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我理解,但事情都过去了四十多年,就算有人见过,天知道还在不在了。”吴迪叹了口气。
“祁老板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事在人为,努力过了总会有收获!”葛孝成眉头渐渐地舒展了开来,又对吴迪道:“小吴,这样,咱们兵分几路,将傅家坡周围的几个村子都仔细地调查一遍,你也知道老大的脾气,要是差事办砸了,咱俩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估计葛孝成是担心吴迪在办案过程中敷衍了事,他竟然将顶头上司给搬出来了。
闻言,吴迪脸色一变,挠了挠头,虽然看着有些无奈,但他的精神立刻好了不少。
看来,这些人对他们的那位老大还是相当的敬畏的。
当下,众人分成了六个小组,葛孝成带了两个人,吴迪自己也带了两个,其余人等也都做了周详的安排,之后便开始分头行事。
我则带着温菁和顾新,准备赶往位于傅家坡西南方向一个叫做绊马的村子。
路上,我问顾新,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的。
顾新说他坐了一种特别的交通工具,至于是什么他却只字不提,大意是作为军人,他有义务保密,特别是对于一些绝密的东西。
我知道他的个性,所以就没再追问。
从傅家坡到绊马村的直线距离大约有五六公里,但那个地方因为地形复杂,乡村公路都无法修进去,所以三个人只能靠步行进山了。
好在这两个村子之间还有条相互连通的山路,虽然不怎么好走,但比直接从原始森林穿过去就容易多了。
顾新一马当先,温菁居中,我拄着登山杖断后,三人边走边聊。
“呆瓜,你觉得那些机械兽到底会转移到什么地方去?”温菁道。
“从傅岩和傅春遭遇它们的时间上来看,它们应该是分批转移的,所以时间上存在着差异。而从地理位置上不难看出,它们是往南边转移的。”我答道。
“废话加答非所问!”温菁不满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苦笑了一下,道:“我要是知道它们转移到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辛苦?”
温菁没再回话,闷着头继续往前赶。
三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还是没看到绊马村的影子,山路崎岖难行,再加上很多地方还得迂回绕道,这一路下来比葛孝成说的直线距离不知远了多少倍,但若要直接翻越过去,则会更加困难。
又走了十多分钟后,温菁有些吃不消了,我们只得停下来就地休息。
我坐在一块山石上点了根烟,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嫂子,要不你把包也给我吧。”顾新对坐在地上的温菁道。
“要给也是给呆瓜!”温菁白了我一眼,恨恨地道:“谁让他出这么个馊主意。”
顾新笑了,回头对我道:“哥,你背嫂子的包,我背你的。”
我懒得理会他俩,自顾自抽着烟,早已神游天外了。
也不知道休息多久,正当我发呆的时候,温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大姐,您好,请问绊马村离还有多远?”
循声望去,却见温菁正拦住了一个中年妇女在那问路。
那妇人四十上下,穿着打扮也极为朴素,一看就知道是这附近的人。
“不远了,绕过这道山梁就到了。”妇人很是随和,笑道:“你们是谁家的亲戚吧?”
“我们是记者,听说绊马是最具原生态的村落,所以过来采访一下。”温菁跟我呆得久了,也是张口就来。
“俺们村除了穷,没啥好原生态的。”估计那妇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原生态,只憨厚地笑了。
“大姐,原生态的意思就是很少受到外界干扰的地方,人为的因素较少。”温菁又担心她越听越糊涂,继续道:“这么说吧,意思就是你们这里环境很天然,比如说,人们都比较长寿!”
那妇人呵呵一笑,道:“咱们这里来的人的确不多,这几年来这边的游客不少,但去咱们村子的还是不多。这不,前段日子来了一帮人就是冲着你说的什么原生态来的,现在还在村子里呢。”
“主要还是咱们村子这路不好修,唱了好几年了,都没修成。村里也没啥什么长寿的老人,还不是和别的地方一样,也有几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妇人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就站起来走了过去,笑着对那妇人道:“大姐,可我听说你们村子有很多年纪很大的老人家,难道他们都是瞎说的?”
“看样子你是被他们给蒙了,这几年,为了吸引游客过来,外面的那些人扯谎已经扯到天上去了!”那妇人不是一般的实诚,继续道:“其实咱们村就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其余的就是五六十岁的了!”
我假意哦了一声,又极为诚恳地道了声谢,接着又问她:“我还以为有很多人去了你们那儿,谁知也才去了一批。”
“我们这里一年到头都来不了几个人,前两天来的那帮女人是今年来的第一批游客!”那妇人为人不但热忱,耐心也很好:“有十几个人呢,而且还很大方,用五千块包了石头叔家的房子!”
