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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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 第5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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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晴微微尴尬,主子确实没说人家什么好听的,还说肖飞飞的马莫不是没了腿?就是爬也该爬到了……

    主子心里有事儿,那是着急。

    肖飞飞进了屋,雪晴上了茶,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自己在外头守着。

    肖飞飞一脸的沙土,也没顾得上洗漱,便坐下喝起了茶。她在秦黛心面前,好像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外人一般。

    秦黛心对她这份洒脱,不喜也不厌。

    “顺子把事儿都跟你说了吧!”

    肖飞飞把手里的茶喝了个底朝天,这才点了点头。

    “谣言四起,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你来的。”秦黛心看了看肖飞飞,才道:“此时不是躲清闲的时候,不如肖大当家跟我说说你的事?”

    肖飞飞眼里的神采当下一顿,话也不利索起来,“我,我能有什么事。”

    秦黛心知道,人都有秘密,都不愿意对外人道。像肖飞飞这样外茬厉害的人,内心里一点柔软的不行,或许是因为被伤害的太厉害了,如今才不得不硬起来。

    “这可不像你。虽说咱们的交情一般,可到底是共患过难的,如今别人都欺负到你我的头上来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秦黛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颇有深意的道:“你一个女子,又不是满脸麻子的丑姑娘,干嘛非要做马匪,整天在刀口上讨生活?”

    肖飞飞一言不出,反常的沉默。

    其实秦黛心说得对。

    秦黛心又道:“你到底能不能跟我说句痛快话?若依我看,肖大当家与瓦那贼兵应该是有血海深仇的。”她这句话,是试探。

    肖飞飞抿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秦黛心也不催她,就在一旁用手指描绘茶杯上的图案,静静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肖飞飞有些不大自在的开口:“你猜对了,我与瓦那贼兵有血海深仇,此生不共戴天!”她顿了一下,才又道:“具体如何,却不能和你细说,不过你要知道,我与瓦那人势不两立。”

    秦黛心要的就是她这个态度,当初肖飞飞与曹黑汉对立时,秦黛心便觉得,肖飞飞与曹黑汉的仇,未必是大家想得那样,后来事实果然证明,曹黑汉若不与瓦那人勾结,肖飞飞也不会恨他恨到骨子里,以至于两人的梁子越结越大,不死不休。

    肖飞飞与瓦那人有血海深仇,那便是她的同盟。

    秦黛心当下道:“我也不是想窥人私秘,只是要你一句话罢了。你这样说,我也能放下心来,敢问大当家一句,可否愿意跟我联手,一起做笔大买卖?”

    肖飞飞佯怒,“好啊,原来你没当我是自己人,以前说什么合作关系,敢情都是哄着我玩呢!”

    秦黛心微微尴尬,不由得挥挥手,“以前是以前,况且性质也不一样。我误打误撞救你一回,也误打误撞得了这云来客栈,都是巧了。不过,以后的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事关重大,牵扯到了生死的问题,秦黛心能不跟她细说说嘛。

    肖飞飞拧眉,“我是那贪生怕死的人吗?”

    秦黛心听了就笑,“你不是,可是你也得想想你手底下的弟兄啊!也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成事的,关键也得有人。”

    肖飞飞的势力日渐壮大,收编了曹黑汉的人马以后,她的势力更是空前了起来,手底下有七八百兄弟可用,马匹,兵器也渐渐多了起来,说是雄霸一方也不为过。

    肖飞飞想了想,突然笑道:“他们既是跟了我,自然都知道我的规矩,做马匪这一行的,生死得看天,没谁能想着活到七老八十,死在自家的炕头上。”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秦黛心点头,“那好。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大当家可知道这谣言是从北边传过来的?”

    “听顺子说了一嘴。”

    秦黛心又问:“大当家可知道北边都是些什么人?”

    肖飞飞在这一带混迹多年,如何能够不知?

    她轻蔑的笑了笑,才道:“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罢了。”达达尔部已经不是原来的达达尔部了,那里的人鱼龙混杂,已经成了其他部落人眼中最卑微肮脏的存在。

    “如今,这些人想吞了你的势力,用来壮大自己的声势呢!”

