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粉涩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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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粉涩年华-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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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朗走到门口,回头看我:“还不走?”

    我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上了车,才发现叶清朗的脸色有点黑。我不明所以,只得眼观鼻鼻观心。

    叶爷爷对田信元是中意的,还希望我和他处处看。想必田家也是了解叶爷爷意图的,只怕日后我想和田信元再做回普通朋友会更加困难。

    各自想着心事,待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车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直往叶航去了。想起他跟叶爷爷说有客户要见,想必是赶时间。我让他在前面路口放我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叶清朗就跟没听见似的,一踩油门越过了那个路口。

    “诶……”我转过头来正想问他怎么不停车,才一眼便觉他脸又黑了几分,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

    到了叶航,叶清朗自顾自的拿着公文包下车,走得飞快,想是客户等急了。我气喘吁吁的追了几步,忽然想起来,我追他做什么。随即背转了身,打算自己打车回家。

    才没走两步,手腕被拉住。叶清朗拉着我往楼上走。赵艇远远的看过来,叶清朗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他抓着我的手腕,劲用得有些大,抓得我很疼。

    到了办公室,我被丢进了沙发里。他坐到办公桌后面,开了电脑,头也不抬的道:“安静坐着!”

    他这是怎么了?我想不明白,但自我的角度看过去,他脸色仍然不见好转,便也不想再惹他生气,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拿了手机来玩。

    手机里存了那张照片,父亲和田武以及另外一个人的合照,那天宴席上,我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溜进了书房,用手机拍了那张照片。可有一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顶多说明他们相识而已。田武可以说是请父亲鉴赏珠宝有了合作关系,随便扯个由头,将女神山之事隐藏得严严实实,我也不能奈他何。

    那我该从哪里下手呢?我咬着唇抬头,一下子便撞进了叶清朗的眼睛里。那双冷清如深潭般的眸子,正隔着一张办公桌看着我,眼睛里微有些怔忡。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确切的说,他的心思,我从来都看不透也猜不透。

    正对视着,便有敲门声传来,赵艇象征性的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端着个盘子进来。

    “小丫头难得来叶航做客,这大过年的,刚开张,讨点吉利。”果盘里有糖果、有水果、有零食,我剥了颗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有红包更吉利!”

    赵艇说:“早就准备好了,你个鬼丫头!”

    叶清朗重重的将文件夹拍在桌上,发出巨响,清冷的声音喊赵艇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赵艇尴尬的朝我笑笑:“叶三,给我留点面子。”

    叶清朗似乎有火不知道从哪里发,好容易揪住了赵艇,便不打算放手:“年前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项目叶航不接!现在合约书你都签了字,给我个说法。”

    赵艇摸了摸鼻子:“我和你分析过,这个项目对叶航来说,有利无害。我说叶三,你今吃火药了?”赵艇看向我:“你们是从叶宅过来的吧?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就是,田信元一家去叶宅做客了。”

    “你们见家长?”赵艇惊讶的叫道:“小丫头,你今年才十七吧?天啊,你们该不会是没买票就上车了吧?啊!!”赵艇话音刚落,叶清朗手里的文件夹便掷了过来,堪堪打在他的脸颊上,现出一抹血痕。
………………………………

093 有几分贤妻的样子

    赵艇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清朗,含糊不清的道:“叶三,你他妈毁我容了。=”

    叶清朗凉凉的来了一句:“嘴欠该打!”

    赵艇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越来越怪异。

    叶清朗发了一通火,心情似乎好些了,对赵艇道:“下午的客户,你去见。记得,先看完医生再去,别毁了叶航的形象。”

    说完率先走出办公室,双手插在口袋,在电梯面前站定。赵艇从后面追出来,仍是满脸不可置信。

    我看不懂他们之间的神情,但叶清朗出手对赵艇,未免凶残了些。为免我撞在枪口上,我选择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身后。于是戏剧性的从在叶航什么公事都没处理,便又开车去了望江楼。

    叶清朗说中午没吃饱,我也就只得他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叶清朗点了一桌子菜;我眯着眼狗腿的讨好:“哇,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中午没吃饱?”

    “就那几片西芹能吃得饱?”明明是他说要来吃东西,但真正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却又很少动筷。

    我吃了一些,便也放下了筷子:“你说爷爷只是说说,可他真见了田信元,现在还让我和他处处看……”

    “不准!”叶清朗的声音很冷也很利落,紧接着道:“我帮你找了一所学校,先念完高中,大学你报外地。”

    他都想好了!他竟然都安排好了!是在当初叶爷爷提及的时候就做的准备么?我觉得叶清朗也蛮奇怪的,早前的时候,还鼓励我早恋来着。现在连叶爷爷都希望我和田信元在一起,他却又反对了。

    我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及当初收到情书的事,叶清朗道:“前提是你喜欢!田信元你喜欢?”

