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竟然让这个小子强占了先机。”
几人心中纷纷暗暗叫骂,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种神识法宝。回看赵安手中,只见他左手握着一个古朴的小钟,小钟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绸带,而右手则拿着一个钟锤,一脸淡蔑的看着众人。
“小子,看不出来,你手里的宝贝还不少。”
剑法派的修士舔了舔嘴唇,目光中的贪婪之色更加厉害,心中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将对方的法器据为己有。
而一旁围观的四周众人更是面色一震,目光僵硬的盯着赵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看到的。
怎么可能?
就在剑法派修士和近身法派等人都将自身的修为提高到了凝气就层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赵安此次必死无疑,可是赵安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却强占了先机。
“找死!”
近身法派一人怒喝一声,手中长棍猛地挥出,顿时一股滔天气势散发而出,棍影在半空之中只是一闪,而后便陡然化作巨大的虚影,直直的落在了赵安的头顶。
而此时此刻,赵安的双瞳,豁然间拉长成了一道细线,如同蛇目一般,散发出了一股冰冷死寂之意,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非但没有还手,甚至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下一刻,众人竟然惊讶的发现,那人的棍影在半空之中虚晃一下,并非对着赵安,而是对着那剑法派的修士!
“早知道你们近身法派的人不老实。”剑法派的修士同样一剑挥出,顿时凌厉的剑气席卷,毫无畏惧的直直的迎向了棍影。
赵安平静的看着站在那里,看着剑法派和近身法派的人互相攻击,眼中露出了一丝浓浓的讽刺。
想来是这两伙人对自己势在必得,却生怕对方最后抢他身上的法宝,所以便抢先自己互相攻击起来了。
两道狂霸的风浪颤动在虚空之中,那近身法派的人虽然棍棒霸道凶猛,可毕竟只是凝气九层的修为,与剑法派凝气九层巅峰的修为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棍影与剑气刚刚触碰,便肉眼可见的消散开来,仿佛完全无法抵挡对方的剑气。
见此情形,近身法派的同伴纷纷力贯双臂,祭出手中法器,魁梧健硕的身躯一个个如同弹丸一般跃起,从高空中向着剑法派的修士狠狠的劈了下去。
那剑法派的修士目光微微眯起,此时他周身上下左右全部被团团包围,各个都是杀招,可他却面带一丝狞笑,手中长剑挥舞之中,滔天巨浪的剑势轰然而出,携裹着肃杀呼啸之意,向四周挥斩而去!
这剑势让近身法派等人的身体一僵,怪不得是剑法派的修士,不过只是凝气期修为就已经有了如此剑势,若是真的筑基,那岂不是更加令人恐惧!
这几人心中杀意已生,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人一举击毙。
就在这几人的武器就要与剑法派修士的剑气碰到一起时,忽然一道银亮色的冰冷光芒突然降临,空间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
随即,那手持棍棒的近身法派修士脖颈之处,陡然寒光亮起,众人还未等反应过来,只见那修士目露惊愕,整个人慢慢回过头,望着赵安的方向。
在赵安的瞳孔注视之下,那修士的头颅猛地滚落,尸体缓缓倒在地上,死时脸上犹自写着不可置信。
而此时,“轰!”的一连串巨响传来,凌厉霸道的剑气与各种武器碰撞在一起,波纹般的巨大爆炸力鸣起,震的四周众人纷纷堵上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剑法派修士虽然修为较高,可却一人独斗众人,尽管刚刚那一剑将他护得滴水不漏,却也是用了他最强杀招之一,此时整个人有些狼狈。
而近身法派的等人也纷纷被剑气所伤,可此时,他们无暇去管对方,都一个个骇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心头猛跳。
尽管对方是用了偷袭这种无耻的招数,可是却真的在一击之内杀了一名近身法派凝气期的高手,在他们眼中,最无用废物的“戏法派”竟然斩杀了一名近身法派的修士,这不仅是惊愕,更是一种耻辱!
“你,你竟然杀了他!在雕宝大会里面杀了近身法派的修士!”
一名近身法派的修士盯着赵安,喃喃低语。
“我不仅要杀他,还要杀你。”
赵安的嘴中吐出一道冰寒的话语,右手缓缓的抬起,控制着千机尺的母尺,将其余的子尺围绕在身边,上面还隐隐滴着鲜血。
众人见赵安的右手抬起,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右手上,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在那说话人的身后,早就被埋下了一个杀招!
“唰!”
