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点点头,只道:“确实没有人这么做,好好的手臂,干嘛没事儿给别人看。说是观礼,其实也不是围着看,只不过是派个女长老做代表罢了,如果没有女长老,就请个地位较高的女护卫做见证,也是一样的。”
秦黛心“哦”了一声,原来这纹绣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更多的,就是走个形式罢了。不过,这好歹是炎黄留下来的传统,咱们也得给个面子不是。
反正早晚都得纹。
秦黛心不由得起向,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去拿托盘上的小锦盒,问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染料。”慕容景直直的瞧了她一眼,方才道:“炎黄的染料都很特别,都是用奇珍异草调制出来的。”
秦黛心小心翼翼的打开手里的那个小盒子,入眼的是一抹翠绿色,那颜色翠绿欲滴,好像翡翠一样,好像从里到外都透着沁人心脾的舒服,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芳草气息。
看样子还真是好东西,纯植物,无添加,绿色染料。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龙。”
慕容景眼中闪过一道揶揄的目光,他一边向上卷衣袖,一边淡淡的道:“早晚都要坦诚相见,瞧瞧手臂有何不可,况且当初,某人还不是扒了我的衣裳。”他剑眉一挑,意有所指,恨得某女牙根痒痒。
什么叫早晚都要坦诚相见?当初自己扒了他的衣裳没错,可那还不是为了救人,怎么他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说成了一个花痴!
真是气不过。
秦黛心磨了磨牙,目光紧紧盯着慕容景的手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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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纹身这一章,恕恕查了很多资料,可还是有些晕头转向,大家凑合看看吧,不要太较真了。另外感谢亲的粉红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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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秦黛心磨了磨牙,目光紧紧的盯着慕容景的手臂看。
宽松的衣袖被慢慢卷起到肩膀的位置,慕容景的整条手臂露了出来,他是习武之人,肌肉发达,整条手臂十分健壮,肤色接近于古铜色,看起来倒颇为养眼。在他手臂外侧的皮肤上,绣着一只腾云而起的金龙,那金龙身姿矫健,身上龙鳞金光闪闪,仿佛活的一般气势非凡,它好似一只意气风飞,翱翔于天际的应龙一般,似有呼风唤雨,吞云吐火的能力一样,十分逼真。只可惜,那条金龙没有眼睛,看着有些不舒服。
这就是古代皇权啊,要知道龙是皇帝专用,连太子也不可逾制,如果敢私下里在身边的衣物饰物等地方上用龙,一经发现,就是谋逆的死罪。炎黄的人敢用龙,虽然是只没有眼睛的龙,但那也叫龙啊,足以证明炎黄的势力了。
“看够了没有?”慕容景打趣秦黛心道:“你倒底是不是在看龙啊!”
秦黛心磨牙,这个男人今天晚上好反常,好像废话特别多。
“看完了,还不错。不过你到底会不会纹啊,别纹出来的凤凰像只山鸡,那可完蛋了。”
慕容景白了她一眼,只道:“坐过来。”
秦黛心走到慕容景旁边坐好,说实在的,她多少有点小紧张。
慕容景轻轻的挽起她的衣袖,露出她白皙的手臂来。秦黛心有些尴尬,干脆用一只手挽着衣袖,想了想,又主动捏着自己的胳膊,合皮肤收紧。另一只手则是轻抓椅子的扶手,借以缓解紧张。
慕容景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取了帕子,烧酒,将烧酒倒在帕子上。轻轻的涂抹在她的手臂肌肉上。
知道消毒,还算不错。
秦黛心盯着慕容景的动作看,起先只是觉得好奇,后来越看越得他的动作似行云流水一般。好像每一步都特别优雅,一时间看得痴了,倒也忘了紧张。
慕容景从托盘里拿出一只细小的毛笔,沾着染料在秦黛心的胳膊上专心的画起凤凰来,他神情专注,仿佛一个艺术大师正在努力绘制一幅惊世之作一样。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其实这话用在男人身上,一样合理。
好一会,慕容景才收了笔,他仔细的端详着秦黛心的手臂。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秦黛心这才瞄了自己的手臂一眼,觉得那凤凰不错,似乎比当日锦瑶画的那个还要漂亮一点。
“你怎么会画这个?”
不是说炎黄里专门有人负责为炎王,炎后纹身吗,怎么他堂堂炎王。竟懂这个。
“爷好歹是从帝王家出来的,自小便去书房跟着大家学习,笔墨丹青这些功夫,都是入门的粗浅功夫,这画又不难,爷看两遍就会了。”
秦黛心撇嘴,你说吹吧!
