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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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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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怕是方先生与这口福无缘了。”江楼月抬头看着樵夫,平静地道。

    樵夫突然警惕起来,盯视着她道:“姑娘何意?”他这话刚一问完,就发现了自己肚腹中的不对劲,口中一甜,竟有血往上急涌,他倒也镇定,往旁边吐出一口血,血中带黑,他眯了眯眼,看向江楼月,“汤里有毒,你下毒了?”

    樵夫欲起身扑击江楼月,一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只能不甘地看着她,一手捂着正在翻江倒海的胸口。

    江楼月慢悠悠地收拾着身边的东西,“方先生说的哪里话,我如何烹制的这罐子汤,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么?虽然我有那个自信,下毒你绝对发现不了,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因为,这蜥蜴肉,本身就是有毒的啊。”她看傻瓜一样地看着樵夫。

    樵夫眼一瞪,不可置信地猛然看向她,“肉有毒,那你怎么没事?”

    江楼月抬了抬眉眼,“这个问题,留给方先生自己慢慢想吧。”

    她把周围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挂在骆驼背上,又将原本樵夫骑的那头骆驼绑在自己的骆驼后面。

    “你……”樵夫挣扎着想起身来,一下子毒气攻心,跌坐回去,一大口黑血喷出。

    江楼月看着樵夫笑了笑,“方先生,多谢你这一路上的护送,我猜到你对我没有恶意,不过我这人胆子小,你一路上都不肯透露半点实际的讯息,我可就犯愁了。那回去后的一万两银子,你就不能再得地那般容易了,你知道了些什么,我也不问你。都已经到这里了,方先生就当已把我送到了吧,接下来,各安天命。”她翻身坐在骆驼背上,又道,“方先生,这时节遍地都是三剑,但你可曾听过,哪个猎人会吃其肉?”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到达北疆

    樵夫一口老血憋在胸口,脸红脖子粗的差点背过气去。

    江楼月想借赵遣鹿的力量除掉赵瑟,赵遣鹿反过来想利用她。这樵夫若是赵遣鹿派来的,不外就是想抓更多的筹码在手中。冲着一路保护她这一点,她没有下杀手,若樵夫在三个时辰内能找到解药,那就不会被毒死,至于他晓不晓得这戈壁上,什么东西是蜥蜴毒的解药,就不是她关心之事了,或许遇到某个好心的猎人,恰好那个猎人帮助了他,那就得救了。若是赵瑟派来的,那现在甩掉此人,已经算晚了,都到了这里,只能是去北疆,不作二想。

    过了两天,两军再次交战,夕加主帅冒进,中了敌计,孤军深入,望凌军又占着地利,夕加北军折损了近三万,这对于本就敌多我寡的北军可谓是雪上加霜。该名主帅还险些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最后是由将士拼命护脱。

    都说穷寇莫追,萧彧武却反其道而行之,北军已败退,他还下令追击了一里开外,又将夕加主帅等人包围住,如此又去了北军几千人,在萧彧武眼里,北军怕早已成了面人儿般一捏就坏。

    夕加主帅回到军营前已重伤昏迷,回营时身边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他连夜高烧,只剩下半条命。

    阵前换将本是大忌,但夕加主帅此举实在是让朝廷震怒,康宣帝下旨撤换主帅,原先那位,就等着战后被问罪吧。而这临危受命的,不是别人,正是伤才好了一半的林如飞。这换上去的不是军中某位副将,反而是他这个参将,听说是朝中有人举荐,说其在主帅一意孤行出兵前曾苦心谏言过,只是主帅没有采纳,看来朝中的大臣们也没闲着,这个时候还能为自己人筹谋,这场战争赢了,那必是天大的封赏在前头等着,否则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还在两可之间。

