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剜了方绯胭一眼：“绯胭夫人，随本宫一起出去，本宫带你好好地转一转。”
“贱妾先告退了。”方绯胭随着田淑妃一起出去。
寝殿中只留下建安皇帝和武凌墨两人。
武凌墨对着建安皇帝拱了拱手：“皇上。”
建安皇帝面色虽然看上去有些苍白，但是比这田淑妃没有出去之前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在看向武凌墨的时候露出欣慰之色：“凌墨，幸好朕的身份还有你在，要不然朕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皇上过誉了，除了臣，还有镇国左将军，康王，永安伯府，怀远候……他们这些人是为皇上效命，臣不过只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不足挂齿。”
“不，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在朕的眼中，朕的老五老七都不如你。”建安皇帝眸色深邃。
“臣惶恐。”
建安皇帝突然就笑了，他这一笑之下，减了几分的威严，多了几分的和蔼之色：“朕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别放在心上，凌墨啊，朕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认真的想好再告诉朕，朕想要听你的实话。”
“皇上请说。”
“在朕的这些皇子中，你觉得哪一个能够胜任未来太子？”
“臣相信皇上自有评断。”
“朕就想听听你的想法。”建安皇帝坚持。
“如果真的要臣来说，臣认为，五皇子和七皇子都是难得的人才，七皇子沉着稳重，善于结交，能独当一面，五皇子英勇顽强、在力战敌军之时，有誓死不屈和积极进取的精神，颇得将士们的赏识，无论哪一个身为将来太子，都能为永临国带来福祉。”
自古皇嗣的继承都是重中之重，也是在位者所忌惮谈论的。
他说的不偏不倚，也避免了看重任何一个都惹起建安皇帝的不满。
建安皇帝深深地看了武凌墨一眼。
他多日不见武凌墨。
竟没有发现武凌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了。
果真是孩子们都长大了，他老了吗？
以前的武凌墨和他的老五有些相像。
两人都是有限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做事不讲后果只求及时享乐的人。
但现在他与他的老五是一点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的老五还是老五。
武凌墨却好似变化很多，当然是往好的方面发展变化。
他看着武凌墨有时又会觉得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武凌墨。
武凌墨神色未动，不卑不亢，很坦然地任由着建安皇帝的打量。
在田淑妃和方绯胭这边，刚一出去，没有建安皇帝和武凌墨在，田淑妃就原形毕露，百般地挖苦方绯胭道：“不过就是一贱妾，还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有永安伯府在就能永远地护着你吗？你老实给本宫说，新荷她重伤的事情是不是你谋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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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第500章 忍心
她一听说了昏迷不醒的田新荷被遣送怀远候府的消息之后肺都要气炸了。
他偏偏还将理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好似他什么错都没有。
但丢脸的却是他们怀远候府，连带她这个从怀远候府出来的淑妃都要被人嘲笑。
武凌墨行事这么张扬，让她怎么咽得下去这口气？
既然他不将怀远候府看在眼里，他们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
她妹妹已经昏迷不醒了，她不能再将她的命都给搭上去。
对于她的挖苦，方绯胭只是付之一笑：“娘娘高看了，若是妾身有能够谋划出这么高深的计策而不露马脚就能让世子妃死无葬身之地之地的本事，当初也就不会被人陷害，沦落得一个只能回娘家暂避的后果，若不是世子怜悯妾身给我一次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恐妾身怕现在我已经为了证实清白而香消玉殒了。”
方绯胭说的也是事实。
不过就是简单地夸大了一些。
对于其中如何，田淑妃不清楚。
她太低估方绯胭的能言善辩了。
条理清楚、礼节周到、看起来落落大方。
她为了想要惩治一下方绯胭，确实是有些太过急切了。
怎么能当着方绯胭的面就问是不是她谋划的？是个正常的人都会否认了。
在走下台阶的时候，方绯胭耳边急切地回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推倒田淑妃，害死田淑妃腹中孩子，任务失败承受千刀万剐之痛。”
方绯胭神色一怔。
下意识地看向田淑妃的腹部。
田淑妃是怀有皇上的孩子了？
可是让她如何去做才好？
害人的事情她是万万做不来的。
尤其是还是一个无辜的尚未来到这世界的小生命，她又何其忍心？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恢复清明。
“你在看什……”田淑妃注意到方绯胭的眼神盯着她的腹部，眼神变得有些戒备，还以为方绯胭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对她会做图谋不轨的事情，她尚未说完，就脚下一滑，整个人如同皮球一般从台阶之上直直得滑落了下去。
“啊，救命！”田淑妃身体向下倒下去，吓得脸都白了。
“孩子……”方绯胭刹那间就做出了决定。
眸光变得坚定。
她要救田淑妃。
不是为的她这个人，而是她腹中那个无辜的孩子。
她一个轻巧的翻身落在台阶之下，伸手扶住了要倒下去的田淑妃。
田淑妃看到是方绯胭眼神闪过狠色，她直接伸手一推没有任何防备的方绯胭就被推得倒在了地上。
