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之也道:“是啊,如果我们孤军南下,恒文帝只需坚守京城,坐待四方勤王之师会合,山东方面,铁大将军就会截断我们的补给线和退路,那样的话,我们孤军深入,处境势必极其危险……”
“说得好听点,他们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难听点,他们是骑墙派,等着看万一王爷胜利了,怕清算他们。动辄得咎,不如骑墙!!所以,根本不足为虑。如果诸位还有疑虑,那么不妨看看,如今,征战两年多了,虽然恒文帝一再地下诏‘勤王’,但是,真正来勤王的有多少??”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甘甜淡淡一笑:“自从高皇帝夺取天下之后,大肆杀戮功臣,到恒文帝登基这两三年,也是重文轻武。到现在,我观朝廷上下,根本就没有足以和王爷相匹敌的将才。铁将军如果被甩在山东,则不足为虑……这种战术,也只能在这个特殊的形势下才有可能成功。如果换上另一人,换上另一种背景,则断不敢冒险采取这种战术。而王爷,他就可以!!……各位,你们意下如何?”
琅邪王的目光,明亮起来。
就像一个人,忽然被打了一支巨大的强心剂。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琅邪王的目光,看向军师周宏伟。
他的眼神,已经闪闪发光,极其的兴奋。
周宏伟举起酒杯,朗声道:“王妃真是好见识!!“
“不敢,军师过奖了。”
“我等虽为军师,可是,这一次,见解上却大大不如王妃了。的确,在围攻山东问题上,我们的确是犯了一个大错。都陷入了寻常的定势思维里,认为山东既然很重要,就必须拿下山东不可……但是,我们为何就没有想过,既然拿不下,何不尽早放弃,趁势绕道??”
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任何伟人,都有糊涂的时候。
众人茅塞顿开。
你看我,我看你。
脸上的表情,变得千奇百怪。
旁边的侍卫递上来军用地图,摊开。
琅邪王指着地图:“你们看,从西南到东南……这一带驻守的兵力很少,也很空虚。而且,带兵的都是一些庸将,小王十分了解他们。如果取道从这里直接攻到京城,我们无非是多绕几百里路程而已。而且,还可以打恒文帝一个措手不及……”
陈玄虎立即道:“是啊,那个狗皇帝,肯定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直逼京城……”
“哈哈哈,小王真真是茅塞顿开,茅塞顿开啊……”
众人也都喜形于色。
本来,关于“红旗还能打多久”的v悲观论调,忽然一扫而空了。
立即,又变得精神抖擞,一个个充满希望了。
就像当年的努尔哈赤,总是围绕着明朝名将孙承宗驻守的辽东周围打啊打啊……跟孙承宗打,跟袁崇焕打……打来打去,死伤无数,却不得其法。
然后,他忽然福至心灵,干脆带人绕道往北京杀去。
崇祯二年,皇太极率军避开山海关-宁锦一线,绕道内蒙,从喜峰口突入塞内,相继攻陷遵化、迂安、滦州、永平,直指北京。一时,明廷乱作一团。
。。。
………………………………
安胎
一战之后,差点把崇祯的魂都吓破了。
倒是崇祯又启用孙承宗,祖大寿等人,又把努尔哈赤打跑了。
只可惜,努尔哈赤没有把崇祯打死,反倒是李自成振臂一呼,揭竿而起,把崇祯给干掉了。
一个王朝,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
周宏伟又看了甘甜一眼,“王爷身边,有王妃这般的贤德娘娘,日后,必将如虎添翼。”
“哈哈,军师,我也是这么认为。王妃的厉害本事还有很多很多,你们日后会一一知道的,哈哈哈哈…………”
琅邪王,竟然大言不惭,自吹自擂起来。
甘甜坐在他旁边,只是暗暗叫苦。
以前曾经一起逃亡,一起生死,在蓟州城出没,虽然不可避免地,她不得不出现在那些将士们面前,但是,都比不得这一次。
在将士们面前,他慢慢在树立她的威信……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王妃,而且,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人。让她开始参与运筹帷幄,天下大事,对他的江山,也有汗马之功的前奏。
不再是深闺里的生育机器了。
她的作用,还有很多很多。
“以前,王妃身子不好,耽误了许多事情,这一次,你们都看到了,王妃彻底痊愈了。哈哈哈,只要王妃痊愈了,我们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他的话语,那么明显。
只要王妃好了,儿子也快了。
豪气干云,连暧昧都是气冲云霄。
甘甜暗暗叫苦,只恨自己一时多嘴。
现在好了,被他死死拿捏住,这可如何是好??