    这下虽然望凌的兵只剩十万左右,却是当下夕加北军的两倍,北军就那么几万人,真是只能用可怜二字形容了。望凌已有七万援军在赶来,夕加的十万援军也在昼夜行军。望凌人可说是被冷惯了的,尤其是他们的不少将士,听说能在寒冬腊月里赤膊于冰湖中游泳,有的军队还刻意这般训练以强意志,但夕加调去的兵是在夕加中南部的军中供职,天气远没望凌那么酷寒。

    “报——”一声长长的高喊由远而近,一名传信兵在夕加主帅帐中单膝而跪,禀报道:“禀报将军,长雪河结冰,十万援军被阻在了河对岸,兵马尚且会陷落冰水之中,更别说粮草辎重了,长雪河太宽,无法搭桥,援军只好绕路而行,恐怕会……会晚到近二十日。”

    林如飞道:“本帅知道了,你下去吧。”将传信兵打发走,他仰天叹道:“还是没有赶上啊。”他看向一旁的玉泠紫道,“玉公子此前之言,真是成了现实,援军不赶在长雪河结冰期到来前渡河,那我们就等不到援军了。若是……”他话还没说完,又闻得帐外一声“报——”。

    “禀报将军……”这传信兵似乎也不太愿意继续说下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刚刚斥候兵传回消息,望凌的七万援军,后日就会到达。”

    林如飞平静地朝着传信兵挥了挥手,后者退了出去,他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若是望凌的援军赶到,那就是数倍于我们的兵力,望凌有近十七万兵马,我们不到五万。”林如飞紧蹙着眉,忧心忡忡地将手撑在案上,低首沉思,帐中陷入一片沉默。

    过了半晌,林如飞抬起头来,看着平静如常的玉泠紫道:“请玉公子走吧,你既是月儿的朋友,我怎能让你有事,我稍后会派人送你离开。”

    “那你呢?”玉泠紫淡淡地道。

    林如飞苦笑了一下,“我?我当然是跟将士们共存亡,无论对方有多少兵马,我都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的意思是,你们一定会输?”玉泠紫道。

    林如飞坚定地道:“当然不是!”

    玉泠紫道:“这就行了。”

    林如飞疑惑,“什么行了?”

    玉泠紫道:“她很快就会到了。”

    林如飞在想着,玉泠紫说的是谁?

    “她知道你受了伤,知道夕加屡战屡败,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的。”

    林如飞皱眉想了一会儿,“难道你说的她是……月儿?可是月儿刚嫁到南邦为太子妃,怎么可能来这里,先不说此地距离南邦京城之远,堂堂太子妃能说走就走么?”

    十月末,经近两月的长途跋涉,江楼月终于到了北疆,北军的大片军帐,就在前方了。这是她两世里赶路赶得最急的一次,“哦,除了前世救周密那次。”她自语道,心绪没有一点波动。

    这时节,已快到冬季,整个北疆已是一片冰天雪地,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打仗,搁谁都不是易事,亏得望凌真会挑时候。

    北军军营中,还不时有兵士抬着伤兵进出营帐,抬进去让军医治疗,至于抬出去的,要么就是已经束手无策只能等死的,要么就是已故的,补给未跟上,军医那里有限的东西,只能先给还能上战场的将士用。

    前几天才下过一场雪,放晴了几日,今日天上下起了靡靡不断的细雨,落在将士们的发上肩头,大家都跟没感觉到似的,没有一个人抱怨,各自沉默地忙碌着,一时见着,让人只觉周围一片凄风苦雨。

    江楼月露出身形来,走近军营,有哨兵喝问道:“来者何人?”

    江楼月道:“在下是林如飞林将军的族弟,给林将军送来了家书,烦你向林将军通报一声,他一听就知我是谁了。”

    那哨兵想了想,“你等着,别乱动,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说完,那哨兵跟身旁的士兵交代了一下,便跑向林将军营帐。

    江楼月站在拒马之外,并不做任何看似多余的动作,静静等着。

    那哨兵去通报了没多久,林如飞就冒着细雨亲自接了出来,凭着那熟悉的身形,他已知道营外站的是谁了,加紧脚步走上前去,“快放她进来!”

