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的一切却丝毫没有头绪，除了等待，我实在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几天后，我接到了张哲的电话，说学校新建的事已经开始着手了，但我没心思去在意这些，就敷衍了几句，将他打发了。
期间张哲经常将一些实时的情况反馈给我，到后来，我见事情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地方再需要我操心时，就将所有的事让他自己决断，同时也将所有的预算资金全部转了过去，说待完工后再去看看。
而前段时间闹腾得很厉害的几伙人好像都消失了，就如当初并未发生过那些事一样，弄得我总觉得是像是自己的错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加上事务繁忙，我也开始慢慢地淡忘。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我又开始了那种睡生梦死的生活。
这段时间，欧洲和日本的经济都在下滑，个别国家还差点出现了国家破产的情况，我的主要客户都在国外，所以订单也在急剧减少。虽然对赚钱的多少我并不是很在意，但毕竟还有一帮子人等着我要吃饭的。
两个月内，我连一个订单也没接到，公司上下也是流言四起。
自从和森田价格没谈拢以后，他再也没联系过我。但我知道，他之所以不再找我倒不是价格的原因，而是因为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没有套近乎的必要了。
他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我的想法就绝对不那么好了。
既然眼镜他们调查过cma公司，结果上说这是一家正规的公司，而且并无特别之处，那么这家公司和千叶应该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或许，千叶是利用了这层外衣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除非，眼镜的话本就是想说给温菁听的！
如果眼镜的话不是在糊弄温菁的话，我估计，就连森田恐怕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所有事都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因为他那笨拙的表演实在太不专业了！
这几年我和不少日本人打过交道，而谨慎和多疑，是他们一个比较大的共同点。
我料想这那个千叶必定不会相信我们说的故事，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再度找上我。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些东西，对于他，我最大的担心是其背后的力量！
所以，在他们露出破绽以前，目前还不能主动地去找他们，我要的是他们先动起来，也只有他们动了，我才能有机会找到他们的破绽。
我决定继续耐心地等待。
这天上午，我正坐在大班椅上发呆，忽然手机就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居然是我的一个客户的名字：戴旺福。
看见这个名字我就笑了。
其实，这个戴旺福不但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好朋友，但他并不是中国人，而是法国人。他是我公司附近一家合资汽车公司的欧洲代表，为人严谨而幽默。认识他还是他自己找到我的。
那还是前一年的事情了，戴旺福所在的公司在进行设备招标，我也去了，在所有参与招标的企业中，我公司的价格最为昂贵，交货期也最长。
本来，像这种竞标活动，通常在第一次开标中就会砍掉最低价和最高价，所以当我听说了这个情况后，认为自己没有机会了，就不再在意！
可就在第一次开标后的当天下午，我忽然接到了那家公司技术部的一个电话，大意是他们的负责人想来我公司参观一下。
当时我还是没在意，因为，来参观公司的客户不在少数，但最终能做成生意的却屈指可数。
谁知，最终的结果却令我大跌眼镜，居然是我最后拿到了那个订单！
事后，戴旺福才告诉我原因。
他说，他之所以想来参观我们公司，是因为好奇。
因为我公司在所有参与竞标的企业中实在是名不见经传，但所报的价格去极为昂贵，交货期也超长，离奇的是居然离他们公司还非常的近，车程不过十几分钟。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戴旺福好奇心大增，当天就决定到我公司看看。
我的公司也不算大，几十号人而已，但品质和管理却是他考察过的企业中属于比较靠前的位置。在看过我们当时正在生产的设备以后，戴旺福就受邀到了我的办公室。他虽然是个法国人，也会几句蹩脚的中文，但他的英语水平却是一流的。
我的英语是个半桶水，口语实在是不咋的，我唯一的擅长就是会很多的专业词汇，这有点出乎戴旺福的意料。
当时他没带翻译，直接和我交流，后来才知道他是故意的。我知道后就暗骂：这洋鬼子心眼还真多！
喝过我泡的中国茶，他很是高兴，说对我公司的品质和管理很满意，唯一的遗憾是我的价格过高，而且交期过长。然后他就问我这是为什么。
我本人是技术出身，业务及社交方面并非我的长处，但若要就事论事，则另当别论了。
于是我就告诉他，我所有的外购零部件品质是最好的，不但都是知名品牌，而且绝大多数是进口的。而非标的零件我都是委托最好的加工商代为加工，并有着严格的检验程序，这样一来，我的成本自然就上升了。那么价格偏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而太多的进口零配件，其交货期通常都不短，更何况，着急忙慌的肯定做不出高品质的东西，因此交货期就变得长了。而且，我的产品一定是要在我的工场反复测试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会交付给客户。这就同样会不可避免地延长了交货期！
