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仇家恨。已经是天大的事,再加上一个敬敏太妃和那未知的真相,她怕慕容景承受不住结果。说到底,她是外人,如果到了最后那一刻,或许一切由自己主导会好很多。
“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她一面快速卷起雪晴画的那张简单地图。一面转身进了里屋,看也不看两个丫头一眼。
玲子和雪晴对视一眼。双双叹了一声。
秦黛心决定的事情,谁又能驳回去?
次日,秦黛心把裴虎等人叫到四合院说话。
她讲得很明白。
“这次我去风行,为的是探一探风行背后的人。除了那个齐宝婵与我有旧仇以外,我怀疑风行背后的主人正是叛国的庆安王世子,这人以前与九爷有旧,也是咱们的对头。”她想了想,最终把风行背后的人是周心淼的可能,推到了庆安王世子的头上。
“他们在明,咱们在暗,以咱们这点实力,想要瓦解一个部落。简直是难如登天。”秦黛心的视线在第个人身上一扫,才又道:“所以想赢,就得出奇招。从内部瓦解他们。”
“三小姐,这,您的意思是说让们他们狗咬狗?”
“是自相残杀。你咋说得那么难听。”
秦黛心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次我带着王小狗去,其他人留下来听我布署。”
“三小姐。您就带王小狗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裴虎有点急。他觉得秦黛心就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如果她不在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领导好大家,万一出了差子,他日后该怎么跟三小姐,跟王爷交待啊!
“不是还有丁大力呢吗?你们放心吧。”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唇舌,可是每个人都在这个问题上跟她交涉,好像她做的决定从头到尾就是错误的一样,这种质疑,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丁大力那个混球,能指着他啥,他不反过头来咬你一口,就算是便宜了。”
“好了。”秦黛心轻喝一声,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目光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严厉之色,让人心神一凛。
“这主意是我出的,有什么事情我全权负责。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安排。”事实上,秦黛心一点也不指望着丁大力能帮她,不过,这家伙中了毒,想要回过头来反咬她一口却也是不容易的。
齐宝婵是女人,周心淼也是女人,她秦黛心也是女人。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由三个女人主导的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她真的很期待。
“这次咱们要想赢,只能绝地反击。再说,咱们玩的并不是以少胜多,实力悬殊的游戏,有肖大当家那六七百的马匪兄弟做后盾,咱们的胜算又能加上几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件事儿也算上肖飞飞一份了。
大家相互看了几眼,都知道秦黛心是心意已决,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好秦黛心的安排,不给她添乱。
“风行的人先后派了陆嚣和冯正英等人来杀我,紧接着丁大力也收到了风声,他们在江湖上发布了暗花,想必用不了几天,想杀我的人就会一窝风的跑到边芜镇来。到那个时候,你们面对的压力,要比我多的多。”秦黛心轻轻叹了一声,才道:“我们三人一路乔装往北走,会有肖大当家的暗中接应,护送,这些都是安排好了的,你们且安心。你们要做的,就是稳住那些来打听我消息的人,放出风声回去,就说我回了大雍。”
秦黛心很快安排好了这些人的去处。
玲子,雪晴二人留在云来客栈,她们暗中辅佐于氏收集消息,放风,还要负责联系肖飞飞。
裴虎,徐大川,许二进三人,要想办法混到商行的队伍中去,争取早点到达达尔部,等待秦黛心的下一步命令。
蒋大兴,马群,常笑声则是要在她出发后的半个月,边放风声边顺着她的路线走,如果再有打听她下落的人,一定要想办法告诉那些人,她被风行的人带去了达达尔部。
秦黛心想了想,又道:“你们顺着我的路线走,我会在沿途留下一些标记,有差错的时候,按标记行事。”
三人应了。
秦黛心又对裴虎道:“如果纪姑娘一定要跟着,你们三个就带着她去达达尔部,日后在那边汇合。”
众人知道事关重大,不由得点头。
接下来便是商量细节了,这种事情半分马虎也不能有,众人连着商量了几个时辰,才确定了行事步骤。
事情有了眉目,秦黛心却微微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道:“此行危机重重,不仅是我一个人要小心,你们也是。一路上吃穿用的都不必省着,万事谨慎,我,绝不想失去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她这番话说得太过郑重,大家也知道她的意思,个个都道:“三小姐尽管放心。”
危险与机遇并存,他们也想看看,没了秦黛心的庇护和决断,他们自己面对那些迷茫的未知时,又会有怎样一翻际遇。
秦黛心到了此时,竟微微打起了退堂鼓。
她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心里却不断的质疑着自己的决定。
前世,她与人并肩作战的经验并不少,只是那时的先进科技,通讯设备,联络方式等手段远不是今日可比的,他们协作作战,通过无线电各自为营,总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却也难免有伤亡。如今……
她真怕眼前这一张张鲜红的脸,转眼就没了颜色,成了过往。
秦黛心犹豫着自己的决定,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晚饭没吃几口,一夜没睡。
外面不知从何时开始飘起了雪,雪花无声无息的飘落,转眼间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天气冷得不行,她却披了披风一个人站在屋檐底下看雪。
秦黛心把双手拢在袖子里,双眼盯着某个地方出神。
玲子和雪晴在一旁担心的不行,可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秦黛心有心事,她们早就看出来了,晚饭的时候主子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连神情也是恹恹的。
现在怎么办?
