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银子,得攒好些日子呢!
秦黛心不禁钦佩起这个话不多的王应石来,有官如此,不论古今,皆是百姓之福啊!
ps:
存稿要没了,恕恕仰天长叹啊!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话要说
齐富贵似乎感觉到了厅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他缓步来到高足桌子的后面,朝厅内拱了拱手道:“在座的老少爷们想必都认识我齐某人,今日齐某有幸来当这个拍卖会的唱卖人,实在还要多谢肖会长。”齐富贵抻出短胖的胳膊一指,大家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臂齐刷刷的看向一位穿缎子外袍的中年男子。
这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窄额头,宽嘴巴,短须,两鬓挂霜。
齐富贵笑笑,“这唱卖人的人选本是肖会长,哪知道肖会长前几日受了风寒,哑了嗓子,所以齐某人便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取而代之了。”
底下有给面子的人,善意的笑了笑,气氛顿时不一样起来。
坐着的肖会长哑然一笑,指着齐富贵摇了摇头,意思是这厮本性难改。
齐富贵道:“言归正传吧!今日这个拍卖会,意为边疆百姓募集善款,长公主一片为君分忧为民请愿之心,天地可鉴,我等身边大 雍子民,自然也当尽一份绵薄之力。此次拍卖会上的所拍物品,皆是台州各府女眷所捐,各位要是有看得上眼的,可不要吝啬啊!”
底下人自然道:“不能。”
秦黛心在楼上看得起劲,心想大家还真卖长公主面子,若非如此,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怎么会请到齐宝贵这样的大咖来担当唱卖人呢!
齐富贵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公主凤驾在此,不得喧哗。”
“对哦。”
“是是是。”
底下人连忙附议,楼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二楼西边一直关着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里面先是走出来四名身着官服的官婢,紧接着便走出来一位身着纱装的妙灵少女来。这人秦黛心认识,可不就是长公主身边的涟漪吗?
“公主有令,各位有志之士为募集善款不远千里奔波而来,可谓辛苦,公主虽然在此,但目的却是与在座诸位一样,皆是关心边疆百姓生活,此等行善之事,没有身份高低贵贱之分,诸位还请尽欢尽言。莫要拘紧。”
底下人连忙起身,拱手冲着二楼西侧道:“尊公主令。”
二楼的女眷们自然也是如此,一个个低头垂目的。恭敬的很。
涟漪宣布完公主的命令后,便转身回到了房间之内。那先前出来的四名官婢却没有一同回去,反面分左右站在门的两侧,想必是不想有闲杂人等来打扰吧!
秦黛心暗笑,这长公主还真不待见齐家。不然怎么在大厅广众这下给齐富贵难堪呢?不过这齐胖子的脸皮也真够厚的,即便是犹如当众被长公主扇了一耳光的尴尬,他也笑笑掩过,似乎并没有不快似的。
这个胖子不简单啊!
众人各自落座,秦黛心悄悄的往西侧长公主的房间里扫了一眼,纱幕环绕。人影浮动,看不真切里面究竟怎么样,没想到这个长公主还挺守礼的。她与楼下众人有君臣之分,照道理讲她露个面,讲几句场面话也没有什么不妥。可长公主毕竟嫁人为妇了,如此抛头露面的事情少做为妙,以免被有心人诟病。谨慎为上啊!
嗯嗯,想得挺周到的。
秦黛心端起茶杯来。小小的呷的了一茶,女眷们出门就是麻烦,一个个的都不敢吃,不敢喝,生怕吃多喝多上茅房,惹人笑话,这点古人就比不上现代人了,无论多么豪华的聚会,多大盛大的party,你只要微笑着来句“,我去趟洗手间”之类的话,就可以了!
跟长公主这个古代贵妇比起来,现在的贵妇们则是开放的多,她们不但出面帮着自己的丈夫撑场面,而且来亲自招呼客人,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跳个小舞,贴个面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秦黛心走神的工夫,底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尊白玉观音。玉质上乘,做工精细,观音像神态慈爱,线条流畅,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家之手,价值千金不止。
果然,起拍价就是三千两银子。
底下的人争相出价,价钱翻着翻着跟着似的往上长。
“六千两。”
“七千两。”
“我出七千五百两。”
“我出一万两。”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枯瘦的老者,年约六旬,长得慈眉善目,双目炯炯有神。
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郑老爷吗?
此人原是出过任的,后回乡养老,颐养天年。
“既是郑老喜欢,在下就不争了,君子有成人之美,郑老请吧!”
众人附议,都不打算再出价了。
郑老爷子客气的朝大家拱拱手,“多谢。”
台上的齐富贵忙唱了三遍,见真无人再出高价,这才举起一个金光闪闪的小锤子轻轻的敲了一下,显示成交。
秦黛心看着了热闹,心里高兴,心想这现代的拍卖会若是追根溯源起来,还真得追到古代来,你看看,这台州商会的拍卖会,可不就是现在拍卖会的雏形吗?
