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巾帼娇- 第1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氏的担心不无道理,哪怕苏氏生的儿子也没有人照拂,至少他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即便是嫁出去了,将来总能帮衬一二。退一步说,如果苏氏生了女儿,也是好的,留在府里养上十几年。便可嫁人了。只有义哥,看起来前路茫茫什么都没有,所以李氏只有拼命的争。争宠爱,争地位,争取在秦从文的有生之年,能多得一些,以保义哥在成年时。能有个体面的亲事,有不必为生活奔波,甚至是不被嫡母赶出去!

    只可惜她拼了命的要争要抢,由始至终却争抢不过苏氏。

    她虽没有苏氏貌美,却胜在年轻,可为什么凡事都被那个老女人压着一头?同为贵妾。待遇虽无云泥之别,却也是不同的。

    秦从文待苏氏,终究好过待她。她心里自然不服!

    李氏认为。是苏氏挡了她的道,如果没有苏氏,或是她没怀着孩子,自己和义哥的境况一定大大不同。

    李氏这种人,也许有被迫害妄想症也说不定。

    秦黛心握了握手里的匕首。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不想露出自己会功夫的事儿。可那个季妈妈的家里是走镖的,她虽然被收养了几年,但最后终究还是回到了自个儿家里头,就算他亲爹死得早,也不能保证没有旁的亲人传功夫给她呀!季妈妈浑身上下都透着沉稳劲,说她是绝世高手什么的,肯定是个笑话,但是会个七招八式的,绝对没有问题。想当初她捉长虫时可是身手了得,自己虽然没见过,却也相信这事儿作不得假。

    用七招八式的功夫对付府门里手无寸铁的女眷,绰绰有余啊!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却比慕容景当初的脚步声重很多。可见来人虽然有些功夫,却学得不到家,秦黛心五官敏锐,自然马上就发现了。

    外室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吱声,那是来人用匕首拨拉门栓的声音。

    芳俏俨然已经睡着了,这么细小的声音她听不到也是情由可缘。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息之间便来到了内室。

    秦黛心眯起眼睛往床帐外看,只觉得来人身量不高,看身形确是女子,别的倒也看不真切。

    借着屋外散落进来的淡淡月光,季妈妈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帐里的苏氏。

    其实里面躺着的人是秦黛心,只可惜她并不知道。

    季妈妈穿着一身紧袖紧腿的利落衣裳,头上包了一块深色的头巾,她掂了掂手里的匕首,越过芳俏,一步一步的接近苏氏的床。

    秦黛心放缓呼吸,整个人的神经如同睡着了一般松驰。

    季妈妈来到床边站定,迟迟没有动手,她凝望着床内的那个蜷缩着的身影,竟然叹起气来,“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只可惜我们家小姐容不下你,本来你失了孩子,应该能逃过一劫,可千不该,万不该,只怪你们不该捉了秀梅……”

    季妈妈小声的念叨了这几句,无非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秦黛心听了有些黑脸,心想这算是超度?

    正想着,眼前却突然有寒光闪过,正是季妈妈手里的匕首!那匕首带着点点的寒光,直奔秦黛心的腹部刺去。

    尼妈,注意力不集中容易丧命好不?

    秦黛心连忙往床铺里面滚了滚,她本来躺在最外面,这一滚就躺到了最里面,等于被逼到了死角。

    一刀刺空的季妈妈显然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有想过身子虚弱的“苏氏”会躲开这一刀。不过这一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季妈妈带着使命而来,目的是想要苏氏的命,她根本不会给苏氏留有喘息的机会,万一她喊了人来,自己岂不前功尽弃了?

    季妈妈胡乱扯了一把床帐,身子往前一送,匕首再次刺向苏氏,这一次她用劲了全身力气,她相信“苏氏”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走运了。

    秦黛心背后着墙,双腿抱在胸前,看似是一个人害怕至极的躲避姿势,其实这里面大有文章,就在季妈妈的匕首来到秦黛心胸前时,秦黛心突然伸出左脚,绷真脚尖。朝着季妈妈的手腕就是一脚。

    季妈妈不过是个练过几天拳脚,会个三招五式的妇人;而秦黛心则是练了两辈子外家功夫的人,更何况她还修习了怪老头师傅的心法,虽然还不会用,但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早就不是一般人能与之媲美的了。

    所以这一脚踢得很准,直接命中了季妈妈的腕关节,她吃痛叫了一声,只觉得手臂隐隐发麻,再也握不住那匕首,手一松。匕首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季妈妈当时便慌了,怎么会这样,自己被人算计了?她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还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耳边有风声刮过,接着左脸便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力量之大,她几乎不能承受。她努力想要站稳,扒开麻帐看看里面到底躺着谁,可惜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踉跄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摇晃了两下便倒了下去,还没等她从头晕脸痛中缓过神来。便觉得有什么凉冰冰的东西贴上的自己的脖子。

    那是一把异常冰冷的匕首,抵在她的喉咙上。

    两军相交,异军突起。

    自己竟败得这般灰头土脸!却连里面躺着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

    那个人一定不是苏氏。

    芳俏从角落里跑了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秦黛心,其实她早就醒了,就在季妈妈刺向秦黛心的时候,她就醒了,多年值夜养成的习惯。觉轻,虽然她没有秦黛心那么敏锐的感官。可往常苏氏翻个身她都是知道的,何况这回那么大的动静。

    “三小姐,您没事儿吧?”

