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若是没事儿的话奴婢就回兰园了。”待在苏氏身边长了,雪晴都有了一种自己不是秦黛心丫环的错觉,不过她是王爷放在小姐身边的人,自然是小姐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更何况这里的情况想必王爷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会又把玲子送进来了呢!
秦黛心突然想起一事,把雪晴又叫了回来。“芳俏最近怎么回事?”
雪晴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了一句:“芳俏姐怎么了?”
看来别人还没有发现,这个芳俏到底看上谁了?
“没事,大概是我看错了,你回去吧。”秦黛心整理了一下情绪,觉得自己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雪晴应了一声,行礼退了下去。
开门声又起,却是如意回来了。
“小姐,时候不早了,您看是不是梳洗一下,晚上的家宴可不能失了礼数。”
这是个好主意。
“你去安排吧。”
如意精神一振,悄悄的退了出去,她自己翻箱倒柜的替秦俄黛心找衣裳,还不忘吩咐院里的婆子给秦黛心准备洗澡水。
一切准备就绪,秦黛心一个人退去衣衫泡到热水里头想心事去了。
秦凤歌的无理取闹,万妈妈的反常,冯氏的小聪明,林氏小产,还有秦府外一群来历不明的江湖人……
秦府的生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秦黛心玫瑰色的嘴唇讽刺勾起一个弧度,下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整个人沉入了浴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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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墨玉寿星
秦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芳草园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摆着两张可容纳十人左右的大圆桌,靠里面坐的都是女眷,方氏坐在正中间,她左边坐着方婉茹,右边坐着秦凤歌,依次是秦倩心,秦黛心,秦若心,连一向很少参加这种事情的五小姐秦佩心也在,到底是长了一岁,行为举止已经很有模样了,和以前畏畏缩缩的模样大不相同,方氏看了直说好,眼里头盛着实打实的喜欢。
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秦家规矩少,人丁也少,以前的家宴都是大家聚在一起,看着倒也热闹,可今天因为秦凤歌在,公孙锦也在的关系,便把一桌宴拆成了两桌,硬生生的在两张桌子中间添了一架六扇开的山水图屏风。
外边这张桌子上以秦从文为首,左边坐着秦子诚,右边则是公孙锦,然后才是秦子信。义哥还小,是参加不了这样的宴会的,秦从文看着桌子上稀稀拉拉坐着的几个男人,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秦家,人丁不旺,依他的年纪,早就该升格做祖父了,可你看看他,只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是小不点,孙子嘛,想到了林氏的小产,秦从文又是一叹,何年何月他才能当上祖父啊?或许听夫人的,快点娶齐家的女儿进门,冲一冲晦气?
秦从文的神情一点点都落在自己大儿子的眼中,秦子诚微微叹了一口气,父亲的想法他哪里会不明白,可他真的只想让清月给自己生孩子啊,身为秦家的嫡子长孙,他知道他的想法很可笑,为了秦家子嗣的兴旺,他不可能从一而终。自己必需得像头种 马似的生活在一群女人的裙子底下,这样的生活,可悲!
秦子诚强行压制住自己心里翻江倒海的想法和失去孩子的悲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对公孙锦道:“表弟,我敬你一杯,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来。”
有下人给秦子诚和公孙锦倒上满满的一杯酒。
“我敬你。”秦子诚端起酒杯向公孙锦示意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愁更愁,嘴里的苦涩化不开,刺痛着秦子诚的眼睛。他,想哭。
公孙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得有些过分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表哥,别太伤心了,这孩子嘛,日后再要就是了。”舅父家里人丁不旺,儿子少孙子更是一个没有。好,秦家的人最好都死绝了,这样他就能得到秦家的家产,还有秦家的女儿。
公孙锦白日做梦,脸上带出了几分贪婪的模样。
“嗯哼!”
秦从文了解自己这个外甥,他从小被妹子惯坏了。脑袋里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若是在往常,开几句玩笑也没有什么。现在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让他口无遮拦的乱说。
大概是接收到了舅父的警告,公孙锦眼珠一转,连忙转移话题,“来来来。弟弟我敬你一杯。”
秦子诚毫不犹豫的接过酒杯,又喝得涓滴不剩。
他心里的苦有谁知道?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秦子信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两个兄长之间的互动,眉毛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大哥太怯懦,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明明心里不乐意,却又不敢反抗,不过话又说回来,换作自己话,他敢吗?