有两个小厮轻手轻脚的捧走了那尊白玉观音像,又有人拿了新的拍品来。
是件青铜器模样的器皿。
起价六千两。
秦黛心托起腮来想事情,这拍卖不都是把好东西放到最后吗?怎么一开场便是这么重量级的物件呢?后来她才知道,这些比较重量级的拍品,都不是长公主募捐来的,而是台州的商会捐出来的。
“我出一万两……”
“一万二。”
“我出一万五。”
古人对青铜器也很热衷呀!
最终这件拍品以两万六千两的价格成交。
秦黛心看了一眼买走东西的那人,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接下来又不断有拍品被摆上台面来,众人拍买热情十分高涨,大家争相出价,买走了大大小小十数件物品,不论价值几何,都没有物品流拍,想来大家是给长公主面子,不论值不值钱,喜不喜欢,便都买了回去。
秦黛心假装兴致勃勃的盯着拍卖场,实际上却是仔细的观察着底下的每一个,根据他们的穿着打扮,行为举止来分析,哪些人有可能是刺杀长公主的杀手。
毕竟她也曾经是杀手,对这些特殊人群的气质还是很熟悉的。
秦黛心一个一个的仔细看过去,不想又发现一个熟人。
那个姓高的。
追杀九王爷深夜搜查秦府的那个高大人。事后他跟那个姓丁的也来过秦府一回,不过被秦黛心三言两语的打发走了,再后来上元佳节的时候,她似乎在发群中瞥到了他的身影。
不会错的,秦黛心对她的记忆力很有信心,训练了那么多年,她的记忆力堪称过目不忘。
他来干什么?
秦黛心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下意识的把这个姓高的划到坏人的圈圈里头,却没有细想过,两人远日是无冤,近日无仇的,自己为何会如此敌视他呢?
嗯嗯,是直觉。
秦黛心打定主意要盯紧姓高的,所以时不时的就朝那个方向瞄两眼。
练武的人感官都很敏锐,高立仁也不例外,他能感觉到二楼方向有人时不时的看他,扫过来的视线让高立仁坐如针毡!
他知道二楼都是女眷,可这个视线实在是让他有种忌惮的感觉。
他猛的抬头向二楼望去,却看到一张含羞带怯,粉嫩如花的小脸,对方见他看了过来,明显就是一愣,紧接着像是受了委屈般的低下了头去……
高立仁一愣,随即松开了拧在一起的眉毛,原来是佳人芳心暗许。
秦黛心低着头,心想安逸生活果然害死人,大意了,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只是那个姓高的为什么会时不时的回看过来?
秦黛心心里突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吧?这货莫非看上她了?本来就对高立仁印象极差的她,这会儿更加确定了他不是好人的想法。
拍卖会继续进行着,秦黛心不敢在往高立仁那里看,把目光放到了那些陌生人身上。找着找着,她就在角落里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她的便宜老爹秦从文,不知何故,秦子诚并不在,渣爹与一位四旬年纪左右的人相谈正欢,对拍卖的事情则是充耳不闻。
秦黛心摇摇头,对秦从文的作法很不理解。
方婉茹大概也看到了,不悦的神情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放着讨好长公主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反而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聊得起劲。哪怕你真的不想花银子竟拍什么,也得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盯着那些东西看一看才对,这样至少会让人觉得你很专注。
方婉茹收回落在秦从文身上的视线,转头对秦黛心问道:“怎么没见到齐夫人和齐大小姐?”
秦黛心道:“女儿也没见到,想必是齐老爷来当这个唱卖人,要避嫌吧?”
方婉茹点点头,也有道理,接着便把视线又放回到一楼的拍卖厅之内,正在叫拍的,是一件万缕金织遍地镶珍珠的刻丝小袄,方婉茹似乎很感兴趣,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秦黛心转过视线,哪知就看到了铁未阳富有深意的一望。
他想说什么呢?
ps:
感谢聂勤的珍贵小粉红 !求票票,求关注,求围观,求包包!!!恕恕会努力的
………………………………
每二百一十六章 为难的事
秦黛心看到了铁未阳富有深意的一望,铁寒衣自然也看到了。
她就坐在铁未阳边上,早就发现了铁未阳的小动作,即便别人没有发现到铁未阳的异样,可铁寒衣能发现不了吗?
“三哥,你看什么呢?”
铁寒衣顺着铁未阳的视线向楼上望去,只看到二楼西北方向似乎有几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谁。
铁寒衣想起了自己的闺中好友程心兰,她是禁卫军统领程成的掌上明珠,长得十分漂亮,是个文武双全的女子,一颗心都拴在自己这个呆瓜三哥身上,甚至不在乎他仅是铁义侯的义子……
“没看什么。”铁未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起伏。
铁寒衣打量了一下铁未阳,见他正襟危坐的模样,心里不尽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三哥从没有表露出过自己的心思,他对程心兰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意呢?
