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秦黛心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两人平时看着挺粗心的,关键时候还有这样细腻的一面,不容易。
两人把赵树单独找出来,把秦黛心的话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三人本就要好,以前在山上时,他们三个也算是集团核心成员,因此相互之间很坦诚,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赵树听了裴虎和徐大川的话,也觉得不要直白的跟兄弟们讲比较好,他想了一下,决定换个方式。
“我跟他们说,三小姐想从我们这二十多个人里挑几个护院出来,平时负责守护庄子和三小姐的安全,等于是干老本行,有些危险。”赵树苦笑一声,“这些人都是农户出身,有些小有身手的也是打群架练出来的,真正有本事的没有几个人,直接说上战场的话,可能会吓住他们,只有这样委婉一点,他们才好接受,可最终答应当护院的,也只有十个人。”
上战场?
她好像这样说过。
秦黛心笑笑,“做得很好,倒是我之前欠考虑一些。”
赵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秦黛心道:“十个人的名字都在这上头了,三小姐请过目。”
秦黛心接过一看,裴虎和徐大川还有赵树三个人的名字跃然纸上,还是头三个,她一笑,继续看下去。
蒋大兴、李发财、王小狗、马群……
秦黛心差点没忍住,这都是什么名字啊!相比之下裴虎,徐大川和赵树的名字正常太多了好不好。
她稳了稳心神接着看下去。
许二进,常笑生,刘三。
这个刘三……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以前是不怎么招人待见的,还有公孙锦派人上山陷害自己那次,也是与这个刘三接的头。
正好十人,却不一定都是自己想要的。
看看再说。
秦黛心把名字折好还给赵树,道:“先把他们集合起来,能通过考核的人,工钱翻倍。”其实应该叫军饷的。
“好。”赵树道:“一切听三小姐安排。”
ps:
月底了亲们!!!
………………………………
第二百九十八章 胡思乱想
夜黑如墨,天空中璀璨的繁星像钻石一夺目耀眼,白日里喧闹的村庄早已陷入了一片宁静,除了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声之外,再也听不见别的什么声音。
夜已深,秦黛心却毫无睡意。
苏氏的态度和反应,大大出乎了自己意料,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要说伤心,也谈不上。
她对苏氏,亏欠和愧疚大于情感。
亏欠是因为秦黛心觉得自己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可这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所以她只能代替那位灵魂不知飘向何处的秦三小姐好好的活着,帮她替苏氏多做一些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苏氏吧!至于愧疚嘛,秦黛心觉得自己把封建社会下的苏氏想得太简单了。苏氏生于斯,长于斯,骨子里和血液里都被封建思想束缚得不见一点空隙,自己以为只要给了苏氏依靠,希望,甚至是光明,她的心就会像自己一样坚定,可她忘了,苏氏是凡人,还是一个受封建思想束缚了近四十多年的平凡女人,她哪里有勇气,哪里有魄力去抵抗呢!
秦黛心叹了一口气,曾经,她把失落的亲情都寄托在苏氏身上,努力说服自己她与苏氏的亲近,不仅仅是因为这具身体与之的血缘关系,里面还有着大量她本人的意愿,她想找回自己失去的亲情,阔别许久的母亲的怀抱……
可原来这一切都只是痴人说梦,她已经不是年幼时的她,苏氏也不是自己的母亲,即便自己护着她,关心她,为的也只是替死去的三小姐尽孝而已。亲情对于自己来说,只是记忆。还有背负仇恨!她这样的,配谈亲情?配说爱?
不知道怎么的,秦黛心突然想起了慕容景,想起了两个人之间缠绵悱恻的吻,还有他一身白衣立于岗上吹笛子的模样。
心弦微动。
完了,完了,秦黛心你完了你,大半夜的发什么花痴……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秦黛心的思绪又转到了秦家和方家上头。
秦家是个万丈深渊,没有女人进去以后不受迫害的。
秦家那几个姨娘。个个都有血泪故事,不止苏氏,王氏。相信冯氏也一样。
她还记得稳婆于氏的话,秦府大少爷的生母大腿内侧有块红痣。
想知道冯氏和秦子诚的关系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其实很简单,看一看冯氏的大腿不就成了?
秦黛心呵呵一笑,改天她也乔装一把梁上君子。既做贼,就一定要偷,不过自己这个偷是偷看。
只要理清了秦子诚和方婉茹不是母子的关系,自己就等于扣住了方婉茹的命门,帮苏氏翻身也会更容易。
只是光扳倒方婉茹一个人,不但会留下很多后续的麻烦。也会显得秦黛心能力太差,只有扳倒方氏,甚至扳倒整个方家。苏氏和自己才算是胜利了。
秦黛心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的,要莫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如何能扳倒方氏呢?