雪晴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外头这么冷,主子就这么一直站着,冻坏了怎么办?
“你说,会不会是那会儿我提了王爷,主子才……”雪晴扭头问玲子,一副自责的模样。
玲子到了嘴边的话就转了个弯,改口道:“应该不会吧?”
雪晴瞧了瞧外头越来越大的雪,只道:“这样不行,不如找纪姑娘商量商量?纪姑娘与主子情同姐妹,有话也能说到一起去。”
玲子想了想,觉得雪晴这话说得有道理,段兴不是也跟着王爷走了,没准纪姑娘劝几句,主子就好了呢!
“对,这主意好。”两人蹑手蹑脚的去对面屋找了纪婉儿。
纪婉儿还没睡,听到轻轻的扣门声,就问了一句:“谁?”
“纪姑娘,我是雪晴。”
纪婉儿拧了眉,以为又有什么大事,连忙给雪晴开了门。
“纪姑娘,您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一个人站在外头看雪,冻坏了可怎么得了?”雪晴语气有些急。
她一向沉稳,冷不丁这个样子,实在让人惊讶。
纪婉儿就披了厚厚的大氅跟着二人去门口看了看。
秦黛心站在檐下,身上微微落了一些雪。
纪婉儿转身冲进屋里,不一会拿了一个酒囊来交给玲子,“这是药酒,你去温了。再给我们准备一盆炭。”
雪晴和玲子微微吃了一惊,怎么听这口风,不像是要去劝,反而要喝酒似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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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想得明白
雪晴和玲子虽然吃惊,但也知道纪婉儿绝不会去害秦黛心。她与自家主子情同姐妹,总会说些体己的话,那些女儿家的心思和私密事,主子除了跟纪姑娘能说上几句以外,还能去跟谁说?
她们只是主子的随从和婢女,能为了主子去死,但远远没到能和主子说交心话的地步。
“是,我们这就去安排。”二人不再迟疑,各自安排去了。
纪婉儿整了整身上的大氅,慢慢的走了过去,边走边道:“这么冷的天,你不睡觉跑到这儿来赏雪,也不怕冻病了。”
秦黛心冲她一笑,“有你在,我不怕。”
纪婉儿知道她是心里有事,不过见她还能勉强跟自己说笑几句,心里也就微微安定了一些。
“在担心什么?”
秦黛心看着越来越大的漫天大雪,心也变得坚定起来。
“只是想通了一些事,要感谢这场大雪。”
就在这时,雪晴的炭火到了,玲子也温好了药酒。两人还搬了一张小桌,两把椅子。
秦黛心有点意外,就问道:“是谁的主意。”她心里苦闹,正想喝点酒,一醉解千愁呢!
纪婉儿以为她要发落人,连忙道:“别看她们,她俩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是我的主意。”她坐到椅子上,亲手给秦黛心斟酒,道:“你尝尝,这是我自制的药酒,驱寒最好不过。”
秦黛心从善如流的接了。道:“多谢姐姐费心。”
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各自把杯中酒喝了。
雪晴和玲子相视一眼,连忙行礼退下了。
她们怕二人有话要说。这是要避嫌,左右地方也不大,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就能听到。
纪婉儿看了两眼,笑着对秦黛心道:“你这两个侍女都是好的。”随后不等秦黛心答话,便又道:“我这酒如何,可是好的?”
秦黛心点头。脸上不见笑容,也不见别的神色。反添了几抹郑重。
“入口绵柔,回味甘甜,喝到肚子里却暖哄哄的,才一杯。身上就见了热,真是不得了。”
没说好或者不好,反倒把酒的特点全都说出来。
纪婉儿是知道秦黛心家底的,“了不得了,知道你有个挣银子的酒坊,可也不用这般卖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酒虫托生的呢!”
