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她私心是想让秦大小姐和秦二小姐说服秦从文,领了方婉茹回来?恐怕连她自己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不可能的梦罢了。
除非……
想到这里,秦四小姐连忙道:“文妈妈,不如让我劝劝二姐。也许我的话她会多少听一点呢!”
文氏别无他法,只好应了。
秦四小姐见文氏和采青都避开了,才轻轻的敲门,“二姐姐,别哭了。别让亲者痛,仇者快呀。母亲若是知道你这个样子,肯定心疼。”
秦四小姐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果然听不到里面有哭声,只是不时的抽泣声,依然暴露出了些什么。
秦四小姐勾嘴一笑。又轻声道:“二姐姐你开开门,咱们姐妹里面说话,我。我也想母亲,咱们商议一下吧!”
这话说得极有内涵,有心人自然会想到别处去。
不过片刻的工夫,里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二小姐猛然开了门。盯着秦四小姐道:“你什么意思?”
秦四小姐见秦倩心脸上一片水光,眼睛红红的不说。连嘴唇似乎都咬破了。
“二姐姐,事关重大,咱们里头说。”
秦二小姐狐疑的盯着秦四小姐看了一眼,越发觉得她以往怯懦的模样十成十是装出来的。以前她是最恨这种人的,表里不一,口事心非,跟这种人对上,最容易吃暗亏,秦二小姐自己没少受秦若心摆弄,因此知道这种人内心弯弯道道多得不可思议!以往最让自己看不起的人,如今却是能帮上忙的。
秦二小姐道:“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进来?”说完便转身进屋去了。
秦四小姐咽下这口气,抬腿便进了屋,当真是能屈能伸。
姐妹俩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分别在外间的临窗大炕上坐了下来。
秦四小姐默默的巡视了一圈儿,发现秦倩心屋里少了不少的东西,虽然都不是顶好的,可卖了应该也值得一些银子。
“二姐姐,那架子上不是放着一个紫檀雕件来的吗?怎么没了?”秦四小姐出声试探。
“要你管那么多。”秦二小姐只觉得心跳的厉害,那件紫檀雕件是旧时的样子,又不大,本不起眼,她挑了几件这样的东西让人当了,凑了两千两给了秦黛心。
如今四小姐冷不丁的提起来,她就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炸起毛来。
秦四小姐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心里一喜,连忙道:“二姐姐,你是不是把东西卖了凑钱雇人整治三姐姐?”
秦二小姐听她这样一说,倒是放下心来,假装不在意的扭过了头,没回答,也没否认。
秦四小姐自以为是的道:“其实你又何必拿自己的钱出来呢,这屋里的东西都是登记在册的,到时候少了什么都得被人揪出来!大姐那儿应该有银子,你管她要,她还能不给你?”
这又是一个试探。
“胡说什么呢,大姐早就回了。”秦倩心表情有些不自然。
自从与秦从文撕破脸放出话要去住客栈以后,秦大小姐还当真在第二天就收拾了东西,带着一行人离开秦府了。
只是离开了秦府,却没离开台州,找了一家客栈先住着,不过两天的工夫,却差人来通知秦从文,说秦怡心已经打点好行装,要动身回去了。
众人都当她已经走了。
秦四小姐却不太相信,便道:“二姐姐若是不信我,我便回去了,我本是一片好心,想着让母亲回到府里与咱们姐妹团聚,赶走那对晦气的母女,还家里一个清静,哪知姐姐姐不肯信我,也罢,就当我没来这一遭吧!”
四小姐盈盈的起了身,抬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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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归宗,出事
秦二小姐哪里会不知道她在难为自己,她咬了咬牙,才道:“你有办法?”
走到帘子旁的四小姐这才住了脚,转过身来看她一眼,方才道:“这个是自然的,只是还希望二姐姐信我一句,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都巴不得她们被赶出府去才好,我日夜盼着母亲回来呢!”
秦二小姐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她这话到底有几分的真假。
秦四小姐连忙又道:“二姐姐若是信得过我,不如先听听我的主意,可好?”
反正也没有损失,不如听听看,若觉得不妥,一口回了她便是了。
秦二小姐想了对策,这才道:“过来说话。”
秦四小姐连忙欢喜的走了回去,重新坐到炕上去,眨了两下眼睛道:“大姐是不是没走?”
秦二小姐仔细打量了秦四小姐几眼,两人靠得近,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秦四小姐脸上的汗毛。
面前的少女皮肤滑嫩,细眉微挑,她唇似樱红,一双桃花般的眸子倒有几分顾盼生辉的意思,可惜风尘味太重,竟折损了她的气韵,眼睛里闪动的那些不安分的光芒更是让人心生不喜。
是哪个说得秦府四小姐胆小怯懦,性子绵软的?
