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琅邪王的老巢蓟州里的一个人送来的。
但是,老天证明……这是江南最有名的裁缝做的。
而且,为了做这两件狐裘,是好几个人,赶工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
甘甜,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她很奇怪的看他,似笑非笑:“王爷,你几曾把一针一线做大氅的功劳也加给我了?”
她这一辈子,缝个扣子还谈不上精致呢!
更何况,缝大氅这么高深的玩意儿。
琅邪王居然面不改色,笑得那么得意,又醉醺醺的,悄悄地贴着她的耳朵:“甘甜,你真是笨死了!!!如果我不这么说,夏原吉怎么会走??”
“!!!!”
“夏盟主这个人,高傲得要死,以为天下女人都爱他爱得要命……不过,你看看雪涵你就知道了……好像也的确是这样……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只爱夏盟主,不爱陈玄虎……一点也不爱……唉,可怜的陈玄虎……”
他居然知道!琅邪王这个莽汉,他居然还去同情人家陈玄虎!
这关他什么事情????
“不过,甘甜,你可不许爱他爱得要死……绝对不许……我不许……我就不许……我知道,你和雪涵不同……你不会那么傻瓜……”
“有什么不同的?”
“你比雪涵聪明多了……雪涵是个笨女人,嘻嘻,幸好我没有娶她,若是上次听夏盟主的,让她做了皇后,我得后悔死……不不不,最少要后悔得吐血……”
他醉了,竟然开始八卦起来。
“陈玄虎从不和雪涵说什么话的……他说什么,雪涵都听不懂,雪涵说什么,他也听不懂……我有一次问他,他居然还说,女人嘛,就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了……谁会跟女人说什么话呢??要吹牛聊天,找男人就行了……哈哈哈,陈玄虎这个笨蛋,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人家雪涵根本看不上他……若是看上了,闺房之乐,胜于一切……哈哈哈哈,甘甜,他不知道……他那个笨蛋……”
“!!!!”
陈玄虎这么笨蛋,难道不是他琅邪王的错??当初,可是他做了主张,把雪涵赏赐给陈玄虎的。他是主子,陈玄虎是下属,王爷出手甩包袱,人家陈玄虎能推辞么???当然,甘甜可是不会同情陈玄虎的。毕竟,陈玄虎自己一直沾沾自喜,但凡娶了那么漂亮而年轻的小老婆的男人,都会这么沾沾自喜。六十老者娶了二八芳龄的少女,还以为自己魅力大,人家是死心塌地的爱他。
82岁的杨振宁还肯定28岁的翁帆是迷上了他这么个糟老头呢!!
这不稀奇。
陈玄虎根本不值得同情,食得咸鱼抵得渴。享受了美女的身子,就没必要苛求心在不在你这里。不信的话,换成一个相貌一般般的女人,就算她比雪涵贤惠百倍,对丈夫忠贞一万倍,他陈玄虎能那么宠爱她、娇纵她??有得必有失!
甘甜冷笑一声:“王爷,你原来这么八卦??”
他更加神秘。
“我说什么你都懂,你说什么,我也能懂……陈玄虎,他不知道这种妙处……哈哈哈,他就从不知道心心相印的妙处,还以为天下女人都和他那个雪涵差不多,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痴,一见到丈夫就怕得要死的可怜虫……哈哈哈……”
对面的女人,轻嗔薄怒,红唇如花。
微微的张开时候,就像一种无声无息的邀请。
趁着酒意,嘴就往她的嘴唇袭来。
甘甜忽然将他推开,但是,他抱她太紧,甘甜一怒之下,狠狠地一推,冷冷道:“王爷,你醉了。”
这一下,用力过猛,琅邪王几乎摔倒在地。
若是换了往常,甘甜当然推他不动。
但是今天,他余醉未醒,被这重重的一推,一个踉跄才收住了步子,可是,头已经撞在了对面的城墙上,顿时起了很大的一个红包,头都被撞出血来。。
甘甜一怔。
但是今天,他余醉未醒,被这重重的一推,一个踉跄才收住了步子,可是,头已经撞在了对面的城墙上,顿时起了很大的一个红包,头都被撞出血来。。
甘甜一怔。
本想伸出手搀扶他一下,可是,伸出手,又缩回来。
琅邪王居然还是笑嘻嘻的,不知道疼痛似的,手随意揉了揉头上的包,弄得一手的鲜血,却毫不介意,又来拉她:“走啦,回去啦,这里风大……”
。。。
………………………………
为何不捎信给我
甘甜甩开他的手,径直就走。
他赶紧跟上去,一边走,还一边叫嚷:“甘甜……慢点,慢点……等等我……唉……等等我……”
甘甜顾不得理他,出去的时候,看到朱雀等人奇怪的目光,他们都盯着琅邪王,一见王爷头上都是血,目光立即变了,抢上来:”王爷……王妃,王爷怎么了?”
