,连日的旅途奔波,我疲劳不堪,稍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