田淑妃惊魂未定地后退两步，上前蹲在了方绯胭的身边，声音有些急切地喊道：“绯胭夫人，你这么不小心啊！来人，快将太医找来为绯胭夫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事。”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看到田淑妃推的方绯胭，看到的只有田淑妃对方绯胭的关切。
田淑妃推地那一下用力很大。
方绯胭一倒在地上就觉得腹部难受地紧。
一阵一阵地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似的。
疼得她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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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第501章 出事
她没想到她救了田淑妃，田淑妃却忘恩负义，将她推地这么严重。
宫里女人的人心果然不可推测。
她若是没有孩子也就罢了，但是她还怀着孩子，正常的情况下，这重重地一摔，孩子绝对是要保不住了。
在这个时候系统也发出了警告的声音给她来一个雪上加霜：“任务失败，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千刀万剐之痛。”
她下一瞬间就感觉浑身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
这种疼痛已经掩盖了腹部的那种疼。
就放佛有刀子一点一点地在割着她的肉，这种痛深入骨髓。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让自己不会发出声来。
暗暗骂自己活该。
田淑妃突然滑落下去毫无征兆，肯定不是她自己设计的，她犯不着对她这个睿王府的侧室用自己的孩子来赌，她也没有对田淑妃做什么事情，距离她至少有一步之遥。
那就只有是天辛干出来的。
所以田淑妃出事的事情不管她什么事，她没事救什么田淑妃这种心狠的角色啊！
到头来还被田淑妃反算计了一把。
可是若要她重新选择，她也会选择去救田淑妃腹中那无辜的孩子吧。
她是需要为国家无条件付出的特工，受到的伤不计其数，不管大的小的，什么痛苦她都能忍受过来，她的性格被塑造地无比地坚韧。
但是这一次的痛苦却是空前绝后的。
在这一刻，方绯胭痛得几乎想要死去。
她的意识逐渐地变得有些模糊。
放佛中有一个人抱住了她。
这个怀抱如此地温暖。
她情不自禁地靠在了他的怀中。
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防备地伸手抱住他：“离开，带我离开。”
感觉到方绯胭颤抖不停的身体，武凌墨眸光一沉，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出宫。”
“睿世子……”看到武凌墨，田淑妃喊了他一声。
她本来想要说会太医就快来了，说几句体面的话。
但是在对上武凌墨扫过来的阴冷的眼神时，她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一颤，顿时僵硬地放佛一块石头。
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她动了动嘴唇，等武凌墨走后，才发现自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看到被人搀扶着出来的建安皇帝时，她眼中涌现了无数的泪花，奔向建安皇帝，趴在他的胸口“呜呜”地哭了起来。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绯胭夫人会摔倒，还摔得那么严重，她若只是不小心摔到也不会那么严重啊，难道是……”
她想到什么，停止了哭泣，看向建安皇帝，眼中泪花闪闪，她似乎有些紧张地揪住腰间的腰带，大胆地猜测道：“绯胭夫人刚才的状况更像是小产啊！”
她伸手抓住建安皇帝的袖子，恳切道：“皇上，您一定要带最好的御医去救救绯胭夫人，她若是真的怀孕了，那可是现如今睿王府唯一的子嗣啊！她毕竟也是在臣妾的眼皮底下出事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臣妾也难逃罪责，皇上，一定要救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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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第502章 出事
建安皇帝伸手将田淑妃搂在怀中，吻了吻田淑妃的额头，怜爱道：“还是爱妃心善，她是在皇宫中发生这种事情的，于情于理朕也该给她一个交代，来人，将陈太医、沈太医、马太医都请过去为绯胭丫头诊治。”
“谢谢皇上，皇上真是一个明君。”趴在建安皇帝怀中的田淑妃唇角勾了勾。
她也不太清楚方绯胭是否真的怀孕了。
若是怀孕了，以她推的力道和方绯胭当时那痛苦的表情，她的孩子应该也是保不住了吧。
就算去再多的太医结果都是一个样。
“南桑，去乌衣巷。”武凌墨抱着方绯胭坐上马车，便吩咐南桑赶车。
吩咐了南桑之后，他又让一个跟踪他们，隐在暗处的暗卫去睿王府找来米衫。
南桑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在看到武凌墨第一次步履匆忙地抱着好像昏迷过去的方绯胭，他也猜到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坐上马车之后，也不敢再浪费时间，挥鞭驱使马车离开。
将方绯胭抱在自己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躺了下来。
武凌墨拿出一方白色手帕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人为你医治，你会没事的。”