慕容景搁了笔。从烧酒中拿起浸泡的针来,轻轻擦拭一番,才道:“我要刺了,有些痛,你忍着些。”
那样的手工纹身工具,秦黛心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铁制的针头,有的细小,有的稍微粗一些,有的是一只针尖,有的则是成齿状。它们连接在一个木头杆上。
秦黛心点点头,低着头看他如何下针。
慕容景把尖细而锋利的针尖刺入秦黛心的皮肤之中,他动作很快,力道把握的也很好,可即便是这样,针刺的疼痛感还是让秦黛心低低的抽了一口气。
没纹过身的人,永远也想像不到这种痛。而且手工的真的比机器的痛。
秦黛心怕慕容景分神,干脆咬牙挺着,这种一下一下的折磨,真的比一刀砍下去的滋味要难受的多。
渐渐的,两人额头上都冒了汗。
一个是精神高度集中。
一个是被疼得。
古代纹身跟现代纹身在工序上差不多,可现代纹身是有麻药的,而且机械的纹身枪操作起来,也比手动的要有优势,所以疼痛感会减轻。古代这咱纯手工的纹身,说实在话,还真心疼。
慢慢的,秦黛心觉得胳膊不那么痛了,好像有些麻木,以至于她的手指都有些没感觉的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景终于放下了针,他用放在一旁的汗巾胡乱给自己擦了下汗,然后盯着秦黛心的胳膊看。
“快好了,再忍一会儿。”他是过来人,知道这纹身之痛在于积累,今天倒还好,明天应该是最痛的时候。
慕容景又从一旁的托盘上,取出颜料,开始为秦黛心的纹身着色,这个过程并不快,慕容景要反复去不同颜料的盒子里取染料,还要把它们仔细的上在已经勾勒好的图案边框里,这个是细致的活,因此颇费工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景长长的吁了口气,他放下手中的刺针,又把托盘中的一只锦盒打开,用小勺从里面挖出大块的白色药膏来,均匀的涂在秦黛心的纹身上,直到整幅图案都被覆盖上,他才停手,取了薄而有韧性的细网棉布来,把秦黛心的手臂包裹起来,固定好,这才点了点头。
“好了。”
秦黛心松了手,觉得右臂已经失去知觉了。
慕容景帮她擦了汗,问她:“会痛吗?”
“有点麻,好多了。”麻得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了。
慕容景把手边的东西一推,只道:“我送你回去。”
秦黛心点了点头,手工纹身费时费力,折腾这么半天了,两个人都乏了,秦黛心现在只想倒在床 上好好睡一觉。
大概是坐得太久的关系,秦黛心只觉得自己脚麻,胳膊麻,费了好大劲才起来。她跺了跺脚,想试着活动活动,可是右手臂微微架着,不敢太随意的挥动,所以身体平衡就有点问题,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要不是慕容景在一旁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只怕她就要倒下去了,还真是丢人啊!
谁知她还没站稳,慕容景突然弯下腰,一下子把她拦腰抱起。
“喂,干什么!”秦黛心被吓了一跳。
“抱你回去啊,还问。”慕容景一副嫌弃她啰嗦的模样,可嘴角却微微勾着,眼睛里也全是笑意。
他的怀抱仿佛有种魔力,似乎能让人的心轻而易举的就静下来。
秦黛心不由得浅笑,乖乖的待在他怀里不动了,任由他抱着自己去了隔壁的卧房。
房子被打扫一新,青色珠子串成了帘子被撞得叮叮当当直响,某人脸不红,气不喘,步子稳稳的,抱着秦黛心朝内室走去。
新换的绯色床帐此时看起来颇为暧昧,崭新的床褥已经铺好,慕容景轻手轻脚的把秦黛心放在床铺上,居高临下的对她道:“行了,好好睡一觉吧,这几天先别沾水了。”
秦黛心直到此时还有些迷糊,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便胡乱的点了两下头,眼睛也乱瞟起来,就是不肯去看慕容景,半天才道:“你,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慕容景大概知道她有些害羞了,难得看到这东西有这般慌乱感性的时候,他倒是有心想要看她的窘样,不着急走了。可他转念又一想,台州离京城虽然不至于山高水远的,可毕竟也有着好几百里地的路呢!她一路披星戴月的赶过来,吃不好,睡不好,连闯三关,身体上受着累,精神又高度紧张,昨天晚上又折腾的几乎一夜没睡,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想到这儿,慕容景便收起了之前的心思,反而有些心疼的道:“晚安。早点睡。”
秦黛心听了这话,心听一喜,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慕容景这才慢慢的转过身离去。
秦黛心直到听到关门声,方才松了一口气。手臂上的麻木感一直刺激着她,她看了看胳膊上那仿佛正在受百鸟朝拜的高傲凤凰一眼,咧着嘴吸了一口气,娘哩,这么大只凤凰,她这是破相了啊!
