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抓住这个乱臣贼子……”
“抓住琅邪王,赏赐万两黄金,封万户侯……”
无数的猛士冲上来。
琅邪王身边的所有侍卫拼死护主,无奈寡不敌众,很快被敌人冲得四分五裂。
眼看,琅邪王落单了。
铁将军看清楚了这一点,他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过来。
“抓住琅邪王……”
“快抓住这个贼子……”
眼看抓活口有难度,他当机立断:“斩下琅邪王人头,赏赐黄金万金……”
杀死当然比生擒容易得多。
一群人,蜂拥而上。
刀枪剑戟,一个劲地往琅邪王身上招呼。非要拿下他这颗头不可。
问题是,琅邪王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人头被人家拿去了,于是,就要拼命地逃跑。
铁将军亲自挽弓,只听得嗖的一声,一箭亲自向琅邪王射来。
琅邪王策马狂奔,竟然避之不及,左边肩头生生地中了一箭。
他身后,欢呼雷动。
铁将军的箭法,也真不是盖的。
在那么远的距离,竟然能如此百发百中。
“快,琅邪王中箭了……”
“他支撑不住了……”
“抓住他……”
琅邪王根本不敢理会肩头的箭簇,头一偏,又是一箭掉在地上。若不是他躲闪得快,这一箭肯定就是在他的脖子上了……
最后,琅邪王棣骑一匹青骢马,被敌军追逼到一条河沟边。
河沟几乎有一丈多宽,水流湍急。
若是在平素,等找到一条小舟子,慢慢地也能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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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掌为誓
问题是现在追兵在即,如果下马,还没到中途就会被设成刺猬。再说,渡河的船夫早就闻听战争的风声,逃之夭夭,人家干吗来涉险啊,要找小舟,几乎是不可能的。
琅邪王穷途末路,就像乌江边上要自刎的项羽。
大业未成,居然遭到这样的绝境里面。
眼看就要没命,情急之下他问坐骑:“马儿啊,马儿,你能跨过这沟,让我脱险吗?”
说完一抖缰绳,完全不顾这一两丈宽的距离,生死一搏,孤注一掷,双腿用力夹马,说时迟那时快,这马驮着琅邪王,居然凌空一声嘶鸣,蹭蹭蹭地,一下越过了一丈多宽的河沟……
身后的追兵赶来,见琅邪王居然冲了过去,无不震撼。
却说琅邪王,这一路奔回大营,刚一遇到前来接应的大军,心里一松,马蹄一下跪在地上,他身子一软,被几名抢上来的侍卫给围住,回头一看,马已经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琅邪王全身血迹,被军医们包围着,层层地换药。
他死里逃生,竟然还谈笑风生,面不改色,对一众部属笑道:“以前我还不相信天意,这一次,是完全相信了。那道河沟,几乎宽达两丈,若不是那马忠勇,我决不能死里逃生。待得我夺取天下之后,一定会建立一个马神庙,将这匹忠勇无比的马供于庙中,当神祭祀……”
一众将领也无不喜形于色。
琅邪王明知必死的情况之下,居然也能死里逃生,这实在是非凡人之力所为。
琅邪王侃侃而谈:“这次,也就是铁将军那厮最后一次逞能了,待我伤好,立即带兵直逼京城,捉住了这厮,当将他五马分尸,为各位兄弟和战马报仇雪恨……”
众人群情振奋。
这一次,死伤太重,好些人的兄弟、亲戚在里面,而且,屡屡败在铁将军手上,对这个百胜将军,几乎已经恨之入骨了。
就算他琅邪王再是势如破竹,但是,遇到这个人,仿佛就是生命中的克星一般。
好在这一次,本是必死,居然也能得活,就算输了,不但一点没有打击他的士气,反而让他越挫越勇,遇难成祥。
一时间,琅邪王头上的“五彩祥云”之说,更加神秘莫测。
军心也更加振奋。
甘甜闻讯赶来。
众人立即退下。
琅邪王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毕竟受伤不轻,刚刚在部属面前还能逞强,勉强谈笑风生,现在一见了甘甜,不由得呻吟起来:“快,疼死我了……甘甜,快来扶我……”
甘甜又好气又好笑,走到床前将他扶起来。
甘甜又好气又好笑,走到床前将他扶起来。
“刚刚我在门口偷听,你不是挺能逞强么?现在怎么又喊支持不住了?”