利刃刺入身体,传来了沉闷的响声。
那人只觉胸口一凉,低下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心口处陡然出现了大片的血迹,透明的半空之中,隐隐可见一个刀尖的形状。
匿息刀!无声无息,无形无影。
那人的眼睛瞪得直直的,神色中最后的光彩,顺着血液的流淌而逐渐黯淡,脑袋一歪,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赵安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招,匿息刀如同闪电般一般收回,手中的千机尺围绕在周身,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刚刚还一对多的局面,转眼之间就被赵安斩杀了两个。
“现在,才算公平,不是吗?”赵安轻轻开口,此时只剩下了一名剑法派的修士、一名近身法派的修士和赵安,三个人分别站在三个地方,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
就算赵安两次杀人都非正面交锋,可是在场众人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时候术法派出了如此强势的人物,竟然杀了两个近身法派的人,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完全有资格参见今年的天命塔之争,可是我之前瞧的分明,这次参加天命塔之中,术法派并无此人的名字,这人究竟是谁?”
“小子,你叫什么?”剑法派的人重新打量了赵安一番,开口问道。
“赵安。”赵安淡淡开口。
“该死,你这个术法派的杂碎,竟然敢连杀我近身法派二人,找死!”
眼看着地上同伙的尸体,剩下的那名近身法派人双目血红,扬天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石块般的小腿,充斥着惊人的力量,轻轻跳动之间,身体却如同箭矢一般高高的跃起,手中长棍在身前横扫而过。
“轰!”
巨大的圆形波纹轰击而出,无数的碎石被劲道扬起,顺着棍影如同淘浪一般,汹涌得向着赵安,劈天盖地的压将下来。
赵安冷冷一笑,细长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寒芒,只见他身形轻轻一晃,那人的棍影,陡然落空,赵安的身影已是出现了在了十米之外。
“躲开了?!”
那人神色一滞,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全力扫出的一棍,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灭!”
一字轻吐,一缕浓重的黑色死气顺着赵安的指尖,融合在风刃之中。原本无色透明的风刃,陡然变成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尖锐之匕,携裹着可怖的死气,如闪电般的轰然而来。
近身法派那人的脸色紧绷,看着朝自己当胸而来的风刃,双手再次在胸前猛的一扫,雄浑的棍影再次浮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棍影在那风刃之下,顷刻间碎裂,带有浓重死气的风刃,透过虚空之中的波动之力,直直的刺了下去!
近身法派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整个人闪过一抹骇然之色,当即双脚重重的踏向地面,同时双掌在胸前交错,做出防卫般的动作,竟是打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生生的抵抗赵安的这一击。
“太幼稚了。”对方的动作,赵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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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气融合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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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气融合之术,虽然只是细弱的一丝,可却是刚刚他在广场盘坐修炼,冲击筑基期的精髓所悟。
以往只有他使用和修炼千幻轮回道的时候,才能施展出死气,而现在随着修为的不断精进,竟然也能逐渐分离施展出死气。
此时,他也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死气用来对敌,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
只见携裹着死气的风刃降临到了那人身上,近身法派的修士心头闪过一丝不妙之色,下一刻,他陡然瞳孔一缩,猛地低下头。
原本魁梧暴涨的肌肉,在触到黑色风刃的瞬间,劲道陡然一泄,粗壮的手臂肉眼可见的虚弱衰老下去,而于此同时,一丝黑色的气息,诡异的从风刃之中分离而出,钻入自己的体内。
“啊!”
近身法派的男子惊恐叫出声,脸上写满了扭曲和痛苦,四周众人惊愕的看着那人面孔,迅速的衰老,头发也由黑色变成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转瞬间由壮年变成了一个垂垂而已的老者。
如此还不算,在近身法派男子变化的同时,他周身散发出的坚固强悍的力量也逐渐瓦解、消散,没有了外面的防御,风刃轻而易举的攻击而去。陡然间,一团爆密的飓风将那人彻底笼罩其中!
浓浓的血腥之意传来,众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愕然的说不出话来。
飓风消散,原地再无近身法派之人,竟是已经被那风刃绞成了粉碎。
“喝!”
此番场景,就连看台上的众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怎么如此吓人!”
“我与术法派的交情也算不浅,自问大多数的术法都见过,可却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术法,怎么好好一个人,转瞬间就苍老了几十岁!”
“术法派究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莫非这术法派是要崛起了不成!”
短短的一瞬间,无数道凌厉而审视的目光,齐齐的聚到了赵安的身上。冯长老眉头微微一皱,抬起眼,瞥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立即会意,沉声道,“长老请放心,属下已经找人盯住了此人,这次绝不会丢。”
冯长老微微点点头,干枯的右手轻轻摸了摸龙马幼兽,眼中露出一丝精芒。
“是你!原来那人是你!”
女修惊恐的声音传来,一双秀目死死的盯着近身法派那人,失声叫道。
赵安冷冷的瞥了一眼女修,尽管对方只是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可是赵安却已经心知肚明,这人就是当日陷害兮颜的凶手之一!
