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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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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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啦,称呼都成“王统领”了,王东破心一横,“属下这就去取。”闭了闭目,又睁开来,王东破转身往外走,大不了待会儿他自请替小少爷受罚,当即就去了旁边的演武场,那里军棍多的是。

    众府兵见王统领去拿军棍了,不由面面相觑,知道二小姐是令出如山的,但小少爷毕竟是将军府的小少爷,真打坏了,可如何是好?几个领队悄悄商议着,要不要待会儿带着手下府兵们也进去求情,法不责众,或许二小姐看着不便驳这么多府兵的意,就网开一面了呢?这里不是军中,姐弟俩是一家人,不致于一点情面都不讲吧?

    一名领队道:“不然去把夫人请来,夫人一定能劝住二小姐。”

    其他几个领队都点头称是,当即派了名机灵的府兵,赶快去请夫人来。

    任凭王东破走得再慢,这演武场就在旁边,也拖不了多少时间,没多久就捧了军棍走进了江武堂。王东破进去就跪在堂中,军棍高举过头,垂首道:“二小姐命属下传下禁酒令,小少爷误饮了酒,是属下办事不利,没有将话传清楚,属下愿……”王东破话还没说完,余光见江楼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不由抬头看过去,她还是那么一身平静的样子,他却没来由地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气势所慑,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江楼宇见当真请了军棍来,站在王东破旁边的他身子微颤,抬起头恨恨地盯着江楼月,破罐子破摔地道:“是你把我娘赶走了,如今你打死我好了,我是江家的独子,你把我打死了,看你怎么跟爹交代?”

    江楼月丝毫不怒,反而勾了个浅笑道:“不错,宇儿弟弟长进了,知道什么是威胁了。”

    江楼宇看着她脸上的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知说什么好,却不肯低头。
………………………………

第八十三章 三十军棍

    江楼月道:“父亲不在府中,便是母亲与我做主,母亲素来仁厚,对府中上下,概一视同仁,不愿苛责,是望你们能上行下效,彼此温和待人,府中才和睦,外人谁见了都能晓我护国大将军府的谦礼,方不辜负圣上隆恩,不辱没祖宗门楣。但阖家上下,人员繁杂,难免有人不受约束,此禁酒令原是为了整治府中无事便吃酒躲懒之歪风,有言在先,全府上下禁酒,一有发现,任何人一概罚军棍三十,而今宇少爷知之而犯,母亲一心为了将军府操劳,无暇分身,是我这个做嫡姐的教导无方,这三十军棍,我代其受之。王统领,开始吧。”说着,江楼月转身,背对着王东破。

    “二小姐,这……”王东破低声道。

    江楼月一动不动。

    外面看着江武堂里情形的众府兵,一时犹豫着要不要冲进来,却被领队们止住了。府兵们顺着几名领队的视线看去,是夫人来了。

    苏弗带着红钗站在江武堂外,却未进去。

    王东破紧紧地握了握拳,只怕在二小姐让他去取军棍来时,就已打定此主意了,若让别的府兵去取军棍来打二小姐,那怕是万万不敢的。王东破不由苦笑着,即便是他,这手也下不去呀,二小姐身体未愈,他若是敢把她打出什么好歹来,等将军回来,他不脱一层皮才怪。王东破心道,二小姐啊,您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但王东破却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见着江楼月坚定不移的背影,明白了其决心。

    若非经历过战场铁血的洗礼,这只是一位少女的曼妙背影罢了,然而此刻他眼前的,是一位双肩能扛起整个将军府的将门嫡女,能笑傲沙场的军中女将。

    这就是江家儿女该有的风骨!

    王东破拿起军棍,道了声“二小姐,属下得罪了”,第一棍就打了下去,丝毫都没有放水。

    门外空地上站着的苏弗,见着这一棍下去,身体不由跟着颤了颤,但不曾眨一下眼睛,不曾上前一步,不曾开口阻止,只是看着,看着她女儿挺直的背脊。

    一棍棍接连地打下去,江楼月后背的衣衫有些破了,见了血便红成了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血肉。

    江楼宇站在原地,想动却动弹不得,双脚似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每打一下,他就跟着颤一下,像是打在他自己身上一样,只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为什么被打得这样,这个二姐还可以站着一步都不动呢,还是挺立得笔直,没有发出半点呼痛声。他看着她的半个侧面,她脸上仍是平静,仍是毫无波澜,仿佛背后的棍子,根本就不是打在她身上一样。

    他听说,他这个二姐如何巾帼不让须眉,在战场上英勇杀敌。

    他听说,他这个二姐如何冷酷铁血,手下的人但有违命者决不轻饶。

    他听说,他这个二姐如何**绝时文武全才,颇有大将之风。

    他以前不信,那些人必是夸大其词,他才是爹唯一的儿子,二姐到底是个女子,将来只能相夫教子,不然旁人也不会总在一番赞叹后,加上一句“可惜不是男儿身”。

    现在他信了。

    他开始明白,为何爹对二姐如此看重,为何府中府兵对她唯命是从不敢违逆,为何一跟她比他就黯然失色。

    最后一棍打完,王东破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对着江楼月的背影道:“二小姐,三十军棍,罚毕。”