    我抿了抿唇,摇头:“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那时候不喜欢我,所以放任我去喜欢别人,现在喜欢我了,所以想把我看得很紧。但答案却是他所说的,前提是我喜欢。不愧是一个体贴的家长!

    “没什么,新学校在哪里?”

    “景悦!”

    景悦我自然是听过的,在沐市,除了圣地亚,就数景悦是最好也是最贵的私人学校了。

    “景悦无法直升大学部,你用点儿心,考个外省的好学校,说服爷爷容易些。”叶清朗替我夹菜,让我把饭菜全吃掉。我摇头,伸手扭着脸说,我已经胖了很多,再吃下去会变成猪。

    他也笑着伸手掐我的脸,点头道:“嗯,有点像。”

    他莫名其妙的发火,至此便告一段落。关于我转校的事,叶爷爷后来知道,发了一通火,但木已成舟,他也不能怎么样。

    我和田信元不在一所学校,但他偶尔还是会和我联系。我已然很小心的避讳着,却也会抵不过沈迁悠的纠缠,偶尔三人一起见个面。不能和田信元接触,和田武也就更无法接触了。可叶清朗不喜欢我和他们接近,况且再假装亲近下去,后果会很麻烦,与其如此,倒不如我另找方法去查。

    读景悦没有再住校,叶清朗每天接送,风雨无阻,也没听说他要经常出差啊什么的,几乎每天和我一起出门,一起回家,高二本有晚自修,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和老师提前请过假,一次晚自修都没有去过。

    有时候赵艇也会抱怨,比如今天,估计是叶清朗走得急,忘了带文件,让秘书送回来。他虽然每天和我一起出门一起回来,却经常会把工作带回家来,时常可以看见他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今天秘书没来,倒是赵艇来了。彼时我正在做晚饭,叶清朗在一旁打下手,这似乎是我们近段时间形成的习惯。

    赵艇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等我发现时,倚在厨房门口看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被吓了一跳,险些摔倒,叶清朗长臂一伸将我勾到了怀里,这才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来,语气不太好:“你怎么进来的?”

    我不自然的离开叶清朗的怀抱,也埋怨开了:“赵艇,都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赵艇指了指玄关外的大门道:“门没锁好。我在这儿有一会儿了,是你们太专注。”

    叶清朗步出去,问是不是公司有事。赵艇扬了扬手里的卷宗,说自己来当跑腿,又说你现在可真是个顾家男人,看看,围裙,叶三,我从来没见过你穿围裙的样子,唉,你说如果老六在这里,你还用得着亲自下厨吗?

    我手一抖,铲子差点掉在地上。又是孟倾,所有人都觉得孟倾和他最相配,却没有人真正知道他心底的想法,那个一直住着不肯挪位的人是秦无霜,孟倾又能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

    叶清朗说,我乐意!有话快说!便听赵艇抱怨,你每天准时上班下班,跟国家公务员似的,可苦了我,每天被一堆琐事缠身。

    叶清朗说,谁让你当甩手掌柜当习惯了,现下正是好好历练的时候。待明年,分公司开了之后,总公司可就只有一个人打理了。

    我听得越发惊奇,叶航要开分公司?什么时候的事?还是明年?他的分公司选址在哪里?明年我正好要报考外地的大学……

    做好饭叫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正在书房里讨论什么,只听见赵艇说了句,既是你的选择,我支持你便是。

    叶清朗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着,斜睨了赵艇一眼道:“你呢?和秦小朵还是没进展?”

    赵艇叹了一声,说她一直躲着,拿她没有办法。

    叶清朗说,那就多点耐心吧,外面那些你收一收,她迟早会相信你的。

    倒是难得听见两个人在家里聊私事,我敲门打断他们,说饭做好了。赵艇笑着道:“小丫头,你现在竟有几分贤妻的样子。”

    我看向叶清朗,他没有纠正,也看着我笑,一手搭在我肩上,半拥着我去了餐厅。

    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我连着几天都神不舍舍,不住的猜测着叶清朗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思来想去,却又什么结论都没有。

    这天沈迁悠约我去逛街,想着叶清朗的生日也要到了,便打算给他买样生日礼物。和沈迁悠逛了几条街,都是一无所获。

    沈迁悠倒是选了一对蓝牙耳机,说要送给徐远。她和徐远已经开始交往,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让人好不羡慕。

    逛累了,找了间休闲吧。沈迁悠问我要买什么,我说不知道。她打量着我说,送袖扣吧,不会显得幼稚。我诧异的看着她,沈迁悠顶了顶我的手臂:“好啦,别瞒我了,你那面瘫侄子嘛。”

    我咬了咬唇,沈迁悠什么时候知道的?

