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父皇临终前,一直很遗憾,说未能见你最后一面,又念及你常年在外,军旅凄苦,身边无人照料,所以赐婚二美,也是希望皇家枝繁叶茂,子孙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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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吉的下马威
恒文帝此番大有深意,众所周知,琅邪王的原配王妃早已病逝,这几年无续弦,也无子女,也正是因此,他登基之后才没有急着动手……一个没有儿子的王爷,野心再大都不会大到哪里去!
此时,他反而真的虚情假意,殷勤备至,“虽说父皇大丧,不宜操办,但皇弟可以携带美人回到封地后,再行大礼。为兄早已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满意。”
琅邪王跪下去:“多谢皇兄恩典。此去一别,不知多久才能相见,还望皇兄保重龙体。”
新帝亲手将他扶起,也不胜唏嘘:“今后,为兄身边就真的没有半个嫡亲手足了。皇弟,你也要多保重。”
临时的行宫里一片寂静,除了秦舞阳等亲信,所有人正在简单打点,准备迎接二位王妃入宫。
时间很仓促,地点也不合适,但既然是先帝赐婚,也马虎不得。
更何况,无论是傅丞相还是段大将军,谁都得罪不起。
一时之间享受齐人之福,琅邪王不但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不胜焦虑。
他环顾四周,连续多日都不见甘甜的影子。
虽然他没张扬,但赐婚消息自然瞒不了她。
琅邪王和绿盟是黑纸白字立有契约,换而言之,甘甜的王妃身份早已确定。
现在中途忽然杀出一个傅丞相的外孙女,自己如何向她和绿盟交代?
那个女人也不是温良贤淑体贴他人的角色,她岂肯屈居侧妃?
琅邪王左思右想,半晌也没个妙方。
他转向秦舞阳,秦舞阳也无计可施,只是沉吟着安慰他:“先帝赐婚,不可抗拒。可是,夏盟主我们也得罪不起。既然如此,不妨向甘王妃讲明实情……”
既然是一起图谋大事,也不是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这个时候,但凡懂事的女人都该有所让步。
琅邪王走了几步,“她在哪里?”
秦舞阳据实回答:“这几日,王妃都形色匆匆,早出晚归,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回来,立即叫她来见我。”
正在这时,传来通报,一名侍卫进来:“王妃回来了。”
琅邪王暗忖,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大步出去,甘甜已经坐在椅子上,手里端一杯茶。
自从回京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和她面对。
但见她早已换下了那一身古怪的紧身行装,小牛皮的靴子换成了绣花鞋,外面是一件淡紫色的裙裾,腰上系着一条宽宽的带子,更显得窈窕动人。就连乌黑的头发也梳成了王妃的高贵的发髻。
但见仆人们行礼如仪,端茶倒水,来来去去,恭恭敬敬。
再看这临时的房间,也收拾得整整齐齐,上上下下,进退有据。
他才醒悟,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个女人都干了些什么!
这个女人,一举一动完全是王妃的派头,甚至是她端着茶的那种架势,坐姿,就真的像一个高贵端庄的贤淑女主人。
“甘甜……我的小宝贝儿……”
琅邪王是男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临走一瞥时的那一抹暧昧一直印在脑子里。
当时,他是无意为之,也或许是刻意偷窥……因为,夏原吉既然让他目睹,他也就不想辜负他的表演。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下作,他并未看完那一幕……
所以,自从契约生效后,一路上,他借口回到封地才正式行婚礼,从未碰过她一下。
一想起来,就觉得很脏。
若是别的女人,玩玩扔掉也就罢了;但这个女人就如牛皮糖,他怕自己一沾身,不但甩不脱,还会惹一辈子的腥臭。
她可以是王妃,但是,她必须是活寡妇。
他不会给她任何怀孕的机会。
甘甜挥手,让仆人们退下。
他心底忽然非常不舒服,忿忿的,这个淫荡不堪的女人,她凭什么端坐在女主人的位置上?
一念至此,他本来非常为难的话,出口就不那么尴尬了:“甘甜,想必你早已知道先帝赐婚的事情了……”
她淡淡地打断了他的开场白:“我不知道!”
琅邪王忽然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了,却还是顺嘴说下去:“先帝赐婚,我不敢不从。傅丞相的外孙女为正妃,段雪梅为侧妃……”
好家伙,正妃、侧妃统统都有了,原来的王妃退到第三了……
小三儿啊!
甘甜端一杯清茶,浅笑,不动声色,听他说下去。
琅邪王又走了几步,“本王和夏盟主的合作,当以江山大计为先。之前,实在不曾预料父皇赐婚一事,但是,你当明白,你本来的位置并非王妃!”
不是王妃,是皇后。
鸿鹄岂能和燕雀计较?
你屈身一时,换来一世尊荣,这点小小委屈,值得!
可是,哪一个小妾,能直接某一天登上皇后之位?