“真的啊,他们有导游吗?”我立刻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妇人摇了摇头,又道:“不过,他们也是很奇怪的游客。”
“哦?”温菁立刻就接了一句:“游客还有奇怪的?”
“你是不知道哇,除了来的那天在村子周围转了几圈,以后就没怎么出过门。”妇人皱着眉道:“我以前见过的游客都是到处乱逛的,完了还会让我们给弄些吃的。”
“但这些人不同,不但很少出来,而且连吃的都是自个人带来的,基本不找我们买!”
闻言,我心里一动,难道是姜烨他们?
………………………………
第396章 又见河图洛书
和那妇人又闲扯了几句后,三个人继续往绊马村赶去。
和葛孝成提供的信息差不多,只有二十多户的绊马村如今就只剩下一帮老年人,迫于生计,绝大多数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所以当我们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基本看不到几个人。
村子坐落在半山腰,也并不是聚居的样子,而是很零散地分布在山腰之上,各家之间也仅有一条石板路相连。
二十多幢形态各异的民房掩映在葱郁的翠绿之间,俨然一处世外风情。
费了半天的功夫,我们总算找到了一位老人,闲聊了几句之后什么收获也没有。
村里看不到几个孩子,青壮年一个也没有,他们不但带走了自己老婆,连孩子也一起带走了。整个村子都显得异常的冷清,没有丝毫的生气。
从这个老人的口中得知,村里最年长的老寿星今年已经九十三了,但早已是风烛残年,连自家人都认不出了,要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个老人还有个儿子,今年也七十出头了,就是他在照顾着老人,家里的其他人早去了外地,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趟。
听完这些,我忽然有些失落,失望之余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凄凉。
考虑到天色已晚,我们就问村里哪家可以住宿,得到的答复是一个叫石头的人,全村就他比较活络,经常将自家的房子给外来的游客居住!
石头姓李,具体叫什么我们也没多问,他应该就是那个妇人口里的‘石头叔’。
在我的理解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叫叔的人,年纪想必也不小了,或许能从他的嘴里有所收获。但等我见到石头时,才知道自己错了。
按照老人的指示,我们在村里一个角落里见到了他。
一看到李石头,我立刻就灰心了,因为看他那样子,顶多也就五十多岁,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四,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放在当年也就是一个小屁孩。
说明来意后,李石头很是热情,将我们迎进了他现在居住的一幢小房子。
堂屋里,三个人落座后,李石头居然还给我们沏了一壶好茶。
原来,这李石头本就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他听说现在的旅游业很火,再加上他年轻时也出去见过世面,所以一听到政府要大力发展秦岭周边的旅游业,头脑活络的他,立刻就将自家的房子进行了翻新和加固,还另外在村里建了一幢小房子给自己居住。
虽然花了不少钱,来绊马村的游客也并不多,但几年下来,他多少还是有了一些收获,相比于其他人,他的生活条件好了许多。
依靠这个,他基本每年也能接待上几批游客,虽然赚得不多,但这对他而言已经很够了。不过,他的家人却并不看好,所以早就去了外地,就连他的老板也跟着去帮忙带孩子去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李石头自己新建给自己居住的房子,房子不算大,有三间起居房,一个厨房和堂屋,只有一层,属于矮平房一类的建筑。
“石头叔,您家另外的房子都住满人了吗?”温菁明知故问。
李石头呵呵一笑,道:“只能说已经被人包了,其实他们也就五个人!”
“您那房子布置了多少间?”顾新道。
“改建后,总共有十间,至少可以住上十人!”李石头乐呵呵地,估计被人包下来是他最满意的效果。“这个时候是淡季,能住上一两间就阿弥陀佛了。”
“他们打算住多久啊,不然我们就麻烦了!”温菁皱起了眉。
“他们明天就会离开,您几位可以接着住!”李石头笑道,“如果几位只住一晚的话,我现在这几间房也是勉强可以用的,我象征性地收你们一点费用就行了。”
“那就谢谢石头叔了!”温菁含笑道,“我们其实是记者,来这里是大头阵,如果此行能有所收获的话,后续台里会安排摄制组过来的,到时就是免费给你们做宣传了!”
一听这话,那李石头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连忙道:“原来三位是贵人啊,要是能给咱们村做宣传,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糊涂了,怎么能收贵人的钱!”李石头喜得是抓耳挠腮的,“不光你们三位,今后来的贵人我全部包了,所有费用免单!”