不知道为什么,秦黛心一下子就想到了万妈妈。
万妈妈在秦家不但地位高,而且很有人缘。她性子极好,得方氏的器重。又不爱训斥下人,整个秦府里可能就数万妈妈最阳光了。
可秦黛心就是觉得万妈妈不对劲。
她曾经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一个信息,方氏不吃八角,秦凤歌也不吃,可秦从文却是吃八角的。
秦黛心想起当日万妈妈说这话时的神情,心里突然一惊,看似随随便便的几句家常话,里面却暗藏了不少惊人信息。
万妈妈还说过“太夫人一辈子就姑奶奶这么一个女儿”的话。
现在回味起来,怎么总觉得当时的万妈妈话里有话呢?
莫非……
秦黛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方氏偏心的厉害,拿儿子不当儿子,女儿却比稀世宝还宝,孙子孙女哪个也比不上公孙锦在她心里的位置,难道说,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秦从文根本不是方氏生的?
对啊,怎么早没想到!
秦黛心眼睛一亮,脑子却飞快的运转着。
秦从文是个孝子,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可做生意却是不赖的,人是花心点,糊涂点,可对方氏却一向言听计从。这样的儿子托生在别人家,指不定这家子的人都要烧香拜佛的好好谢神还愿了,怎么方氏见天的瞧不上他,虽然从没动手打过,却是隔三差五的就骂上一回。秦从文四十多岁的人了,被自己的亲娘骂得像三孙子似的,还得小心翼翼的哄着方氏!
哪有母亲不爱儿的,听过这世上有人偏疼儿子卖闺女,打闺女的,她就从没听说这世界上有因为女儿骂儿子的。
也许有,但一定不多见,特别是在重男轻女的古代,这简直就可以被当成一个笑话。
秦黛心回忆了一下,秦从文每次挨骂,好像都跟秦凤歌沾边。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那么方家这姑侄俩的行径可真是如出一辙了,搞不好方婉茹抢冯氏孩子的事情学是方氏给出的主意呢!
致人母子分离,是这世上最残忍的行为之一。
秦黛心决定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
方氏姑侄两一但被拿下,需要注意的事情还不少,比如方家。
她记得方婉茹的父亲,方氏的大哥好像是个六品官,家里好像出了一个挺会念书的后生,家里有没有习武的倒是不太清楚。
应该让大哥去调查一下,总会找到方家的漏洞。
这世界上有清官,好官,但秦黛心相信,方家的官一定做得不清不楚,光看方婉茹和方氏的人品,就可窥视方家人的秉性,那样的人家。又怎么会是清官呢!
相信不用自己动什么手脚,方家就会塌陷在自己编织的**之网中。
看来为了苏氏,自己还真不能在小前庄多待,回台州一趟才是当务之急。
裴虎拎出来的那十个人,也不知道堪不堪用,按照自己那套方案敲打一番,能剩下几个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黛心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事,慢慢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她开始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按照慕容跋传授给自己方法运起功来。
熟悉的感觉充斥着秦黛心的感官。她觉得自己的经脉似乎和以前不同了。
秦黛心前世是修习过内功的,内功修习又被叫做生理修练。那个时代的内功,以呼吸。吐呐为主,调理人的肺活量,增强人的机理,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的确有增强人敏锐度的功能。
效果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还真不好说。
但这一世,秦黛心知道内功修练很神奇,甚至不比影视剧中描写的还要夸张。
这套被慕容跋视若珍宝的心法已经陪伴了秦黛心好几个月,自己不知道它的名字。但这几个月以来,秦黛心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多变化。托赤阳果的福,她现在耳聪目明。感官灵敏,体内力量澎湃如潮,好像自己永远不知道疲倦一样!她想她已经触摸到了所谓内功心法的法门。
慕容跋是个不靠谱的师傅,随便交了她一套功夫,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用途,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套东西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黛心能做的,就是把这套功夫练熟,所以每天晚上休息前,她都会按照慕容跋所教的方式练习一遍。
练完功,才能安心睡觉。
这似乎已经成了自己生活中最最重要的一个习惯。
夜己深,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大早,秦黛心也不用如意侍候,直接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草草的洗了一把脸,便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如意道:“去给我找两套合身的男装来,料子不用好,耐用就行。”
“小姐,这吩咐的太急,奴婢上哪给您找去啊!”如意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那个时候小前庄还不是小姐的私产,主仆三人正在庄子上受罚呢,自己去库房偷了不少东西……
“也不急,下午送来就成。”秦黛心拿着小勺盛了水,往砚台里注了几滴水,亲自磨了墨,提笔开始画了起来。
她要画几张草图,让赵树按着这些图样子去做些东西。
如意在一旁悄悄看着,只觉得小姐画得东西好奇怪,这都是干什么用的?
