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心不知她要说什么。便静静的听着。
贺敏珍暗自点头,才道:“当今圣上。并非是我的儿子。切记。”说完转身便要走。
秦黛心听了这话,顿时眼皮直知道跳,她连忙道:“大妃留步,事情到底如何,可否详尽道来?”皇上不是大妃的儿子?这个消息也太震撼了,简直比当初知道皇帝与慕容景是一母同胞亲兄弟的消息时还要震憾!
“到底当年发生何事?为何皇上不是你亲生的?”
贺敏珍想了想,只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先帝……”到嘴的话,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你只需知道皇上不是我的骨肉就行了,他是太后的儿子,与睿儿并非一母所生,所以你一定要告诉睿儿小心他,提防他。”
秦黛心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贺敏珍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离开大雍这么多年,她是她心里还是装着慕容景的,她是他的母亲,怎么样也不会去害他,所以这话她是相信的。
“大妃,到底……”
贺敏珍伸手打断了秦黛心的话,“别问,什么都别问了。”
秦黛心脑袋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看来此事一定与师傅脱不了干系!这臭老头一定知道内情!”
贺敏珍一愣,随后不由得道:“难道你师傅……谁是你师傅?”说到此处,她不由得激动得向前走了两步。
“大妃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还问我!”秦黛心一顿,脸色突然不好看起来,她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外头有人。
贺敏珍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她年纪大了,身体又被毒药折腾了好多年,功力早已大不如前,听不到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她看了秦黛心一眼,觉得这女子当真不简单,她的直觉是准的,比起当年的自己,眼前这姑娘似乎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就听一声娇喝猛然响起,“什么人?”紧接着竟是交手的声音。
青鸾是个会武功的,秦黛心早就看出来了。
什么人在外头,竟会偷听?那人应该不敢靠得太这,所以起先只是远远的听着,大概距离太远了,什么也听不到,所以才会想着向前走几步。就这几步,顿时就把他出卖了,不但帐中的秦黛心发现了他,一向警觉的青鸾也发现了他。
贺敏珍冷笑,轻声交待道:“应该是大汗的人,你放心,没事的。”
秦黛心了然,微微点头,又道:“四王子在你的保护之下?”秦黛心想来想去,总觉得四王子要想活命,只能是呆在贺敏珍的羽翼下,不然他一个瘸子,身边又没有几个人可以用,哪能藏得那么好?
格日桑耶找不到他的人,怕是从没想过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不会想到要把四王子藏起来的人会是贺敏珍。
贺敏珍嘴角微翘,这女孩相当聪明,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受故人之……”
就在这时,帐外战事已经歇,想必“误会”解除了。
“大妃。”青鸾在帐外低低的唤了一声。
贺敏珍看了秦黛心一眼,只道:“我走了,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们,好自为之。”言毕掀起帐帘,低身离开了。
秦黛心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仅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的心情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哀伤,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又百思不得其解。
皇帝竟不是贺敏珍的儿子,这事儿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不简单。皇帝与慕容景是一母所生之事,是皇上亲口告诉慕容景知道的,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皇上到底是想骗慕容景的忠心,让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替自己卖命,还是想骗慕容景对他的不设防?
天下都是皇帝的,慕容景的一切也都是皇帝给的,还有什么东西是慕容景拥有的,而皇上不能去触碰的呢?
秦黛心猛然想到,“炎黄!”
只有炎黄,是不听从皇上指挥的,也是皇上最忌惮的所在。难道说皇上想瓦解炎黄,所以才要对付慕容景?
不无可能!
现在想起来,皇帝与慕容景的那三分相像之处,好像并非是像贺敏珍,也许二人之间的相像之处,是像先帝呢?
慕容景和曼格台是亲兄弟,两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相像度更高一些,反而如果把皇上跟曼格台放在一起……
秦黛心一个激灵,顿时觉得回过味来!
皇上和曼格台相像的地方太少了……
看来,皇上和太后的阴谋,在很早以前就开始铺垫了!他们处心积虑十几年,难道只为了瓦解一个炎黄,只为了除掉一个慕容景?
不对吧!
秦黛心有股不安的预感,她觉得,真相正一点点朝着她逼近,越是接近真相,她与慕容景的处境似乎就越危险!
秦黛心一身冷汗。
“啊!”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秦黛心听着像是桑于的声音,不由得觉得意外起来。
桑于倚仗贺敏珍作威作福,一向眼高于顶,说起话来拈酸带味儿的,却从没这样失态的尖叫过,这声音明明是受了过度惊吓以后,忍不住发出来的惊恐之声,谁这么大胆子,敢去惹天不怕地不怕的桑于。
秦黛心低头出了帐子,却只看见桑于被两个壮实的草原汉子拉走的画面,哀求声越来越远,秦黛心也只是听了个音,具体桑于说了些什么,她还真没听到。
怎么了这是?难道是贺敏珍把人弄走的?