    江楼月转过身来,除了面色有点苍白,和额上有着点薄汗外,平静如常。

    “王叔。”江楼月甚至还微微笑了笑,温和地道,“辛苦你了。”

    王东破听了此话,额上简直也要冒冷汗了,只得一本正经地道:“奉二小姐之命,不辛苦。”

    江楼月道:“门外府兵不在演武场训练,想是本领够了用不着训练了,稍后王叔带人跟他们切磋一下,让他们指点指点。”

    这一次王东破应得格外迅速,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众府兵,哼哼,敢瞧二小姐的热闹,在她解气之前,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江楼月又道:“李嬷嬷年纪也大了,便出府养老去吧,桐影明日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给李嬷嬷送去。”

    李嬷嬷施了一礼,领了命,桐影也应下。

    江楼月最后才看向江楼宇,“宇儿弟弟回吧。”说完,她不再停留,往门外走去,身后桐影赶紧跟上。

    桐影见着江楼月背上的伤,眼圈红红的,方才一直忍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劝阻小姐。跟着一径回了房中,她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滚珠儿似的掉。但很快,她就擦了干净,着手为小姐清理背上的伤。她跟着小姐不光学毒术,简单的医理也是学了的。

    江楼月在凳上坐了,桐影小心翼翼地用剪子剪开她背上的衣服,碎烂的布料跟血肉粘在一起,难免会扯动到伤处,江楼月却只是紧抿着唇,一脸沉肃,跟军棍打在背上时一样,连眉也不皱一下。但桐影从她紧绷的身体知道,小姐并非不痛,只是这样的痛,能忍耐着不为所动。

    桐影的声音比手上的动作还要轻柔,“小姐,这里只有我,你可以叫出来的,没有什么关系。”

    江楼月微微笑了笑,衬得又苍白了些的脸有几分虚弱。“这点伤我就喊痛了,那六年军旅岂非白过,战场可不白上了?”江楼月带着点笑意道,看样子这伤对她确实没什么影响。

    “快点弄,这样光着怪冷的好不好?”江楼月道。

    桐影心里叹了一声,小姐你怎么还能开玩笑?但她果真丝毫不迟疑,动作迅速地清洗、上药、包扎。

    “小姐,若是孟公子知道你受伤了,会心疼的。”桐影一边包扎着,一边道。

    江楼月睨了桐影一眼,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什么心疼不心疼的,多管闲事。

    桐影看着江楼月的眼神,大概猜到后者眼里是何意思,摆着头一副“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的样子。

    江楼月懒得理她,催促道:“好了没有,我教你的都学到哪里去了?”

    桐影道:“小姐,你怎么也不替我想想,我从小到大,鸡都没杀过一只,见着你一背又是红肿又是血糊糊的样子,我能这么快上好药,手都不带抖一下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

    江楼月挑了挑眉,没再催她。
………………………………

第八十四章 负荆请罪

    “好了。”终于,桐影直起身来,马上去取了江楼月的衣服来与她换过。

    此时响起了敲门声,“二小姐,夫人来看你了。”是红钗的声音。

    江楼月受完三十军棍,转过身来时,有瞥见江武堂外母亲拉着红钗急急离开的背影,看来是目睹了三十棍的过程,却又不想让她发现,此时再过来,更是不想她担心娘难过。

    江楼月呼出一口气,娘忍着没立刻来看她,让她安心,她觉得自己真是不孝,让母亲担惊受怕,还要时时处处为她着想,体贴她的感受。方才那样都没皱一下眉头的江楼月,此刻眼角却微湿。她赶紧压下此情绪,微笑着道:“桐影快去开门。”

    苏弗进来,就见着女儿苍白脸上温情脉脉的笑容。苏弗也露出一个笑容,压下了眼中的泪意,上前去携了女儿的手,问伤怎么样了。

    桐影道:“都包扎好了,小姐身体底子扎实,养养就好了。”

    苏弗点了点头,好一番嘱咐,留了红钗在这里帮着照顾江楼月,自己回去炖补品了。

    江楼月对桐影道:“明天你去府中账房支五十两银子,再拿我的三百两银子,给府外那李嬷嬷送去,就说二百两是夫人给的,另一百两是我给的。”桐影当即领了命。

    一旁的红钗闻言,倒不知二小姐哪里来的这些体己银子,不过她知道,二小姐打小就是个有能耐的,既当着她的面说了,不是要瞒她,反而是要她告诉夫人的,那她回头告诉夫人就是了。

    翌日,桐影拿了三钱袋银子,给李嬷嬷送了去,后者原想着只有五十两,如今多出三百两来,心下欢喜,之前的一点怨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桐影从府外回来时,在院子里看到了江楼宇,后者正背上背几根荆条在那里站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跟那儿一动不动地。桐影看了江楼宇好几眼,没立时上前去询问,她幼时陪小姐读书,也不是白读的,小少爷这是在负荆请罪呢。桐影走进房间,见江楼月在安静地看书,对门外站着的江楼宇不闻不问,仿佛不知道有人在那里站着似的。桐影不说什么,自己忙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桐影路过门口时看了看外面,江楼宇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过,坚定不移地只是站着。桐影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色,一边将手中的衣服放下叠了起来收好,一边道:“小姐,要下雨了。”

    江楼月淡淡地道:“是么?”过了一会儿,她又道:“隔壁的浴桶还在,你去清理出来。烧好热水。去小少爷房里取他的一套衣物过来。”

    桐影笑着应下就去了。

    没多久,果真下起了雨来,由小渐大,到现在已是哗啦啦地下,天地间被密密的珠帘连成了一体。

    桐影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江楼月道:“小姐,小少爷站了多久了?”