    季妈妈错愕的问道:“三小姐?”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秦黛心吩咐芳俏,“点灯拿绳子来,顺便让人去夫人老爷那儿,把人请过来,就说人抓着了,还有,叫上三五个粗壮的婆子,把李氏押过来。”

    “唉,好。”

    季妈妈越听越心惊,心里的不安,恐惧一古脑的涌了上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是人家挖了个坑,等着自己往下跳呢!最可笑的是,挖这个坑的人,还是三小姐!

    真是讽刺啊!

    芳俏转身掌了灯,又去角落里拿了一早准备好的绳子来!

    屋内骤然亮起来的灯,晃得季妈妈几乎睁不开眼睛,她适应了一下,才恍然发现自己面前蹲着一个人。

    穿了一套珍珠粉的中衣,头发只是随意的编了一个辫子垂在身后,这人有着天眷的容颜,皓雪凝肤犹如扒了蛋壳的鸡蛋一般。这人不是三小姐秦黛心又是谁?

    季妈妈愣神了片刻,紧接着便是目瞪口呆,随后又恍然大悟,最后才悲哀的摇了摇头。她脸上的表情随着心情不断的变幻,可谓精彩至极!输了,她们都输了,不仅是李氏和方婉茹,那自命精明的方氏又如何,还不是都输了?

    此时的季妈妈,脸上一片灰败之色。

    秦黛心摇了摇头,季妈妈虽然身为奴婢,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在李家待的时间不短,又在秦府待了这么些年,道行本该不低才是,可没成想她竟然接受不了现实,接爱不了她已经输了的现实。

    秦黛心叹了一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把季妈妈捆了个结结实实,在她的身后打了个水手结,这玩意可结实的很呢!旁人休想轻易解开它。

    哈哈哈~

    苏氏的屋子里,响起了几声悲凉的笑,笑声里都是满满的自嘲!她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她以为自己会折在方氏手里,会折在方婉茹手里,再不济就是折在其实哪个姨娘的手里,却没想到最终竟然折在了三小姐的手里。

    可恨小姐啊,为什么不肯听自己的话,如果能沉住气,事情也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虽然如今的李家早已不是当然那个李家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秦李两家,还有远亲呢!季妈妈头也不抬的埋怨起了李氏来,随后又一想,算了,小姐这么做也是为了安身立命,为了三少爷的前程……

    罢罢罢,李家待自己有恩,如今就当自己报恩了吧!

    季妈妈突然抬起头来,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卯足了劲向墙角撞去。

    办好差事儿转身回来的芳俏惊叫了一声,“不好,季妈妈寻短了!”

    ps:

    月初啦!大家的票票充沛不?能分恕恕点不,推荐神马滴,评价神马滴,小粉红神马滴……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审李氏

    兰园的隔间里,一片肃静。

    被连夜喊过来的秦从文穿了家常的交领外袍,脚上蹬了一双青色缎面绣福寿纹的短靴。他此时黑着一张脸,正坐在临窗大炕上,秦从文的身边摆了一张黄花梨的四足炕桌,上面搁着两杯茶,炕桌的另一头坐着衣裳利落,一身华贵打扮的方婉茹,她来得有点晚,许是梳头发时耽搁了些时间,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这个当家的主母不在,谁还能越过她去主事!

    方婉茹伸手去拿了炕桌上的茶杯,露出了腕子上一双龙凤呈祥的赤金手镯来,两只镯子分量不轻,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在这个安静异常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突兀。

    秦从文扫了她一眼,十分的不满,他急得都火烧眉毛了,偏她还有心情在屋子里戴镯子!

    方婉茹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坐在她对面的秦黛心:“那贼人就是季妈妈?”

    秦黛心道:“可不是吗?可惜她撞了墙,寻短了。”她双手一摊,很委屈的解释。

    方婉茹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季妈妈竟是个会武艺的强人?她来杀苏氏泄恨,却被三丫头用计捉住了,这满屋子的奴婢,哪个人能是她的对手?怎么就被捉住了呢!

    在方婉茹的心里,敌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季妈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在后面指使她的人除了李氏不做第二人想。李氏既要除了苏氏,她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如今失败了,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她们一死一伤,那该有多好,苏氏一死,全府上下必定会报官。揪出李氏这个幕后的黑手,到时候再把她送进大狱里,就是不死也丢半条命,势必不会再回来争宠了。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倒是乐得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只可惜,李氏失败了!

