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绯胭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说得对，是需要证据。”
白如彤被她看得心底一颤，放佛她所有的秘密都给方绯胭给看透了。
这一场的闹剧就此结束。
方绯胭没有继续追问白如彤。
因为洪慧不管怎么样，都认定她与人苟且，洪慧也拿她没有办法。
洪慧不配合，在众目睽睽之下，方绯胭是一点想要帮洪慧的理由和头绪都没有。
由武凌墨下令，让人将洪慧暂时关押了起来。
白如彤达到目的，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她是最先离开的那个人。
米衫和雪柳身形款款地走到武凌墨的面前。
两人先各自行了一礼。
“世子，妾身也觉得绯胭妹妹说得很有道理，至于如何判处慧妹妹，还希望世子能在查清事情的真相之后，即便慧妹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看在慧妹妹曾经侍候过世子的份上网开一面。”雪柳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言。
但她一说话就是很有分量的话。
也能让很多的目光都注意到她这边来。
她也很少为其他人求情，去管其他人的闲事。
这算是她进府之后的第一次。
米衫赞同地点了点头：“妾身一样的想法，妾身觉得慧夫人今日的状态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她应该是另有隐情。”
“若是她执意俯首认罪呢？”武凌墨声音有些淡淡地，且冷漠地回了她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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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第522章 摧毁
这……
米衫和雪柳互相看了一眼。
这种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洪慧是一心求死，她若是执意认罪，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帮她。
她们是被白如彤以武凌墨世子的名义喊过来的，现在事情已经落定，她们的想法已经说明，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如果世子没什么事情，妾身先告退了。”
米衫雪柳福身离开之后。
南桑再也忍不住自己要崩溃的情绪跪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悲痛之色，俯地不断地磕头。他的声音几近沙哑：“世子，夫人，都是我的错，强了慧夫人的人是我，是我逼迫她的，我就是禽兽不如的东西，这一切和慧夫人没有关系，还请世子和夫人能够网开一面放过她吧，她是无辜的，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所有的罪我来背，还请世子、夫人放过慧夫人，放过她……”
他的头磕得都是实实在在的。
每一下都非常地响亮。
方绯胭看着这样的南桑低声叹了口气。
南桑对洪慧也是动了真感情的。
他刚才没有站出来，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性格的软弱，害怕承担责任、贪生怕死，而是不想辜负洪慧用生命给他铺垫好的活路，洪慧想要他好好地，他不忍心让洪慧失望。
否则也不会直接冒着杀头的危险当着他们的面将求情认罪了。
现在站出来也算是体现了他男子汉担当的一面。
洪慧为了他宁愿牺牲自己，他为了洪慧也是在所不惜，这两人倒是都是很实实在在的人。
如果洪慧亲眼看到这一幕，即是她的结果是死，她心中也会欣慰一些吧。
“将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不得有半点的隐瞒。”武凌墨徐徐地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有些激动、急切的南桑心情平静了下来。
心中是又惊又喜。
他知道自己低微，是靠着在战场中拿命拼的那一点领兵作战的本领才得到武凌墨的赏识，让他得以进入睿王府，成为心腹。
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希望，他摸不清武凌墨的脾性，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了，心中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如果洪慧真的死了，他活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没想到武凌墨回应他了。
他这么说……是打算给洪慧机会了。
实在是太好了！
“谢谢世子！”他重重地扣了一个头，额头上血色一片，直起身体，挺直脊背。
他说道：“我和慧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曾经日子虽然过地辛苦了些，可是我们仍旧感到很满足、很快乐，可是没想到发生了天灾，摧毁了我们一切的一切，我们变得一无所有，幸好我们全家人都安然无事，我不得不想办法去赚钱养家，那个时候正好朝廷征兵，每家都可以获得一定的补贴，我便去了，我以为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她，可没想到我跟随世子回到睿王府之后，竟发现她也在睿王府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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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第523章 欣喜
“我当时……当时真的是欣喜极了，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才会安排我们再相遇，我们相互写情诗，互诉思念，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