他笑嘻嘻的,头趁机靠在她的肩上:“唉……疼得要命……铁将军那厮,待我捉住他,定定将他五马分尸……”
他虽然在笑,但额头上冷汗一阵一阵的,显然是疼得不轻。
甘甜倒不好继续取笑他,只是讽刺道:“你不是有五彩祥云护体的嘛,可是,那五彩祥云显然不行,每次遇到铁将军,都无济于事……你干脆还是不要碰他为好……”
“甘甜,你还别说,若不是五彩祥云,我就死了。现在还活着,还能捉住铁将军,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甘甜心底倒真是有点儿替铁将军担心了。
虽然素昧平生,可是,这么一个百战百胜的将领,如果真被拿住了,遭遇可悲下场,岂不是很不令人痛快?
琅邪王哪里知道她想得这么远?很惬意地,把头更加重重地靠在她的肩上:“甘甜……我渴了……”
“我去给你倒茶……”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
“那叫侍女进来……”
“不行,我不想被人打扰……你第一次照顾我呢。甘甜,这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
“!!!!!”
又等一会儿。
“甘甜……我有点饿了……”
“我早已吩咐了厨房准备清淡一点的饭菜,马上就可以令他们送来了……来人……”
“等一下……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很多人进来送饭,打扰我们……”
“!!!!!”
甘甜几乎要抓狂了。
“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听得她如此凶恶的声音,就从她的肩头上抬起头,无比哀怨的看她一眼:“甘甜……你知道当时我差点丧命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错!!!”
“???”
“当时,我是在想,我还没生儿子呢,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哈,我绝不能死……我要是死了,你就会改嫁……这可万万不行……”
甘甜被雷翻了,一把将他推开,“我去给你吩咐饭菜。”
“哎哟……”
琅邪王惨叫一声:“你这个女人,要谋杀亲夫?”
“得了吧,王爷,别装了,我的力道,我自己清楚……你还可以承受……”
琅邪王笑嘻嘻的,他当然十分清楚。
刚刚,这个女人的确不曾用力。
她的动作甚至十分小心。
想一想,这还是自己受伤,生病……她第一次照顾自己呢。
被人照顾的滋味,还真是不错,对吧??
看她出去下令上饭菜了,他忽然倒在床上,偷偷地大笑起来。
琅邪王的“五彩祥云”,神乎其神,果然帮助他势如破竹,连下淮扬。
到后来,铁将军再是神勇,毕竟兵力有限。
在最后的一次大会战里,琅邪王会同夏原吉一起将他困住。铁将军孤立无援,苦等朝廷的勤王之军,可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将领们,有些被阻截在外,有些一看琅邪王已经打到京城外围了……天下大势如何,早已一目了然了。
此时,谁还愿意去和琅邪王为敌?
纵然不投降的,也打道回府了。
铁将军外援断绝,苦守多时,几乎全军覆没,不得不保存少量兵力撤军,退回京师,护卫恒文帝安全。
天下大势,几乎已定。
琅邪王趾高气昂的在扬州知府衙门驻军。
已经到了恒文帝的眼皮边上。他的举动,更是肆无忌惮。
扬州阅兵的时候,一个人不期而至。
那是他第一次一身戎装,策马飞奔,和琅邪王一起,检阅三军。
那时候,周围的将领已经闻风而动。
就连铁大将军,也已经召集了他所能召集的所有旧部。他是对付琅邪王的克星,而且多年积威之下,人气超级旺盛,也有一些忠臣,愿意和他同生共死,誓死护卫。
只可惜,这样的忠臣,是少了点。
恒文帝的忠臣,琅邪王的归顺大军……几乎形成了旗鼓相当的局面。
决战,势所难免。
等待的过程,当然也不长,琅邪王采取的是速战速决。
这便是速战速决之前的最后三天。
那时候,春寒料峭。
连续下了几天小雨,苏州的春天,显得比冬天还冷。
在知府衙门外面临时的大校场上,一队军容整齐的骑兵,簌簌而来。他们都身着火红的军装,袖口有一道绿色的标志。
光是看到他们策马飞奔,负重行走的刹那,琅邪王和他的大将们,也不由得纷纷叫好。
二人久别重逢,就像暌违多时的老朋友,互相握手致意。
“夏盟主,小王已经等候多时。这一次夺取镇江,淮扬,进驻扬州,若不是有你鼎力相助,夺取粮草,前后夹击,断了铁将军的后路和一切外援,后果还真是不敢设想……”
夏原吉朗声笑道:“王爷不必过奖。大家彼此彼此……再说,你头上有那么传奇的五彩祥云传说,天下大势,谁可争锋??”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谦虚”的低姿态。
琅邪王不由得暗自揣测,夏原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会心甘情愿,奉他为皇帝??
但是,此时并不是试探的时候。
琅邪王意气风发:“好。你我二人,就不必再客气了,我等戮力同心,只等夺取天下,共享荣华。”
“好!在下也如是想。”
二人击掌为誓。
拼着最后一次同舟共济,先要拿下京城再说。就好像,之前的一切芥蒂,之后的一切危险,先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时候,甘甜正在知府衙门的城门高处极目远眺,忽然又看到那支火红的队伍。
她的呼吸几乎都屏住了。
心跳,快得出奇。
天啦!