我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老头,却没半点嘲笑的意思,也为温菁这丫头的机敏欣慰不已。
“这个不必了。因为这事是我们的工作!”温菁笑道,接着立刻将话锋一转:“能不能引起台里的重视,就要看你们村子的魅力了!”
“魅力?”李石头有些迷惘地看了我们几个一眼。
见状,顾新笑道:“其实很简单,不管是什么旅游景点,除了风景,更重要的其实是人文。说白了,就是必须要有些文化底蕴!”
“三儿,一边儿去,你这么说大叔是听不明白的。”温菁瞪了顾新一眼,回头又对李石头道:“石头叔,绊马村有没什么传说或者离奇事件什么的。要想吸引人家来玩,至少得有些吸引人的东西才行!”
“这个……”李石头迟疑了一下,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这个还真的不多。虽然有几个,但不知道能不能引起注意。”
“没事,有啥说啥,结果如何得看上面的意见。”顾新笑道。
稍想了一会,李石头便说了好几个当地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我听得很仔细,不过直到他说完,我什么也没发现,不由心里就暗叹了一声。
温菁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我在想什么,于是转头对李石头继续道:“大叔,除了这些还有没别的?我总觉得您刚才说的这几个还很难达到效果!”
这下,李石头有些急了,连忙道:“别急,我再想想。”
直到我抽完第二根烟,李石头才抬起了头来,苦着脸道:“实在没有了,不知道我小时候见过的一件怪事算不算。”
闻言,我心里一震,有戏了。
温菁和顾新连忙点头,示意李石头继续往下说。
这事有些久远了,那时的李石头也才刚满十岁。山里的孩子从小就野,胆子也大。
这天,李石头因为追赶一只麂子一路向北,直接追到了傅家坡。那麂子受了伤,是被夹子弄的,所以跑得并不快,也是李石头年幼,要换做一个成年人早就将它抓住了。
傅家坡的地理位置很特别,它四周环山,中间有块盆地,很像一只巨大的碗,而村子就正好在碗的中央。
李石头追到傅家坡南面的那个山林里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他跑得是口干舌燥,而麂子却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但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麂子留下的痕迹和它一路滴落的血迹会告诉他麂子的藏身地。
李石头从怀里摸出了半块馒头,那是他一天的粮食。
他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又塞回了怀里,然后解下腰间的羊皮水袋,猛灌了一气,接着就准备爬上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去休息。
那巨石很是高大,旁边又没有什么树木,如果爬上那里就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当然也容易发现麂子的动静。
李石头刚刚爬上巨石,一眼就被山下的情景给惊呆了。
原来,山下村子的上空居然悬浮着几十个黑色的磨盘大小的球状物。已经三年级的李石头立刻就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五个!
李石头从来就没见过这种东西,而且还是悬在空中的,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气球,但很快他就没再这么想了。
因为那些球状物开始缓缓移动,在他所站的位置,正好能够将那些东西看个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那些球状物便在空中排列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高低的位置也不相同,整体来看,它们也组成了一个碗的样子,中间的低,四周的高,而且,这些球状物还分了组,没组的形状也不一样。
李石头大异,又仔细地数了一下,竟然是一到九的排列,正中间的是五个球,它们排成了十字形,其他的有斜线形,长方形等等,不一而足。
紧接着,那些东西几乎在同时就都亮了,不一会儿又灭了,不过并未有别的东西出现,就这样,它们一亮一灭了九次,然后又忽然聚到了一起,最后就见白光一闪,所有的球状物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都让李石头看在了眼里,直将他看得是目瞪口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但山下已经恢复了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家里,他把这事告诉了他的父亲,他父亲也觉得奇怪,但对于小孩子的话,他也没太在意。过了两天,他父亲带着他走亲戚,路过傅家坡的时候顺便提了一下,但那里的人们都说根本没这回事,还说是不是石头眼花了。
见众人都矢口否认,李石头的父亲也怀疑自己儿子的说法,问了几句后,最后李石头自己也觉得当时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就这样,这事到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李石头说要不是我们问起,他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听完这些,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原来,这才是傅家坡所有人集体失忆的根本原因。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我拿出纸笔,画了两幅图,一副是李石头描述的由那些球状物组成的碗形结构,另一幅则是我在共工岩里见过的那个石台上孔的分布图,也就是所谓的河图洛书!
李石头只看了一眼,连连点头,说就是我画的那个样子。
温菁立刻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
一旁的顾新看了半天,估计也是一头雾水,轻声道:“哥,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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