当日蒋七中了他的死气之术,整个人莫名老了几十岁,尽管事后赵安收回了死气,可是造成的后果却不可逆,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雕宝楼负责审理此事的长老和赵安以外,就只有安排蒋七做事的人才知道。
“你这是什么术法?”剑法派的修士目露闪烁,看着一旁皮肉不存的近身法派修士,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个戏法而已。”
赵安淡然一笑,“现在,轮到你了。”
说着,脚步一跨,右手向前遥遥一指,千机尺倏然射出,在半空中连成了一串刺目的银光。
“轰。”一声猛烈的颤响传出,剑法派的修士双脚凌空,手中剑诀飞速的施展之中,七道剑气闪电般的朝着千机尺斩杀而出。
“这剑法派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竟然练出了七道剑气,也算是资质可以了。”
“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二人的雕器师是何人,竟然有本事,收伏如此二人。”
看台上的人此时的注意力,全部被广场上吸引,却是无人再去看雕器师之间的比拼。毕竟不是每一次雕宝大会都能看见如此激烈的争执和比拼。
“该死,哪里的小辈,竟敢在雕宝大会上放肆!”
看台之上,一名雕宝楼的长老右手一个用力,梨花木的木椅瞬间被他捏成粉碎。
“别动。”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那雕宝楼的长老压了下来,道,“瞧瞧热闹不是很有意思,更何况大家都看的高兴,我们又何必做那无趣之人?”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云桥之上的雕宝楼的执法长老。
“可是长老,他们坏了规矩!”那愤怒之人回过头,不解的开口。
“规矩?”冷冷一笑,执法长老看着广场下方,斗法正斗的热闹的两个人,淡然开口。
“我一个执法长老都没有说什么,谁敢说坏规矩?况且乾坤墙融合阵法派和我们数名雕器大家的灵力,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演武场上雕器师的比拼,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雕器没有信心?”
那人听到这,微微一怔,感觉执法长老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是却也没有什么道理。
“我们就任由他们打下去不成?”
执法长老笑道,“老夫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术法派的小辈吊打剑法派和近身法派的人了,便让他们再打会儿吧,我老头子瞧着高兴。”
话都这么说了,中年人自然是无话可说了,也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老实的看了下去。
此时的广场之上,凌厉的剑光早就将石板割裂的破烂不堪,地上碎石遍布,飞沙漂浮。
那剑法派修士不亏是凝气九层巅峰,只差一丝便可筑基的修为,一柄长剑挥舞的密不透风,滔滔剑势仿若波涛滚滚,叠浪重重,一层一层的向着赵安攻击而来。
可赵安的身影却快的吓人,整个人仿若风吹的纸人一般,不断在剑势的缝隙之中穿梭。
剑法派修士的神情越来越紧,看着赵安幽灵般的身法,一个不好的念头逐渐浮起,“莫非此人能看穿我的剑招不可?”
若非如此,又如何解释,为何赵安每每都能躲过他的杀招!
不仅这样,那十一柄千机尺更是被赵安用到极致,一旦自己的剑招之中有了破绽,那些千机尺都会毫不留情的攻击而来,好几次都将他逼的有些乱了手脚。
而另外一边,赵安的内心也是越来越震撼。
剑法派的修士果然名不虚传,他修为与这剑法派修士相差无多,可是对方的剑势、剑气和给他的压迫感,却强的吓人。
如果说之前,他对付近身法派的几人,是仗了几分修为的便宜和法器的优势,那么现在,他可以说是在全力以赴对付这剑法派的人。
尽管他的双瞳岁月之力,可以看穿对方的剑招破绽,可是对方的剑势实在太强,搅动着整片空间都在颤动,就算他能躲开剑招,可是却也几次,被剑势的余威波及,嘴角逐渐渗出了血丝。
几次赵安都想祭出三梵剑,可他今日驭妖兽、凌法器已经极为高调,如果再祭出三梵剑的话,恐怕日后的麻烦会更多。
短暂的思索之中,赵安的身形又是躲过了数道杀招,剑法派男子逐渐失去了耐性,手中的长剑速度陡然挥舞,剑速更是比之前快了数百倍。
“机会!”
赵安见此情景,陡然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运剑之时,最忌心浮气躁,自乱阵脚。否则,必定漏洞百出!
看准机会,赵安指尖轻轻一弹,千机尺母尺发出一道嘶鸣,不远处,数把千机尺的子尺微微一晃,随即停顿在半空之中。
剑法派修士心突然一紧,不知道为何对方法器,竟然会在此时停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头蔓延。
就在下一刻,数把千机尺滴溜溜一转,尺头全部调转,对准了剑法派修士的左腋下方。
“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