“三哥,你大老远的从京城跑到台州来,就是为了参加这个拍卖会?”铁寒衣撇了撇嘴,什么嘛,还不如家里好玩呢,大家都盯着那些破东西看,谁也不说话,一点都不热闹。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该乔装打扮来看什么拍卖,应该去逛街才对。
她心里忙着抱怨拍卖会无聊,早就把蜜友惦记自己三哥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懂什么,老实的待着就是。”
一板一言的,无趣。
铁寒心有胆子想,却没胆子说,谁都知道他这个三哥,做事情一板一眼的,像足了父亲。
秦黛心在二楼看了。心生疑惑。
铁未阳是个谨慎的人,如无必要,根本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一丝两人认识的情绪。刚刚他那一瞥,明明是有深意的,似乎在暗示什么。
正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呼声。
秦黛心看了前面的秦倩心一眼,只见她急切的望向楼下,原来一楼正在拍卖她捐的那件官窑五彩鸳鸯戏水的方盘子。
起拍价四百两,不算高,但也不低。
楼下陆续有人出价。最终以一千二百两成交。
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就算拿到铺子里去卖,也不值这个钱。大家伙不过是为了卖长公主个面子。花点银子谋个前程罢了。
秦倩心有点小小的激动,一千二百两啊!原来她屋里的东西这么值钱!给了秦黛心两千两的封口费以后,她的荷包就缩水了,如今想想自己屋里博古架子上摆的,可不都是钱吗?
秦黛心无心理会旁人的心情激动或是复杂。她只想看看能不能接近一下长公主,又或者找出几个疑似杀手的人来。
只可惜,一个可疑的人也没有出现。
秦黛心对楼下的拍卖充耳不闻,专注的想起心事来。
杀手如果要刺杀长公主,难道真的会在商会动手吗?这里热闹非凡,杀手想要混进来也许很容易。可他们要怎么样完成任务呢?
这里有长公主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坐阵,又有王应石这个的朝廷命官在,还有像齐富贵。李慕这样富甲一方的豪绅在,更不要说高立仁在,铁未阳也在,这么多身份非凡的人都在,难道商会会对他们的安全置之不理吗?
秦黛心摇摇头。不会的,如果长公主在这里出了事。商会一定难逃罪责,谁愿意无缘无故的掉脑袋呢?更何况长公主身边是一定有暗卫的,比如那个涟漪,就会功夫。
一楼的拍卖厅里也算是卧虎藏龙了,高立仁会武,铁未阳会,李慕也会,而且他们的功夫都不低,齐富贵那个胖子有那么多钱,又有仇家一定很怕死,所以他身边应该也带了保镖才是。杀手万一真在拍卖场动手,只怕是讨不到好处去的,这些人不会对公主遇刺一事置之不理的,他们若是出手帮忙,那杀手又怎么脱身呢?就算是不顾后果采用自杀式的击杀,他们也未必能得手。
九王爷说,杀长公主的人是为了权贵。
玩政 治的人,通常都会把风险降到最低,换话话说,他们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秦黛心眼睛一亮,所以商会这里根本不是杀手要动手的主战场!
还好,可以松一口气了。
秦黛心想得很简单,如果杀手不在这里动手,那么她责任也就轻了很多,毕竟她只答应了九王爷在拍卖会的时候尽力保护长公主一下下而已,出了拍卖会长公主的安全可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儿了。
换句话说,某财迷只关心言出必行,答应了别人的事儿要去做,至于长公主活着或是死了,关她毛事?
九王爷如果知道了某财迷的这种想法,会不会吐血呢?
秦黛心正暗自高兴着,却突然感觉到四周围有无数的目光向她射过来。她反射性的抬头一望,我去……
好家伙,整个一楼的人都仰着脖子往二楼看,二楼的人也都歪着脖子往她这里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有人扒了她的衣裳?
秦黛心反射性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呃,穿得挺好的呀!
啪啪啪!
二楼西边有人鼓掌,虽然俗话说“孤掌难鸣”,可是今天却不同。
“好诗,好画。”此人声音威严中透着和蔼,让人打心眼儿里就想敬着。
秦黛心抬头一看,出来的人竟是长公主。
众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山呼公主千岁。
长公主穿了件霞彩斑斓的高腰对襟裙,外头披了条紫色披帛,长公主伸出她那保养得宜的玉手,比划了一个起的手势,然后道:“平身。”
众人连忙谢过公主,齐齐的起身了。
有人搬了一张靠背宽手椅子来,就放在平台处,长公主落座后,才道:“不要拘礼。都坐吧!”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秦黛心只觉得纳闷,贾夫人呢?在贾府的时候她就觉得长公主与贾夫人的关系不一般,后来听说二人是旧识,以前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