    肖飞飞点点头,她知道秦黛心说得在理。

    不过……

    “我很好奇,好歹我还有人马让他们惦记,而你,又有什么可让他们惦记的?”(未完待续)

    ps:不好意思,最近家里事情太多,更新时间不确定,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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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肖飞飞点点头,她知道秦黛心说得在理。

    不过……

    “我很好奇,好歹我还有人马让他们惦记,而你,又有什么可让他们惦记的?”肖飞飞拿眼睛去瞄秦黛心,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心眼儿多点,脑袋转得快点儿,别的好像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

    秦黛心低头喝茶,唇边有笑意,只是肖飞飞看不见罢了。

    对旁人来说,她秦黛心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值得惦记的,可是对于周心淼来说,就不一样了,仅睿亲王妃这一个身份来说,就足以让她对自己下死手,足够让她有一个置自己于死地的理由。

    这就够了。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有人想我死就好了。”秦黛心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轻声道:“这次的事儿,我想不是偶然,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咱们怎么能不找回去?”她的声音很平静,可双眼里却有小火苗在跳跃,腾腾的,仿佛一股希望之火,转眼就能把眼中一切给焚尽似的。

    肖飞飞觉得有趣,只道:“左右我现在也闲着,倒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没想到这有意思的事情竟自己找上门来了,你想怎么办?”肖飞飞生在边陲之地,自幼就饱受战祸之苦,她们家住的那个小村子,时不时就会来些瓦那贼兵来袭村,进村抢粮抢钱,杀人掠物,无恶不作。

    瓦那各部落之间并不和谐,他们勾心斗角,使得手段也层出不穷,彼此间互相争斗。可到底苦了边陲的百姓。

    肖飞飞的奶奶是被瓦那贼兵推死的,爷爷也是死在了那些贼兵的手下。她记得那年冬天雪特别大,天特别冷,草原上的牛羊被冻死了不少,那些贼兵短了吃喝。就跑到村子里来抢,家里一年的收成,不过一些青棵,麦子,省着吃,勉强才够养活一家子。却被那些凶狠的贼兵不由分说的抢走了。

    为了那几袋粮食,她爹被那些畜生活活又马拖死了,死的时候身下都见了白骨,那些皮肉生生的磨掉了……

    她还小,不记事儿。不过每当娘说起这个的时候,就大哭,眼睛几乎都要哭瞎了。

    后来她长大了,跟着两个哥哥一起在母亲身边尽孝,一家人倒也母慈子孝,过了几年太平日子。

    那几年年景好,冬天雪不大,也不冷。贼兵来的时候就少。

    可后来那一年,老天爷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早春先是大旱。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又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那雪一下就是三天,满眼里都是白色,天异常的冷,冻死的牛羊无数。贼兵没吃没喝的。就又过来抢粮食了。

    肖飞飞越想越恨,眼珠子血红血红的。那一年,她两个哥哥被贼兵用刀给捅死了。而她娘为了保护她,竟被几个贼兵逼得撞了树……

    那场面她永远记得……

    肖飞飞胸中恨意滔天,手也不由得紧紧的握住鞭子。

    秦黛心看出她的异样,不由得轻声道:“怎么了?”

    肖飞飞根本没听见,她此刻只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岁的孩童,母亲则是被那些畜生压在碾盘上的羔羊,她挣扎着,反抗着,差点就受了辱。可是娘亲烈性,硬是从五六个贼兵手底下逃了出来,她知道自己逃得了一回,逃不了第二回,便一下子撞了院子里的那颗胡扬树。

    她还记得娘亲倒下去时,满脸的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人死为大,那些贼兵却恼娘亲不识抬举,用脚使劲朝着娘身上踹。那时的她,小小的,整个人躲在暗处,只能拼命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她出去也没有用,娘已经死了,哥哥也死了,那些混蛋烧了他们家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粮食,她没有亲人,也没有家,此后只有恨了。

    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她如何能不恨?

    肖飞飞只觉得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抬手要打,方才看清那人是秦黛心。

    “大当家,你怎么了?”秦黛心紧紧的握着肖飞飞的手,这姑娘满脸的细汗,一双眼睛红得跟出了血似的,走火入魔了不成?

    肖飞飞被那句“大当家”叫得回了魂。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这才算从往昔的悲剧中走出来。

    “没事,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她挣扎着把手从秦黛心的手心里拿出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管滋味如何,仰头便喝了个干净,只觉得一股清凉浇灭了她满头满腹了怒火,人也清明了不少。

    “往事如风,且随它去吧,将来才是要紧。”秦黛心看出几分,可她一向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况且她并不觉得肖飞飞需要别人的安慰。

    “你说得对。”肖飞飞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才又道:“现在咱们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黛心反问她,“你想怎么办?”

    肖飞飞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眼睛里的红热已经退去,脸上神色也一如往昔,看起来大大咧咧的。

    “我不知道啊!论打仗我行,可是这勾心斗角,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不是我的长项。”

    这是要把摊子交到秦黛心手上的意思。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肖飞飞唇角带笑,意有所指道:“我有七八百号兄弟,出人又出力的,你就出点鬼点子,也是占了大便宜了,就别矫情了。”

    秦黛心翻了个白眼,又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北边我倒是不着急,眼下重要的,是要解决内奸问题。”

    “内奸?”肖飞飞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有证据吗?”她脸上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肃穆模样,脸微微板着,唇也抿得死死的。

    秦黛心连忙安抚她,“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都出内奸了,还不严重?”肖飞飞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也被内奸出卖过,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秦黛心摆摆手,“我说的这个内奸,跟你想的那个不一样。不是你的人有问题,也不是我的人有问题,是……嗯,怎么说呢!你还记得田喜儿吧?”