“你还有心思看热闹?我要的东西呢!不用准备了?”秦黛心一边画一边说,她怕如意耽误了自己的事,
“奴婢这就找人给小姐做去。”找两套男装来不是难事,难的是还要合身。如意思量着,也只能拿着料子找人做了。
秦黛心头也没抬,吩咐道:“快去快回,普通料子即可。”
如意曲了曲膝,道:“奴婢省得。”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也不知道画了多久,秦黛心才收住笔。
自己画的这批图样,大都是后世里训练特种兵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古代的工匠们能不能做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秦黛心想起了那个曾经做出了火锅的匠人,听如意说他是从宫里退出来的,这样的人,想必是有真本事的。
只是这些东西都很若眼,做出来之后要在哪儿用呢?
放在庄子上太引人注目了,恐怕没有几天整个小前庄就都知道了。秦黛心皱了皱眉,她可不想弄得尽人皆知,这训练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突然,秦黛心眼睛一亮。
她记得后山有一大片空地,那还是她与齐宝珠落难时无意间发现的,那片空地位置隐秘,视野开阔,地势也相对平坦,用来做秘密训练基地再合适这不过了。
秦黛心拿上自己画好的图纸,她要亲自会会那位能工巧匠。
ps:
求支持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又是分别
秦黛心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台州调查秦家的事儿,但是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做两件事,安抚苏氏,还有见见那个工匠。
一大清早,秦黛心便带着如意去了苏氏的屋子,苏氏刚醒,正躺在床上看两个孩子吃奶,两个奶娘见秦黛心来了,连忙微微福了福身子,秦黛心挥手拦了,道:“免了这些虚礼,带好孩子才是真的。”
“娘,身子如何?可还会出虚汗?”
苏氏见秦黛心目光清亮,脸上没有丝毫不快的神情,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母女两人心中的那点不自在似乎不存在了。
“还成,李大夫的药不错,没那般厉害了。”
秦黛心点点头,道:“改日我请她喝酒,好好谢一谢她。”
苏氏有心说她一嘴,但又怕刚得到缓解的关系再次恶化,因此也就做罢了,改口问道:“你用早饭了没,一会儿在这里用点吧!”
秦黛心没忽略苏氏口气里的小心翼翼,她上去握了握苏氏的手道:“吃过了,娘这里不是米粥就是药膳,再者就是鸡蛋。”
苏氏满意的笑笑,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秦黛心突然问道:“娘在这儿待着,可还舒心?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苏氏摇摇头,随后叹了一声道:“现在这日子可不是以前能比的,这里很好。”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苏氏有些感慨,随后突然又道:“阿离,那个……孩子。”她的声音突然又低了下去,像是在隐忍着什么,顾忌什么。
窝在心里二十多年的疑问最终没出口。
秦黛心朝如意看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福了福身子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燕氏见状,连忙拉着奶娘道:“老姐姐,咱们去隔间说话。”
奶娘虽不是个精明的人,但也并不糊涂,连声道:“中,这就走。”她不忘问了两个奶娘一嘴,“两位小少爷可吃饱了?”
还没出月子的小孩子能吃几口奶?
阮氏和江氏连忙扣了扣衣裳,连声道:“吃好了,正要给少爷拍奶嗝呢!”两人轻手轻脚的抱起两个小娃娃,随着燕氏和奶娘去了隔间。
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阿离。孩子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真的还活着?”苏氏脸上有悲痛的神色。大概是又想起了往事,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她怎么可能不想不念?以前不想是因为她不敢想,弱小的生命离了娘能活多久?苏氏没把握,所以宁愿自己忘了。
可她怎么样也没想到。秦黛心会知道送走孩子的事儿,她不但知道那个孩子叫未阳,还知道英儿,想来是错不了的,她一想到那个苦命的孩子还活着,并且知道了自己的心事。甚至还要来认她,苏氏觉得胸口暖烘烘的,全身都温暖得不得了。这股暖流直直的冲向大脑,装在眼眶里。
眨眼间的工夫,苏氏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秦黛心叹了一声,轻轻的替苏氏擦了擦眼泪,自己以前只觉得女人啼哭是件天大的麻烦事。既解决不了问题,又徒增烦恼。可看了苏氏的泪。秦黛心却很有触动,觉得慈母泪许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眼泪也说不定。
“娘,月子里呢,小心眼睛。”秦黛心犹豫了一下,才道:“哥的事情我是从您和奶娘的谈话中得知的。”
苏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边的泪,心想这事自己从不愿意提及,以为这点秘密这辈子就要烂在自己和奶娘的肚子里,怎么会被秦黛心听去呢?
突然她想起秦黛心被绑的那回,夜里自己睡不着,好像和奶娘说了一回。
“难道,是那次?”
秦黛心点了点头,“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