甘甜没好气:“你们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可不是我给他打成这样的……”
琅邪王嘻嘻笑着将二人来搀扶的手推开:“没事……没事……你们都下去,下去……”
这时候,酒意才真的上来了,毕竟喝了那么多,不可能一点也不醉。
他的身子东倒西歪,憨态可掬,追在甘甜的后面。脚步也是踉踉跄跄的,老觉得今天很不对劲,怎么那个女人忽然走得那么快呢???甘甜其实走得并不快,是他醉了,头重脚轻,浑身都不对劲,头昏眼花的,只不停地喊她:
“甘甜……走慢点嘛……等等我嘛……”
“来人,把王爷扶下去休息。”
“是。”
夏原吉设宴,宴请琅邪王夫妻。
琅邪王把请帖拿回来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看着甘甜。那时候,他的头上的包还没散去,是昨天酒醉了,摔在地上磕破的。
因为醉醺醺的,也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一个劲地埋怨甘甜,说她不把自己照顾好点,怎么摔倒了也没人搀扶,有老婆跟没老婆云云。
甘甜根本不理他,接过请帖看一眼。
琅邪王赶紧道:“夏盟主请我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淡淡的:“还真难为你没有推辞。”
“推辞倒显得我小气吧啦的了。不过,我是真的很想推辞的……”
“!!!”
“我就知道,夏盟主请客,准没好事。这家伙好不识趣,居然请别人的老婆……简直不懂规矩……”
她淡淡道:“以前,他又不是没请过我。你着什么急?”
他笑得很奸诈:“甘甜,你可以拒绝……比如,你可以称病啊,身子不适啊……随便找个借口……我帮你想想……借口,只要找嘛,就总会有的……对了,我就说你怀孕了,呕吐厉害,不舒服,不能去,甘甜,你觉得如何?……”
“!!!!”
甘甜瞪大了眼睛。
“王爷,你知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
“什么?”
“怀孕控!!!”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怀孕控了。
一天到晚,有事没事,都把怀孕这事儿挂在嘴边。跟最最典型的古中国的土老肥似的,儿子大过天,生儿子啊生儿子,不生儿子,这个世界就毁灭了。所以说,嫁人千万别嫁给皇帝……光生儿子这一关,就吓死你!!!谁叫人家皇帝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豪门呢???罢了,罢了!!!
真是让人受不了。
他却兴致勃勃:“什么是怀孕控?”
不解释,不回答。
“快说嘛,甘甜……怀孕控到底是什么??好不好?……嗯,不对,你肯定是在骂我或者讽刺我……”
都知道还问!!!多此一举!
明知故问。
他得意地晃着手里的请帖,笑眯眯的:“可惜啊,夏盟主连我一起请了……甘甜,你看看……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请琅邪王和王妃赴约……是请的我们夫妻二人……哈哈哈……因为他知道,只要不请我,我绝不会让你单独去赴约……这是很清楚的事实嘛,哪个男人会让自己的妻子单独去赴约?而且,你明知道哪个男人不怀好意……”
他竟然兴高采烈的。
一想到夏原吉会出现的表情,就乐死了……对着甘甜,他又能干什么?自己这个大男人在他们二人面前,想干什么也没辙!!哈哈哈哈!真想大笑三声。
反正,就不让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就好了。
“!!!!”
“只要我也一起去了,这家伙就做不了什么手脚……也罢,他只有这一晚时间了,明天必须出发作战,就这一晚上,料他也兴不起什么滔天巨浪……”
他老神在在,深谋远虑。
甘甜站起身,挥手了:“王爷,我没空,你先出去。”
他瞪眼道:“干嘛?”
她似笑非笑:“换衣服啊!!!有人请客,难道不换一件衣服,以示隆重???”
琅邪王哈哈大笑,转身出去。
门关了。
甘甜才靠在门上,心跳忽然加速。
设宴。
夏原吉设宴。
他终究还是渴望着,非常想见自己一面,不是么??
她竟然觉得振奋,打开箱子,找衣服。
红的绿的黄的蓝的……一溜烟地挑过去,觉得没有一件中意的。
不是俗艳就是花哨。
威逼利诱,琅邪王开始数三了:“甘甜,你怎么还不出来??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的话,我真的不许你去了……一、二……”
屋子里丝毫也没有动静。
琅邪王只好加大了声音:“二点一、二点二……二点三……甘甜……我要数三了……三……”
甘甜终于出门。
琅邪王瞪大眼睛,无比吃惊。
她笑嘻嘻的:“怎么?王爷,是不是被惊艳到了??”
琅邪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女人啊!!!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居然连衣服都没换一下。还是穿的同一件衣服。
原本,他以为她会打扮得如何的花枝招展,如何的惊艳美丽呢。
却不料,如此的轻描淡写,素朴平凡……就如在军营里日常的生活,如何简便就如何来。那么,她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在屋子里到底在干些什么???