秦黛心直觉觉得这事蹊跷,依着贺敏珍那性子,就算知道了自己跟慕容景关系匪浅,她应该也不会出手帮忙的。她那么别扭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帮助一个被奴婢为难住的人?她见了,怕是也只会说一句没用吧!
秦黛心微微皱眉。
“怎么了,少了这不识好歹的奴婢,你倒不高兴了。”曼格台一副悠哉的模样,他嘴里叼着一根草,半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阳光的样子。
“是你让人把她拉走的??”
曼格台没否认,脸上表情让人看得不是十分真切,“是啊!”
“拉哪儿去了?”
曼格台一如他往常那随性的样子,眼中不见半点认真,“你这么关心她的死活啊?”曼格台吐掉嘴里的草棍,只道:“那人不识好歹,本王子看了就心烦,弄走她,世界也算是清静了。”曼格台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当真带着几分滑稽。
秦黛心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未完待续)
。。。
………………………………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秦黛心这一笑,让曼格台觉得这草原上的的风景都没了看头,虽然她的脸被遮住了半张,但是曼格台还是能想像,黄金面具下,是怎么样风华绝代的笑容,特别是那一双眼睛,里面盛着满满的光辉,仿佛有遮星盖月之光芒,让人无法不为之侧目。
曼格台一时呆了,无数的话堵在喉咙里,却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的,贪恋的,盯着那张容颜看,似乎想透过那半面具,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
秦黛心笑笑就恢复如常了,她脸上一片平静,目光调向远方,仿佛已经被这辽阔的天地吸引了的模样。其实她也不过是发现了一些事情,不知如何面对罢了,干脆暂时逃避,整理自己的思绪。
曼格台见她神色无异,甚至还是之前那副轻松模样,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聪明一些,她若是看破什么,那可就糟了。
曼格台突然觉得自己婆妈起来,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是会跳动的,结果却因为害怕拒绝变得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似的,这事儿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呢!
拒绝?
这个女人会拒绝自己吗?为什么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她一定会拒绝自己呢?
曼格台与秦黛心并肩而站,也同样眺望远方,心里微微踌躇。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他确实第一次动了想要拥有一个人的念头。这女人跟过去那些莺莺燕燕的不同,那些人或者虚情假意,或者看上自己王子的身份,总之没一个是目的单纯的。
秦黛心要是知道了曼格台此时心中所想。恐怕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她接近他的也是有目的,何尝单纯过?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沉重的号角过声刺激着人的神经,远处飘散过来的浓烟更是让人不安起来。
前线有大批士兵在顶着,后方这里相对安宁,体验不到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只是这次的事情。似乎不一样。
有人飞快来报曼格台,“六王子,哈尔汗和尼窝格已经联手。另外还有两方来路不明人马朝咱们这儿涌来,总共六七万余众。大汗召集了几位将军在汗帐中议事,请您马上过去。”
大敌当前,曼格台哪还有别的心思。他神情肃穆,一句话也没说。板着脸跟着那哨卫走了。
秦黛心闻到空气中有硝烟的味道,打仗背后的意义也许并不仅仅争夺,占有,驱逐。这么简单。
自从知道皇帝和慕容景的关系后,秦黛心觉得,有的时候。战争也意味着挑拨,瓦解。蚕食。
周围的人都忙碌起来,所有士兵严阵已待,整个王庭腹地一派紧张气氛。
有人朝秦黛心走过来,脚步很轻,也很急,却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秦黛心认识这个脚步声,不由得转看向来人。
“道长,大妃有请。”青鸾微微打量了秦黛心一眼,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位道姑怎么就这么有本事,她好像瞬间就改变了大妃对她的印象,推翻了之前大妃心中对她下的定论,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好,前边带路吧!”贺敏珍在这个时候找她,一定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大事。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贺敏珍的大帐。
帐前空无一人,青鸾掀起帐帘道:“道长进去吧,奴婢在帐前守着。”
秦黛心点了点头,低身进入帐中。
贺敏珍十分焦急的在帐中走来走去,见她来了,连忙上前一步道:“前边似乎出事了,你听说了没有?”
秦黛心便道:“是,有人请六王子去大汗帐中议事,故而听见几句,好像除了哈尔汗和尼窝格以外,别有两路人马朝着腹地来了,只是这两路人马来历不明,倒是颇让人头疼的样子。”秦黛心对贺敏珍的焦急不太理解,她与格日桑耶明明就是一副水火不相融的模样,为何大难临头时,她还这般伤神模样,难道是在担心格日桑耶?