秦黛心就笑笑,并不接话,又亲自给纪婉儿倒满一杯。同样给自己也添了酒,举杯道:“借姐姐的好酒,我敬姐姐一杯。”
纪婉儿便又赔她喝了一杯。
屋里的雪晴和玲子一直在暗暗观察这边的动静。见两人二话不说就连喝了两杯酒,心里有些着急。
“主子晚饭没吃几口,虽然说天冷喝酒躯寒是好的,可别在因此伤了胃,那就得不偿失了。”玲子想了想,又问雪晴。“我去厨房炒两个菜吧,虽然最近都没开火。可是鸡蛋和花生还有些,在煮个粥,免得一会儿不舒服闹起病来。”
雪晴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我帮你。”
两个丫头轻手轻脚的往西厢房去了。
身上穿得不少,也没几步的路,不过还是免不得要被瞧见。
秦黛心一眼就看到了,便问:“做什么去?”
雪晴应了一声,忙道:“想着给主子和纪姑娘炒两个小菜,下酒。”
秦黛心还要说什么,却被纪婉儿打断了,她还挥手道:“雪这么大,还站在那干什么,快去。”
两人如蒙大赦,赶快跑进了西厢房。
秦黛心摇了摇头,才半娇嗔,半埋怨的道:“我都喝好了,怕一会儿身上冒汗,正要回屋去,劳动她们做什么?”
纪婉儿知道她这是想躲一躲,不想跟自己交实底,就道:“好好好,我就说嘛,咱俩个粗人,哪里能玩懂那些看雪,赏梅,煮酒的风雅?进屋好,走,我陪你。”说完就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一手拿起两只带耳酒杯,随后又一脚踢喝开秦黛心的房门,道:“走走走。”
她这么胡闹一回,秦黛心就知道自己避不过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不能对人言的,就干脆依着她进了屋。
屋里比外头暖和多了,温暖的气息迎面扑过来,让人精神一振。
一盏孤灯摇曳着。
两人各自落座。
“你有心事?”纪婉儿问得很直接,她是个爽快的人,一向觉得秦黛心也是,况且关系又好,除非是特别私密的事儿,否则没什么不能问的。
纪婉儿本来已为秦黛心不会说,她便暗暗想了长篇大论的理由想要举证她是有心事的,哪知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秦黛心就点了头。
十分痛快的样子,纪婉儿有点意外。
“是,什么事?方便说吗?”
秦黛心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才道:“这个时候才问方便不方便,明知不方便你还问?”
纪婉儿把这话听在耳朵里,觉得秦黛心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还带着那么一点难为情似的。
“真是为了王爷啊?你这个小妮子春心荡漾啊!”这话有点像酒话,只不过正经的大家闺秀就是吃醉了酒,也绝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只有像纪婉儿这样洒脱的江湖儿女,才会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礼教,才会想说就说。
秦黛心本来想板着脸唬她一下,哪知道也没板住,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纪婉儿连连道:“能笑就好,能笑还有救。”接着又给二人倒了满杯的酒,道:“再来一杯。”
两杯黄汤下肚。纪婉儿的话也多了起来,先是抱怨“菜怎么还没好,酒都要吃光了”。随后又以郑重其事的问秦黛心:“到底为了什么,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唬得两个丫头都快哭了?”
秦黛心微微顿了顿,脸上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过这事儿确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跟纪婉儿如实说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到就要分开。他们有什么事我也帮不上忙,万一有个紧急。只怕就会有折损。人都是我带出来的,活生生的,一旦出了事,就什么都没了。心里就不太舒服。”
纪婉儿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道:“我的乖乖,我竟没看出来,你原来生了一副菩萨心肠!”
秦黛心知她在打趣自己,便翻了个白眼送她。
纪婉儿煞有介事的道:“可不得了了,以往我是眼花了不成?不,不对,我应该是瞎了才对……”说完竟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黛心暗恼。
自己本来不想说,想一个人消化消化心情。是她非要凑过来,聊什么心事,结果告诉她了。她却是这个样子,当真气人。
秦黛心索性不去理她,自己独饮了一杯,随她疯去。
纪婉儿笑了一回,就住了声,看着秦黛心的脸色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我自罚一杯就是了。你别恼。”说完真就喝了一杯酒,还推了推秦黛心的胳膊。
就在这时,玲子在门外道:“主子,奴婢送菜来了。”
纪婉儿先声夺人,“进来吧!”
玲子推门而入,把手里的食盒子打开,摆上两个小菜来,真如她所说,不过是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罢了,另外还替二人准备了两副碗筷。
这阵子大伙的饭菜都是从云来客栈取回来的,家里也没备多少粮食,就这两个菜,也是难为她了。
纪婉儿笑笑,“你是好样的,只不过这酒可要没了,我那酒囊可有些分量呢,哪里就只装了这些酒,再烫些来,免得让这两个丫头偷喝了。”
玲子连忙道:“是,这就去。”转身又去烫酒了。
纪婉儿劝秦黛心,“药酒也是酒,虽是好东西,可也免得伤了胃,你吃两口菜。”
秦黛心也听劝,两人就各自用了一些。
纪婉儿长吁一声,才道:“你这些心思,我都懂。”她侧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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