自从上次被秦黛心教训了一通以后,秦子信想了很多东西,也跟自己的恩师探讨了不少,他渐渐明白读书不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情,一个人书读得再好,可脑筋是死的,那又有什么用?不会学以致用,只会纸上谈兵,这样的读书人是没有大出息的。
从那以后秦子信变了许多,性子开朗了一些,人也不那么腼腆了,可是从小到大深入到骨子里的胆小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改变的,他还需要时间。
这桌里各人怀各种心思,大家都沉着脸不说话,只顾喝酒,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
屏风的另一头,方氏笑咪咪的品尝着聚福斋的素菜,时不时的示意万妈妈夹一些给菜给秦凤歌。
“尝尝这个,滋阴的。”方氏的话不多,但看起来很高兴,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阴霾。与万妈妈之间,似乎也没有了隔阂。
秦黛心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桌上的人,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凤歌笑容满面,似乎没有任何不满,前先的不快难道都让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方氏睚眦必报,秦凤歌的心眼也不大,她们一向恨不能掐死自己,怎么就能做到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怡然自得呢?
秦凤歌是个浅底的盘子,有水没水一眼就能看透。
“娘,您也吃,这个最好了。”秦凤歌亲自给方氏布了菜,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样,她还特意示威的看了秦黛心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秦黛心心里一紧,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苏氏。
有雪晴在,她会有危险吗?
机率不大,可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率,她也绝不允许。
想了想,秦黛心叫了如意来,直接吩咐道:“我让你带的东西呢,拿给祖母看看。”
如意大惊,她知道秦黛心根本没有让自己拿什么东西来给方氏,可为什么小姐会这样说呢?如意心思一动,连忙跪下来道:“对不起小姐,奴婢给忘了。”
秦黛心松了一口气,脸上却很不好看。“那是长公主特意赐给祖母的,你这丫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如意的眼泪都下来了,其实是急的,“小姐,奴婢,奴婢回去取吧。”
方氏抬了一下眼皮,“什么事啊?用得着跟丫头较劲吗?”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秦黛心知道是“长公主”三个字起了作用,她低头道:“是长公主听说孙女有位祖母长公主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特意吩咐孙女拿一只墨玉寿星孝敬您,我本来已经装好了放在盒子里,吩咐这丫头拿上了,谁知道她给忘了。”
“有这样的事?”方氏来了精神。又细问:“长公主怎么会赐这个墨玉寿星给我。”
秦黛心闷闷道:“长公主小时候很招仁孝皇太后的喜欢,大概是想念她的祖母,有感而发吧。”
方氏笑着点了点头,“这倒是,当今圣上以孝治国,这个孝道可是我们大雍国的立国根本。”
她话有所指,秦黛心当然听得出来。
“哎呀娘,长公主亲自赐东西给您,这事说出去可真长咱们秦家的面子,快让那丫头取来咱们瞧瞧。”秦凤歌乐是跟朵菊花似的。心里已经按捺不住了想见这尊玉墨观音的情绪了。
“好了好了,好好的日子可别让这些小事儿给堵了心。”方氏也很欢喜,她虽然出身官家。可最风光的事情已经上上辈子的事儿了,等到了她这一辈,方家就没享受过什么真正的荣耀。
能得到长公主赏赐的东西,也是一种荣耀。
秦黛心假意喝了如意一脚,实则没用多大劲。“听到没有,还不把公主赐的那尊墨玉寿星给请过来?”
如意点了点头,心中越发纠结,小姐真的只是让她取墨玉寿星?她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脚下的步子却丝毫不敢停滞,“奴婢这就去。”
如意理了理裙摆。急匆匆的往外走。
“等一下。”秦黛心恶狠狠的叫住如意,道:“那尊墨玉寿星找玲子拿,它是跟一对长命金锁放在一起的。两个盒子一模一样,别拿错了。”
如意听了十分紧张,又在心里默默背了一便,才道:“奴婢记得了,马上就去。”
“别毛毛燥燥的。拿稳了。”
“唉。”如意转身出了正厅,深吸了一口气才往畅晓园去了。她边走边想。怎么也没能想通小姐的暗示,直到回到畅晓园,如意还犹如身在梦中。
“玲子,玲子。”
“唉,如意姐,我在这儿。”玲子见如意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额头上一层的细汗,连忙问道:“如意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小姐……”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玲子却知道如意是个稳重的,如果不是到了紧要关头,她怎么可能这么慌张。
除了小姐,如意姐还能为谁慌张呢?所以她才问:“是不是小姐出事了?”
如意连连摇头,“不是,时间不多,你听我说……”
如意把厅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跟玲子学了一遍。
“之前小姐根本没说有东西送给太夫人,我想小姐是有别的意思,你帮我想想,是不是小姐有什么吩咐不好当着她们说?”
秦黛心在京城的事儿,如意不知道,可玲子知道,什么长公主赏赐的墨玉寿星?这不过都是小姐搪塞外人的说辞,那一大车的东西都是王爷添补小姐的,跟长公主有什么关系?