秦黛心想得有点多,但也不无道理。贺敏珍和格日桑耶毕竟有过一段情,两人又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难道是有些感情在的,平时里互看不顺眼也就算了,这种生死存亡之时,难免会有些相扶共度难关。
贺敏珍并没有听出秦黛心的言外之意,她只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另外两方人马,应该是四王子的人。”
秦黛心听了这话,又惊又奇。四王子被贺敏珍藏起来一事,她是猜到了几分,可是她没想到四王子手里居然还有人,而且听起来人数还不少的样子。
秦黛心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贺敏珍,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想必那些人,应该是大妃为四王子准备的吧?或者说,您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贺敏珍微微闪神,接着嘲讽一笑,“你这丫头,明明……”她顿了一下,才道:“算了,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是想问你,关于玉龙雪山的传说,关于乞科族人背负的使命,你知道多少?”
什么玉龙雪山的传说,乞科族人背负的使命啊!听都没听过!
“第一次听说。”秦黛心直言不讳,越是这种要紧关头,就越是不能藏着瞒着,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有大祸事。
贺敏珍叹了一声,连忙跟秦黛心交待起关于玉龙雪山的事情来。她讲的内容,跟当日索依巴姑在石室中与四王子讲的基本相同。
秦黛心听得瞠目结舌,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传说,传说就传说吧!关键是还有人相信,宁可一族的人去守候山里那不知道真假,不属于任何人的东西,真是可笑至极!
古人愚昧。
好吧,就算这世上真的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用“科学”二字解释不了的,可是长生不老呃,这四个字,应该只出现在神话故事当中吧!要知道秦黛心听过的关于长生不老方面知识最多的来源,就是唐僧肉!
贺敏珍见她一副见鬼的神情,便也扯开了嘴角,自嘲道:“你当我说故事骗你吧?”
秦黛心摇了摇头,“大妃没有必要这样做。”
贺敏珍不由自主的点头,“我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这事儿十分荒唐,不过要真追究起来,不得不提到一个人。”
“是谁?”
贺敏珍看了秦黛心一眼,只道:“你年纪尚小,不知道听没听过司徒朗星这么个人?”
秦黛心一愣,暗道司徒朗星这货影响力怎么就这么大呢!人明明死了那么多年了,可是哪哪儿都有他!炎黄是他一手创立的,敢情这玉龙雪山的传说也与他有关?
cao!
“司徒朗星,那是个传说,传说。”秦黛心僵硬的笑笑,想说老娘其实还挖过司徒朗星的悬棺,可惜里头什么也没有,自己把冷锋和黑美人都搭上了。
贺敏珍一点也不意外,只道:“司徒朗星大名鼎鼎,他的事迹真是说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他人虽然已经不在好多年了,可是他的事却依然盛传,你年纪虽小,却也应该听过他的名头才是。”
紧接着,贺敏珍话锋一转,只道:“司徒朗星那是嫡仙一样的人物,做得件件都是了不起的大事,有人说他本就是真神转世,也有人说他是山精得道成了仙。”
山精?
秦黛心翻了个白眼,你们家都是这么夸人的?
“不管如何,司徒朗星在世人心中,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你那是什么表情?”
秦黛心只好笑笑,“我就是觉得,山精不是什么夸人的话。”
贺敏珍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表情,只道:“你不了解瓦那风俗,这里的人,把山精视为山神,是神明,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哦,你接着说。”
贺敏珍叹了一声,只道:“司待朗星隐世不问世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一身白衣出现在草原上,最终去了玉龙雪山,就猝于雪山之中。雪山顶常年积雪不化,而那被迷雾团绕的雪山腹地,应该就是司徒朗星的葬身之地!所有人都觉得司徒朗星应该留下了大量的珍宝和典籍,还有就是能让人长生不死的神药。”
秦黛心暗想,慕容景说过,炎黄内部有典籍,说司徒朗星卒于悬棺之中,可关于他藏在玉龙雪山上的传言,又是如何来的?司徒朗星不恋权贵,孑然一身的离开了繁华世事,之后又为何来到草原上。
有病吧这人?
秦黛心又问:“那到底他来没来过瓦那,在不在玉龙雪山上?”
“我只知道乞科族的先人曾经说过,确实是有位穿白衣,姓司徒的人救了他们全族人,乞科族人奉他为上宾,甚至把他当神一样看待,至于那人是不是司徒朗星,他们也不得而知。后来这位被乞科人奉为上宾的司徒,就呆在了玉龙雪山里,听说常年不下山,吃住事务都在山上,以至于有些人根本没见过他的模样。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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