“我甚至都想好了等我手中的钱赚够了，就去她家提亲，可是好久不长，她后来有一天告诉我说，她虽然喜欢我，可是她不喜欢做下人，她更喜欢做一个有权有势的主子，这种憋屈的被人使唤的生活她过够了……”
“她那天说得如此坚决，满脸的都是对我的嫌弃，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心疼的感觉，我痛恨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建功立业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为什么明明幸福就在眼前，我就是抓不住……”
“她嫁给世子成为世子妾的时候，我还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她是我爱用生命所爱的姑娘，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去做，偏偏天意弄人，我一直都不相信她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我宁愿去相信她是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的。”
“但她一直都不告诉我苦衷是什么，我想过要带她走，她不同意，被拒绝多次，我决定死心了，她选择了这条路，我尊重她，只要能让我在她的背后保护她，看着她，我就什么遗憾都没有了，真的就足够了……”
“我每天都强忍着、压制着，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她，不去见她，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这样了，可我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我忍不住想要偷偷地去看她，想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要知道她是不是每天都过得开心……”
“就在有一次我刚靠近她房间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丫鬟都被她给赶出来了，我心觉不好，就冲了进去，发现她像是被人下了药……”
方绯胭听到这里，神色一动：“是媚……药？”
咳，不能怪她太敏感。
实在是武凌墨经常拿洞房时候的事情来说事。
她以为洪慧与南桑是两情相悦才会情不自禁，原来竟是被人给下了药，才有了后面的种种。
南桑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对，世子那个时候不在，我当时为了救她也别无他法，只能……”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也都知道了。
南桑是阴差阳错之下才与洪慧发生什么，但是他们二人都没有算到洪慧那一次之后就怀孕了。
他似乎是有些激动，深呼一口气才将情绪控制下来，他说道：“我很感谢感谢世子知道她怀有身孕之后，没有追查下去追究她的责任，反而还对她百般地照顾，容忍她这个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可惜这个孩子终究是福薄，这也许就是命吧。”
“世子，我已经说完了，”南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武凌墨，“我上述所说全都是事实，要降罪都降罪于我一人吧，请看在慧夫人被人陷害下药的份上才与我做出苟且的糊涂事上，饶过她这一次，哪怕世子现在要了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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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第524章 够了！
“可现在的事实是洪慧她一心想要求死啊，她还将阿六自杀的责任揽在了她的身上，如果她能否认这一切、供出教唆她说谎的那个人，也许就好办很多了。”方绯胭向来办事都是秉公执法的，她最看重态度问题和现实问题。
她不喜欢以公权谋私权。
但是这一次性质不一样。
若是一味地按照迂腐的想法，一个“通jian”的罪名就让洪慧必死无疑。
洪慧她本就是被牵扯进充满后宅争斗之中的无辜者。
她没有太大的野心。
她本可以过自己无忧无虑的婢女的生活，然后嫁给自己情投意合的心上人，可这一切都被武凌墨要求她成为自己的侍妾被破坏掉了。
洪慧也就失去了可以选择她幸福的权利。
不得不与她的心爱之人正常地见面、交流。
要去抵挡一些人对她的陷害，让她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的事情的生活中，还要扮演一个得到宠爱的宠妾角色。
方绯胭觉得洪慧真是太不容易了。
“属下愿意前去说服慧夫人。”南桑沉声应道。
“有时间的话能尽快还是要快，就这几天之内吧，不过我觉得洪慧可能也不会听你的，希望你也不要放弃，”方绯胭话锋一转问道：“洪慧是被谁下的药，你后来查了吗？”
“查了，”南桑眼中闪过愤恨之色，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是月夫人所下。”
他当时查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杀了安觅月。
是安觅月让他玷污了他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的姑娘，以至于引来后来的这些祸患。
导致了一切悲剧的发生。
可是睿王府戒备森严，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并且，他也害怕让洪慧担心他，若他去刺杀安觅月，成不能成还是一个问题，若是不成，他就可能要坐牢一辈子了，他也放心不下洪慧一人在睿王府中被前后夹击，他不能去冒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险。
“安觅月？安觅月她现在在哪里？”方绯胭下意识地看向武凌墨，想起最近都没有安觅月任何的消息，她似乎像是失踪了一般，当初安觅月从山上逃走之后，应该是没有回睿王府，睿王府不至于不找她吧？那结果呢？