眼前的人,分明是只狐狸托生的妖。
秦二小姐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轻声的应了。
秦四小姐听闻到秦大小姐果真还没走时,心里一喜,连忙道:“二姐姐,我有个绝妙的好主意,一定能反倒她们,把母亲接回来。”
心机这样重的人,又把话说得如此笃定。即使不是什么聪明的好主意,也是值得一听的。
秦倩心救母心切,更不想失了嫡女的身份,连忙上前道:“什么主意?”
秦四小姐的脸突然变了颜色,她警惕的朝窗外看了两眼,又朝秦倩心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两人用极低的声音咬了半天的耳朵。
说到最后,秦二小姐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秦四小姐一脸的阴狠,犹如罗刹。
竟是那样的主意……
十二那天一大早。秦子诚和铁未阳便早早的来到了秦家祠堂门前。
这是一个依山靠水的小村庄,离台州城不过十余里地的路程,听说台州附近这几支秦姓人家的祖先就是从南边迁来在这里落脚的。这里成了秦姓人的根,因为秦氏祠堂的存在,台州附近好几个支系的秦家人每年都要回来几次,这其中也包括秦从文这一支。
秦氏祠堂是村子里惟一一座气派的大宅院,祠堂旁边一座略逊色些的院子里此时已经聚满了人。正房里几个年长的老头子并排着,秦从文正给铁未阳一一介绍着。
“这是你三叔公。”
“拜见三叔公。”
“这是七叔公,在叔公的辈分里面,七叔公的年纪是最小的。”
铁未阳不卑不亢的上前施礼,“见过七叔公。”
秦从文欣喜的点了点头,忙指着上座一位穿着葛衫。裤卦,千层底鞋的老翁道:“这位便是现任的族长,你该叫他一声大伯公。”
这老翁一头白发。看样子便知道年纪不轻了,他眉毛,胡子全是白的,脸上长了许多褐色的斑点,此人奇瘦。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可眼里去闪着精明异常的光。一看就知道为人精明圆滑,身子骨也不错。
铁未阳知道这人是重要人物,连忙上前拜见,行了大礼。
那老翁笑眯眯的看着,不住的点头。
此人名叫秦裕,是秦茂的堂兄,秦茂在秦家排行老二,当初他父亲分家出来时,因为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少分了不少的东西,秦茂不受祖荫,慢慢的把家里的生意做大,留给秦从文不少的财产,不过可能是气当初在家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秦茂生前极少跟秦裕等人走动,后来因为秦裕当上了族长,秦从文又是晚辈,这才又走动了起来。
秦裕这人极好面子,最喜欢晚辈对自己行叩拜大礼,他认为这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儿,族里的孩子越有本事,他越喜欢让他们对自己恭敬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他的尊贵来。
铁未阳误打误撞,倒是对了秦裕的脾气。
“好孩子,快起来。”秦裕虽然已经快七十岁了,可身子骨十分结实,连声音听起来也是中气十足的。
七十岁在古代可是高寿。
铁未阳起了身,静静的立在一旁。
秦裕不住的打量着这个后生。
听说是失散了孩子,如今被找了回来,模样倒是有秦家人的影子,听说是个四品的官儿!
秦裕的目光柔和起来,与下首坐着的几位交换了一下视线。
大家都点头。
秦裕这才道:“大侄子,你这些儿子里头,数这个长得好。”
秦从文得意的点了点头,精气神十足,完全看不出先前还病着的样子。
“族长,我跟您说的事儿,您看……”为了能让铁未阳顺利的入了族谱,秦从文偷偷的塞给秦裕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秦从文或许对这一千两不看重,可秦裕等人却是十分看重的。
他们都是靠着祖产过活的人,家里不过一些房产,田地,靠天吃饭而以,他们这些人脑筋不是很活泛,一没念什么书,二来也没本事去做生意,有些人不擅经营,甚至手里的地也越来越少,没有办法只好把儿子送去做学徒,拿女儿的聘礼过活。
可自从秦裕当上族长以后,这些人富裕了,不过是打着孝敬老祖宗的名义,朝秦从文这样有家产的人要些银钱花花,今天修祠堂,明日又添香火,办法事,也不敢多要,只是落些好处而已。该办的事儿还是一件件的办了起来。
这些好处少不过三四十两,最多也不过百十来两,四五个人分一分,每个人手里也剩不下多少,即使是这样,日子也比过去好太多了。
秦从文肯出一千两,只为给自己的儿子入祖谱,这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事儿。他们哪里晓得秦从文是怕迟则生变,万一认不回儿子,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跟好儿子比起来。一千两算什么?