夏原吉!!!
是他!
真的是他。
这一次,不再是杭州时候的匆匆一瞥……相反,她把他看得非常清楚。
他并没有急于离去,而是在这里随意出入,就如半个主人一般。
好几次,她甚至看到他,和琅邪王出双入对。
自从那次在夏家的祖宅跟他诀别之后,二人再也不曾见过面。匆匆之间,一年多过去了。其间,琅邪王跟他好几次共同作战,但是,他都不曾出现在甘甜面前……
一多半是没有机会,毕竟,战火喧天,小情小爱,不足为虑。
另一小半,很小很小的一小半,是他不想主动来找她……
也许,他认为,应该是她去主动找他!!!
于情于理,都是这样。
尤其是上次杭州一别,他曾经给过她机会,充满了期待,等待着她先迈出这关键的一步。岂不料,她竟然完全无视他的想法,根本就半途而废。
是的,那一次,甘甜没有去。
。。。
………………………………
吸附能量的宝石
她就知道,那次之后,夏原吉是死心了。
她蓄养了几只鸽子。
那是雪涵的特长,这些日子,她和雪涵相处,早已学会了这种古代最著名的谍报发送方法,比电报更能有效的普及消息。
但是,使用的频率并不高,只给他送过一次消息。
当然是极其重要的一次军事机密。
她从不认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夏原吉都会有兴趣。
而一些日常的秘密,雪涵是会知道的,足以从陈玄虎身上打探。陈玄虎对这位娇妻,向来是恩宠有加的。
只有那一件,陈玄虎也不知道,只有琅邪王一人知道。
在她面前,琅邪王几乎从未保留过什么秘密。
在她面前,琅邪王几乎从未保留过什么秘密。
就算再亲信的部属,也比不上他对她的毫无保留。
当然,送信的时候,她故意做了一点伪装,让夏原吉误以为,那是雪涵送给他的……这样,也许,彼此都会好受一点。
就连琅邪王都不知道。
朱雀在她身边,也不是白白跟着的。
除了包围安全,当然也有别的用意。
但是,朱雀再是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王妃把信鸽传递的方法,改为了变相的电报传送。
夏原吉也没有错过这个先机。
就在琅邪王夺取镇江的时候,他趁机先接收了一支投降的朝廷大军,把自己的队伍,成功地扩充到了20万人。
那时候,他已经有足够的本钱和琅邪王谈判了。
所以,琅邪王对他的态度,客气得不像样子。
所以,他才会那么低调和谦逊。
两个人,旗鼓相当。
直到此刻,每一步,都尚未分出胜负。
看不出,谁谁步步先机。
…………
这一切,甘甜了如指掌。
忽然看到夏原吉出现在这里,还是无比震惊……一种不意外,但是震惊……因为看得清清楚楚的震惊。
距离并不远,当他和琅邪王并肩走过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脸上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情,看到路边的侍卫对他投去极为惊讶的目光。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不光是女人,男人也会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
换在昔日,他本是要习惯性地戴着金面具的。
但是自从战争开始,他从来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原因很简单,人们不可能认同一个藏头藏尾的神秘人物,他们更愿意看到一个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男人。皇帝,不可能遮头蒙面!
夏原吉深谙这一点。
饶是如此,也足以在任何场合,引起人们的注视了。
这时候,人们都叫他夏将军……
只知道他是西南方向崛起的一支神秘的队伍,战无不胜,本领极大。
从来无人知道他原来是黑社会的大头目,夏盟主,控制着整个地下王国的妓院,赌场,吃喝嫖赌的业务,都是他的天下。。
一场战争,把他洗白了。
成功的从土匪和地下黑社会老大,变成了风云一时的将军。
夏将军的名声,随着琅邪王领土的扩张,风起云涌,尘嚣尘上……甚至,他的名气,一点也不比琅邪王小了。
在这之前,这一点,是甘甜没有料到的。
她不知道琅邪王料到没有。
原本以为狼邪王有九成的胜算,但是,此时看来,她认为是六成了。
…………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夏原吉和狼邪王二人正从她脚下走过……是的,从她踩着的城墙楼梯下面走过。
越是距离近了,越是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因为他根本就没往这城楼上多看一眼……因为,他不知道她在这里。
敌在暗处我在明处。
甘甜忽然很激动。
无比的激动。
曾几何时,今夕何夕,又咫尺之遥。
能够把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呼吸到他走过时候的味道……风一吹,空气里传来他特有的淡淡的香味。
朦胧,迷人。
几乎陶醉了。
当然,她知道,夏原吉死不了,那一顿毒打,也毁不了他的容,他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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