没想到,这厮还不罢休,亲自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在众目睽睽之下,柔声道:“王妃,你身子虽然好了,但也要好好调养。这两年,你随着我南征北战,受尽了苦头,实在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不过,你放心,今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任何危险……”
我的妈呀。
当众表白??
甘甜看着满屋子低下头去闷声喝酒吃肉却几乎要爆笑的一干将领们,琅邪王这厮,他是唱的哪一出啊??
逼宫啊??
在众人面前,造成既定的事实啊??
别的也就罢了,今后自己若是有个什么三五出格的举动,比如跑路了,给琅邪王戴绿帽子了……在座的各位,岂不都要群起而攻之???
将她活活劈了都可能!!
甚至,她看到陈玄虎的目光。
可怜的忠臣。
他就像是忠心耿耿的比干,早就看出了坐在上首的这个女人是个狐狸精……真想马上拿出照妖镜,把她的面孔照射下来。让众人都看清楚,她身后深深地藏着的狐狸尾巴。
可是,昏庸的商纣王却不相信。
这一刻,琅邪王已经变成了商纣王。
大鸡腿落在她的碗里。
他的笑容,情深款款。
郎情妾意,好生恩爱。
她忽然觉得一阵颤栗……琅邪王这厮,真的好狡诈。
这叫以退为进。
把路都给你堵死了。
任何情况下,你都别想跑路了。
琅邪王的确如是想。
也不许任何人跑路了。
当夜,三杯两盏淡酒,微微醉了。
简陋的军营,看在眼里,也变得分外的可爱起来。
他大步进入了营帐。
非常时刻,这已经是最舒服的一处地方了。
甘甜生病的这些日子,他把自己的床榻让给她,因为她不愿意,所以,他也就不强迫,平素,就睡在她的旁边。
但是,这一夜,什么都不同了。
几分酒意上来,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那时候,甘甜正坐在灯下,烛影摇红,到处都是影影绰绰。
她换了一件衫子,是琅邪王特意为她准备的,是月白颜色,庄重而淡雅。
她听得琅邪王进来的脚步声,心底异常慌乱,可是,要躲避,却又不知道该躲到什么地方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以前是她病了伤了,现在呢?
琅邪王就算抱着她,也没有太过分的举止。
现在,身子已经痊愈了,好了,琅邪王还能怎样?
或者说,还能不怎样?
她忽然觉得害怕。
自己也不知道害怕什么,一听得琅邪王的脚步声,身子便在微微的颤抖和颤栗。
她忽然觉得害怕。
自己也不知道害怕什么,一听得琅邪王的脚步声,身子便在微微的颤抖和颤栗。
一双大手,抚在她的肩头,几乎是拥抱,那么用力,但是,又温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蜜意。
“甘甜……”
他其实并不是要说什么,只是这样叫她。
那是一种习惯。
不知不觉地,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多了,有过几个月的离别,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是朝夕相处的,在逃亡的时候,在王府分居的时候,在现在军营的时候……几乎每一天都是在一起的。
尤其是现在,他几乎每一天,晨昏起来,一日三餐,都是和她在一起的。
男女交往时,如果男的对女的说我想和你睡觉,那女的一定会骂他臭流氓,一砖头就扔过去;可如果男的对女的说我想和你每一天都一同醒来,那女的就会赞他是徐志摩……
本质上是一样的,但结果,大不相同。
琅邪王当然不是徐志摩,也没有这般的浪漫,他选择的是前者。
想每一天,都和一个女人一起睡觉,然后一起醒来。
而且,现在最最本质的……是想睡觉……睡觉啊……
还是老话,汉语就是博大精深……
同样的一个词,在不同的语境里,就有不同的意思。
高尚的,平静的,卑琐的,庸俗的……千奇百怪……一个词语,可以代表很多很多的东西。。
所以,拥抱的大手,转而抚摸着她柔软乌黑的头发,呼吸炽热的洒在她的脖子里,“甘甜……明日就要启程了,这以后,又要开始忙碌,每一天,都闲不下来……”
因为闲不了,这一刻的温柔旖旎,才显得尤其可贵。
而且,想一想,多么令人激动啊,这一夜,才算是洞房花烛夜呢,才是*一刻呢。
她是他先父皇赐婚的女人;
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就算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子,但是,这一切,还是回到了起点,然后,完美的落幕,这难道不是人生理想的境界?
他的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肩头。
逐渐地,她都能感觉到他的那股热气了。
实在是太热了。
而且,他的身子在僵硬。
呼吸变得急促。
热气一阵一阵地洒在她的脖子里,那么暧昧,那么孟浪。
这一刻,他忽然温存得不像样子。
比起她认识他所有的时候加起来,更加的温柔。
“甘甜,你身子不太好,这次回到蓟州城之后,你就留在家里休养,安胎……”
甘甜的头皮都要炸掉了。
我的妈呀!