秦裕眯了眯眼睛,“我们已经商议好了,这孩子是秦家的血脉。自然不能让他流落在外,认祖归宗这是典法,自然没有问题。从面相上看,这孩子像你,也像二弟。更休况还有衙门里的人做保,他的身份差不了,自然是可以上祖谱的,顺便也把你新得的两个小子的名字也写上去。”
秦从文喜的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应了。有钱就是好办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隔壁去了。
赶走不相干看热闹的人,大伙郑重的开了祠堂。众人来到整洁的祠堂之内,对着秦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开始了繁复的叩拜仪式。
众人跪拜过祖先后。由族长亲自上前念一篇繁复的祭文,大概意思是怀念先人,向祖先祈求庇佑,另外说是禀告祖先我族又添后人等等。
随后由族长亲自从龛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族谱,翻到其中一面。由他亲自执笔,把铁未阳的名字写了上去。
当然。秦家的族谱上不可能写铁未阳三个字。
秦裕提笔写得是秦子赢。
这是秦从文坚持的结果,他非说铁未阳是武将,难免会有两军对垒,上阵杀敌的时候,他希望他到什么时候都是胜利者,是赢的那个人。
秦黛心听了这个名字有点想笑,这名字倒像秦始皇赢政的缩写,幸好这世人没有人知道这么一段,要不然有心人非得说铁未阳要谋反不成。
苏氏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她想为铁未阳取名秦子安,喻意他以后平平安安,大吉大利,她觉得铁未阳一生坎坷,安这个字或许能帮他镇一镇,再好也没有了。
秦黛心觉得子安还不如子赢呢,最后就让铁未阳自己选。
铁未阳毫不犹豫的选了秦子赢这个名字,弄得秦从文得意,苏氏懊恼。
秦从文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那本子看,确切看到了铁未阳,哦不,秦子赢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以后,他才觉得一颗心又回到了肚子里。
秦裕随后又把秦五公子,秦六公子的名字分别写了上去。
族普又被郑重的放了回去。
秦裕又拿了裁好的红纸,把秦家三个儿子的名字写在纸上,最后贴在前堂的柱子上,这才算完事儿。
众人又拜了一回,这才离开祠堂。
秦从文人逢喜事精神爽,觉得一向不怎么顺眼的秦裕都顺眼了许多,他急着回去把这里的事情讲给苏氏听,连忙朝秦裕拱了拱手,道:“伯父,我们这就回去了,家里事忙,耽搁不得,等到秋祭的时候,我再回来。”
秦裕刚得了一千两,想着早点回去分钱呢,哪里还会在乎秦从文留或不留,他假意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了饭再回去吧,咱们爷俩也好久没聚了,正好聊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秦裕这人最是一毛不拨,他请你吃饭,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秦从文哪里会听不出来他的客套,自己又不在乎这一顿饭,自然不能留下,他与秦裕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又让秦子赢给众人行了礼,这才坐着马车,离开了村子。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见前面奔来一匹快马,有一个青衣小厮在马上高喊,“老爷,老爷!”
车夫认出那人是府里的,连忙勒住缰绳,朝马车里来了一句,“老爷,家里来人了。”
秦从文推开车门,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快马已经停在了马车旁,青衣小厮连忙下马,“老爷,家里出事了,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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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暗中筹划
大事?
秦从文皱了皱眉头,莫非有人要抄家不成?
秦子赢也问,“到底什么事,你说清楚了。”
那小厮挠了挠头,“老实说,奴才也不晓得。”
什么都没摘清楚,竟然就心急火燎的跑了来!
秦子赢不悦道:“不晓得你跑来干什么?”
秦从文也怒骂道:“没用的奴才,跑了这么老远的路,竟是诓骗你家老爷的?讨打!”
那小厮只觉得浑身是嘴却又解释不清楚,他连忙道:“老爷,大少爷别生气,我来找您是管家的主意,具体什么事儿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府里闹了很大的动静,奴才多少听了几句,只听到二小姐不是动静的嚎,还有四小姐说,说……”
“说什么,快讲清楚。”虽然还没听到这里面有苏氏和秦黛心什么事儿,但秦子赢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四小姐说三小姐要杀人……”那小厮缩了缩脖子,在秦子赢要吃人的目光中说出了他知道的。
杀人?
秦黛心还真干得出来。
秦子赢听到这里顿时急得汗都下来了,他哪是学能坐得住,连忙道:“父亲,你让车夫送你回去,我先骑马回府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有他坐镇,秦从文多少放心些,于是点头让他去了,心里却突突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经历过方氏的事儿以后,秦从文的性子变了不少,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能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来,更何况事关人命呢!
他相信,秦黛心绝对能干得也杀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的惹了她,让这位姑奶奶动了肝火。他心里没底的很。暗暗后悔早该给秦黛心说门亲事,把这棘手的闺女嫁出去,却没想过若不是秦黛心,他哪能那么容易就认回儿子呢!
秦子赢快速的下了马车,几步窜到那匹马旁边,翻身上马,一溜烟的工夫便不见了人影。
秦从文没好气的伸手打了那小厮一眼,“还不上来,莫不是你想自己走回去?”
报信儿的小厮这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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