    哨兵赶忙留出一人的通路,江楼月走了进来。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月儿的朋友

    林如飞上下打量着江楼月,这眼看着又是年许未见了,从南邦京城到此处,月儿孤身一人,一定吃了不少苦,看着比先时更瘦了。

    一回到帐中,林如飞就道:“月儿怎可如此莽撞?”他语气不忍责怪,说出来反而把自己给憋得慌。

    江楼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亮如星辰,“我自认还不能决胜于千里之外,只好身临其境方能定计了。”

    林如飞道:“营外那么多陷阱,你就这么过来了,为何不早些通知我?”

    江楼月有点嗔怪地道:“如飞哥哥,你的那些伎俩,还想瞒过我?”说着她不由笑了。

    林如飞闻言,终于也笑了笑,“正是呢,那些鬼主意,多半还是以前月儿出的呢。”

    “月儿还没吃晚膳吧,我马上命人做些好的来。”林如飞又道。

    江楼月拉住他:“如飞哥哥别因见着我就忘了,我方才见了,军中情形不好,即便你已是一军统帅,也不可因我铺张,大家平日里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就是了,这些事,不过是我们以前习惯了的,哪里突然就娇贵起来了?”

    林如飞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地微微笑了笑,“月儿果然还是月儿,倒是我没有半点长进。”

    江楼月笑道:“如飞哥哥这么说可就是在笑话我了,你终于当上将军了,我要恭喜你呢!”

    林如飞看着她,“月儿早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军了,不必在意一个半个头衔。”

    “我这次来,是要协助如飞哥哥,打赢这场仗!”

    “好!”林如飞道,“等吃过了晚膳,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江楼月有些疑惑地道:“是谁?”

    林如飞笑道:“是月儿的朋友。”

    “我的朋友?”她更疑惑了,她的哪个朋友,会在北军之中?

    吃晚膳时,江楼月小声问起:“如飞哥哥,此次望凌军突然南下进攻,真是因为废了太子,陛下老弱么?”

    林如飞道:“这也是其中原因不假,我们都知道,这北地地大却异常贫瘠,种不出什么粮食来,难以养活百姓,是以一直没多少百姓愿意生活在北地,想来望凌并非想夺取北疆贫瘠的土地,而是想占据北疆的地利,既可取我国土地富饶的东北,又可取天秦水源丰富的西北,望凌到了冬天,几乎就是一大块冰,只要是更温暖富饶的土地,无不想占为己有,他们已平静了好些年,这次他们的兵马总数虽不多,却是有备而来,难对付。”

    “如飞哥哥,‘难对付’三字,可不能说,就算难对付,我们也一定要胜!”江楼月道。

    “当然,要以必胜之心上战场!”林如飞道。

    “如飞哥哥,听说那位庞将军受伤不轻?”

    “嗯,险些没能回来。”

    “等得了空,我帮庞将军看看。”江楼月道。

    林如飞缓缓地点头,倒不知她何时连医术都会了。

    “快些吃过饭,见了你说的那个朋友,我们便开始商量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战事吧。”江楼月说着,迅速地大口吃着碗中的饭。没一会儿,她突然把碗往案上一放,“庞将军我都想到了,眼前的如飞哥哥也伤势未愈呢,我真是糊涂!”

    林如飞道:“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的伤有军医日日来换药,没有大碍。”

    江楼月道:“好,等下次军医来换药时,我在旁看一看。”

    林如飞看着她的眼神跟平素有点不同,“月儿,我除了伤在肋下,还伤在右腿上,不便让你看。”

    江楼月道:“有什么不能看的,医术我虽只是半吊子,但不看一看,我如何放心?”