安胎。
都还没那啥呢呢,就要安胎了。
难道琅邪王这厮鸟不知道,怀胎也不见得是容易的事情么?
你那啥了,不见得怀孕……
你没有避孕措施,也不见得怀孕……
你什么都做足了,还是不见得怀孕……
这么快,安什么胎??
她的脸,涨得通红,这一次,真的是羞红了的……因为这个男人的没有起码的常识而羞愧。也或许,他认为,他王爷大人,神勇无敌,一夜激烈,便可以播种无数了……
“甘甜……我们不能拖延了,你我都老大不小了,而且情势危急……我们必须赶紧生下一个儿子……”
“就算生了,也不一定是儿子!”
“是女儿也行啊。而且,生了第一个不是儿子,那就继续生嘛……生个三五个,七八个,总会是儿子……再者……”
他忽然很神秘。
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来。
“这是军师给我搜来的生子秘方……据说是一名神医的祖传秘方,只要照此服用,必定生儿子,绝不会失手……你看看……”
这家伙!
真的是不打无准备之帐。
“这是军师给我搜来的生子秘方……据说是一名神医的祖传秘方,只要照此服用,必定生儿子,绝不会失手……你看看……”
这家伙!
真的是不打无准备之帐。
居然连生子秘方都早已准备好了。
事实上,生儿育女,还真的是可以认为控制的,现代医学早已证明,改变男女体内的酸碱平衡度,就可以人为地选择生男生女。
就如许多豪门的少奶奶,为了生儿子保住自己的地位,一般都会求助一些所谓的“生子圣手”医生,几服药下去,生男生女,随心所欲。
就如刚刚生了第三胎,喜得贵子的徐子淇,据说,就是服用了生子圣手的灵丹妙药。在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后,终于拼了一个儿子,这么早就放出风声,要大摆筵席,花n多n多钱如何庆贺……
想一想,当初生第一第二个女儿的时候,她公公连到医院看她一眼还不曾呢!!!!
就别苛责古人了。
现代人尚且如此势力,何况一个想当皇帝的男人。
不生儿子,谁继承他的江山社稷???
“甘甜……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害怕生不出儿子……军师找来的这个秘方,是百分百灵验的,据说,已经传了七八代了,从未有过失效的时候……我们只要采取这个方法,保证一举得男……生个儿子之后,我们再生一个女儿……其实,女儿也蛮好的,只要让天下安心了,以后,你想生什么都可以……啊……我不知怎地,现在越来越想有个小孩子了……不不不,不是一个,是越多越好,甘甜,都怪你,若不是你和我赌气,我们这结婚两三年了,也许早就生了两个孩子了……别说儿子,女儿都有了……都怪你……快点,这一次不许再耽误了,我们也耽误不起了……”
。。。
………………………………
夏吉在干什么?
嗷嗷嗷。
甘甜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推开他的手。
但是,他的态度那么坚决,再一次将她抓住,十指交缠。
她的手很柔软,很白皙,休养了这么久,一切的沧桑痕迹都不见了,就如她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一样,艳丽多姿。
唯一的改变,是她的嘴唇,那种薄薄的,尖刻的样子也不见了……因为这时候,她的嘴唇是嫣红的,柔润的,漂亮的,看起来,就显出一种饱满而蓬勃的生命力。
多好看的女人啊。
“甘甜……”
她心烦意乱:“王爷……我……”
“怎么啦?”
“我该走了。”
走了!!!
走哪里?
他作势,将她搂住。
这个时候!!!
都谈到生儿育女的话题上去了,她还能走???
琅邪王又不是木偶人,更不是柳下惠。
“甘甜,言而无信,小人哉。”
“我不是言而无信……”
“你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了?这一次活回来了,这条命就是我的了……你答应了,要乖乖地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妻子,给我生儿育女……”
甘甜也很干脆。
“我留在你身边也行。可是,你也说了要给我十万两黄金……”
他一怔,笑起来。
她也笑起来。
趁势,把他的大手拨开。
可是,他很快又伸过来,再一次霸占在她柔软的头发上面,轻轻地揉搓,温言细语:“等夺取天下,别说十万两黄金,我什么都给你……”
“十万两黄金!”
别说有的没的。
“十万两,少一两也不成!!!”
琅邪王很干脆。
“没得!”
“一万两!”
“也没得。”
“!!!!”
这家伙!
一万两都没得,还想骗女人!!!
给小白脸有什么区别啊。
甘甜疑心,他会不会反过来,求自己包养他啊。
“龙椅也让我坐?”
“给你儿子坐。”
“!!!!”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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