他又问，为何别的很多的公司不管能不能做好，喜欢先满口答应，将订单拿到手，然后在无法完成时再找借口拖延，这样客户也没有办法。我为何不这么做？
我笑笑，告诉他，我做生意靠的是诚信，而不是欺诈！无论是什么客户，又需要何种产品，我的理念是做不到的价格不接受，无法满足的条件不接受，无法达成的交期不接受，而他所说的那种行为我不屑为之。同时也叹息中国企业目前在这方面的缺失程度，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当时并未表态，又问这样的话，我的公司是不是运作不畅，经常会遇到困难。
我据实相告，说的确实如他说的那样，经常饱一顿饥一顿。然后我又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什么世界五百强之类的打算，我只专注于自己的产品，挣钱的多少我也并不在意！
戴旺福听完我的回答后就愣住了，他想不到我会那么直接，连个弯儿都不想拐！然后又说中国的假冒伪劣产品太多，市场又存在很多的欺诈行为，还有非常厉害的商业贿赂，导致用的东西不好用，吃的东西不能吃。还问我是不是中国人都非常的功利！
我有些生气，同时又很坦然地告诉他，并非所有的中国人都如他所想象的那般不堪！
戴旺福当时还有些尴尬，会面在不怎么好的交谈中结束了，最后他起身告辞。我也没再有别的表示。
但出乎我的意料，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他们采购的电话，说让我过去签合同。
合同签完后，戴旺福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希望我的产品就像我自己所表达的一样！
很明显，他虽然下决心将订单给了我，但多少还是有些疑虑的。而我的性格从来都是表里如一的，所以产品交付后，戴旺福还特意过来请我吃饭，当然，到最后还是我去买了单！
那天他非常高兴，说很愿意和我交朋友，问我觉得怎么样。我是个爽快人，当然就一口应承了，又反过来问他为什么。
戴旺福告诉我，我是他来中国后，见过的最另类的中国人，而且，我的产品在他们新工厂是最先进入的，每天有n多部门的人员去挑刺，都没能挑出毛病，又说他自己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作为生意人，最好的赞美当然来自客人对产品的认可，所以我当时也非常高兴。
打那以后，戴旺福很多乱起八糟的业务都会交给我帮他处理，我也乐得接受，即便是几百块的东西我也从不说不字。要知道，我的产品最便宜的都要几十万。
从此，我们的关系也更加铁了。
我之所以看见他的来电就笑，是因为他的名字，因为我对他为何起个这么奇怪的中国名很好奇。
他告诉我，他非常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也花了点时间来研究一些中国的文化和习俗，说所有的中国人希望福气好，家里幸福美满，而旺又是中国人最为喜欢的愿望，他也想入乡随俗，顺便也给自己带来好运。那个戴字是因为他希望自己永远将好运戴在身上！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后，当时就乐开了。
然而，那时候我又觉得有点悲哀：一个外国人尚且如此看重中国的传统文化，而我们很多的同胞却将自己老祖宗很多的好的东西给丢弃了！这能不让人赶到悲哀吗？那些一味崇媚外国垃圾文化的的行为又是何等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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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今天看到他的来电，我非常高兴，赶紧接了。
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戴旺福的声音：“祁宇，还记得我吗？”他居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我大感诧异，赶紧问：“不是吧，你会中文了？”
谁知他后面的话又让我大跌眼镜，因为后面他还是用英语说的，大意就是他为了这句话专门练习了好久，就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感动于他的真诚，也喜欢他这法式幽默。
于是我问他，何时来中国的，他说昨晚才到，而且是为了我专门来的。闻言，心里不由就有点发热，心道，一个洋鬼子还这么够朋友！
但同时，我的毛病却犯了，心里充满了疑惑！
我决定为他接风洗尘，在一个清静而高雅的酒店订了桌酒席，并约好晚上六点在酒店碰面。
匆匆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五点钟，我就驱车前往酒店去等候戴旺福。
到那里没十分钟，服务生就进来告诉我说客人到了。
我连忙起身出去迎接，却发现戴旺福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另外三个人，看样貌，是两个外国人，一个中国人。虽然我有些疑惑，但来的都是客，何况还是戴旺福带过来的，于是赶紧将他们都迎了进去。
房间内，戴旺福先和我先来了个法式见面礼（说实在的我很不习惯），然后就开始给我介绍旁边的三个人。
他首先介绍的是个大胡子德国人，叫马丁・冯・诺依曼，大约四十出头，但头发有些白了，身材高大，魁梧，他很热情地和我握了握手，另一个也是德国人，叫巴赫，是马丁的助手，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们都是一家德国驻中国公司的员工，马丁是该公司技术部负责人。最后一个果然是中国人，叫龙尚志，是一家国际贸易公司的海外销售代表。