    林如飞想了想道:“好吧。”可是月儿你现在已经是南邦的太子妃了呀,这句他没说出口,从小他就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般,还以为往后再难见上一面了,她却为了他,不惜千里迢迢赶来,这份情谊无以言表。

    随意用过了饭,帐外天色已是尽黑。

    林如飞带江楼月往旁边的一处营帐走。

    在帐帘外,林如飞刚准备开口,里面已传来淡淡的声音,“进来吧。”林如飞看了江楼月一眼,两人前后进去。她听着那声音,似曾相识,一时却又想不起是谁来。

    进了营帐中,江楼月抬眼,越发疑惑,“怎么是你?”

    玉泠紫清浅一笑,“是我。”

    林如飞见他们俩有点怪怪的,问她道:“这位玉公子,难道不是月儿的朋友?”

    江楼月垂下羽睫,道:“是。”毕竟人家把那么重要的天棱令相赠。

    林如飞道:“我们是过来请玉公子到我帐中商量对策的。”

    玉泠紫慢慢走过来,“走吧。”他已当先掀起帐帘走出去了。

    下了一整天的细雨,夜里也在纷纷扬扬。回到林如飞的营帐,三人身上都沾染了湿气,帐中虽有炭火,还是有点冻人,不过三人皆未在意。

    林如飞将一张地形图铺在案上,江楼月和玉泠紫在旁皆看着图纸。林如飞指着图上一处道:“这里是被望凌军占据着的边城……”

    三人商讨告一段落时,已是四更。

    江楼月充了林如飞帐中侍从,他在自己帐中为她另设一铺,这里知道她是女子的就他们两人,军中补给不足,伤兵又多,现下没有多余的营帐,林如飞自然不能让她跟玉泠紫同帐。玉泠紫见林如飞张罗着给她设好了*铺,她正在自己整理被褥。

    玉泠紫眼神闪动了一下,一时站在帐内没离开。

    林如飞道:“玉公子,是否又想起来什么我们方才忽略之处?”

    玉泠紫轻摇了摇头,出帅帐去了。

    江楼月回头见玉泠紫走了,这才坐在自己铺上,略皱了皱眉,觉得这次见着玉泠紫,后者有点怪怪的,究竟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看着也不似别人假扮的呀。

    此时帐外冰冷的细雨终于停了下来,守夜巡逻的将士们燃起了几丛篝火。

    “月儿,你还不睡么?”林如飞道。

    “如飞哥哥有伤在身,你快歇息吧,我暂无甚睡意。”

    “你今天才到,一路奔波,又连夜伤神,哪能不睡的。”说着,林如飞让她睡下,给她仔细地掖好了被角,“什么睡意不睡意,快睡就是了,天一亮就要起来练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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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荒林雪花

    江楼月盖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来,冲着林如飞笑了笑,“遵命,将军教训的是,小的这就睡。”

    林如飞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吹灭了灯,也*歇了。没一会儿,林如飞那边就传来平稳的浅浅呼吸声。江楼月轻轻地翻了个身,看着帐中隐约的黑暗。过了没多久,她轻轻地从*上下来,拿上大氅,穿好鞋子,走出了营帐。她在帐门外往左右看了看,周围只有柴火的零星噼啪声,和巡逻的士兵走动的一些声响。

    她绕过营帐去到了军营后方,免得惊动了巡逻的士兵引得喧哗。

    军营后面近一里地之外是一片荒林,树木都是光秃秃的,藏不住人,地上的积雪不厚,四下里寂静无声。这里很安静,正是个独自思考的好地方。

    在之前的讨论中,玉泠紫比林如飞更了解萧彧武和望凌军的情况,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她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来自太乙门的消息,应是可靠吧。

    回到自己帐中,玉泠紫忍着的一连串咳嗽冒了出来,他犹压抑着声音,不让旁人听见。牙齿上染着了咳出的淤血,他走到帐中不起眼的角落,才将一口血吐出。他甩了甩头,眼前的模糊减轻了些,一手捂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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