任何开国之君的江山,皇后宝座必须是他的原配。
甘甜微微一笑,语速很慢很平和:“之前,夏盟主还在担心,王爷一朝得志,皇后宝座也并非就是我绿盟囊中之物。却不料,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儿,连王妃之位也被人夺走。王爷,你觉得绿盟一年花50万两银子,就是为了买一个小妾的位置?”
琅邪王微微着急:“这绝非本王背信弃义,实在是情非得已,皇命难违……而且,新帝对我早有猜忌,一旦我稍有违逆,必然授人以柄……”
好一个情非得已。
她慢慢站起来。
“甘甜,你听我说……”
她并未转身,声音还是非常的温和:“王爷但有决定,无需和我商议,直接找夏盟主就行了。”
只要夏盟主同意了,她甘甜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态度如此的轻蔑,如此的嚣张。
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琅邪王面色铁青,眼睁睁地看她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去了。
婚礼,如期举行。
琅邪王根本来不及找夏原吉陈情,也不敢。
在先应付眼前的困难和面对未来的危机之间,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所有的智囊团,也都束手无策。神仙也管不了凡人这样多的意外。
就连甘甜也忽然失踪,连续两日不见人影。
秦舞阳等人寻找多时未果,只得禀报琅邪王,也许是她一怒出走了。
但琅邪王无计可施,当务之急,这一关必须先应付过去。
碍于先帝大丧,并未操办,两家人都只是按例把花轿送到行宫。
没有任何的铺排,也不能大宴宾客。
只好委屈了千金小姐们。
这临时的婚礼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红烛高烧,两位蒙着面的新娘子和新郎一起拜堂。
一夫两妻的好戏就要上演了。
但琅邪王藏着心事,满腹的怨气,如热锅上的蚂蚁,连揭起盖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无精打采地吩咐把二人各自送到洞房。
洞房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座花厅。
两个美娇娘都在等待。
琅邪王今晚是大被同眠,三人同行,还是分别临幸???
姑娘的芳心,经不起等待。
琅邪王坐在花厅,独自喝闷酒。
按照惯例,今夜他应该留宿正妃房中。
傅丞相的外孙女,他毫无印象,之前也不曾听人提起过,不知道是母夜叉还是绝色千金。
所以,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他想起段雪梅的容颜……那倒是如花似玉,欺花赛雪。
他推门进了正妃的房间。
按照礼仪,还是要先打一个招呼。
之后,他打算找段雪梅。
红烛高烧,海棠晚妆。
琅邪王一伸手,将蒙面的红盖头取下来扔在桌上。
烛光朦胧,美人星眼半睁,长长的睫毛就如蝴蝶的翅膀软软地垂着。
她唇红齿白,她眉清目秀。
她花容灿烂,她芳华正浓。
琅邪王细细一看,几乎跳起来,失声叫道:“天啦!!!怎么会是你?”
蝴蝶的翅膀张开,朦胧的星眼变成了锐利的冷箭,端坐的女子站起来,声音冰凉:“王爷,戏已经演完了,今夜,你是留宿我这里还是段侧妃之处?”
琅邪王几乎瘫软在地,瞪着眼睛,就像看着一个可怕到了极点的魔鬼。
这是夏原吉的一个下马威。
老皇帝的死期,王妃的人选……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但凡他琅邪王做不到的事情,他夏原吉统统都能做到。
这世界上,对夏原吉来说,没有任何难事!!
他便是天,便是地,便是一切的主宰。
就算他琅邪王看得无可违逆的新帝,丝毫也不敢触犯的新帝……
但在夏原吉手里,无非是一个绣球,滴溜溜地供他玩弄,予取予求!
而且,敌明我暗,新帝连他的踪影都无可寻觅。
天下者,是夏原吉的天下!!!!
琅邪王额头上的冷汗一阵一阵地冒出来!!
这一刻,他对夏原吉的恐惧,远远超越了对新帝的忌惮。
事实上,从小到大,他从来就不曾害怕过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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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过一劫
因为他习武,皇太子习文,皇太子从来就是一个懦夫。
他对皇太子,有的只是不忿……只是嫉妒他的好运!
但几曾对之恐惧过???
而夏原吉!!!
皇太子,他和夏原吉,根本是两个档次的人!
重量级和轻量级选手的差距!!!!
忽然之间,他又跳起来,夏原吉,这个魔鬼一般的夏原吉,他一定有办法助自己登上皇位。
皇位!
自己一定要登上皇位!!!
这种被人耍弄,受人掣肘的感觉,他实在是受够了,窝囊透了。
哪怕是与虎谋皮,只要当了皇帝,总有一天,要让夏原吉这个妖孽彻彻底底,寸草不留!
也只有当了皇帝,孙猴子才能脱离如来佛的五指山。。
哪怕是齐天大圣,戴着个紧箍咒,又有什么意思????