    “怎么不记得,她现在还在我的黄沙寨呢!”肖飞飞的口气有些不满,好像田喜儿给她惹了什么麻烦一样。

    “怎么,她不听话?”

    肖飞飞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没有,她还不错。”田喜儿流浪多年,生活温饱都成问题,如今她有了依靠,在黄沙寨好吃好喝的呆着,她能不感恩吗?肖飞飞对她不薄,她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每天都忙里忙外的帮忙干活,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报答肖飞飞。

    只不过,黄沙寨是个汉子多,姑娘少的地方,田喜儿都二十多了,虽然年纪大了些,长得也一般,但狼多肉少啊,就被寨子里的兄弟们盯上了。

    在田喜儿身边献殷勤的人不少,兄弟们大有为她反目的意思,为这事儿,肖飞飞可没少头疼。

    秦黛心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不问了,只道:“你还记得田喜说的二十年前,关于边芜镇被屠一事吗?”

    肖飞飞点了点头,知道这里头另有玄机,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听着秦黛心说。

    秦黛心简单说了说当年的事,只把敬敏太妃的出身和来历做了改动,只说她是世家大户的小姐。

    “……所以,我怀疑这个给达达尔部送信的人,是丁大力。”

    肖飞飞沉思,半晌才道:“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不是一直派人盯着他吗,怎么,没有发现?”

    “丁大力,并非一般人,我想他或许已经发现了我让监视他的事儿,你也知道,我手里可用之人不多,大多他都是见过的,他要是有心防备,一时三刻不露马脚也是有可能的。”

    肖飞飞点头,“那,你的意思……”

    秦黛心笑,边笑边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请君入瓮。”

    肖飞飞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做个局?”

    “不错,只要丁大力入局,那么就可以证明他是当年那件事的内奸,也能证明他是给北边送信的人。我想,其他的人心寒的同时,也会把当年的事情跟我交底,这对于我行事有很大的帮助,至少,咱们也算知道了一张底牌。”

    肖飞飞点头,随后又道:“这事儿我听你的,你需要什么人手,尽管跟我开口。”

    “我不会客气的。”秦黛心半真半假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吩咐门口的雪晴为肖飞飞换热茶来。

    天寒地冻,茶水早就冷透了。

    雪晴换了热茶,随后又回到房门外头,听候差遣。

    秦黛心亲自给肖飞飞倒了杯热茶,突然道:“说起来,我还有另一桩事情要跟大当家的打听。”

    肖飞飞也不客气,大方道:“你尽管问。”

    秦黛心放下茶壶,目光灼灼的看她,不由得向前凑了凑,才开口:“肖大当家可听过风行这个组织?”

    肖飞飞正欲喝茶,听了这话,手在空中就是一顿。

    肖飞飞成亲,梳起妇人头以后,眉眼间柔和了不少,可此刻,她居然又有点横眉立目的样子。

    “你听谁提起的?”

    她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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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生死有命

    “你听谁提起的?”

    肖飞飞问。

    她眼角眉梢上都挂着别扭二字,秦黛心就是个瞎子,恐怕也看得出来。

    秦黛心微微笑了笑,语调不怎么轻快的道:“你可能不知道,前一段时间风行派人过来杀我了。”

    肖飞飞的唇抿得很紧了,眼睛却不住的往秦黛心身上打量。

    “看来他们是没有得手,你好得很。”

    秦黛心换了个姿势,坐得久了,总觉得四肢都僵着。

    “这个风行,你很了解吗?惹不起?”

    肖飞飞听了这话,居然半垂了头,半天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秦黛心都忍不住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前几年打过一次交道,谈不上了解,但多少知道一些。”

    秦黛心听了这话,忍不住沉思起来。

    肖飞飞的反应有点大,不在情理之中,她与这个风行该不会是有什么牵扯在里头吧!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她是要拿下风行的,可万一肖飞飞拦在里头,那自己可就是两难了,想要下手也没那么容易了。

    “你想知道什么?”

    秦黛心忍不住去看肖飞飞,见她脸上神色如常,才开口道:“风行派了人来杀我,一次不成,怕是还有第二次,我想知道一些他们的事,越多越好,留以后用。”

    肖飞飞点点头,道:“正该如此。不过,你别怪我多嘴,你什么人不好惹。偏惹到他们头上去了。”

    秦黛心无辜的摊了摊双手,“我也正犯迷糊呢!我来到边芜镇总共才两个多月,从未与什么旁的人起过龃龉,风行的杀手就算是替旁人报仇而来,可这仇。也来的太蹊跷些了。”

    肖飞飞紧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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