“属下不知，世子让人进山寻找众位夫人的人早已经回来了，并没有找到月夫人任何的踪迹。”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难道她逃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去了？”方绯胭不解道。
安觅月从山庙中逃出来之后，方绯胭就认定她不会回到睿王府了。
武凌墨写给她的休书估计也惹怒了她，让她对武凌墨失望透顶。
“她不会再回来了。”武凌墨简短地开口，将方绯胭与南桑两个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留给两人无限的幻想。
“死了还是逃到天涯海角了？”方绯胭不放弃地追问。
“你猜。”
“……”方绯胭。
真是够了！
洪慧被关进了睿王府专门关犯了错的地牢之中。
这个地牢虽然在地下，但是和一般的衙门的监狱却没有丝毫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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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第525章 圣人
这个地牢虽然在地下，但是和一般的衙门的监狱却没有丝毫的差别。
甚至建造地比衙门还要隐秘。
这里相对来说人比较少，地面也较为干净。
没有什么难闻的那种**、恶心的气味。
洪慧在一间牢中，蹲下身缩在一个角落处，两只手放在腿间，将头埋在膝盖之中。
看起来显得身影娇小又寂寥。
“慧儿……”
在牢门前站立，南桑看到缩在一个角落里的洪慧忍不住出声喊道。
洪慧身体一僵。
头有些僵硬地动了动，似乎是像要抬头，但被她给努力地控制住了。
她声音冷冷地开口：“南桑，你以为自己是圣人吗？以你一人之力就想救我？你想得也太天真了，我现在真是讨厌你讨厌地要命，你立马给我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南桑敛下受伤的眸子：“我不是来讨人你嫌的，世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追查的也不过是阿六自杀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将你知道的那些关于阿六的事情给说出来，世子是不会为难你的。”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南桑，你太自作多情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那些事情？是方绯胭让你来的吧，你可真是一条忠实的狗，你们一个是假惺惺的同情我，一个是自以为我有多爱你，别做梦了，我对你的那一点感情早就被你给消磨完了，你怎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烦不烦啊你！”
说到最后，洪慧忍不住吼了出来。
南桑身体微颤，整个人放佛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她说他烦，在她的心中，他只是一条忠实的狗。
也对啊，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做事战战兢兢恐怕被赶出睿王府的婢女了，她是主子，是睿王世子的妾室。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他身体有些艰难地转过身，走出了地牢。
外面的凉风吹了过来，也吹散了他心中复杂的情感。
他恍然想到什么，有些懊悔地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南桑啊南桑，你真是笨啊，你难道就没有听得出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要赶你走吗？”
直到脚步声消失，洪慧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满含泪水的眼睛有些通红。
她的脸上也几乎全被泪水沾满。
她吸了吸鼻子，神情有些无助地靠在墙壁上。
她吸了吸鼻子，神情有些无助地靠在墙壁上。
对不起，桑哥，我不想这么对你的，但是请你不要逼我好吗？
不要再为我劳碌奔波了，那样我会心疼。
从我答应世子的那刻，就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结局。
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也不后悔爱过你。
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走在一条蜿蜒小路上，方绯胭直到系统机械的声音说她的任务完成，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有轻松的感觉。
她终于可以不再与武凌墨捆绑在一起了。
她一时可以受限制与系统，可若是系统一直拿这个把柄威胁她，那可就不妙了，她不能给系统以可乘之机，也得赶紧想一个应对的对策才好。
她说道：“阿六的死和洪慧肯定没有关系，她和阿六可能也没有任何可相互牵扯的联系，她很有可能是被人指使才那么说的，指使她的那个人我认为是府中想要置她于死地又和阿六这个奸细有着同一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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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第526章 莫名其妙
“对阿六下达命令让他传播谎言的那个人，现如今府中的几位夫人，米衫、白如彤、还有雪柳，她们都可能是那个奸细，米衫和七皇子之间似乎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白如彤是五皇子那边的人，雪柳是皇上送给你的美人，你觉得哪个最想对付你呢？”
方绯胭看向身边比她高了不止一头的武凌墨，等待他的回答。
“白如彤自从回来之后，似乎就对你敌意很深，你是招她惹她了？”武凌墨没有回答方绯胭的问题，反而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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