他镇定得出奇,事情的前因后果其实非常简单。
“贵主上真乃神人也,本王实在是五体投地……”
他一仰脖子,将桌上原本为新人准备的交杯酒一饮而尽。
因为喝得太急,酒滴下来,淋湿了他大红的喜服。
可是,他毫不在意。
一伸手,把嘴角的水滴全部抹去。
椅子上,美娇娘的红盖头还在飘忽。
那么艳丽的红,就像一种讽刺。
古人用大红来装扮新娘子,实在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无耻……
*裸的,让她们流血。
红的衣服,红的鲜血。
把一种下流到了极点的生物本能,偏偏妆点得妖娆多姿。
如果一个女人,不……落红……那么,她根本就配不上这一身大红衣服。
所以,这也是对她们心灵和身子上极其强烈的震慑和威压。
让她们从小就知道,为了穿上那一身红嫁衣,之前,绝对不能走错一步。
而男人更是知道……唯有得到这一片刻的落红,才是她们对一个女人彻彻底地占有的开始。
事实上,从未听说过某一段真挚的爱情,是从处女与否开始的。
事实上,一个男人也决计不会因为娶了处女老婆,就放弃自己其他的艳遇。
否则,这世界上,那么多的非处从何而来?
琅邪王俯身看着那张经过精心描绘的脸庞,酒气一阵一阵地吐在她的面上:“那么,王妃,你现在是不是要尽一下王妃的义务?”
精心装扮后的脸庞更显娇艳,脂粉把她一身的冷厉之气全部压了下去。
媚眼如丝,玉手纤长,拿起桌上酒壶倒了一杯,放在他的手里。
自己也端起一杯,身子靠在他的怀里,红唇如花,笑靥魅惑:“当然……王爷,我早就是你的了!该尽的本份,我一定会尽到。”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笑,眉毛在笑,浑身上下每一分每一寸都在笑。
琅邪王忽然有些心跳,因为那样的艳冶媚态,哪怕是从最当红的妓女身上,他也从不曾见过。
两杯酒,一杯在他的手上,一杯在她的手上。
烛光之下,玉手晶莹。
甚至一股幽幽的香味。
令人情不自禁的意乱情迷。
“王爷,交杯酒……”
她的小嘴巴不说话,用眼神说话。
交杯酒,喝么?
早就该喝的。
只是,琅邪王当时不在意。
而夏原吉,也不打算在绿盟为他们举办一场婚宴。
这一切,本是想等到回了封地,回了琅邪王府才举行的。
哪怕是演戏,也要把这场戏演完。
谁料到,竟然提前演出了?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他在她媚惑的眼神之下,把酒喝下去。
她也喝下去。
粉脸更是通红。
西天的晚霞也不及这般的灿烂。
彼时,他和她的手,还是那么奇怪地交缠着……一直维持着交杯的姿势。
她先放开。
对了,洞房花烛夜,该干些什么??
理论上,女人是该矜持地等着,羞涩,惶惑,如一直楚楚可怜的小鹿……等着被人破!!!
理论上是该这样吧???
但是,甘甜某些时候,并不那么相信理论。
琅邪王不动,她主动!
她的身子,轻轻的,轻轻的,依偎着他:“我的职责之一,也包括取悦王爷,让王爷最可能地快乐……”
“这些手段,都是贵主上教你的?”
温柔的小嘴吐气如兰:“当然!鄙主上总是亲自教!!!直到能让他满意后,才算毕业合格了,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出去服侍外面的男人……”
琅邪王心底一阵翻涌,刚喝下去的美酒忽然变成了毒药,浑身上下像有一万只蟾蜍爬过,恶心得马上就要呕出来。
尤其是她那种好保持着夫妻之间交杯的姿势……亲昵得那么厚颜无耻。
她怎敢!
怎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媚眼,一丝一丝的,充满了浓浓的风韵,就像最上等的棉花糖,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甜腻得拉都拉不开。
“王爷……我们是不是还要结发?”
结发同心??
怎么办呢?
古人是怎么举行这个仪式的?
把彼此的头发割一缕下来,交缠在一起,然后放在一个盒子里面么??
头发比*更加顽固。
比感情更加坚韧。
*腐朽了,感情破灭了,但头发往往还在。
人们总是喜欢用实际的东西,象征虚幻的东西。
甘甜歪着头,模样那么俏皮,也许,他忘记了,琅邪王之前是有过王妃的。
虽然王妃早就病逝了,但是,她自己当然不是原配。
续弦,难道不用结发?
琅邪王重重地呼吸。
他一挥手,重重地将抚在自己胸膛的那具*弹开,力道太大,让她几乎摔倒在地。
“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本王实在是没有丝毫兴趣!”
他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之情:“在本王和贵主上的协议里,并不包括便宜儿子这一项。请你转告贵主上,女人可以一起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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