看来这事儿的确蹊跷,不过小姐既然说拿墨玉寿星送人,那这东西就一定得送出去。
“如意姐,我先给你拿墨玉寿星。”玲子取了钥匙,来到次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放着墨玉寿星的红漆铁皮大箱子,她从一串钥匙里找出一支来,“咔嗒”一声开了锁,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红色锦匣交到如意手上,“如意姐,这个就是墨玉寿星。”
如意小心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见一只墨玉雕成的寿星摆件静静的躺在里面,她三两下关好锦匣,又对玲子道:“小姐说墨玉寿星是跟两个赤金长命锁放在一起的,我怕弄混了白跑一趟,这才特意看一眼。”
玲子知道如意跟她不熟,所以才特意解释一番,本来她是不在意的,却又捕捉到如意话里的一个信息,难道这才是小姐想要表达的意思?
玲子一喜,急忙道:“如意姐,我知道小姐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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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诡异家宴
如意拿着装有墨玉寿星的锦匣急忙忙的往芳草园赶。
厅里已经点上了八角雪纱的格子灯,大厅内灯火通明,宴会似乎在还进行着。
如意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两次,把怀里的匣子又紧紧的抱了抱,才大步的走进厅里。
“小姐,奴婢回来了,带了您要的东西来。”
秦黛心还没来得说话,秦凤歌便抢先道:“哟,取个东西去了这么半天,不会是舍不得给吧?”她瞄了秦黛心一眼,才又煽风点火地道:“那可是长公主赐下的东西。”言下之意这东西长公主给是方氏的,秦黛心没有权力不给。
如意曲膝道:“回姑奶奶,是奴婢手脚慢,又怕弄坏了太夫人的墨玉寿星,因此就更慢了。”
大概是“太夫人的墨玉寿星”几个字安抚了秦凤歌的火气,她没有在继续刁难如意,而是直接道:“把东西拿上来,我瞧瞧。”
秦黛心见不得她这副样子,好像秦家的东西都是她的一样,当下问如意:“可还顺利?”
如意心里揣着三分的忐忑,毕竟玲子的猜测准确与否还是个未知数,可眼前的情形根本不允许她在犹豫,如意只好硬着头皮道:“奴婢按小姐的吩咐找玲子拿了钥匙,取了这墨玉寿星,因为怕拿错耽误时间,奴婢特意强调了一遍小姐的话。”如意停了一下,瞄了一眼有点不耐烦的秦凤歌,这才道:“玲子姑娘心思透亮,就知道姑娘有顾虑,特意打开确认了一下,墨玉寿星和那对赤金的长命锁虽然被放在两个同样的锦匣中,可分量不同,因此根本没有弄错。玲子还说,赤金锁不该待在那个箱子里,她会把它们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这话说得有点绕,可秦黛心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玲子要传递的意思。
她曾经说过,让玲子晚上把长命锁送到苏氏那去,玲子听明白了她的暗示,想必这会已经拿着长命锁去兰园了,苏氏身边有雪晴和玲子在,可谓是双保险,她可以放心了。
“知道了。就这么点小事还讲这么麻烦,把东西送到太夫人跟前去吧!”
如意松了一口气,拿着锦匣往方氏近前去了。
万妈妈接过了锦匣。当即打开呈递到方氏面前,秦凤歌在一旁伸着脖子看,不时赞道:“果真是好东西,这玉黑如墨,颜色又透亮。造型别致,雕工非凡,真是好东西啊!”
方氏不住的点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她上了年纪了,就想着给自己添福添寿。对寿星一类好彩头的东西格外青睐。
“到底是皇家的东西,自然错不了。”秦凤歌下巴一扬,仿佛这东西是长公主赐给她的一样。
方婉茹不着痕迹的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心里对自己这个妹子越发的看不上,都已经是知府夫人了,还是这副德性,真不知道公孙泰兴怎么受得了她。
不过看不上的这种情绪也只能搁在自己的心里,方婉茹知道。看不上秦凤歌就等于与方氏为敌,她又不傻。自然不会这么做。
她在一旁瞅着,却不上前,正因为方氏是她的亲姑姑,她才比一般的媳妇更了解婆婆的脾气秉性,方氏最讨厌人家觊觎自己的东西,哪怕这东西方氏弃若敝屣,也不许别人惦记,自己虽然是她的侄女兼媳妇,但最好也不要触碰她的这块逆鳞。
当然,秦凤歌不在这个行列之内,首先,她是一个奇葩,其次,她毕竟是方氏生的,而自己则与方氏隔着一层,自古以来,上到皇宫内院,下到平民百姓之家,女儿和媳妇的地位就没平等过,她秦凤歌不过是千万媳妇中的一个,何德何能敢作此等比较。
因此方婉茹只是瞅着,还颇为赞同的道:“小姑这话说得不错,料好,工好,寓意也好,娘,真是好彩头呢!”
方氏也很满意,盒上盖子交给万妈妈道:“收好。”
万妈妈连忙接了过来,像抱着个祖宗似的紧紧搂着那个锦匣。
“能得长公主的赏赐,那是咱们秦府莫大的荣幸,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拜谢公主。”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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