    方婉茹心里千回百转的想了一通,觉得这样也好。毕竟苏氏已经丢了半条命,伤了身子,日后是什么模样还不知道呢。若是就此除去李氏,倒也算意外收获。

    “老爷,这季妈妈不过是个奴才,她听命于谁,想必不用我说您也清楚。李氏生了这样的心思。当真是留不得了,您看……”意思是让秦从文下令去拿人。

    谁知秦从文略想了一下,竟道:“我看这事儿与小蝶无关,许是那奴婢自作主张呢!”

    小蝶是李氏的闺名。

    方婉茹皱了皱眉毛,脸上很不好看,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竟然还这样维护那个贱人。

    秦黛心则是当场石化,她这个便宜老爹,真是渣得很彻底呀!

    秦黛心站起身来。顺手整理了一个她的裙摆,“父亲,母亲,人我已经带来了,有什么话。您可以当面问她。”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帘子一挑。有两个粗壮如树的婆子押了李氏来,只是轻轻一推,李氏便“摔倒”在地。

    她只穿着中衣,想必是让人从被窝里拎出来的。

    “老爷,求老爷为妾做主啊!”李氏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把秦从文的心都要哭碎了。

    还未等秦从文说什么,秦黛心便一个箭步走到李氏面前,高声问道:“李氏,你身边的大丫头云深哪里去了,可是好几天都没见着了呢!”

    李氏当即停止了哭泣,随后又哭泣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那死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不少值钱的物件,想必此时已经跟她的相好远走高飞了,老爷,你要为妾做主啊!还请您托托府衙里的人,张贴一个拿人的告示,把人给捉回来。”说完又掩面低泣起来。

    秦从文尴尬的嗯了一声,端起茶杯了喝了口茶,以在妻女面前掩饰自己的行径。

    方婉茹瞪了跪在地上的李氏一眼,心里已经把她唾弃了无数遍,这个狐媚子。

    秦黛心不怒反笑,又道:“是吗?她偷了你什么东西?”

    李氏刚要张口,秦黛心又赶在她前面飞快的道:“可是一对玉如意,还有两只花卉方口双耳瓶?”

    李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黛心,她怎么知道?

    秦黛心一笑,从一旁站着的芳俏手里接过两张纸来,在李氏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你那两样东西的当票,可要我帮你赎回来!”

    李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了?这当票又怎么会到了她的手里?季妈妈没回来,自己就知道事情有变,不过还好,她总算还有保命的手段!

    “老爷,地上怪凉得慌的,可否让妾身起来回话?”

    秦从文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还真就让人搬来了一个三足小凳。

    李氏慢慢的起了身,规规矩矩的坐的凳子上去了。

    “三小姐,这东西我可没见过,不过我确实是丢了一对玉如意,还有两只花卉方口的双耳瓶,我以为云深那丫头是偷了我的东西跑了,没想到却把这些东西都当了换钱花!要知道我的银钱也丢了不少,这两样东西可是我的嫁妆呢!李家今非昔比了,能留下来的老东西可不多了,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如今竟进了当铺里!”李氏咬了咬嘴唇,一副楚楚可怜样。

    “你的嫁妆怎么会到了那丫头的手里?”

    李氏一叹,“那些嫁妆都是交给季妈妈管理的,谁知道,怎么会……”

    这个时候提到季妈妈,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李氏也发现了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季妈妈,那就请她出来说一下,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到了云深的手里,会不会是她自己监守自盗呢?”秦黛心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你这丫头,那季……”秦从文想说,季妈妈不是撞墙寻短了吗?

    秦黛心转过身去,狠狠的瞪了她这个渣爹一眼,“父亲,这事儿母亲全权交给我负责了,您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不必插言,若是女儿有想不周到的地方,自会请母亲出面。”秦黛心看了一眼方婉茹,相信她也是愿意除掉李氏的。

    方婉茹点了点头,“正是这个理,老爷,咱们就只管看着就是了。”

    秦从文别无他法,只能生闷气,默不作声了。

    李氏趁这个空档,想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季妈妈不在。她探亲去了。”李氏又来到方婉茹面前,冲着她盈盈一拜道:“这事儿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季妈妈的一个亲人病了。她想回去照料几天,只是她作为一个下人,想要出府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得去向夫人求了放出的牌子才行。可是夫人事忙,总是没空见她。她又思亲心切,几乎急出病来,妾身一时心软,便放她出了府,此事都是妾身的不是,还请夫人责罚。”

    秦从文好了伤疤忘了疼。忙道:“你也是好心,夫人不会怪你的,小事一桩。请的什么罪?”

    方婉茹气结,一家之主就是这么当的?内宅的事情他也要插手,这个家还有没有礼法了?

    秦黛心又道:“以前听人说起过,季妈妈好像是自小就卖身进了李家,除了她那个同样献身为奴的母亲以外。好像都没有亲戚了,那个人是谁呀?”

    李氏没想到秦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