好久,他才长长地吐一口气:“甘甜,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女人了。”
她淡淡道:“那你又何必费心去了解??。”
这一次,狼邪王没有跟她斗嘴。
一路上,都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也许,自己对她真的是很不了解。
宴席,设立在一座很清幽的园林里。
一踏进去,芳草萋萋,花草飘香,小桥流水,清幽别致,淡淡氤氲,似神仙中人。这里并非他的老巢,但是,他这个人好像有一种本领,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东西。
琅邪王看过去,自言自语:“夏盟主这个人,就是懂得享受,我们也在淮扬这么久了,怎么就没发现这样的好地方?……”
连王孙公子,都比不上。
甘甜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那时候,她看到一个人走出来。
轻烟垂柳,公子如雪。
他穿一身绿色的单衫,金冠束发,意态潇洒。
比这个春天,更加风雅美丽。
那么远的距离,她看到他的目光。
近了,近了。
他不穿戎装的时候,脸上的冷漠,距离,消失了……就如她最熟悉的那个男人了。
“多谢王爷赏脸赴约……”
“夏盟主之约,小王岂敢不来?哈哈哈……”
…………
两个男人,谈笑风生。
甘甜站在一边。
如多出来的第三个人。
夏原吉的目光,移过来。
“甘甜,你憔悴了。”
甘甜!
这一次,他叫她甘甜。
不再是王妃了。
当着琅邪王的面,语气亲热但不轻薄……那么自然,随意,好像是熟识已久的人。
就像彼此之间,从未发生过龌龊一般。
甘甜的声音十分勉强,支支吾吾,不知今夕何夕。
宴席也很丰盛。
三个人,分坐三张桌子。
宾主之间,分得很清楚。
夏原吉,他很巧妙地,把那对“夫妻”分开了……三足鼎立,一如古礼……
桌上的菜肴倒不是特别特别多,但很精致,望之令人食欲大增。
夏原吉坐主人之位,端着酒杯:“这还是我们三人第一次一起用餐。不容易啊。”
琅邪王笑嘻嘻的:“多谢夏盟主盛情款待。小王也早就想设宴请夏盟主了……”
“你请过我了!!”
“小王有机会,一定和王妃一起宴请你。”
小王和王妃……这家伙,时时刻刻,满嘴都是这样的大道理。
夏原吉不理他。
“甘甜,这些菜,都是你以前喜欢的……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琅邪王这才看她桌上的菜肴……没有一道点心。
真的一道也没有。
就像她自己无数次说过的……自己是南方人,不喜欢点心。而且点心太甜了,会发胖。在王府的时候不喜欢,在军营的时候,也不喜欢。
现在,她也不喜欢。
一切喜好,和**截然不同。
这时候,他竟然很紧张。
听得甘甜温和的声音:“多谢夏盟主惦记,还记得我这些爱好。”
“还好!没变就好。”
夏原吉的笑声,有一种淡淡的轻松和喜悦:“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你非要我请你大吃一顿不可……你还记得这一道水晶酸辣肘子么??是你点的第一道菜,一上来,还没等我下一下筷子,你就飞速地全部吃光了……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女人如此贪吃……”
“我是因为那时饿了很久嘛……”
“饿极了,也不该吃那么凶,这种吃法,容易生病……”
“我就没生过病。”
“胡说,上次病了那么久,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也不来看我……”
“我当时并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要及时知道了,一定早就来了。甘甜,你当初为何不捎信给我?”
。。。
………………………………
你何时受过重?
“我是觉得小病,没什么嘛……”
“这不是小病了,拖久了就成了大病……”
…………
二人之间,一问一答。
就像浑然不觉旁边还有一个人。
琅邪王看看夏原吉,又看看甘甜。
没有人招呼他,他只能自斟自饮。
这时候,才真的是觉得自己多余了……彻彻底底,像八仙桌旁边的老九了。
夏原吉这厮。
好一场鸿门宴。
竟然是拉自己来陪衬……衬托他和她过去的甜蜜时光。
你琅邪王不是巴不得我自动放弃,负气出走么?…………不不不,我偏不!
我才不会上你这个当。
爱情,其实和战争一摸一样。
来不得半点的负气,草率……只要看准了目标,就要深思熟虑。夏原吉,他是个将帅之才,并非是山野莽夫。
这酒本是极好极好的竹叶青,二十年陈酿。
这酒本是极好极好的竹叶青,二十年陈酿。
但此时喝在嘴里,琅邪王却觉得是苦的。
苦得发涩。
再苦的酒,也比不上听那一对男女一唱一和。
此时,他才看出那一对男女身上衣着的妙处和差异……夏原吉是随性的;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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