方绯胭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抱着自己，这种怀抱十分温暖，她原本在水深火热之中，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的光明，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几乎睁不开眼，她像是陷入了噩梦之中，无意识地喃喃道：“没有任何人帮我，没有任何人，我不会怕你，天辛，你尽管来吧，有什么招数你都使用出来吧，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会的。”
方绯胭说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话让为方绯胭擦汗的武凌墨手顿了一下。
他眼中划过深思之色。
试着将手放在方绯胭的额头上探究她体内的那股邪气的存在。
但是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有能够探出来。
她说的天辛应该就是这股在她体内作祟的邪气吧。
这到底是由什么东西产生的？
“乐天……”方绯胭呢喃地喊了一声，在武凌墨的怀中蹭了一下，眼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下，声音还带着委屈之色，“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了你所谓的权利就可以毫无芥蒂地就抛弃我吗？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我要亲手杀了你，杀了你……”
武凌墨是第一次看到方绯胭这么无休止地流眼泪。
他的眼中放佛有千百种情绪流转。
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阵阵涟漪。
他动作尽可能温柔地帮她擦拭掉，转眼间还有很多又流了出来。
好像永远也擦拭不干净。
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伤心落泪？
“别哭了，哭得好难看。”武凌墨不懂得如何哄人，看方绯胭痛得意识不清。神情痛苦的神色，抬手在她的脖间一点。
方绯胭旋即就昏了过去。
也许，她这样还能好受一点。
看到她这么痛苦，他一向沉静如水的心似乎也有些松动了。
他不懂得这种感觉，但并不排斥。
南桑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才有些担心地开口：“世子，夫人她……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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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第503章 代价
南桑应了一声，加快赶车的速度。
武凌墨将他修长的手放置在了方绯胭的腹部，他尝试着用灵力去感受一下孩子的存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他眸光默然一沉。
若是这个孩子有什么事，他必定不会放过田家那一家子极品。
田淑妃可以当着他的面与人勾结篡权谋位，用非常手段控制建安皇帝、影响朝政，这些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也懒得去管。
但若是伤害到他想要保护的人……
他会让对方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来。
他低下头看着方绯胭紧蹙着眉头，哪怕是昏迷过去了仍旧还紧绷的面容，他情不自禁地将手覆上她的眉头，帮她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希望她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方绯胭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她梦到自己来到了世界末日。
除了她一个活人，其他的全都是袭击她的丧尸，铺天盖地的都是。
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也打不过他们，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可是在她跑着的同时，那些丧尸也一直跟着她跑。
她永远也不能重那些丧尸群中成功地逃离。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
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也没有一条可以看得到的生路。
她不小心一下子摔倒了，那些丧尸终于赶上她，将她团团地围住。
就在她以为会被丧尸吞食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放佛太阳天神一般耀眼。
就落在她的面前。
那些丧尸看到那个人，瞬间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露出害怕之色，一哄而散。
她迎着刺眼的光芒看向他，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她看不清他的人，却觉得他像极了某个人。
一个她熟悉的、一直想要逃离的人。
“武凌墨……”
方绯胭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在她床头一直守着的武凌墨听到她喊他的名字，眸光一动：“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方绯胭回到了现实。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出了一大头的汗。
她昏迷之前的思绪也逐渐地回笼。
她是为了救田淑妃反而被她推倒。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到浑身的隐隐作痛。
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放佛还在她的身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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