    便听从了她的建议,去了一家百货商场,挑了一款银色的袖扣,付钱的时候微微心疼了一下。叶清朗其实给过我一张卡,只是我用钱的地方少,也一直没有去查过里面有多少钱。毕竟自己没有赚钱,在花钱的时候便感觉到心疼了。

    沈迁悠说这个好看,他一定会喜欢,然后,凑近了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她的问题我答不上来,我们从没有开始,即便我觉得暧昧的那几次,于他,也不过是家人之间的关怀。

    “我喜欢他,其实是件很荒唐的事。”我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控制,我希望我喜欢的是别人。”

    沈迁悠揽着我的肩道:“感情哪里是能控制的。不是有句话叫**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青春吗?即便再荒唐,你也动了心,忠于自己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对错。”

    我侧过头去看她,沈迁悠朝我点头道:“我支持你!”

    我笑了笑,有一个人支持,总比自己独自忍受、独自压抑、独自猜测、独自伤心来得好。

    说笑着乘手扶梯下楼,经过一间珠宝柜,听得有人叫我。

    田武微微圆胖的身子自柜台里走出来:“如依,真的是你?”许是因着叶爷爷的首肯,他对我倒是自来熟,把我当成了自家人一般。

    田武硬要请我和沈迁悠喝咖啡,实在拒绝不了,便只得去了。

    田武说是过来这边谈点生意,顺便到柜台看看,没曾想遇见了我们。又说一直让田信元带我们去家里玩,怕我功课太忙,一直也没去成。他越热情,我就越反感,但不能和田信元接近,和田武这样偶遇之后,于我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我应付着,说改天得了空一定会去,又说像田伯伯这样真诚的人,朋友一定不少,才能把生意做得这样大。

    田武笑着说哪里哪里,我别的不行,就喜欢交朋友。沈迁悠也接话道,田伯伯朋友的像册我们都看过,那本像册可厚了,真佩服您,人脉这么广。

    田武被我们夸得不好意思,我趁机接话道:“田伯伯和前沐市博物馆馆长也认识呀?”

    田武脸色微变,讪讪的笑:“嗯,杨馆长是鉴赏界的行家,最早以前做这行,我进了块原石,拿不准,还是请他帮的忙。”
………………………………

094他的怒气

    果然不出所料,田武的说辞和我之前所想的一模一样。乐…文…我喝了口咖啡道:“田伯伯很早就开始做珠宝生意了么?”

    田武眼里露出精光来,但我的模样太过随意,他松了口气道:“也不算早,大约二十多年前。”

    我分明记得那张照片上落的日期是三十多年前,田武在说谎。但我不能奈他何,况且,一次性问得太急,问得太有目的,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而田武这样的遮掩,无疑证明了一件事,二叔所说不假,田武和父亲真的曾经去过女神山,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叶清朗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外面,他说他也在附近,顺道来接我去吃饭。

    我正要和田武告辞,叶清朗的车已到了咖啡厅外。远远的望过来,眸子里清冷一片,想是看见我们和田武在一起,生了气。

    叶清朗停了车,大步迈过来。却并非往我们座位,而是朝角落里的那一桌去了。他身材高大挺直的站在那桌前,目光暗沉。

    我急急的奔过去,便见那桌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正把相机举起来递给叶清朗。

    叶清朗拿了相机鼓捣了一阵,又把相机丢回给他,冷冷的警告了一声:“不该写的别写!”

    我惊了一下,惊异于他的敏锐,也惊异于有人竟会关注我们。也对,即便我被叶清朗保护得很好,这几年都不曾受到新闻媒体的干扰,但田武不一样。田武是沐市有名的珠宝商人,又和两个如花年纪的学生喝咖啡,届时要写,必定有一堆可写。

    我额上一阵冷汗,叶清朗却只瞟了我一眼,朝田武去了。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足,否则爷爷那里,我们怎么说得过去。

    叶清朗再次出乎我的意料,径直站在田武的面前,面色清冷:“田总,橙子娱乐看来是不想经营下去了。”

    田武讪讪的笑:“清朗啊,是田伯伯考虑不周。”

    叶清朗声音陡然变沉:“小姑姑学业繁重,还请田总和令公子勿再打扰她!”

    田武以田伯伯自居,叶清朗却一句田伯伯都没有叫过,田总,是最陌生最生意场上的称呼。

    叶清朗的话田武显然是不赞同的,再说,他毕竟年长,被叶清朗这样毫不客气的说话,隐有了怒气,却仍然压下,圆胖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清朗,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老爷子已然首肯信元和如依交往,只是年龄小,要定下来,也是迟早的事!”

    叶清朗怒极反笑:“既然是迟早的事,田总又何必急于一时,让橙子娱乐的记者抢了头条,给我们叶家制造舆论压力?”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田武,一直觉得他太精于算计,却不料,他约我们来这里喝咖啡,也打算大肆报道出去,以此向沐市所有人宣告,叶家和田家即将一家的消息。

    叶清朗是怎么知道的?田武脸色变化着,被戳中了要害也不恼,最后哈哈一笑道:“唉呀,我怎知他们如此关注我的动向,清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来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坐下喝杯咖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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