    江楼月仍是淡淡地道:“五个时辰。”

    “这么久了?那我早上出院子时,怎地没见着他?”桐影道。

    “先时不好意思被你看见罢了。”江楼月道。

    桐影想,但小姐不还是悄悄地看着小少爷么。

    “你带小少爷去沐浴更衣,不必带他来见我,凭他自己想如何就是了。”江楼月道。

    没多久,江楼宇沐浴更衣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小声问桐影道:“二姐可有唤我进去?”

    桐影轻摇了摇头。

    江楼宇站在原地,嘟了会儿嘴巴,眼神却又坚定下来,来到房门前,单膝而跪,抱拳垂首,他就不信,这样二姐也不肯见他。谁知江楼月当真还是没唤他进去,他只得沉住气,跪着不起来。

    桐影看了看门口的江楼宇,又看了看仍是坐着静静看书的江楼月,小姐做事自有其用意,她不会插嘴说什么,便道:“小姐,我去厨房传饭了。”

    江楼月头也不抬地道:“嗯,备两个人的。”

    桐影微微笑了笑,一脸平静地去厨房传饭,并不多看门口的江楼宇一眼。

    不时,桐影端了饭食进屋,红钗也端着补品与两样爽口菜色进去,摆放于桌上。红钗第一眼见着江楼宇时,还惊讶了一下,随即就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小姐,请用饭。”桐影道。

    江楼月放下书册,走了出来,在凳上坐了,刚拿起筷子,像是现在才发现江楼宇的样子,问道:“宇儿弟弟这是做什么?”

    江楼宇微松了一口气,腿也跪麻了,手臂也抬软了,二姐终于理他了。他赶紧道:“愚弟自知犯了错,连累二姐受罚,我来向二姐请罪,望二姐今后也能对我严加教导,我都听二姐的,绝不敢造次。”

    “你说你犯了错,所犯何错?”江楼月道。

    江楼宇道:“我在府中不思进取,文不能文,武不能武,恣意妄为,有负父亲殷切期望,有辱我江氏门楣,愧对祖宗先烈,此错一也。嫡母在上,悉心教导,我却阳奉阴违,心有怨怼,此错二也。嫡姐榜样在前,样样为我江家光耀殚精竭虑,我不见贤思齐,反而心存嫉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错三也。姨娘岳氏行为不端,有*份,但为人子者,不能承欢膝下尽孝心,不能知其错而劝阻,是我过往不用心学习,无能为之,此错四也。父亲、嫡母与嫡姐素来善待府中下人,心慈仁厚,我却妄自打骂下人,失将军府德行,此错五也。”

    江楼月不置可否,说道:“你需知,其一,不是你连累我受罚,我既为你嫡姐,你若犯错,必有我教导失责的缘故,这是责任,你可明白?”

    江楼宇心里过了一遍“责任”二字,道:“弟弟谨记。”

    江楼月道:“其二,读书,是要你学会知人明理,习武,不为你能南征北战功勋卓著,是为你能强身健体,然后是能保护你自己,进而磨练自己,成为一个我江家顶天立地的男儿,保护你的家人,保护你的家,你可明白?”

    江楼宇道:“弟弟谨记。”

    江楼月道:“其三,你不是要都听我的,父亲、母亲、姨娘、大姐、我和馨儿,乃至扬州苏氏与武越岳氏,再是其他任何你身边的人、面前的人,你要用心去看,用心去判断,你才能知道,什么是该听的话,什么是该听却不该做的,什么是未听也该做的,什么是做了却不该说的。如此种种,皆从你现在及今后所学习的一切中得来,之乎者也未必会用到实处,但其中领悟的道理却可受益无穷,拳脚招式到了战场上只是沧海一粟,但若不会就很可能轻易地丢了性命。你可明白?”

    江楼宇道:“弟弟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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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夜探金宅

    “好了,今日我是闲来话多,你以后明白了方能记着,便是忘了也有别的道理在你心中,进来用饭吧。”江楼月道。

    江楼宇一喜,“噌”地站了起来,一时起得急了,差点晕眩得栽倒。桐影跟红钗想上前扶着,江楼月对着两人摇了摇头。不一会儿,江楼宇甩了甩头,跨进房来,对着江楼月灿烂一笑,恭顺地在一旁坐了,一起吃饭。

    江楼月道:“宇儿弟弟想不想入国子监读书?”

    “二姐怎有此问?”江楼宇道。

    江楼月道:“府中教你的老先生本也是老翰林出身,教导你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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