简单介绍过后，戴旺福这才说明了来意。
原来，戴旺福回国后不久就被调往了德国，不再负责技术，而是负责零部件的品质把关，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这三人。通过了解，他知道马丁的公司和龙尚志都有可能需要我公司的产品，而且当时他们又正在中国寻找比较好的合作伙伴，于是就极力推荐了我。
听完，我相当感动，猛地捶了他的肩膀一下，用我的方式以示感谢！
他笑笑，摆了摆手。
席间，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各自的情况，那两方都比较满意，都表示希望今后有机会合作等等。
谈完商务，当然就随性多了，宾主尽兴而散。
我虽然很感激戴旺福的帮忙，但对于与那几个人合作的事并未真的上心。第二天，我又领着戴旺福去了一趟民俗文化村，因为他曾说过从没在深圳好好的游览过，平常工作太忙了。
期间，戴旺福问我最近生意怎么样，我也不遮掩，如实相告，他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在民俗文化村，凭着自己的一些见闻，我逐一将里面那些代表着中国风土人情的东西向他介绍了一番，他一边慨叹着中华文化的源远流长与博大，也被我的博闻所折服。二人在那里呆了大半天，才尽兴而归。
第二天一早，我又亲自驾车送他到机场，他表示这次来中国他非常高兴，说有机会还会来看望我。我表示欢迎。
送走戴旺福，又想着公司的境况，我不由就有点失落。
回到公司，我百无聊赖地开始翻看邮件。希望能发现一些需求信息，但我失望了。
无聊之余，我想着好久没和温菁出去玩了，于是就和她说了。
谁知她说这段时间公司这么忙，又快到年底了，一大堆的事情要做，还说我怎么还有心思尽想着去玩。我讨了个没趣，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办公室。
无奈之下，我只好望着天花板发呆。
快到中午时分，洪开元忽然打来了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问为什么，他却故作神秘，避而不谈。说见面再说。
我和洪开元在约定的地方碰面了，温菁因为要报税，就没去。
“胖子，你他妈神秘兮兮地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我斜着眼镜瞄了他一眼。“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切，你他妈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吗？”洪开元白了我一眼，“除了这个我就不能有别的好事？”
“对我而言，你找到了女朋友才是最大的喜事！”我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但却也是真心话。
“你怎么不说你自个儿？”洪开元没好气地道，“以前，明明知道丫头喜欢你，干嘛不主动点，难道要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地反过来告诉你？害得她老问我是不是因为她的脸皮厚！现在，她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但你还没有表示何时娶她呀？”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因为我的心里还藏着一个无法说出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会使我承担不起太多的责任。
所以，他一说完，我就有些心疼，于是赶紧岔开了话题。
“先不扯这个了，什么喜事？”
“知道吗，老子升官儿了！”洪开元倒也不追问，他扯了扯衣服又挺了挺胸，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怎么样，有范儿吧？”
看着他那滑稽的表现，我又好气又好笑，因为我太了解他了，凭他的性格去做一个领导估计也不会长久，所以我也没跟他客气：“就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老祁，能不要这么打击人成吗？”洪开元随即就泄了气。“好歹我现在也是个主任了！”
随即，我就假意恭维了一句。
“一看就是假心假意的，没诚意！”洪开元对我的表现非常不满：“早知道老子就不浪费这钱了！”临了他还‘靠’了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道：“就为这事？我还以为有什么关于‘钥匙’的好消息呢？！”
“除了这个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洪开元摸出了烟：“我觉得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最近公司生意直线下滑！”我心情烦躁，端起茶喝了一口。
洪开元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我。
“既然都来了，就安心地吃顿好饭！”他挠挠头皮，讪笑道：“做生意嘛，不都这样？别不开心了！”
我无言，二人就在那里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就在二人快吃完的时候，旁边走来一位服务生，对我们道：“二位是祁先生和洪先生吧？”
我和洪开元对视一眼，二人很是意外，都点点头。
“有位先生在楼上雅间，想请二位去坐坐！”那服务生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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