秦黛心觉得嗓子眼儿冒烟,自顾起身来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仰头一口气喝个干净,这才放下杯子,回到床铺上坐着去了。
看来今天晚上,她得和衣而睡了。
秦黛心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经过这么多天的奔波,她确实是累了,眼皮渐沉,于是干脆合衣躺下,稍稍调整了一下睡姿,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一直守在门外的慕容景,直到听到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勾了勾嘴角,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洗漱的东西都是准备好了的,慕容景一个人草草的洗了洗,自顾脱了身上的衣裳,转身进了内室。
他躺在床 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秦黛心,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紧紧的扯着自己的神经。今天,那丫头一脸茫然,内心强烈挣扎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他,好久没有体验到何为心痛的他,竟然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甚至有点无所不能。可现在看来,她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也会担忧,会害怕,需要有人把她当成弱者来包容。慕容景忘不了自己拥着她时,那丫头眼里的泪水,这更让他相信,自己今天做的那个决定是正确的。
谁都有秘密,既然她不愿意说,那自己不问就是,日子还长,总有一天,她会愿意把一切告诉自己的。
慕容景翻了个身,慢慢的闭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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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送到了,关于纹身的事,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太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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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日常琐事
第二天,秦黛心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挂得老高了。秦黛心缓缓的伸了个大懒腰,让自己呈大字形躺在床 上,眼睛盯着床帐顶看,好半天没动。
其实她早就醒了。
因为习武的关系,休内的生物钟早早的就开始发挥作用,她人是醒了,可身上还懒着呢!反正也没啥要紧事儿,秦黛心干脆在床 上闭着眼睛养神,直到肚子开始抗议,咕噜咕噜的闹腾着,她才睁开眼睛。
秦黛心收拢四肢,慢慢的从床 上坐了起来,她先是动了动右臂,发现昨天那种酸酸的麻木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感,不过这痛不算厉害,倒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秦黛心放下衣袖,趿了鞋子下床。
她方在桌前站定,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应该是杨妈妈吧,在这个院里,除了她以外,还有谁能这么随心所欲的。
“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杨妈妈爽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姑娘起了?老奴给你送洗漱物件来了。”
秦黛心有些脸红,赖床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啊!
杨妈妈好像没看见她的不自在似的,不过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反倒亲切的道:“姑娘,先洗洗脸吧,昨天乏得厉害,衣裳都没换,老奴给姑娘准备了一身衣裳,您换好了衣裳,好陪王爷吃早饭。”
“都这个时辰了,他还没吃?”秦黛心有些惊讶,她动作飞快,忙不迭的跑过来洗脸,这举动看在杨妈妈眼里,又是另一层意思。
她呵呵一笑,道:“王爷早起了。先是去练武场练了一个时辰的功,然后又处理了几件朝堂上的事儿,在书房里见了几个客卿。王爷啊,这是在等您一起用饭呢。”
秦黛心好悬没把漱口水咽下去。她目光不在自的闪了闪,才道:“哦,那我快点。”
杨妈捧了衣裳来,直道:“老奴帮着姑娘换?”今天早上慕容景特意交待她,说秦黛心胳膊有些不方便,让她照顾着一二,所以杨妈才想着要帮秦黛心换衣裳,要是换了以前,这样冒失的话,她是万万不会说的。
秦黛心连忙推辞。“不用了。”杨妈虽然是奴婢,可在慕容景心中的地位简直跟家人差不多,她虽然只来了王府两次,但也有幸见过杨妈的威风,在府里。她的地位简直就是超然的,仅次于慕容景的,跟个大管家似的。能劳动杨妈妈亲自服侍的人,也只有慕容景了,她怎么好意思让杨妈来侍候自己穿衣服呢!
再说,她本来也不喜欢让人近身侍候。
杨妈也不介意,把手里的衣裳一一搭在屏风上。只道:“那您自己换,老奴去厅里安排早饭,一会儿您换完衣裳,就自己过去?”
秦黛心点了点头,“好的,我认得路。”
杨妈妈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秦黛心松了一口气,这才跑到屏风后头,也顾不得胳膊上的那点小伤小痛,三下五除二换了衣裳。
可恨的是,头发怎么办?
秦黛心对着铜镜叹了一口气。来这儿这么久,她还是不会梳头发。古人实在太麻烦了!
可是,她总不能披头散发的去见人吧?
秦黛心抓心挠肝的想了一会儿,突然记起以前春丽教过自己一个发式,特别简单,她应该试试。
秦黛心坐在铜镜前,拿起象牙梳子想要拢顺头发,可一抬手,却觉得胳膊上有点痛,她叹了一声,按着记忆中春丽教自己的方法想要把头发挽起来,可惜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正在懊恼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大喜过望,以为是杨妈来了,结果一扭头,却看到了慕容景,这家伙正倚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似乎在看她的笑话。
秦黛心赌气扭过头,把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拍,闷闷道:“想笑就笑吧!我不是手疼,也不是胳膊疼,我是根本不会梳。”
慕容景暗笑一声,慢慢走上前来,只道:“我看你梳男人发髻倒是挺在行的。”
秦黛心没说话,左右就是个球,先梳个马尾,用麻绳一缠也就是了,哪里会像女人的头发那么麻烦,又编,又绕,还塞来塞去的,简直麻烦透顶。
慕容景本是个霸王出身,可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怪,一物降一物,他到了秦黛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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